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平时起早了一点,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除了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还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还有最重要的是…今天是那个睡得正香的狗子的生日。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特别小心,害怕把他吵醒,因为我比谁都要清楚这只狗子反应有多快,幸好昨天我们和村民们商量事情商量到很晚,他才比平时要疲惫。
平时这里的人很早起,走到外面,朝着村子的方向就能听到村民们忙起来的声音,但是今天却出奇地安静,好像还没有人起床,虽然这不太可能发生。我往位于村子中心的Jit婶家走去,越走近就越能清晰地听见讲话声。
“婆婆,城里人怎么过新年?”
“他们会去庆祝…”
我站着听了很久,听到了几个孩子在不停地向Jit婶问问题,我偷偷看过去,发现孩子们围坐成一个圈,在一起帮忙做着些什么。
“在做什么呀?”我探出头,但没有走进去。孩子们纷纷转过头来和我打招呼,然后又继续认真地干起手中的活来,其实他们在拣菜。
“老师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Jit婶看向我,露出温和的微笑,指了指那堆比平时要丰富的食材。
“没有,按您方便的做就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这里有这几个孩子就够了,还有好几样菜有其他人家在帮忙做着呢,老师先去逛逛吧。”
我点点头,向孩子们挥挥手后便向外面走去。Jit婶说,他们每年都会在新年这天休息,而且还会在三十一号这天一起办聚会,虽说是聚会,但其实只是大家把饭菜拿出来一起分享而已。
村民们跟我和Solo说,等饭菜做好了就来叫我们,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一大早起来的原因,一是想帮忙,二是…
我有要事要做…除了早上,其他时间我恐怕都不能从狗子的身边溜走。
我曾经和Solo还有Moon弟弟一起坐着看月亮的地方就是我的目的地,那里有一棵和其他树木独立开来的树,我将我在曼谷就准备好的工具从包里拿出来,将一张张照片串在一根绳子上,然后再把绳子挂在这棵树上。
这不是什么复杂或者特别的东西,但是我希望能让他高兴。
满意地站着欣赏了一会儿我的杰作,我就走回去了。Jit婶说,今天中午大家都会聚在一起,而且平时就没什么人会走这条路,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经过这边,看到我准备的惊喜。
今天天气特别好,可能是我已经习惯这种天气了,所以觉得很舒服,而不是像几天前那样觉得冷,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今天是特别的一天,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好。
我站在那为自己的想法发笑了一会儿才走回村里。
“看到吗!”
“婆婆,没看到。”
我奇怪地看着村里的情景,村里的所有人包括孩子们四处奔跑,而且还一边不停地大声喊叫,我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两句话“看到吗”、“没看到”在村民之间传来传去。
我抓住在我面前跑过的Sao弟弟的手,他马上转过头来,着急地说,
“别挡着我,我在找微笑老师!”
我眨了眨眼睛,一脸懵地看着弟弟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他口中所说的微笑老师不就是我吗?
“Guitar!”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喊声,我正准备转过身应答,就发现那个喊我名字的人正在另一个方向左顾右盼地寻找,好像还没看到我就站在这里。
我向看起来很惊慌的Solo走过去,其他人好像开始看到我了,逐渐停止奔跑,转过来看向我。但是那个最着急的人反而一点都还没有察觉我的存在。
“So…”我将手搭在那个转过身来的人的肩膀上,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秒,我觉得他就像是一只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的小哈士奇。“你没事吧?”
我伸出手想碰碰那个站着不动的人,想让他回过神来,但是就在我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他将我整个人一把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你去哪里了?”他在我耳旁细语,声音颤抖得连我都能感觉到,“我以为是有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
虽然他所说的“有人”可能是任何一个人,但是我知道他指的是谁。
“我去散步了,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内疚地伸出手回抱他,Solo没有再说什么,他静静地抱了我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才将我松开。
“以后再也不要什么都不说就消失了。”Solo用责怪的语气说道,而且还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作为害他这么担心的惩罚。
“好。”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马上转过身向村民们道歉,他们没有责怪我,反而大笑起来,然后才各自散去。
只剩下我和一条“狗”…
“生气了吗?”我戳了戳他的手臂,现在的他看起来恢复到和平时一样安静…或者比平时还要安静,这样说吧,连本来准备跑过来抱他的Moon弟弟也选择了跟Jit婶回家。
“没有。”
没有…但是听着却有点口不对心。
“对不起。”我露出微笑,向他撒娇,这一招一直都很有效,但这一次…
“我没有生气…只是担心而已。”
还是很有效。
从他伸过来抱着我肩膀的手臂和他的话语就能判断出。
我们去和搬东西上教室的人汇合,教室是这次聚会的地点,事实上除了各家各户拿出来分享的各种美食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教室上已经有男人在站着等了,村民们在教室门口一字排开,对着我们微笑,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和Solo都不解地看向对方。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在村民们的面前停下脚步。
“明天老师就要回去了是吗?”Mun叔走到前面,向我们微笑。
“是的。”
“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老师…只能做到这些小事。”
他们让出一条路,让我和Solo走进去,首先吸引我们眼球的是变化了的教室,孩子们的木书桌被放在一起拼成了一个大桌子,置于教室中心,原本连墙壁都还没有的教室,现在被用木板围上,上面贴满了画有孩子们梦想的纸张。曾经空荡荡的地面上也被用小树装饰上,比以前看起来舒服多了,每次下课后我都会擦得干干净净的黑板上也布满了好几十处不同的字迹。
‘谢谢’
‘我爱老师’
‘要再来哦’
‘我的梦想在这里’
我微笑着,仔细品读黑板上的每一句话,等到有人从身后走来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老师,大家都更想留在这里帮忙。”Jit婶站在我的身旁,微笑着看着黑板上的字。“Moon他还小,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也想让他有好的未来,Moon就拜托老师照顾了。”
“好。”我郑重地接过话,想让Jit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Moon弟弟的。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Jit婶也照顾了Moon弟弟很多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和亲人没有什么差别,如果Moon弟弟比现在大点,他可能会和其他人一样作出同样的决定,但因为弟弟还小,再加上Jit婶也是为了他着想,所以她才肯让Moon跟我们一起走,这大概就是Jit婶表达爱的方式吧。
“等到准备好了,我就派人来接孩子。”Solo对Jit婶说,等到他看到黑板上的字以后,他的反应和我如出一辙。“请给我点时间先把那边的事处理好。”
Jit婶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每个人都坐下,桌面上放满了做好的饭菜。
“老师要吃多点哦。”
“回去就没有这样的菜了。”
我被他们的话逗得大笑起来,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等到午饭和晚饭时间就回村子里帮忙做饭,做好以后大家一起坐着吃,我们沉浸在幸福和欢乐的氛围之中以至于没有发现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等到天黑,大家才各自散去,因为仅靠灯笼的微弱灯光来照明可能还不够。
我和村民们告别,还有好几个孩子也跑过来跟我拥抱,他们大概是觉得明天一大早我就走了,可能见不了面,所以才会这么做,其实他们想的也没错...我和Solo聊过,在这里和村民们好好地告别,然后明天一大早就安静地离开。我不喜欢离别,也不太想看到那样的情景,我可能还能忍受,毕竟我是个成年人了,但孩子们不行,而且看到他们哭,我恐怕不忍心直接扭头就走。
“Moon弟弟一定要做个好孩子啊。”我摸了摸小不点的头,他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孩子,旁边还有Ja弟弟在站着等他。Moon弟弟扁着小嘴,强忍着眼泪,努力地点点头,将月亮姐姐抱得紧紧的。“等到一切都妥善了,哥哥就来接你,在这期间要听大人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弟弟说完以后紧紧地抱着我,眨巴眨巴眼睛把泪水忍下好几次后,他就去抱着Solo,什么也没有说,而被抱的人也没有说话,只是轻抚弟弟的头,然后才抽出身来。
Moon弟弟和Ja弟弟回去了,最后只剩下我和Solo两个人,他手中拿着的灯笼是我们俩仅剩的一点灯光。
“我们回去吧。”Solo牵起我的手,准备带我回家,但是我挎起他的手。
“我们去散步吧。”
“散步?”
“是啊,就在这附近散步...去嘛。”Solo一脸不解,我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他的答复。看到我不肯动身,他才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带着Solo抄小路走,只为了能快点到目的地。狗子就这样乖乖地被我牵着走,一句话也没有问,如果我要把他埋在深山老林里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So拿着灯笼哦。”我把一路被我拉着的狗子的手松开,绕到他后面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Guitar?”
“直走吧。”
被捂住眼睛的人本来应该感到怀疑,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顺着我的话慢慢地向前走,好在这片地是平地,没有什么障碍,那棵长得比其他树木要奇怪的树也逐渐清晰起来,等到走到那棵树前面,我才慢慢地将手放下。
我不知道Solo会有怎样的表情,因为我站在了他的后面,但是他驻在了那里很久,直到我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了。
这棵不是很大的树被绳子缠绕着,绳子上挂满了这几个月来我偷拍Solo的图片,这些照片是我让Nuo帮我弄好的,在来这里之前我就一直放在身边,Nuo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笑了我很久,幸好我去拿的时候有Sun帮我制止着他,不然我肯定要被笑死了。
“So...”我轻呼他的名字,走到他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手中的灯笼就掉下来滚得老远,我们的周围只有漫天的星星。
“谢谢你.”
拥抱不是很紧…但是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坚定。
“生日快乐。”我举起手抱他,觉得心里暖乎乎的,想一直像这样呆下去。
我想跟他抱歉,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但我知道如果我这么说,他肯定会反驳。
Solo抽出身握住我的手,他凑近那棵树一边笑一边看图片里不同状态下的自己。
“这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什么时候Solo不留神,我就拍。”特别是睡觉时拍的照片可能有上百张。
“呵呵。”
“拿去贴在So的房间里呀。”
“Emmm...那把你的照片也贴上。”
“什么?”
“没什么。”
我皱起眉头,因为我听得不太清楚,但是我问他什么,他就转过去看照片躲避我的问题,不让我有机会问他,最后我也只能作罢。
看了好久的照片以后,我们就坐下来聊天。我看向被无数星星点缀着的广阔天空,想最大程度地记住这样难得的景色,将它珍藏在有大妈妈和这里的人的记忆之中。
刚开始我觉得我完成不了大妈妈伟大的梦想,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想让我为这里的人创造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她只是想让这里的人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学会依靠自己,而且她想给我一个礼物...让我能够从另一个角度了解并看到哪怕身无一物也能触碰到的幸福。
这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经历。
“从我记事开始,我最重要的人就只有母亲一个…”
我暂停正在思考的东西,不解地看向那个正在说话的人,Solo微微笑了笑,看向天空。
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母亲的事情,而我也没有问过,因为每次提起他母亲的时候,他看起来都很痛苦。
“我母亲在自己开的酒吧里当歌手,她很漂亮,有魅力,做菜又好吃,虽然不是特别有钱,但也有一定地位。母亲说她的人生一切都太完美了,唯一的不足就是她没有心爱的人…”他用溢满幸福的语气说着,让我也跟着微笑了起来,但没过多久,他的声音就渐渐地严肃起来,“母亲人生中唯一的差错…恐怕就是爱上了父亲。”
除了向他更靠近点,握住他的手以外,我没有说什么。
“我母亲比去父亲大几岁,她在怀我的时候,我父亲只有18岁,那以后发生的事情,她就没有跟我细说了,我也很清楚我父亲根本就不爱我面积亲,这一切不过是出了差错罢了。”Solo语气硬了起来,表情严肃得比平时更让人害怕,我轻轻地拍拍他的手好让他冷静下来。“你还记得我说过不想让我们因为‘喜欢’二字就交往的两个原因吗…”
我点点头,记得他当时说的第一个原因是,如果他想给我一个可以反悔的机会,第二个原因则是他母亲。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父亲和我母亲交往,并不是因为爱,他只是对我母亲有好感而已,选择我母亲也是因为一时冲动,至于他们结婚也只是因为怀了我而已…那时候家里的仆人多嘴把这件事告诉我,我母亲知道以后差点就把她们马上赶出家门了。”Solo勉强地说道,好像在讽刺自己,“我不想让我们变成那样…我怕Guitar不是认真的,最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伤心。”
“我没想过要那样做。”我马上跟那个一脸难过的人说。
“嗯嗯…我知道了。”Solo点点头,看到我皱着眉头的样子,他轻轻地笑了笑,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真的知道吗?”
“真的…”
“很好。”我轻轻地摸摸狗子的头作为奖励。他高兴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我和两个妈妈在一起也挺幸福的,母亲教我弹吉他,教我学会很多很多东西,Jay进入我的生活以后,我就更加幸福了,他既像朋友又像哥哥,但突然有一天母亲就因为遇到意外进医院了,她要在病床上修养好几个月,我就每天都去看她,从来没有熄灭过希望。有一天我去看她,打开门就看到了我父亲站在我母亲身边,我听到母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求他让我去学自己想学的东西。”
“So,如果不想讲…”我轻唤他的名字,摇了摇他的手,让他知道我还在这里,他摆了摆头,看向天空,继续讲下去。
“我每天都去上学,因为那是母亲出面求来的机会,但等到我要进新生营了,母亲就离开人世了,没有人把真相告诉我,家里的阿姨、园丁,每个人都骗我说母亲只是睡着了,哪怕是我到回家了,他们还是瞒着我。等到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我面前崩塌了。”
就像是大妈妈离开的时候一样…这可能就是他不想我跟Moon弟弟撒谎的原因。
“我也经历过这种痛苦的别离,也曾经迷茫过,曾经感你所感,我讲这些事情,也只是因为想让你知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而且我也想让你知道关于我的每一件事。”
“…”
“我只是一个调皮的小孩,混混度日,没有目标,也不幸福…直到遇见了你,”Solo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我曾经说过,你就是我的幸福,但我没有说过为什么我要叫你为Guitar,我这样称呼你的原因就是,母亲留给我的吉他是唯一能够让我笑起来的遗物,就像是母亲留给我仅存的幸福。”
这就是…一直困扰我很久的问题的答案,他将我叫做Guitar,就是因为我就像是他妈妈留给他的吉他一样,是他的幸福。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想和其他人一样用同样的方式称呼你。”狗子耸了耸肩,表情很是欠揍,把刚刚感动的气氛全部破坏掉了,我大笑起来,他也笑得很灿烂。
“母亲很喜吉他。”我们笑完安静下来,Solo慢慢地说道。
“果然母子喜欢的都一样。”
“不一样。”
“蛤?”我挑起眉毛,露出不解的表情,正准备问他,他就凑了过来,我不得不把话咽下去。
“我不像我母亲那样喜欢吉他。”
“…”
“我爱Guitar。”
“!!!”
“无论是笑是生气,是闹别扭是难过,还是任何时候的Guitar…我都爱。”
“…”
“Guitar?”
“…”
“Guitar…魂飞到哪里去了?”Solo欢乐的笑声和伸过来捏我脸的手让我回过神来。
我能够听到他说的话,但我还不能整理自己的语言系统,简单来说就是,我说不出话来,等到我反应过来...刚刚仿佛停止跳动的心脏又恢复过来,好像有人在里面打鼓一样。
“真的是失了魂了。”那个人心情很好的人笑个不停,我马上用手捂住胸口,转过身逃离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真是爱捉弄人...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Solo没有再说比这更令我害羞的话,我们安静地看着布满星星的天空,没有再说话。
我有很多很多事想告诉他,但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讲起。
‘我爱Guitar’
真是一句很有“杀伤力”的话,只是想想就觉得整个脑袋都空白了。
“不知道跨年了没有呢?”
我整个人震了一下,坐在身旁的Solo又开始大笑起来,用他的大手轻抚我的头,好像在安慰受惊的小孩一样。
“这是一个幸福的新年和生日,”Solo停止大笑,露出了真诚的微笑,“因为我有你。”
我微笑着,觉得脸比刚开始的时候热了有两倍,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的脸就已经很烫了,幸好现在天黑了,Solo看不见我的脸色,不然肯定又要被他调侃得更厉害。
今天应该快要过去了...是时候要展示我准备的东西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要给Solo。”
“真的吗?”Solo张大眼睛,充满了期待,但是在我要做一些很丢脸的事情之前,我有事要告诉他。
一件我藏在心里好几天的事情。
“首先我想再次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说的话是不是有一点官方,呃...可能不只是一点,因为现在Solo正在努力地忍笑。
“不客气。”
我深吸一口气,抛下所有顾虑,认真地注视着Solo。
“大妈妈曾经是我的一切...是我所有的梦想、希望、未来,一直以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是我温暖的港湾,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恩人。
“我和你相遇,相知,相恋的时候,我觉得我遇到了我人生中另外一样重要的东西,当我觉得我有两样想去保护,想照顾的东西时,大妈妈就这样离开了...我的所有梦想好像都要破灭了,但为了成为别人的支柱,我必须坚强...”
不想哭出来惹得弟弟们比原来更伤心,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担心。
“然后,你就来...告诉我说,你会为我撑起一切,想尽办法让我笑起来,为了我,为了这里的人和大妈妈而付出,做一些我不能做到的事情。”我幸福地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那张冷冰冰的脸蛋,天气真的太冷了。“你曾经问过我‘爱’这个词的含义是什么...我觉得现在我可以回答了。”
刚开始我让Kao帮我,也只是想给Solo过一个特别的生日,想为他做点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做的一切都是有隐藏的含义的,是一首到最后一刻我才决定换的歌。
“无人陪伴的日子
沧海桑田让我一无所有的日子
星星和太阳都黯淡无光的日子
连一点照亮前路的光也没有**”
我温柔地看向那个眼里闪烁着光芒的人,想让他知道我的感受。
“无论是酷暑还是寒冬
也有你握着我的手前行
只有你一人 不离不弃
无论痛苦或沮丧 也始终守候在我的身旁**”
‘要是你忍不了,你需要我…你就说,不管我在做什么,我都会奔向你拥抱你。’
“一颗心 你的爱延续我的呼吸
哪怕还要经历漫漫长路
从此不会再感到害怕
只是一颗心**就足以弥补失去的一切
只要你还在身边
愿为你**倾注我的整颗心 ”
在我们选择的这条路上恐怕还会有很多的障碍,而我们也即将要迎来最令我们害怕的事,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像现在这样紧握对方的手,我们就一定能挺过去的。
“人生没有什么绝对
不总会称心如意
但无论是好是坏
我也知道谁会随时与我并肩同行**”
我可能会像刚开始那样伤心得让他想起都觉得可怕,但是我没有...伤心这个选项了。
“一颗心 你的爱延续我的呼吸
哪怕还要经历漫漫长路
从此不会再感到害怕
只是一颗心**就足以弥补失去的一切
只要你还在身边
愿为你**倾注我的整颗心
回报你**用尽全心全意”
[一颗心:Kom Jaruwat ]
我用一个微笑代替我的所有感觉,但我不会就这样任由他自己琢磨,因为有时候…语言和行动一样重要。
“在我丢失了梦想的时候,So来到了我的身边,让我觉得我还有仅存的一样东西,”我抓紧他的手,想让他知道那是什么,“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无论是丢失了梦想还是丢失了什么,都由他去吧,因为现在…”
“…”
“So是我的一切。”
“…”
“是梦想、希望,是一切而且还是爱。”
“爱?”
我点点头,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我笑了笑。
“是的。”
属于我的爱情…
“我爱So…”
是指名叫Solo的男人。
“!!!”Solo睁大双眼,一副吃惊的样子,反应比我告诉他说我喜欢他的时候还要大。
“注意理智、理智。”我捉弄回他,作为对他刚刚捉弄我的报复。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举起我的手,轻轻地在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和我对视。
这双眼睛里埋藏了许多许多的感受…而此时,我看向他的目光应该也是这样的。
突然,远处传来了烟花声,我们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离开,看向烟花绽放的地方,虽然离得很远,但是也能看到,它让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新的一年了。
在过去的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开心的、难过的,有过欢笑也有过泪水,我会将这些美好的回忆珍藏在心中,也希望新的一年能够顺顺利利。
“Guitar新年快乐!”Solo更加捏紧了我手,而我…也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去年我和Solo一起牵手共度了那么多的事。
现在我们…也还像去年一样紧紧地牵着对方。
“今年也要多多关照哦,So!”
“多少年都行。”
番外
CC:Kao,我看你和Gui学长练了一个星期的歌,那是什么歌呀?
Kao:他已经唱了吗?
CC:是啊,但他好像突然换歌了。
Kao:真的吗,那就好...刚开始我也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唱他原来选的那首,他说比那首要难的他不会唱,害怕制造感动不成反倒弄出笑话。
CC:那他原来选的那首是什么歌?
Kao:生日快乐歌。
CC:...这首歌哪里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