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怪他们,他们有排名和高考的压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样的人没有高考压力呢?”
“那些已经考上大学的人,那就是大学生了!”沈宁的反应非常快。
“那你有能力去‘忽悠’一群大学生和你去做这个倡议活动吗?我建议你在上海当地找一些大学生,有很多学生会或者社团是非常热心于这些有意义的活动的,你有信心去领导一群大学生吗?”
“我有信心!”沈宁茅塞顿开,昂着头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亚太种子贸易年会上奇特的与会者
当年的11月7日到9日,在“亚太种子贸易年会”上,一群上海师范大学的学生在一个东北高中生的带领下,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倡议谨慎研发和使用转基因蔬菜品种”的活动。沈宁的日记记下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亚太种子贸易年会(Asian Seed Congress)今年在上海举行,来自46个国家和地区的800多名代表参加了大会。我首先联系了上海师范大学学生会,在他们校学生会的帮助下,我与学生会下属的城市小组取得了联系,开始他们并不想来,认为我的倡议没有学术专家的支持,只是民间组织者,在将我第一天在会场里向一些代表发出了我的倡议,有些代表还写下了赠言,向他们说明,并讲述了活动的详细计划后,终于说服他们同意与我一起来倡议。我们共向60多名代表发出倡议,向40多名代表发出‘倡议谨慎研发和使用转基因蔬菜品种’的倡议,有10多位代表写下了对我活动的评价。现为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家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主任,被业内人士誉为‘世界杂交水稻之父’的袁隆平鼓励我要学无止境,会上我向袁隆平教授提出关于中国农业未来前景的问题,他表示很有信心。会后袁隆平院士还和我合影,并题写赠言和签名,我感到无比荣幸,那一刻我下定决心,将来要像袁隆平院士那样,作一个有杰出贡献的科学家。我还向国际种子联合会 (Technologic Director of International Seed Federation) 的技术总监Rodha Ranganathan提问有关转基因的问题,她认为,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转基因有害,但谨慎研发和使用转基因蔬菜品种更好,她鼓励我要保持这种发问的精神。”
“活动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最大的困难是我在向一些大公司提出倡议时,他们并不能理解,很多人干脆认为转基因蔬菜很好,能解决食物短缺的问题。其实转基因蔬菜好坏在世界上没有定论,事实上,西方国家有很多人支持转基因,一部分人反对转基因,还有一部分人持中立态度。当我向第一个代表介绍时,他没听两句就说自己很忙,走了。我没有气馁,继续向代表们倡议。我发现我直接向代表说出我的倡议后会显得很唐突,甚至把代表吓跑了,于是我改变了谈话方式,向代表倡议时先问他们的观点,再说出我的观点。最后60 多人中大概 20 多人认同我的观点,还有20 多人喜欢转基因蔬菜品种,10多人没有发表观点。”
“在这次活动中最大收获是,我改变了对转基因最初的偏激看法,最初倡议时的观点主要来源于新闻媒体,自己并没有深入研究过,畏惧转基因是因为最初的不懂,袁隆平院士鼓励我要学无止境,所以我想继续深入学习农业。‘依靠科学技术进步就能养活中国——袁隆平’。中国是人口大国和农业大国,合理研发转基因可以解决我国吃饭问题,而世界上也有很多国家还处于饥饿中,我现在对转基因的看法是合理研发就能造福人类。”
当沈宁从上海回来后,她已经完成了她最为得意的一件事情:尽管只是向亚太种子贸易年会上出席的800多名代表提出了她的倡议,由于这些代表是种子领域中最杰出的研究和推广人员,因此她的活动效果等于向全亚太数十亿人发出了同样的倡议。
我对沈宁的倡议活动是十分支持的,转基因食品好处虽然多,但现在尚不能排除其有害性,更何况有些有害性短期内是看不出来的。我对转基因技术了解甚微,但此前一位在中科院研究转基因玉米的学生告诉我,她的转基因玉米对虫子有害而对人无害。那是怎么实现的呢?就是让玉米的叶子的基因发生改变,虫子会吃叶子,结果“被害”,这样就保护了玉米植株,长势良好的玉米人吃了无害。听完这个原理,我感到后背冒出一丝寒意,我担忧的是,她这个转基因的玉米对人真的没有害处吗?好在这种转基因玉米还停留在实验室研究的地步,我们的科学家还在观察和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