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我还跟随一个科考队到过横断山区。我不想说那些耳熟能详的资料,什么最大最丰富的生物物种宝库之类的,我不是生物学家,我不懂这些。
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是西藏。刚到西藏时我还兴奋异常。可下了飞机,出了拉萨城不到半小时,我就被强烈的高原反应折磨得撕心裂肺。还好当时我已在一家藏民家住下。三天的时间里我忍受着头痛、出血、晕眩、呕吐等病痛,差点死在西藏。16岁的我从最初的害怕和恐惧中逐渐挣脱出来,书上不是说要有求生的意志吗?我拼命地想自己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做。我的理想还没有实现,我怎么能死去?我的父母还在家中等我,我怎么能死去?我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学,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有去,我当然不能就此死去!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我想做的事,一次一次地鼓励自己撑下去,一碗一碗地喝难咽的草药,欣喜地发现病情在一点一点的减轻。第四天早上醒来,阳光明媚。楼下的藏族阿妈在院子里拍灰,看见我在阳台上看她,扬起晒得黑红的脸,眯着眼睛,笑得鱼尾纹全部皱起来,她问我:“今天好了吧?”我点点头,随即蹲下身子大哭起来。这是几天以来我第一次哭,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活过来了呀!之后冲出去给父母打电话。爸问我在哪里,我说拉萨附近;妈问我还好吧,我答没有问题。就听见爸在电话那头笑,说那么大的孩子了,知道自己照顾自己,叫妈别太担心。挂上电话,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直笑,一直笑:我是大孩子了呢。通过了高原反应的考验,我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是美妙的:去藏包里吃烤羊;在炉火边喝酥油茶;去学骑马,结果摔了两跤;赶场时买了许多特产;还交了五个藏族朋友。最后我去了纳木错。“空穴来风,纳木错啊,如镜在水中……”我和一个藏族导游,两个外国朋友,一对青岛来的年轻夫妇一起组了一个自助旅游团。我们包的车可以按我们的意愿走走停停,一边看风景,一边聊天。通往纳木错的公路上有许多朝圣者,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人们常说的“五体投地”。他们先跪下来,再俯下身子,伸开手臂,把头碰在地上,然后站起来走几步,再做同样的动作。这些朝圣者就这样摇着转经筒,一路走,一路跪,匍匐前进。据说从离纳木错较远的地区出发的人,要走好多年才能到达他们心中的“圣湖”。他们衣衫褴褛,穿破了许多双鞋,却因为心中的信仰,整个人都发现圣洁的光芒,投下伟大的身影。
讲完她的故事后,伊莲问我,这有用吗?“当然有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助手小杨会向我报告发现新星了,伊莲的经历确实令人着迷,该如何评价伊莲呢?我想到了雪莲,顽强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的雪莲——美丽而生命力顽强。于是我告诉伊莲,你第二篇长Essay的题材有了,就是你的旅游经历,并且我建议你题目可以叫做Travel with the Wind,灵感来自于《乱世佳人》的英文题目Gone with the Wind!
最后我问伊莲想申请哪些学校,她说:“我想申请哈佛看看,我知道这个没有把握,但是我想试试。”又一个哈佛情结患者!我毫不客气地打击了她的“野心”,告诉她,哈佛你可以试,但是呢,可试而不可求!还是多听听我的选校意见吧。
一波三折-打破常规
伊莲采纳了我的意见,可是第二次她却是苦着脸来找我的,因为Essay的要求是250~500单词,而她的Essay竟然超过了1100单词!她的Essay有三部分,她打算去掉其中一部分,然后再精简留下的两部分,问我行不行?我说不行!
我的理由是,首先伊莲的故事非常吸引人,具有不可复制性,我从来没有看过其他的高中生有这样的经历,我也敢大胆地推断录取委员会也没有见过有这样经历的学生,因此要保留故事的完整性!其次,三个故事正好是一个三步曲,而“三”在中国文化中代表“多”的意思,在英文文化中同样如是。为了证明一个观点,如果有三个论据或者相关事例就非常有说服力了,因此三个故事要全部保留!最后,请相信我的判断,美国人非常讲原则但又最善于打破原则(非常可敬又可怕的民族!),字数超出没有关系,只要你的文章有吸引力他们就会看完,但你要调整格式,并保证最后的申请材料能够完整地显示你文章的所有内容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