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几个小时我就睡死过去了,梦里,我回到了曾经那半是幸福半是痛苦的时光,因着不可磨灭的记忆,给我一种事情就发生在昨天的错觉,而事实上,它已经过去十年了。
曾经那个被孤儿院收养、以大哥哥的身份照顾着孤儿院弟弟妹妹们的Gui已经进入大学并且遇到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时至今日,已经成为爱人的贴身助理,管理着一切大小事务。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也变得越发有担当,而我还是原来的我,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他也从未改变。
手机的壁纸是两只印着两两相对的狗狗图案的情侣杯,直到屏幕暗了下来,我知道该出门了。我从沙发上坐起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然后拿起车钥匙和随身物品走出房间,车钥匙是那个此时不在这里的人的。
约在的餐吧距离我曾经就读的大学不远,今天和已经一年没见的朋友们约在这里见面,虽说一年未见,但我们的联系一如从前一样频繁,闲暇时我们都会通过手机联系。遗憾的是Nuo和Sun因为距离太远不方便过来,今天只有Beer、Wine以及我三个人相聚。
“Gui!”
Wine那熟悉的声音不禁让我弯起了嘴角,见到他我是很开心的,但如果他不是这么招摇过市地朝我挥手且大喊大叫以至于邻桌都投来了奇怪的目光的话,我想我会更开心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忘向别人投去抱歉的微笑,一边向他们走过去,好在Wine的孪生兄弟捂住他的嘴将他拉着坐下来了,其他人也不再皱着眉看着他们这边觉得他们很聒噪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聒噪啊。”
“你也还是一如既往地绅士安静如鸡呢。”听到我的开场白,Wine也不甘示弱地回怼我,没等我回话,他就摇头晃脑地继续道:“不对…自从你当上Solo的秘书以后,感觉你的这种绅士风度很辣我眼睛啊。”
“他可不是什么绅士,是你眼睛的问题吧。”一直安静如鸡坐着的Beer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似乎恨铁不成钢地望了自己的孪生弟弟一眼,见此情景,实在忍俊不禁。
我们这群人也都到了而立之年,社会经验和工作经验不说有多丰富,也算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了,相较于初出社会的社初,许多想法也发生了变化。但只要和曾经要好的朋友聚在一起,曾经那些或许很久未曾表现出来的性格便回归本体,重出江湖。
有时候,只有在亲密的人面前才会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不需要担心面子问题亦或是名誉问题。时间这把杀猪刀并没有把我的这两个朋友切割得面目全非,他们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话说你有空回来见我们是不是被强迫休暑假啊?刚开始不是听你说只能空出一天的时间来参加Kaew姐的婚礼吗?”
“嗯。”我点头回道,然后轻轻叹了口气,“Jay说要是我不休长假的话,就按照So父亲的吩咐把我开除了。”
昨天Jay那张愧疚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不禁让我笑了起来,好像他也是被强迫着对我说话凶狠的,他当然是不情愿做恶人的,我也是看着他可怜于是就答应了休个长假,再然后便一脸懵逼地被推上飞机飞回来了。
“你那男朋友呢?平时不都见他跟你像个连体婴似的吗?”Wine边将酒杯推到我的面前边八卦地问道,那个样子实在欠揍。
“So在英国还有工作,一开始我也是打算协助他做好再回来的,但他老大不愿意,大概是看我奔波了几天都没怎么睡觉吧。”一想到狗子此刻可能正一脸担忧地工作着,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的他成熟很多了,有时候有重要的工作和责任需要分开各自飞往不同的国家出差,那么大的企业,很多工作需要做,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能如影随形的。”
是的…Solo已经成熟很多,有时候我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就像Moon弟弟一天天长成了大人模样,虽然明白那是好事,但这些明显的变化却让一直看着他们长大成熟的我不由得担忧,为他们的变化感到担忧。
不过,即便有这样的想法,我也并不认为这就是消极的想法,因为相比于担忧,更多的是看到他们不断成长的欣慰,我也绝不会阻挠或禁止他们成长,只要我们心意相通,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无论发生什么事。
“哦,那挺好。”Beer对我报以理解的微笑,“等Kaew姐的婚礼结束后,要是你有时间又没事做的话就飞去看看Nuo吧。”
“去找Nuo的话Gui还能休息吗?”
“像Gui这种人能闲的下来?去找Nuo玩再好不过了。”
我挑眉一脸懵逼的看着两兄弟斗嘴。没记错的话,除了我,Nuo是另一个没有做本专业工作的人了,因为他选择了去北部帮自己的兽医男朋友Sun,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看看朋友们。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顺道去看看他,因为我们的空闲时间总是对不到一块,所以也好久没见面了呢,既然休假了,应该会去看看他的。”记得上次他回来看Beer和Wine,我因为工作的问题在英国、普吉以及其他府来回奔波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和他们聚一聚。这次应该要去找他了,只不过…
我回泰国之间Solo有说过等他处理好工作就来找我,可以一起休假到时候一起回英国。所以我要先看看情况,要和狗子约在哪里碰头,如果他来得晚,那我就先去见Nuo好了。
“你够了啊,不要再三句不离你男朋友了好吗!说到他就一副相思成疾的样子。”Wine对我撇嘴、又对着食物努了努嘴示意我赶紧吃,“赶紧吃东西,吃完出去走走,今天是兄弟们的时间啊喂!”
“兄弟们的时间。”我笑笑重复朋友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埋头吃东西,东西是他们帮点好的。
其实今天我们约好饭后去河边散步吹风看风景的,想起学生时代我们去哪里都是一起,做什么也都是一起。现在工作以后,大家的生活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有好多事想要讲给他们听,我相信他们也是一样。
Beer说我们现在的着装很不适合做小流氓了,尤其是我还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出来,虽然领带和外套扔在了车上,但还是和周围的群众格格不入,最后我们只好决定在学校里坐下来谈谈天说说地。
现在是傍晚时分,学生们都在各自学院的操场上做活动,当然像我们这种已经毕业十年的学长是没人认得出来的,哪怕是曾经的我们风靡一时。此时的我们惬意地走在路上也没人上前打招呼,虽然偶尔会有学生往我们这边偷看,也没让我们觉得有压抑的感觉。
“看到大学就好想再回来念书啊。”这是来自一个工程师的吐槽,感觉Wine当上工程师之后,繁重的工作已经把他压成了一个爱抱怨的吐槽鬼,整天挂在嘴边的都是工作烦工作累工作没意思。见他这副德行,他的孪生哥哥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脑袋,Wine被推得差点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现在倒是说想回来念书了,当初让你好好学习又没见你认真学?”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问题是时光能倒流吗?”
“你们两个可以了。”我赶紧在两个人打起来之前劝阻道,“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水火不容的!”
连Nuo那个时而不着调时而不靠谱的人不在,这两个人都还是如此,要是三个人在一起都撞上情绪不好的时候啊,恐怕我要分身乏术了。嘴上说怀旧没错啦,但回来念书什么的就算了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他争。”Wine臭着脸说,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好像非要争个输赢似的,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争得赢自己哥哥的,“走这条路貌似可以经过曾经你兼职过的Kaew姐的咖啡馆是吗?”
相比于朋友对咖啡馆的模糊印象,在那里兼职了四年的我当然不会记错,只消一眼我便可以很确定地点头了,因为我们正在走的这条路我曾经走过几千遍,这是从我们学院到咖啡馆的必经之路。
“顺便过去看看呗。”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过往的画面,那些画面是如此清晰,尤其是某个人出现以后的一帧帧画面。
那条我们一同走过的路、那栋他曾经领过奖杯的星月选拔赛大楼、那间我们故事开始的咖啡馆。
我们的相遇和相爱,都和这所大学有关,我们在这里开始,却永不会结束。
果然触景生情诚不欺我,我突然好想念我的狗子…尤其是看到了Kaew姐的咖啡馆以后,现在的咖啡馆除了扩建得更大,其他没什么变化。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大门,曾经有一只我刚认识不久的哈士奇坐在那里喂蚊子,思及此,我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谁能想到,曾经的Solo已经成长成今天人人敬仰的成功人士?不过再怎么万人敬仰,他都还是属于我的狗子。只是感觉转瞬间我的狗子在思想和行为上都变得如此成熟稳重,俨然一个弟弟为他是从的大人了。
走进店里,见到围着围裙站在柜台服务客户的小弟小妹们,对狗子的思念之情越发泛滥,忍不住拿起手机来看,才发现Solo一直没有给我发信息,不过我不会想着去打扰他的工作,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发信息给他,不管多忙他都会停下手头的工作给我回信息的。
“还记得你大二的时候在这里上班,门口有人打架的事情吗?”Beer的问题让我回过神来,大二时发生的那次事件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只是事情也比较惊险,所以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忆犹新。
“记得。”
“那时候我们来这里复习功课,然后有人来打架是吗?”Wine也想起来了,语气都变得兴奋起来,“我还记得很清楚呢,那时候店里的顾客被吓得半死,Gui却笑容满面地走过去锁门,有够酷哦!”
“那是我的职责所在。”
当时我是店里唯一的员工,而打群架的那些人刚好离咖啡馆门口不远,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打着打着就冲进店里来,而且当时在店里的都是些来复习功课的大一大二学生,如果我不采取一些措施,难保情况会变得严重起来,当时我也没多想就主动站出来了,只是万万没想到,经此事件我居然出名了。
原本只是一名几乎被人们所遗忘的寂寂无名的校之月,一夜之间名声鹊起,只要我当值,店里肯定是人满为患,都是奔着我的名头来的。
“你也真是够镇定的,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和别的学院的学生起争执,你不但没有像Beer和Nuo那样上前给我撑腰,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去告诉老师,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可被你气笑了。”
“啊…最后你还和起争执的那个人成了好朋友对吗?”
“啊,对啊!”Wine板着个脸承认,“话说那时你说什么了?我都不记得了。”
“他说是对方先动手的,而且还有很多目击证人,在事态恶化之前叫来了老师,Gui的做法是明智的,成功让你逃过一劫。”Beer说着又用力推了一把弟弟的脑袋,像是在秋后算账,“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为了一张餐桌都能和人打起来,要是当时我知道你是因为这个事情打架,说什么我都不会上去帮你的。”
“臭Beer,你可是我孪生哥哥诶,不管什么事都应该帮我才对嘛。”
“像Gui的做法才是最明智的,他是当时唯一有理智的人了。”
没错…我是当时唯一有理智的人了。
刚上大一那会儿,我们几个刚结交抱团,Wine那货就跟其他学院的学生起了冲突,起因颇让人无语——抢饭桌。我全程在场,深知Wine并不是吃素的,嘴巴也是够厉害,好在先动手的是对方,大概是忍不了Wine的毒舌了,对方先动手的话我们这方就有利了。当时的情形还是挺混乱的,我之所以没有加入战局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们三四个人不可能打得过对方十个人的,于是在事态变得更严重之前我跑去找了老师,不然的话两边都得遭殃。
当时目击者都帮我们作证是对方先动的手,所以参与了打架的Wine、Beer以及Nuo才免受处罚,我却因为没有帮架而被Wine恼了好久,没记错的话当时他还说要跟我绝交来着。如果换做是别人早就受不了而不理Wine了,只是我理解他的感受,所以并没有生气,而是努力解释原因给他听,最后Beer帮我说了许多好话,矛盾化解,我们的友谊也坚固不摧地持续到了今天。
“那时候的我真他妈幼稚啊,要不是有Gui,我估计已经被打得我满地找牙了,我这张臭嘴啊!”
“Gui怕是第一天见到你就已经习惯你这张臭嘴了吧。”
“嗯。”我点头同意Beer的话,被Wine一个眼刀飞过来,谴责我站在他孪生哥哥那边。
“好了好了,不要再遥想当年了,说得好像你们很老似的。”
这次我和Beer都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第一个说要回顾过去的人又说不要聊过去的好,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被打?也就不奇怪他说什么事都很容易引起围攻了。
我和好友们坐在咖啡店里闲聊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他们两个因为明天一大早还有工作所以先走了,他们的住所离这里也不算近。一开始Wine还不肯走,一说到工作他就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崩溃样,要不是Beer说,我还不知道他弟弟在工作上有多认真,听说今年还成功弄哭了两个实习生。
Beer口中的正经男人,和现在这个抹茶狂魔一对比,我真不敢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你还没回去是吗?”
“嗯,你先带Wine回去吧,我的公寓离这里也不远。”我边回答边向他们挥手告别,等到他们两个走出咖啡馆了,我才靠回沙发背上,安静地望着窗外。
现在这个时间回公寓也只能想念那个平时几乎形影不离的人,即便有时候要分开工作,我也还是不习惯看不到他,尤其是呆在我们常常共同居住的公寓和家里。
因为还不想回公寓,于是我便坐在店里边喝咖啡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检查工作,电脑是随身携带在车上的,有工作也显得没那么空虚,即便工作在休息之前都已经安排妥当。
奇怪…
今天的狗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找我?
当事情变得反常我便开始担心起来,原本是等着Solo主动联系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打电话过去了,通常情况下Solo不会让我等太久的,但是今天实在太蹊跷了,我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So,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忧心忡忡地嘀咕道,转而打了Jay的电话,心想他应该知道Solo在哪里,然而…
“终于想我了吗?”
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我开始是震惊的,等回过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震惊被激动和雀跃所取代。Solo一脸倦容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脑袋枕在沙发背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来很久了…”他一边回答我一边从沙发上下来,三两步就来到我身边,坐下来就无比自然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正等电话呢,看你什么时候才想起来要找我。”
“怎么不直接找我呢?”
“一开始见你和朋友们相谈甚欢…你朋友走了以后我想着你可能想一个人静静。”
我淡淡地笑,时至今日,我已经可以很坚定地说一声我们家的狗子真的成熟了很多,要是换做以前,Solo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的,相反地,大概我在和朋友交谈的时候他就插进来了。
“我没有想一个人静静,只是不想回公寓罢了。”
“为什么不想回?”Solo坐直了身体,然后偏过头一脸严峻地望着我。
“因为很孤单。”
听到我的真实想法,狗子的脸色立马变成了惊奇,随后那张撒娇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浅浅的笑容。
“我也想Guitar。”
Solo还是那个Solo,对我的事情永远如此一本正经、心直口快。
“我们回家吧。”
既然他来了,我就没理由一个人再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去抱抱我的狗子,想和他相拥而眠。
回公寓的路上是我开的车,Solo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了,幸亏他让人送他来的,所以不用把车扔在咖啡馆。以往狗子肯定死活不让我开车,但这回他只是默默点头应允,上了车就秒睡死过去,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回到公寓,我叫醒了So,看着他疲倦的容颜和沙哑的嗓音,不得不令人担忧,看他那样子感觉走着都能睡着,一路上他都没说话,等进了公寓他就拉着我的手来到客厅、一把紧紧抱住我双双倒在沙发上。
“So,你没事儿吧?”在一起那么久,我知道他一般不会这样的,说不定是因为没有我在身边监督他,所以他才会那么拼命地工作,就为了尽快追随我而来。
“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可你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睡觉吧好不好?”Solo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对我说,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本来要拉他起来的动作顿住,转而俯下身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温柔地抚摸他抱着我的手臂。
“要是真的撑不住,那就睡吧,等会儿我给你擦身子。”
“不用,我们一起睡。”
“你可以不洗澡,我不洗不行。”去咖啡馆之前我和朋友们在外面步行了好久,满头大汗的,要是就这样睡,肯定睡不着,“还走得动去床上睡吗?”
“能。”
“再回答一遍。”
“…走不动了。”坦白完以后,原本抱着我的手臂便松了力气摊在沙发上,好像全身的力气全都流失掉了,“一整晚都没睡。”
“没睡还赶着飞回来?”
我起身坐直了无奈叹息,又是心疼又是想打人,要知道他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嗜睡,哪天要是睡不够八个小时,一整天都会臭着一张脸,搞得员工们都提心吊胆的。现在他亲口承认一整晚没能睡觉,要闹脾气什么的也不足为奇了。
“因为我想马上就见到你啊。”此话一出,Solo秒变爱撒娇的哈士奇,眼睛快要睁不开,声音也软绵绵的,见到这样的他,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安慰地抚摸他苍白的脸庞。
“要是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我给你擦身换衣服,等等给你拿枕头和被子。”
“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在一起那么久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这种见外的话。”或许是宠我宠习惯了,他都不知道相比于他凡是永远将我放在第一位的行为来看,我这点付出根本就不足挂齿,“我乐意,睡吧,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讲话了。”
这只犟得要命的狗子,我要不佯装凶他,他肯定不会乖乖听话。在面对其他人和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成熟稳重的,一旦和我单独相处,他就秒变成憨憨的哈士奇。
正因如此…对于他的成长无论有多惶惶不得终日,我都从来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Solo所呈现给我看到的永远都是他对我的爱不曾减少半分,无论过去多久,我始终相信他爱我如初,甚至与日俱增,就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有我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幸福。
“肯定睡到明天中午都不醒。”
不对,搞不好睡到下午都还没醒呢。
我边轻声笑着,边用湿毛巾帮这只人形哈士奇搽拭身体,睡着的狗子很老实,因为我知道Solo如果太累而睡过去的话是雷打不动的,尤其是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我怎么摆弄他的身体他都不反抗,也不轻易醒过来,脱衣服换衣服也变得轻松无比,没花多少力气就搞定了,期间完全不必担心他会被我弄醒。
我很清楚要是狗子醒过来发现我不在身边,肯定得发脾气,于是我把没有靠背的那张沙发挪过来拼到一起,收拾妥当以后才去洗澡,洗好澡以后回来躺在狗子身边,却没有睡意,就这么安静地端详着他的睡颜。
“我们俩有多久没能像现在这样一起休息过了呢?”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好像太久太久没有过像这样长达两周的假期了。要不是被强迫,我俩恐怕到现在还在为工作忙得晕头转向吧,真该谢谢两位长辈的体恤,给了我们这次临时假期。我是忙工作习惯了所以没什么感觉,但对于Solo来说,没有时间玩音乐陶冶情操是有很大区别的。
利用这两周的时间,我一定要让狗子全身心的放松一次,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要好好放松,而且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享受惬意的二人世界,肯定要好好利用了。
啊…
话说好像忘记囤牛奶了。
忘记这里有一个已经年过三十的青年每晚睡前都要喝一杯温牛奶了,回来的路上因为太担心他而没有顺路买,我敢打赌,要不是困到睡着了,狗子会拉上我到楼下的便利店买牛奶。
他以前跟我说其实他没那么喜欢喝牛奶的,只是拿这个来当借口想要见我而已,但后来我每次给他准备他都会乖乖喝下去,而且完全是上瘾的状态。在一起十年,他睡前没喝牛奶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大部分还是因为我们分开工作没在一起,没有我为他准备,他也就赌气般地不喝,甚至还要打电话来向我控诉。
“So,晚安!”我轻轻地抚摸着Solo棱角分明的脸庞,然后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不出所料,不一会儿就整个人被他拥入了怀里。
我无声地顺从着狗子,不知道这是他条件反射的潜意识动作,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没睡死。
…但无论是哪个原因,我都觉得幸福,因为可以躺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