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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等你到世界的尽头
作者:远离
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782751
备注:
回忆在灵魂的深处,等你到世界的尽头......
一曲悠扬的琴声驻进彼此的内心,冥冥中牵引着注定要相爱的人找寻到爱的真谛。然而诺言终究抵抗不了残酷的现实,不是爱就能在一起,也不是爱就一定要厮守才可以,有的时候,放弃与成全同样是爱最完美的诠释。
“我累了也倦了,活着的唯一信念都没有了,又为什么而活呢?”
“你还有我,答应我,为了我,好好活着。”
“我不怕死...我只怕,到死的时候还不能等到你。”
“身处这牢笼才知道,人生,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做一只鸟,无拘无束的飞翔在蓝天。”
“我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原来我一直都活在自己编造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有那么一些人爱心泛滥,处处留‘情’,又有那么一些人能抵制住诱惑忠于爱情,剩下的一些人就真的看破红尘,心如止水了。”
“爱情和生活,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因为现在的我知道了,连生存都没有办法,还谈什么爱情。”
“人不是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的,偏偏你想要的,就永远不能拥有,而且还让你既得不到也轻易的放不了。”
“最痛苦的事恐怕不是想要的得不到,而是明明拥有的却失去了。”
“年轻的时候一遇到困难就觉得天都要塌了,其实生活中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时间自然会帮助你消磨一切的。”
“岁月的力量不容小觑,哪怕再难忘的人或事,都有放下的一天。”
“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什么时候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回忆在灵魂的深处,等你到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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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别离,亦是相逢
五年前
董馨月从下午就一直在厨房忙碌着,今天是女儿任轩15岁的生日,她要为一家人做一桌丰盛的晚餐。
任轩从厨房外探出一颗小脑袋,笑问道:“妈妈,要我帮忙吗?”
董馨月正炒着菜,回过头微笑地对女儿说道,“不用,去等着你爸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只听到开门声响,任其华手提着一个大蛋糕进了门,见父亲回来,任轩跑上前拉住他,欣喜的说道:“爸,终于回来了,可以吃饭了是吗?”
任其华宠溺的地摸了摸任轩的头,笑着祝贺道:“生日快乐,轩儿,走,吃饭。”
任轩笑着点点头,乖巧地道:“谢谢爸爸。”
饭桌上,董馨月不停为女儿夹菜,任其华也一直笑盈盈的吃着饭,但笑容里明显还掺杂着苦涩。董馨月觉察出了他的不安,问道:“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吗?”
任其华放下碗筷,看了看吃得正香的女儿,欲言又止。董馨月见任其华面色不安,知道他有难处,也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饭后,待任轩睡下,董馨月轻掩上她的房门,出了卧室,和任其华坐在沙发上聊天。
董馨月问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见什么事都瞒不住妻子,任其华叹气着摇摇头,才缓缓说出下午被公司辞退的事。最近,韩国的董事来北京视察,见近几年公司的业绩逐年下滑,董事会决定实施新的管理方案——首先执行的任务,就是裁员。任其华是在公司呆了十几年的老员工,虽然业绩一直不佳,但在工作上也是勤勤恳恳,照理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这次裁员,所有和他一样工龄的员工,只有他被解雇了。任其华本性老实憨厚,在接到辞退通知的时候只去找了人事部经理问了问情况,被经理回复说是因为公司只用年轻而且办事能力强的职员,而不用肯干却业绩平平又上了年纪的人后,任其华就没有过多纠缠,尊重了公司的安排。
董馨月觉得事情太突然,问道:“不是跟公司签了合同吗,这样说解雇就解雇,公司不应该负责?”
任其华叹了口气说:“公司答应会赔偿二十万元,但现在北京的消费这么高,工作又不好找,这...轩儿还要读书,什么都要用钱呐。”
被人事部经理拒绝的说辞后,任其华便没有再想过自己被解雇的真正原因,而是开始担忧起接下来该怎么找工作这个问题。但董馨月听了他的叙述却更加疑惑了,好端端的,公司宁可赔偿二十万也要解雇一个员工,这是为何?
紧蹙着眉头思考也不能知道原由。任其华今年已经43了,就算人再有阅历、经验、有本事,可这么大的年纪,在北京这样不缺人才的经济都市,还会有哪家公司肯聘用他。董馨月心里虽是担忧,但面色还是假装轻松地安慰道:“别担心,总是会有办法的。”
正准备安睡,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望着屏幕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平时从不会理会这些的董馨月竟然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请问哪位?”
等了片刻对方都没有回答,刚想要挂断,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是我。”
久违熟悉的嗓音让董馨月的身体犹如电击般微颤了一下,也不等她的回答,电话那方的人继续道:“我想见你......明天下午国宾馆,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董馨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下的任其华,轻声走进浴室,对着电话低声说道:“我不想见你,也不会去的。”刚要挂电话,对方又说道:“是有关你丈夫的事,你考虑一下吧。”
深秋的北京已异常寒冷,北风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矗立在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早已随着秋风飘落。仅剩的几片残叶也在这寒风中缓缓落下,像断翅的蝴蝶般脆弱不堪。
董馨月身着淡蓝色大衣,头发不着一缕的盘在脑后,岁月丝毫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清冷美貌的容颜就这么显露出来,看起来愈发的成熟优雅。
今早她专门向公司请了假,为了他那句关于任其华的事,准时到了国宾馆。
牵着女儿走进国宾大厅,董馨月抬眼环视着周围,多少年过去了,这里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自己,物是人非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看了看站在身边已经15岁大的女儿,又仿佛再一次的提醒董馨月,过去的时光已经非常遥远。
感觉到母亲的视线,任轩下意识的转过头,对上她温柔的双眼,浅浅笑了笑。
远远地望见那抹高挑的身影,郑仁浩快步走上前,这么多年不见,眼前的人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突然,视线落在董馨月旁边身着白色毛衣,粉色外套的纤细身影上,郑仁浩微怔:这个...是馨月的女儿?
待赶走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后,弯身说道:“会长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言语间,还是让董馨月听出了他客气的疏离。
时间终究还是磨灭了一切,就像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那种谈笑风生的日子了。
董馨月面色平静,低头对任轩说道:“轩儿,叫郑叔叔。”
听了妈妈的话,乖巧的任轩向郑仁浩点点头,声音甜甜地问候道:“郑叔叔好。”
“你好。”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女孩,郑仁浩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任轩,刚满15岁。”轩儿清浅地回答。
“仁浩,能麻烦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轩儿在那儿等我吗?这样去,我想会不方便。”董馨月没有刻意的疏离,还是象从前那样的唤他。
多年后还能听到她这么叫自己,郑仁浩会心的笑了笑,说道:“当然,你放心好了。”
安置好女儿,董馨月又嘱咐了几句,便随郑仁浩向柳堤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了伫立在柳堤上的身影,虽然隔得远,但熟悉的背影,也能知道那是谁了。
郑仁浩俯身对董馨月说道:“会长在柳堤等你。”便转身离开了。
望了眼桥上的人影,董馨月眉头紧皱,仅一瞬又恢复如常,继续向前走去。
望着眼前冷浚赫瘦削而又显落寞的背影,董馨月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以前的他不是很高大健壮吗,怎么会是现在这样一具单薄的身体。收起那些多余的感伤,董馨月尽量使音调较为平和的说道:“冷先生。”
听出这久违的声音,冷峻赫猛地转过身,那在脑海里出现了千万遍的身影此刻就出现在眼前。各种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全涌上心头,素来不苟言笑的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的变化。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久没见了?三年?五年?十年?还是更久......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望着,如果有可能,谁都希望可以一直这么看着眼前的人,直到时光流尽。
董馨月刻意躲开冷峻赫满是深情地眼,转头望向湖面,内心虽已愁思汹涌但声音依然平淡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凝视着董馨月柔美的侧脸,冷峻赫挪动已站得僵硬的双腿慢慢走近她。知道董馨月今天会来,他已经在这儿等了两个时辰。
缓缓走进,这张曾经让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却已渐渐远去,变得模糊不清。他此刻回北京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见见她,哪怕一面也好;可如今真正见到了,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良久,才开口道:“馨月,原谅我,这是这些年来,我最想亲口对你说的话。”
心口骤疼一下,董馨月转过头,望着冷峻赫不再年轻的脸,眉头紧锁,说道:“已经过去了,不是吗?现在,我只希望能安心的生活下去,我知道任其华的事跟冷先生你有关,希望冷先生不要再跟我丈夫过不去;如果是因为我,才让你这样对他,那我诚心跟你道歉。”说完,对着冷峻赫深深地鞠了一躬。
董馨月突然的举动,让冷峻赫愣在原地。明明当初背弃誓言的人是自己,现在却是她反过来跟自己道歉。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插上一刀,冷峻赫苦笑两声,神情抑郁的说道:“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可以不提他吗?”
仿佛没有看到冷峻赫变得阴沉的脸,董馨月依旧淡淡道:“冷先生,我之所以会答应和你见面,只为了这件事,如果你不帮忙,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没等董馨月的话说完,冷峻赫直接上前一步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所有的好心情都因为这一句话烟消云散,最后已是近乎吼道:“我就知道,不这样做,你是永远不会再见我的,你知道我是爱你的,现在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太狠心了吗?”
“狠心?”董馨月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冷笑起来。明明背信弃义的是他,现在居然反过来指责她,说她的不是?董馨月轻蔑的笑着,但那笑里的疮痍却是再明显不过,看得冷峻赫心里生疼。
“冷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你我都已经为人父母,还谈什么谁对谁错的问题,更何况,当初是你......”越说越激动,当意识到自己言语过多,董馨月马上住了口。
随着董馨月的话落,冷峻赫抓着她双肩的手无力的松开,眼神里满是悲伤和后悔,回忆再一次如潮水般纷沓而至。
虽然从小在韩国长大,但或许是骨子里流着中国的血,所以冷峻赫对中国一直都有很深的感情,再加上母亲的教育影响,更是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至于在毕业后,就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父亲冷振起为他安排好的事业,坚持要来北京留学,就这样和董馨月从相遇、相知到相恋。然而最终,却没能牵手走到最后,而是各自成家,为人父母。
大学毕业之际,冷峻赫本来打算为了董馨月留在北京,但偏偏这时候的冷氏集团出现了巨大的财务危机;冷振起因此一蹶不振,冷峻赫只能匆匆回国;这一离去就再没回来过。
一年后,董馨月终于接到他的电话,才知道他已经和韩宥熙结了婚。韩家是冷家的世交,在得知冷氏面临破产危机时,马上挪出一半股份来支持,冷振起感激不尽,了解到韩宥熙打小就喜欢冷峻赫,两家本来也一早就有意向联姻,所以冷振起坚持让冷峻赫娶了韩宥熙做妻子。为了不让爷爷和父亲辛苦积累下的产业就这么毁于一旦,冷峻赫最终带着遗憾和后悔,同意了与韩宥熙的婚事。
而董馨月在得知冷峻赫已经成婚的消息后,彻底的绝望了。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孤独终生、一个人过下去的时候,遇到了真心真意爱她的任其华。
被寒风吹皱的波纹,一圈一圈直荡进心怀,飘落的残叶终抵不过细水长流的缠绵,无情地随流水追逐相依而去。冷峻赫默然地望着湖面。的确,是自己先背叛了承诺。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再来过问她的人生,又是凭什么随随便便解雇任其华?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见她一面?不是因为羡慕、嫉妒任其华能得到她,而自己不能?
明知道挽回和忏悔起不了任何作用,改变不了事实,可冷峻赫就是不甘心,想亲自回北京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但当真的看到她拥有幸福的时候,心里却是那么难受,羡慕又嫉妒任其华可以得到她......
自己原本不是应该期望她过得好吗?这究竟怎么了?该放手的时候,执着就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回复一贯的冷漠,冷峻赫淡淡开口道:“你放心,明天他就可以回公司。”说完,不再看董馨月一眼,转身走下了柳堤;在走到尽头的时候,冷峻赫突然转身仰头望着依然伫立在桥上的董馨月,半晌,才认真的说道:“不管我曾经做过怎样的决定,你都要知道,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再没有回头的离开了,留下董馨月独自一人站在柳堤上。
过去,终究是过去的,回不去了不是?风很大吗?董馨月不知道,可为在听到冷峻赫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下来了。
你留给我的永远只有背影,你会心痛,难道我就不会吗?你说爱我,但做的决定却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接不接受,你是真的爱我吗?
直到冷峻赫的身影消失在柳堤,董馨月才回过神,抹去眼角的泪痕,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饭厅,奢侈辉煌的装饰,任轩四处转悠着,东瞧瞧西看看地打量着豪华气派的国宾饭店。忽然,视线落在了旋转楼梯旁的一架白色三角钢琴上。
纯白的钢琴周围垂挂着五彩缤纷的珠帘,浪漫唯美。
任轩仿佛被施了魔咒般,双脚不自觉的朝钢琴走去。虽然从小学习钢琴,但家里只买得起一般的立式钢琴,像这样漂亮的白色三角钢琴,只在电视上见过。
踏上台阶,环顾四周见没有旁人,轩儿大起胆子坐在凳子上,轻轻抬起琴盖。当88个整齐的黑白键跃入眼帘;任轩手微颤着,不受控制的按下了哆音,听到发出的清脆悦耳的琴音,白皙的面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任轩不由发出感叹:“好漂亮的钢琴,音色也很好听呢!”
再也受不住诱惑,手臂微抬,手指飞快地在琴键上流泻,
一曲悠扬动听的琴曲,随着手的起落,婉转回荡在国宾大厅。
许是太过专注,任轩并没有察觉到此时旋转楼梯上站着的一个身影——那是一个17岁左右的男孩,身着白色风衣,黑色牛仔裤,双手插在裤袋里,随意慵懒的样子,正斜着头注视着楼梯下方的自己。
一曲完毕,任轩抬起手臂慢慢地闭上眼睛,好似在回味着刚才的琴音,嘴角依旧噙着微笑。
‘啪’...
‘啪’...
‘啪’...
听到掌声,任轩猛地睁开双眼,顺着掌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从楼梯上缓步走下一个修长的身影,在灯光的投影下,仅有一个黑色的轮廓,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逐渐走进,任轩才看清他的真正模样,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孩。
近距离看清了任轩,冷冽也微微怔了怔,显然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受不了冷冽长时间的注视,任轩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略带探究的目光;仿佛也意识到自己不礼貌地行为,冷冽收回对她的注视偏头望着琴键,随意地问道:“你刚才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任轩低着头,轻声回道:“遗忘的回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伤感的曲子。”冷冽一边说着,直接在任轩身旁坐了下来。
见他毫不避讳的坐过来,任轩慌忙起身,白皙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不理会任轩的排斥举动,冷冽的手轻轻落在琴键上,刚才的那首曲子,又丝毫不差的被弹了出来。
看着他手指灵巧的滑过琴键,任轩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是说自己以前从来没听过这曲子吗?现在又怎么会......
对了,任轩突然想起,记得妈妈说过,有的人对音乐有与生俱来的通晓,只听一遍曲子,就可以丝毫不差的弹出来。
最后一个音弹完,冷冽的手从琴键抬起,静坐了一会儿好似也在回味刚才的琴音。站起身走进任轩,随即弯身凑近她的脸问道:“脸怎么这么红?刚才,我弹得怎样?”
任轩抬眼正巧对上一张放大版俊秀的脸,本就绯红的脸更深了颜色,而且异常滚烫,只觉得烧到了耳根子后,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眸子;低下头,视线落到悬挂在他脖颈上好看的银色项链上,小声回答道:“弹得很好”。
“我又不是坏人,干嘛连看都不敢看我。”冷冽微微笑了笑,这女孩胆子未免太小了吧,中国的女孩儿都这样害羞吗?依旧定眼看着她,继续问道:“你是谁?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出冷冽半带着质问的话,任轩望向他忽的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不认识你。”任轩的回答让冷冽颇为意外,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刚才‘随便’两个字激怒了她。
从小在韩国长大,对中国的习俗早已不了解,中文讲得虽然很好,但语言文化的差异,不是一时半刻能改的。冷冽刚觉着要不要跟她解释清楚,但审视着眼前这个外表胆小,内心却固执倔强的女孩,突然想好好捉弄她一下,故意降低了语气道:“哦?这是我的家,你说为什么要告诉我?”。
任轩听后果然惊讶地望着他,马上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抿着嘴角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家,我,我,是...郑叔叔带我来在这儿的。”
冷冽见自己的反应似乎吓到了她,正考虑着要不要继续捉弄下去,注意到她有些发红的眼角,知道玩笑过了,急忙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别哭了,我最怕女人哭。”
任轩吸吸鼻子,抬眼委屈的看向冷冽,见他懊悔不已、诚恳道歉的样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看着这个刚刚还泪眼婆娑的陶瓷娃娃,这会儿已是笑逐颜开,冷冽咧嘴笑着摇了摇头——女人啊,就是这么善变。
忽的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是郑叔带你来的是吗?”
‘嗯’任轩点点头。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冷冽直接牵起牵任轩的手握在自己手心,大步向厅外走去。
任轩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抽出手,但感觉自己好像不再排斥他过于亲密的举动了,就任由冷冽拉着自己向外走去。
湛蓝的大海,在夕阳印照下,添上几分柔色。两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在沙滩上投下高低不一的阴影,橘红色的余晖映照着两人的脸庞,绚丽得就像油彩画。
冷冽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任由咸湿的海风侵袭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丝毫没有因为气候的严寒而畏惧,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时刻。
“怎么样,这里很美吧!”冷冽闭着眼睛,语气带着笑意的问道。
“嗯,美极了。”任轩赞叹道,仰头望着冷冽轮廓刚毅的侧面,不自觉地笑了笑,慢慢学着他的样子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冬日的大海气息。
“这里怎么会有海呢?”任轩依然闭着眼睛,起伏的调子里有藏不住的好奇。
冷冽慢慢睁开眼,望着落到海平面的夕阳解释道:“这是内陆海,我在韩国的时候,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海边逛逛。”
“韩国?你是韩国人?”任轩讶异地望向他,这个男孩到底还有多少让自己惊异的事情?
“我是中国人,在韩国长大而已。”
海风胡乱吹着冷冽的头发,细碎的发丝在风中飘扬,白色风衣也随着海风一起一落的飞舞。任轩望着他的侧脸微微出了神,真是一个好看的男孩,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感觉到任轩的视线,冷冽转过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人儿问道:“怎么?”
“没什么。”任轩笑着急忙偏头望向大海,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冷冽却忽然大笑道:“你在看我,对不对?好看吗?”
冷冽自幼长相俊美,无论走到哪里总是会受到旁人的夸赞和注意,因此,对于任轩看自己的眼神,也很容易的就知道她也在关注自己。
任轩没想到冷冽竟这么随意的说破自己的心事,还这么自夸的说出来,脸涨得通红,恨恨的瞥了他一眼。
冷冽没有丝毫的内疚自责感,笑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呐,我叫冷冽,你呢?”
任轩还在气头上,没好气的沉声说道:“任轩。”
“很好听的名字,任轩......”冷冽反复念了几遍任轩的名字,似乎想要将它铭记在心底,却不知道,就在短短的时间内,这个曾经自己想要努力铭记的人早已不知消失在了哪里?
侧头俯视着身旁的纤细身影,冷冽笑了笑,说道:“任轩,愿意和我做朋友吗?来北京这么久,我还没有朋友呐!”
任轩抬眼正视着冷冽深邃澄净的瞳孔,虽然认识眼前这个人才不到半个小时,但对于他,她却有着莫名的好感,愿意跟他说话,跟他亲近。
“轩儿,在那里做什么,回家了。”没等任轩回答,身后传来董馨月的声音,两人一齐回过头来,董馨月和郑仁浩并肩站在阶梯上。见妈妈来了,任轩快步走上石阶。冷冽也跟着走上前,礼貌的伏了伏身子向董馨月问好。
郑仁浩见人找到了也松了口气,刚才他问警卫人到哪里去了,那些人只回答说被冷冽带走了,并不知道去了哪儿。他和董馨月急得赶紧派了人跟着到处找。郑仁浩是冷峻赫的私人护卫,也是冷冽从小的柔道剑道教练,所以这才斥责道:“走哪里也不跟人说一声,轩儿不认识路,万一走丢了怎么办?”虽是斥责,语气却不严肃,明显的宠溺。
冷冽难得见郑仁浩发怒,立刻歉意地躬身道:“对不起,郑叔。”
董馨月也责怪起任轩,但和郑仁浩宠溺冷冽一样,语气却轻柔着,“怎么跑这里来了,害我和郑叔叔担心地到处找。”
任轩拉着她的手道歉,“妈妈,对不起,下不为例。”
董馨月浅笑着点点头,待注意到一旁的冷冽,嘴角的笑意立即僵在了脸上。看到这张和冷峻赫极其相似的面孔,任谁也能猜到他的身份,董馨月的心像是针扎一样地难受,连道别的话都没有说,拉着任轩就走。
任轩朝郑仁浩和冷冽挥了挥手和董馨月转身离开。
看着离开的两人,郑仁浩和冷冽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离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正想转身回去,这时,又见任轩瘦小的身影朝着自己跑来,冷冽忽的勾起唇角笑了笑,在夕阳的印照下,那样好看灿烂的笑容,连他自己都不会发现,原来笑是可以直达内心的。见红着脸,不知是被寒风吹的还是跑得通红的气喘吁吁的任轩,冷冽微笑地问道:“还有事吗?”
任轩大口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你的问题我还没回答,我愿意做你的朋友,以后可别忘了我!”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态度已经是这般不同。
凝视着此时的任轩,冷冽认真道:“我不会忘了你。”
任轩又点头,对郑仁浩道:“郑叔叔再见。”
郑仁浩也冲她点点头,笑道:“再见。”待任轩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视线,郑仁浩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别,恐怕一生都很能再见了。
但未来的事谁又能知晓呢?一切因缘际会都是命运早早安排好的,或许见,或许不见,谁都没有绝对的肯定。 当曾经熟知的人再次重逢时,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心境会不会变了,感情会不会变了,承诺又会不会变呢?
作者有话要说:莫言说过这样一句话,“不长怎么配叫长篇?看的人再长也看,不看的人再短也不看。”谨以此文,献给所有爱我和我爱的那些在或已不在的朋友。
☆、生死相随
冷峻赫一行人刚走出韩尚大厦,等候在外的记者便蜂拥而上,将一行人团团围住,有人忙着拍照有人急着发问,“冷先生,你和两位候选人都是要好的朋友,你支持哪一位呢?”
“冷先生,你会参与投票吗?你认为哪位胜出的机会更大?”
郑仁浩和数位警卫护着冷峻赫不让记者靠近,冷峻赫一直低头走着并不理会周围人的提问。上车后,郑仁浩赶紧组织人快速开车离开。冷峻赫上了最中间的一辆轿车坐好,前后又有两辆车紧随着保护。
手机突然响起,冷峻赫打开一看,是条简讯。看着信的内容,冷峻赫的面色从之前的些许欣喜到平静,最后渐生出了寒意。
“仁浩,从那边绕道去城郊。”冷峻赫用手指了指前方的岔道,吩咐道。
“冷峻赫已经出发,一切都按计划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知道了,放手去做,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放下电话,李锡荣舒心的笑了笑,试图阻碍他得到权利名誉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冷峻赫,也不列外。总之,势必要杀了他,否则,过不了多久,死的肯定会是自己。
“冷峻赫,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找错了人,你既然选择了支持金彦成,想要置我们于死地,那就别怪我先出手了。”李锡荣面无表情的对着桌上一张陈旧的照片说道。
照片里三个年轻男子手执高尔夫球棒,活力四射,相拥而笑。
新一届的国家总统选举,呼声最高的就是军区总指挥金彦成和现任soer市长李泰荣。李锡荣和金彦成都是冷峻赫相交多年的挚友,冷峻赫无心过问政事,但这两天金彦成暗地里频繁进出冷家,再三请求冷峻赫在经济上一定要支持自己,并且希望通过他在商界和民众中的良好口碑,帮助自己争取到东南一代的选举投票,冷峻赫推辞不过答应了他,但说明自己只出钱,其他的事一概不过问。
李泰荣早就派人暗中跟踪了金彦成,在得知冷峻赫最近和他交往密切的时候,当即心慌起来,自己贪污腐败以及纵容属下、政界要员帮自己洗钱的事,冷峻赫一直都是知情的,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已经泄露给了金彦成。李泰荣不能自己出面处理这件事,便通知了自己的亲弟弟李锡荣。李锡荣的手下也只是回复两人暗地里交往频繁的事,但私底下到底谈了些什么交易却没人知道。
李泰荣贪污腐败的事,是圈内人一直都心知肚明的,至于冷峻赫有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可以指证李泰荣,李锡荣也并不清楚。但不清楚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打算,如果冷峻赫没有证据那是最好不过,但万一要是金彦成当上了总统,冷峻赫手里又真有证据的话,两人要是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和哥哥,他们岂不是要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李锡荣和冷峻赫做了四十多年的‘挚友’,两人无不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照理说看人的眼光应该很准。所以,李锡荣是在明明知道冷峻赫为人正直大义,绝不会做这种卑鄙龌龊事的情况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依然选择不折手段‘痛下’杀手的——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他不允许未知的事成为绊脚石。
李锡荣原本以为要费多大的劲才能引冷峻赫出来,结果万万没想到,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密的计谋,只一条简单的短信就可以了。不过,他设的计远远不止一个,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要是先用别的计引他出来,万一没成功就打草惊蛇了,再想假装董馨月骗他,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儿,李锡荣的嘴边绽出笑意,终于可以除去一块心病,是多么令人惬意的事。
窗外有个身影一闪而过,窗里的一切和刚才李锡荣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趁四周没人注意,悄悄从树丛溜走了。
车子开出郊外一百公里外,郑仁浩回头对后座上闭着眼小憩的冷峻赫说道:“会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人要你这么急匆匆的赶过去?这段时间局势很混乱,一定要小心才好。”
冷峻赫缓缓睁开眼,回想起刚才收到的匿名短信‘我到H国了,想见你一面,下午1点,城郊外’落款处竟然是董馨月的名字。
看完信后,冷峻赫想也没想就立刻让郑仁浩开车出了门。之后也有回拨过电话,但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
“我不确定是谁。”冷峻赫淡淡开口,顿了顿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希望真的是她吧。”
“什么?”郑仁浩大惊失色,听了冷峻赫的话后暗叫不好道:“我真糊涂,为什么不早点问!”
说着一边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就往回驶,但还是已经晚了。
只听两声震耳的巨响,紧随其后的两辆车被火团包围起来,熊熊烈火越烧越猛,瞬间吞噬掉整个车身。
本就狭窄的车道又被两辆‘火’车堵住,郑仁浩又急又气,但还是镇定地得猛打方向盘想从另一头绕出去。
一切都晚了,车的前后方各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轿车,横在公路上拦住两个方向的去路。从车上一前一后走下四个身强体壮的男子,是冷峻赫和郑仁浩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四人向冷峻赫所在的车走过来。郑仁浩回头示意冷峻赫不要下车,让他快打电话叫人来,一边脑子里飞快的想着怎样拖住这些人为冷峻赫争取更多的时间;随即打开门走下了车。
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四人直接扑向郑仁浩。果然是只为要他们性命来的,见势头不对,郑仁浩快速掏出藏在袖中的手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其中一个身体健硕的中年男子一脚踢飞了出去。四人疯狂的踢打着郑仁浩,故意往最脆弱致命的地方下手,丝毫没有留情。哪怕他是再厉害的柔道高手,此刻也毫无反击的余地;仅凭一人之力,就算拼死抵抗也无力回天,郑仁浩就这样被活活打死,前后用了只不到一分钟。
冷峻赫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一幕,手紧握成拳,关节咯咯作响,青筋也全数暴起;面色愈发的阴沉,突然举起手枪,对准刚才踢掉郑仁浩手枪的男子,扣动了扳机。
‘嘭’......一声巨响
子弹穿透玻璃,带着冷峻赫所有的愤怒和恨意,稳稳地打进了男子的头部。
其余三人听见枪响,迅速反应过来,掏出腰间早已准备好的手枪齐齐对着冷峻赫开枪。
‘嘭’...
‘嘭’...
‘嘭’...
‘嘭’...
一个又一个的子弹先后打进冷峻赫的身体——头部,胸部,心脏一共12枪,无一落下。
血,喷涌而出。冷峻赫全身被鲜血充斥着,原本干净淡漠的脸,此时除了刺眼的红,再看不到别的。
一向谨慎的冷峻赫只有遇到感情的事才会放松警惕,而董馨月就是他致命的弱点;李锡荣以为是自己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冷峻赫进了圈套;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在收到短信的时候,冷峻赫就已经知道是他了。董馨月不可能主动跟自己联系,而知道两人曾经这段往事的,除了要害他的人,不会有谁需要假借董馨月的名义。冷峻赫只不过是在跟自己赌一把,用四十年的朋友之情来赌,用自己的生命来赌——他愿意相信李锡荣是不会真正下杀手的。
眼前突然一片焕白,冷峻赫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董馨月,白色衣裙长发飘逸,和一个男子并肩走在落满银杏叶的街道。
——我从不畏惧死,我只怕,到死的时候都不能等到你——
‘啪’......
一声脆响
手中的碟碗全部摔落在地,头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董馨月吃力的撑着桌面,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在冷峻赫死的这一刻,远在万里之外的董馨月五脏六腑钻心一般的疼,仿佛有征兆似的。
“妈妈,你怎么啦?”见董欣月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任轩扶着她也慌了神,赶忙喊着任其华:“爸,快来呀,妈妈生病了。”
只觉得天旋地转,董馨月身子缓缓瘫软在地。任其华急忙送她到医院急诊后,医生给出的结果是,癌症晚期。
医生也不明白,虽说是癌症晚期,但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是,可观察到董馨月的病情却不容乐观,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一个月后,董馨月依旧苍白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本就单薄的身子越发清瘦,下巴尖尖的,眼睛也凹陷得厉害。任轩和任其华一直在病床前照料她,一步也不敢离开。董馨月和任其华本以为任轩会害怕、伤心得哭,但从头到尾,任轩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难过;就这样一直守着董馨月,寸步不离。
生与死从来都是不由己的,董馨月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能照顾任轩和任其华的日子也不多了,所以虽在病房,但每天都要忍着病痛和女儿聊天,告诫她要坚强独立、自尊自爱、宽容善良;任其华有时会打趣道,说本性是天生的,她都那样善良宽容,女儿也一定遗传着这些基因,不用教都会这样做的。
董馨月知道只要有任其华在,就算自己死后也会安心,他定会把任轩照顾得很好,他说那些话,无非是希望自己多休息,别累着。可董馨月想说却没有说口的话是,死了就是永生的休息了,想醒却再也醒不过来。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醒的原因除了放不下任轩外,还因为放不下另一个人;却不知,那个她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实际已长埋黄土。
一天夜里,董馨月被痛得从梦中惊醒,当医生赶过来时,她便断气了。任轩生怕因自己的难过让董馨月更心痛,隐忍着一个月没有流泪,在董馨月刚一离去的时候,就放声痛哭起来,任其华也没能再忍住眼泪,抱着女儿,深切体会着亲人、爱人逝去的伤痛。
任其华小心地整理着董馨月身前的东西,在一个精致首饰盒里,发现了她在病床上写好的一封信。
其华:
见字如面,有很多感谢的话不知道如何开口,你知道我是个不善言语的人,什么事都愿意搁在心里,所以还是决定写这封信,这样才更能倾述想要对你说的话。
十七年的这段时光过得真是太快,一晃眼已经和你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些年来,我有的不是失落和难忘的回忆,而是拥有家庭、有了任轩的幸福和快乐。我永远不会忘记十七年前,你是怎样把一个决心求死的人给救活过来的,让她从新找到了继续人生的动力;我也不会忘记你是多么耐心、善良的包容我的坏脾气和抑郁症带来的暴戾、狂躁。除了感谢仍是感谢,其余的话总觉得不能代表我的谢意。
很久以前,你问过我一个问题,那时我没有回答,你也从此不再问了。不过我心里一直清楚,你很想要听我的答案,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爱。我们已经是一家人,真正的一家人了,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但我也必须坦诚一件事,那就是他一直在我心里,从没离开过。我对他的爱是无法改变的,正如我对你的爱一样,你是我的亲人,他是我的故友。
你知道我其实不怕死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轩儿和你,以后我不能在身边照顾你们,不能陪伴轩儿成长,你一定要给她双倍的爱好好教育她。我知道你做得到,所以走的会很安心;还有,我死后,再找一个人能陪伴你到老的人,不要孤零零的一个人过,答应我,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馨月
任其华捧着信的手不住地颤抖起来,艰难地咽了咽喉,泪水已经布满眼眶。最后无力地跪倒在地板上,抱头痛哭起来。
美轮美奂的校园,如同格林童话中幻化而成的古堡,金发碧眼的白人学生、浑身黝黑的黑人学生还有来自世界各国的高材生,都聚集在了美国的这所最高学府。冷冽和几位好友刚从一栋建筑物走出来,这栋建筑经常被好莱坞影片用作拍摄场地,许多经典的魔幻电影也都曾在这里取过景。
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冷冽拿出手机,看是冷峻赫发来的信息,但短讯的内容让他不禁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盖上屏幕,没有多想,也没有想过要回拨过去,冷冽觉得兴许是一时发错了也说不定。
收到短信后不久,冷冽回到公寓,正和wiki洗完澡准备休息,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家里出了事,让他赶紧回国。冷冽心下一惊,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想起什么,慌忙翻出来下午收到的冷峻赫发来的短讯,反复看着这句话,冷冽紧握住手机,似乎有些明白了话中的含义。
一下飞机,没有看到郑仁浩的身影,而是朴正贤来接的自己,冷冽心中更是疑惑了几分。以往回国,不管多忙,都是郑仁浩开车亲自来接他,今天却没有见到他的人,除非,是永远也不可能再出现,没有机会再出现,才会这样。
朴正贤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憔悴,上前不是亲切地拥抱冷冽,而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冷冽不相信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郑叔呢?”
朴正贤没有答语,眼眶却红起来。见他落魄的样子,冷冽也不再多问,快步走进车内。朴正贤上车后才缓缓道出冷峻赫和郑仁浩被杀害的过程,冷冽满是悲愤,满是惊异错愕地听着,脑海里闪现出冷峻赫被枪杀的画面,车子燃烧的场景。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事,冷冽拿起手机,一遍一遍看着冷峻赫发来的短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