“行,医院斜对面就有一家蛋糕店,我很快就会来。”
钱梨点了下头,又一脸歉意的看向我们:“云副总,小琪身体虚弱,所以希望你们……”
“我们明白,我们不会待太久。”云可儿笑着点了下头,表情有些尴尬。
钱梨听后,拿着包走了出去。
“我母亲早逝,婆婆又在外地,我老公又忙着打理生意上的事,这段时间多亏了钱梨照顾我。”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是说话有些直,你不要介意。”
程诗琪恬淡一笑,单是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她似乎就废了不少力气。
“当然不介意,不过我也见过不少孕妇,还没见过你这么难受的,您这是哪里不舒服?”
云可儿忍不住问。
“我也不清楚,大夫只说是因为怀孕造成的体质下降,身体虚弱,所以只能开一些营养药。”
程诗琪摇了摇头,道。
我一直没有吭声,因为从刚进门开始,我就发现程诗琪脖子上的弥勒佛的玉佩很不对劲。
弥勒佛是修成正果的佛,所以笑容应该很慈祥。
但乍一看到这玉佩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弥勒佛的笑容有些狰狞。
整块玉佩上面都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阴气,似乎医院周围的阴气都被玉佩缓缓吸收了。
人佩戴这样的玉佩,就如同被置身于一个阴气冲天的地方。
别说是孕妇,就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也受不了。
用不了多久,这人身上的阳气会被彻底驱散,虚弱致死。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开口道:“程总,这块玉佩不适合你戴,我劝你还是不要戴了,赶紧丢掉吧,不然你的命都会保不住。”
云可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随后又惊恐的看向了那块玉佩。
然后低声道:“程总,这位是张先进,他是个玄术高手,他看得很准。”
程诗琪瞥了我一眼,紧皱着眉头,表情惊疑不定,看她的反应,明显就是不相信我的话。
“程总是不是经常发冷,有时候觉得如坠冰窟,好像身体里总有一股凉气在不断游走?”
“而且很容易冒冷汗,越是出汗,越是虚弱,夜晚的时候噩梦连连,时常在惊惧中醒过来,心神不宁,甚至连胎动都在逐渐减少。”
我平静的开口,将阴气涤荡阳人身体会产生的状况都和她说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程诗琪惊呼了一声,随后大口的喘气,脸上浮现出病态的酡红。
“一切根源就出在那块玉上,劝你早点丢掉。”
我摇了摇头,她这种情况,至少被阴气涤荡一个月了。
程诗琪的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眼中蒙上了一层水气,似乎非常悲伤。
静默了半分钟左右,就见钱梨提着蛋糕走了进来。
我立刻给云可儿使了个眼色,云可儿会意,起身道:“程总,你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程诗琪根本没理会我们,表情有些木然。
我拉着云可儿就走出了病房,一路沉默不语。
直到上了车,云可儿才激动道:“戴一块玉就能要人命,这也太可怕了吧。”
“玄术一道本就是杀人于无形的术法,用阴玉杀人已经不算多厉害了。”
“有的人随后说一句话,就能格杀距离他千里之外的人。”
我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朝着酒店的方向赶去。
之后的两天云可儿又陆续拜访了一些医药界有头有脸的人,但她的心情一直有些低落。
终于在两天之后,她忍不住道:“咱们再去看看程诗琪吧,我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我点了下头,也有些好奇,程诗琪有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
如果她不听我也没办法,良言难劝该死鬼。
再次到了程诗琪的病房时,就见到钱梨在喂她喝粥,她依旧气息奄奄,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
我靠近她之后,特意看了一眼她的脖子,那块玉牌已经不见了。
程诗琪冲我露出一个笑容,随后虚弱道:“两位快请坐。”
“有没有感觉好受一点?”云可儿关切的问道。
程诗琪微微摇头,无奈道:“没有,但也没觉得更难受,再过几天就要生了,到时候就解脱了。”
云可儿点了下头,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钱梨,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时程诗琪的手机响了几声,她拿起来接听之后,冲钱梨道:“我的快递到了,你去楼下取一下。”
钱梨点了下头,就快步出去了。
等她走了之后,程诗琪说道:“张先生,你有没有什么护体的法器,卖给我一些。”
我点了下头,从包里拿出了三张赤阳符咒,三张驱邪符,还有一块我纂刻的玉佩递给了程诗琪。
程诗琪接过去之后,顺手将东西塞到了枕头下边,直接转给我十万块钱。
这时钱梨一路小跑回来,扫了我们一眼,倒是什么都没说。
我们和程诗琪又随便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车里之后,云可儿连忙笑着说:“程总既然肯买你的东西,就说明她信了你的话。”
“只要不戴那块玉佩,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我摇了摇头,还不太确定,程诗琪的气色仍然不太好,如果她没怀孕的话,或许还没事。
可一旦生孩子必然会出血,阴气逆涨,血气虚弱,很难说她不会有事。
见我摇头,云可儿的脸色又垮了下来。
“她的风评很好,我一直有心结交,何况如今我也想以她为突破口,拓展在京都的生意。”
“真不希望她出事,如果她很快就要死了的话,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开着车,就听到云可儿坐在副驾驶上不停的絮叨。
“吉人自有天相,别担心那么多。”我苦笑了一声,如今只能这么劝她。
云可儿点了下头,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可次日的下午,我们就在电视新闻上听到了噩耗:
程诗琪难产而死,母子俱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