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今天你要飞过去处理紧急事务是吗?”
“是的,我先飞过去,等事情处理好了再去找你。”
“确定不用我陪你去吗?”
“你去参加同学号学姐的婚礼吧,本来你就打算搁下工作去参加婚礼的不是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不必担心我。”
我对可爱的狗子送去一个微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沙发上吃饭的他实在太惹人喜欢了,他还穿着昨晚我为他换上的睡衣,睡醒之后就嚷着肚子饿连挪一下身子都不肯,就在沙发上一边葛优瘫一边打着游戏,誓死要把以前欠下的休息全都补回来。见他这么累我也不想阻止什么,虽然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本来我还打算带上他一起参加Kaew姐的婚礼的,Kaew姐是我的同学号学姐,算下来她对我还蛮有恩的,以前就帮了我很多。没等我说出邀请的话,Solo就皱着眉接了个电话,听他说话大概猜出来是普吉那边的度假村出了点问题,所以原来的计划也就搁浅了。
“我的狗子长大了哦。”
“我也想任性一下,奈何这副长相不允许了。”他微微翘着嘴角说道,视线从游戏界面上移开来直视我,“无论时间如何变化,我的性格如何变化,我对你的感情始终不会变,你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
“那就好。”
“但实际上你也没怎么变啦。”我坐到他身旁,接过他手中的空盘子放到桌上,“除了长大成熟了,和朋友或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
“这属于是好的方面对吗?”
“嗯,是好的方面。”看到狗子做了个鬼脸,我不禁轻声笑了出来。见他刚吃饱又想躺下去,我赶紧强迫他坐直身体,“别只顾着玩手机忘了时间,误了机Golf先生要等很久的。”
我拿出在国内负责给Solo当司机的Golf先生来当借口,不然我出门以后他又要玩手机了。
“不会忘的。”Solo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他这个样子真的不让人信服啊,“等婚礼结束,回来的时候你就打电话给Golf,我让他等你,明天你再去普吉找我,有了他你就不用坐晚上的航班,也不用赶时间。”
“其实我今晚去……”
“为什么越长大Guiltar却越倔强了?”
狗子的这个问题不禁让我怔住了,我眨巴着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我倔强?”
“就是你,Guitar。”Solo莞尔一笑,一条手臂绕过来搂住我的腰,埋头在我的肩上撒娇,“明天去就好,反正到了也上不了岛,因为我是不会让你夜间坐船的,和朋友们好好聚一聚再去找我也不迟。”
“So……”
“我的理由很充分对不对?”
“可以说非常充分了。”
“如果要我说真心话,我是想拉着你一起去的,或者我直接放下所有工作在这里等你。”帅气逼人的狗子无私不到一分钟就“原形毕露”,好像对我俩的分开很是不满的样子,“但我知道不能这样做,所以只能暂时放下自己的私心,选择对Guitar最好的路。”
“你真棒!给你点个赞。”
“那当然。”
“还很可爱!”
“哼!”
我笑得腮帮子有些发痛,真拿身边这个爱撒娇的狗子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抬手夸奖似的摸摸狗头,Solo享受地摇头晃脑,还发出嗯啊的喟叹。无论过去多久,他还是那只一被我摸狗头就变得很顺毛的憨憨哈士奇。
“So,你先坐着玩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儿Beer可能就来了。”
由于想到Solo在那么遥远的英国处理工作应该不会来得这么快,所以昨晚和朋友们见过面就约定好今天一同前往婚礼现场,反正Beer开车都会经过我们公寓这边。幸好狗子理解我想在婚礼开始之前和Kaew姐聊聊天,所以就没有绑着我不让我提前走,还乖乖地先去普吉处理工作,完全没有什么怨言。
把自己收拾妥当,确定没什么疏漏了,我又走到还在玩着游戏的Solo身边坐下。对于出席一些正式场合需要穿正装这点我已经不以为意了,因为如今的日常也是穿西装居多,多过穿居家服,但这样被身边的狗子左右上下地扫视,原本自信满满的自己也渐渐开始变得不自信起来。
“我不适合这套西装吗?”我低头看了一眼新定制的白色西装,这是我不怎么穿的颜色,许是驾驭不了?我别扭地挪了挪身体,“要不要换一套?”
“不用换。”Solo沉声制止我,没等我再问什么便从钱包里拿出一枚镌刻有吉他图案的银色胸针、很自然地帮我别到胸前的西装上,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衣服很合适,胸针也很配。”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胸针?”
“订做很久了,现在才有时间给你。”他边说边往后退了退,为了仔细看清楚自己的成果,直到欣赏到满意了才又像一条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一样靠过来。
“谢谢你。”我抚摸Solo的脸,温柔地在闭上眼睛等待的人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Solo还是原来的Solo,除了思想成熟了,其他几乎没什么改变,尤其是在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上。
他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爱护,凡事都会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要出发了吗?”
“嗯,Beer发信息过来了。”我回答这个正将脑袋打在我肩上的粘人精,“我已经帮你调好闹钟了,再一个小时就去洗澡收拾出门了哦,现在可以继续玩你的手机或者休息一会儿也行。”
Solo闹着小脾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放开我的手,虽然不情愿,但狗子也没说说什么,甚至连让我多陪他一会儿的请求都没有,只是抱够了我就拉着我起身把我送到了门口。
“明天见,这回我再也不接紧急工作了。”
“我会尽快去找你的。”
“不用太赶,安全第一。”
“我心里有数。”我答应道,Solo这才放开我的手,又在我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仿佛在说这个吻可以给予他力量,就如以往的每一次知道我们需要分开去工作或是不能每晚相拥而眠那样,总是想通过代表亲密的吻来收集属于对方的气息,才能熬过“漫长”的分别。
Solo再次向我挥手道别,脸上孤寂的神情如同等待主人归来的狗狗,他这样我连迈开脚步走出门的勇气都没有了,第一次犹豫着要不要走。好像Solo知道我的内心想法似的,他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仿佛头顶长出了一对竖起来的耳朵,身后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那儿不停地晃来晃去,憨憨的样子又很欠蹂躏,于是我一狠心就走出去关上了门。
这狡猾的狗子哪里能可怜和顺着?绝对不能!
因着害怕某只足智多谋的狗子会突然打开门用眼神撒娇或做出什么让我犹豫不决的举动,我赶紧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到电梯门口,直到下到了一楼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看到Beer的车已经停在那里等我了,至于Wine因为临时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大概晚点才去婚礼现场。
“下来得这么慢,差点就下不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Solo和我在一起?”我转过脸去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这个朋友,他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好像并没打算要隐瞒什么,所以我立马就确定Solo昨天之所以能知道我的位置并很快就追到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其中肯定就有某人助了力的。
“那时候他发信息问我,你说我能缄口不答吗?”
“你可以告诉我啊。”
“哦……我忘了。”Beer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和语气真的很欠揍啊有木有!但我也只是叹息一声略表无奈,换做是别人他肯定被骂得狗血淋头或是被揍一顿了,但如果对象换成是我就另当别论了,他会变本加厉,好像一定要调戏得我发火才肯罢休似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看我生气,大概是看我发火一次比中头彩还稀奇吧。
Kaew学姐的婚礼在一个很有名的酒店举行,虽然还未到婚礼开始时间,但进出的车辆已络绎不绝,进去的人也络绎不绝,其中原由大概也是Keaw姐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有身份的人物,新郎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所以婚礼办得异常豪华盛大,很能彰显新郎新娘的地位。
我和Beer在婚礼开始前不久才赶到,因为路上堵车又耽误了一些时间,曼谷这个世界最堵车的城市真不是盖的,堵得水泄不通,人都透不过气来。当Kaew姐知道我要来参加婚礼,高兴得大叫,我是为数不多的能来参加她婚礼的同学号后辈,而且还是特地放下工作来参加的。Keaw姐告诉我说她早就化好妆换好衣服了,自己的婚礼自己也激动,知道我到了以后就赶紧让我去找她了,怕婚礼开始以后就没时间和我说话了。
“Gui!Beer!”
美丽的新娘子穿着美丽的婚纱,一见到我们就兴奋地喊着我们的名字,刚进门我也看到了特别惹眼的她,这大概是我唯一一次见到Kaew姐以这样的造型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了,于是忍不住替她高兴,高兴之余又十分想念。
“Keaw姐,恭喜你,今天的你真美!”
“Beer,谢谢你!”今天最美丽的女子开心地握住Beer的手,或许是他们两个关系也不是非常亲密,对话也就理所当然没有那么热络。
Beer回头对我颔首然后转身退出去给我让出位置,留给我和Kaew姐谈心的时间,在场的其他人看到Kaew姐这么激动热情地找我说话,于是对我笑笑便继续默默地做手头上的事情了。
我被Kaew姐拉到那张没有人的沙发上坐下,这不失为一处说悄悄话的好地方,这个房间很大,应该是化妆间之类的地方。Kaew姐告诉我新娘这方的人基本都在这里化妆,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所以也不必换到别的地方说话了。
“Gui,我没想到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你的婚礼我怎么能错过呢?”我对Kaew姐笑笑,她这副激动得快哭出来的样子也令我动容,“我说过会来就一定回来,但你总是不相信。”
“还不是见你工作忙得脚不沾地,谁能想到你真的能来啊,每次联系你我都思量再三,就怕打扰到你的工作。”我可爱的学姐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她先是佯装生气地嗔怪我,后又换了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其实说来说去,我是怕我家那位不高兴啦,他那个醋坛子,看到你的帅照就要跟我吵架拆家了。”
这么埋汰自己的丈夫也不失为另一种秀恩爱啊,我忍俊不禁,看来Kaew姐应该很幸福,因为当她提到她的伴侣时,眼里是有光的,那是我从Solo的眼里时常能看到的光亮,深情而又热烈。
“不用怕打扰我,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家人和恩人,没什么要见外的。”
要不是Kaew姐让我在他的咖啡馆打工,我想我的学生生活肯定过得很艰难,也不会拥有现在的幸福,除了金钱,我还收获了许多善意,包括Kim妹妹,现在我们都还保持着联系,咖啡馆的群聊里的其他小弟小妹们也时常会发信息,最重要的是……
Kaew姐的咖啡馆是我和Solo初次相遇的地方。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我怀疑你的女同事们肯定都很爱慕你。”Kaew姐坏笑着调侃我,我和Solo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我没有向她说过,但她能看出来我和Solo的关系也并不奇怪。
同事吗……
其实工作时间需要找我的人比找Solo的人要多,因为Solo是高层人物,而且还是不苟言笑很难亲近的人,那么作为他的贴身助理的我理所当然变成了所有人找的对象,也正是这个原因,才是一个大麻烦。
狗子不喜欢别人太过于亲近我,如果是因为工作的事情他还能强忍着不发作,但要是超出了工作范畴,私下他就会对每个靠近我的人露出獠牙,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亲近我了,所以Kaew姐口中的女同事是不存在的,她当然也知道这点,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逗逗我罢了。
“为什么最近大家都喜欢欺负我啊。”
“因为你很好欺负啊,越长大越绅士稳重,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
“不是长大了应该欺负得少一点吗?”
“别人是这样。”Kaew姐哈哈大笑,“但是你的话,恰恰相反,不信你问问Beer。”
“好了啦,把你的这种开怀大笑留到舞台上给新郎吧。”
听到我的话,Kaew姐非但没有停止大笑,还笑得比原来还要大声还要狂野,搞得化妆间里的几十双眼睛都往我们这边看,我对那些人抱歉地笑笑,收到的也都是友好的微笑,大概也为能见到新娘笑得如何开怀而感到开心吧。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了。”“秘密?”
Kaew姐挪了挪身子靠过来,左右瞟了瞟好像深怕别人听到她接下来要说的秘密似的,再三确认没人注意我们俩之后,她才挂着笑在我耳边瞧瞧说:“我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家伙了。”
“真的吗!”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幸亏我不是咋咋乎乎的人,不然周围的人铁定都要投来好奇的目光了。
“真的,怀上有两个多月了。”
一提到肚子里的孩子,Kaew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激动起来,她告诉我当初决定和新郎结婚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后来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怀孕了。直到今天,除了双方家人,就只有我知道这个喜讯了,虽是未婚先孕,但他们的家人都没有说什么闲话,反而是高兴得不得了,长辈们早就想抱孙子了。
Kaew姐和我聊了许久,直到朋友进来催人说到迎宾时间了,我才和学姐告别然后默默退了出去,因为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机会再说话了,但这并不代表就没有机会再见。
至少等到Kaew姐的宝宝出生,我无论如何都要去迎接这个可爱的小侄子或者侄女的。
“Gui!”
“怎么了?”
“刚才我有看到Nu学长。”站在门口等我的Beer一见到我就有些伤感地说道,“他看起来很伤心。”
“Nu学长……也来了吗?”
Nu学长是Kaew姐的前男友,还上大学的时候就通过Kaew姐认识他了,而且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也很长很长了,两人也非常相爱,两年前听说他们分手的时候我还震惊了许久,不过感情的事属于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们作为旁观者也不好说什么,我也就不好问什么。
关键Nu学长还是Wine的同学号学长。
“我确定是他,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们要不要进去陪陪他?”
“我也是这个想法,但现在我要先去接Wine,他因为怕堵车所以坐轻轨来的。”
“那你赶紧去吧,我去陪Nu学长就好。”想着Beer应该和Nu学长的关系没那么亲,再加上两个人都属于直来直往的性格,我有点担心Beer说了什么惹得Nu学长更伤心,于是便自告奋勇由我去陪Nu学长,虽说我与他的关系也没有Win和他的那么亲,但以学长学弟的身份还是说得上话的。
婚礼现场用白色的鲜花装饰得美轮美奂,舞台也是根据Kaew喜欢的风格搭建,接待重要长辈客人的主桌设在舞台正前方很近的位置,后面的宾客桌按照红酒会的布置排列方便宾客们宴会的时候互相认识闲聊。
Nu学长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毫无存在感,视线一直追随着新娘的身影来回晃动,只是新娘的身边是新郎。学长默默地看着这对新人幸福洋溢地和宾客们欢谈,我看不出学长的内心活动,只是当看到我向他走过去的时候,他立马收回了视线,对我笑了笑。
“Gui,你也来了啊?刚才我只看到Beer,没想到你也来了。”
“学姐的婚礼,我当然得来呀。”我对他露出友好的微笑,“Beer去轻轨站接Wine了,再过一会儿就到。”
“啊……真不想让Wine看到我现在这副德行。”学长那双犹如中国国宝熊猫似的黑眼圈仿佛熬了几个通宵一样,他有些忐忑地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脸庞,“等会儿肯定要被念了。”
“要是不想被Beer碎碎念,你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呀。”
“其实之前也还好啦。”Nu学长重重地叹了口气,“明明已经释怀一年了,可是听到她结婚的消息,好像之前压抑的感情瞬间就全都爆发出来了……我从未想过会听到相恋十年的恋人与别人结婚的消息。”
“我大概知道一些。”
两年前Kaew姐因为伤心过度而失联过一阵子,她朋友打电话问我她的去向还告诉我她和Nu学长分手的消息,还让我一有Kaew姐的消息就立刻通知他们,只是最后Kaew姐都没有联系过我,后来听说她躲到外府疗情伤好几个星期,好在她失联了一天就打电话给自己父母报了平安,大家这才放下心来没有一窝蜂地满世界找人。
“不是Kaew的错。”
“……”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她的离开是对的。”眼泪在Nu眼眶中打转许久,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滑落下来,下一秒便被Nu学长湿区,“Kaew想要结婚、想要生个孩子,但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觉得你没错,Kaew姐也没错,你们不过有各自的苦衷罢了。”
“我只是在想,倘若当初我没有放开她的手,或许此刻站在那里的……”Nu学长的视线落在Keaw姐身边的新郎身上,“即便现在准备好了,一切也都来不及了。”
两年前,在Keaw姐准备好组建一个家庭的时候,Nu学长没有准备好,无论现在学长的想法如何,过去始终都无法改变了,因为现在不止是Kaew姐结婚了,而且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与Nu学长的血脉并不相连的生命,过错是一时的,而错过也许就是一辈子。
我不清楚那时候发生的事,只是很确定Kaew姐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她不会也不可能会仅仅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抛却两个人过去十年的时间,我猜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或许是两人吵架了,或许是Kaew姐只是想要一个承诺,或许Kaew姐只是想要Nu学长哄哄她,遗憾的是她跑去散心的几个星期成了他最孤单的几个星期,也许正是那孤单的几个星期让Kaew姐彻底死心了吧。
我相信那段时间Nu学长肯定没有去找Kaew姐,因为如果他去找了,那么今天站在Kaew姐身边的人绝对不会是别人。
“Nu学长,如今Kaew姐也向前走了,你也别再沉浸在过去了吧,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在前方等着你。”
“我知道的。”Nu学长强颜欢笑,“谢谢你,Gui。”
我也知道的,光是这几句简单的劝慰的话,并不能让一个正沉浸在悲伤当中的人释怀,我也很清楚自己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至少能在他身边陪陪他,让他不显得那么形单影只。总好过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相识的学长独自承受痛苦的折磨。
我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痛苦折磨,甚至差点撑不下去,要不是那天有一个人我特别想见的人出现在身边,恐怕自己会一直迷失在没有尽头的深渊中出不来了。
那么多人想要帮他,或许其中就有某个能治愈他的伤痛的人呢?或许那个人的只言片语就能将他从深渊中拉上来呢?一如当初有一只哈士奇将我从深渊中拉上来一样。
他让我明白,即便他不能让我的痛苦即可消散……但能在他面前正大光明痛快地哭一场,总好过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暗自落泪默默承受痛苦。
“Nu学长!”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某个聒噪鬼的大呼声,我转过身然后轻声笑了出来,只见Wine那个家伙火急火燎地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Nu学长的后背,又狠狠地拍了好几下他这个同学号学长的胳膊好几下,直拍得Nu学长都忘了悲伤,脸上即刻浮现吃痛的表情。
“Wine,你轻点儿……”
“轻点儿?我都还想揍你一顿呢,谁说不来的?最后居然一个人偷偷跑来了。”Wine这暴脾气,不带喘气地对着Nu学长就是一通劈头盖脸地数落,字里行间却充斥着满满的关心。平常他这个人嘴就毒,今天更是毒了好几倍,但大家都知道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学长罢了。
“好了好了,我的耳朵都快要炸了。”Nu学长抬手捂住Wine的嘴,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遇上这么个聒噪的学弟也是蛮令人头疼的,但头疼归头疼,看到自己的同学号学弟出现仍然令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样子我这个朋友才是这里所有人当中最有用的药啊。
“Beer、Gui,你们在这里陪Nu学长,我先去跟Kaew学姐打声招呼,然后带Nu学长走。”
“Wine,我……”
“学长,你可闭嘴吧!都难过得要死了还要当好人硬撑,光是来婚礼现场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祝福了,所以等下就跟我走,今晚睡我那儿!”说完,没等Nu学长回答,Wine就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找Kaew姐去了,搞得学长一脸无辜地在那里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学弟的背影,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最后我也和他们一起出了酒店,,Nu学长不住地跟我和Beer道歉说给我们添麻烦了,我一点都不介意,本来就是想来祝贺Kaew姐的,祝贺完以后也没什么事了。现在只想尽可能地帮帮Nu学长,也不知道留他和Wine两个人一起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来这里啊?”当Wine驱车来到了人烟稀少的河边时,Beer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失恋的人想不开不都是喜欢跑到江边海边湖边来的吗?”
“……你知道还带学长来这里?”
“我也不想逆“天”而行啊,入乡随俗一下嘛。”
我看着这一对坐在前面的师兄弟,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主动邀请Nu学长下车。这个时间段的天气还是蛮不错的,吹吹江风对心情的放松还是很有帮助的。
自从离开酒店以后,Nu学长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尤其是被Wine“骂”过“打”过之后,学长不仅不恼,似乎还笑得释然了,眼里全是对Wine的宠溺,就像在看自己调皮的弟弟似的。
我们一行四人都没有再提及Kaew姐,也没有再提及往事,好像那些人和事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现在是哥儿几个谈天说地唠家常的时间,当然光聊天肯定没意思,后来我们又跑去买了啤酒,坐在江边呷啤聊天,好不惬意。照这情形看来,毫无疑问今晚负责扛这三个人回家的任务肯定要落在我头上了。
通过Nu学长的事情,我不禁感慨命运的无常,曾经我们以为会永远在一起的人最终却分道扬镳,即便两人分开之时依旧彼此相爱。一步错导致步步错,就这样错了过一生所爱,有些人往前走了,而留在原地的人却徒留悲伤,但又不能单方面地看只有一方难过,因为那时候的Kaew姐的悲伤肯定也不亚于Nu学长,我们都无法预料明天和分离哪个先到来,却终究无法阻挡命运的齿轮碾过时间的长河。
组建家庭、结婚生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狗子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想法呢?
“Nu学长,再喝!”
“Wine,我不行了……我还不想喝死。”
我看着几乎要把脸怼到地上的Nu学长,思绪万千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要说同情他吧有不尽然,因为他总是这么宠着Wine,嘴上拒绝,行动上却是心甘情愿地陪着对方喝个痛快。
但还是算了……
至少今天我做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