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
绿意盎然的孤儿院门口,卷发青年抱起冲他跑过来的金发幼女,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抱抱:“爱丽丝~有没有想我呀~”
“想!”爱丽丝虽然是独立人格,但是她的想法也或多或少的代表了森鸥外的意思,“太宰,你都快一个月没来孤儿院啦!”
“因为工作太~多了!”说到这里,太宰就忍不住哀怨的看着走出来的森鸥外。
当了甩手掌拒的森鸥外:“…咳嗯!总之先进来吧,外面风大,别感冒了。”
“好~”
院长办公室里,太宰捧着茶杯,怀里抱着爱丽丝,对面坐着森鸥外,这个已经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咬着手帕哀怨的看着爱丽丝。
“呜呜呜,爱丽丝酱,不要太宰君一来你就黏着他呀…”
爱丽丝轻哼一声:“才不要呢!比起中年大叔当然是太宰比较好!”
“怎么这样QAQ…”
太宰忍不住的笑了笑,然后笑声突然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太宰!”
“太宰君!”
爱丽丝连忙转身抱住了太宰,小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幼女软软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好点了吗?”
“咳咳…嗯…谢谢,爱丽丝。”
喝掉了茶杯中带着蜂蜜清甜的温水,太宰笑了笑:“也谢谢森先生啦~”
“真是的,”森鸥外松了口气,“至少身边跟个护卫呀。”
“中也出差了,敦君和小镜花是绑定的,现在他们俩也都在出任务,小久作还在上学呢!”
太宰冲着森鸥外眨了眨眼,自信的开口:“而且,横滨根本没几个人没打得过我嘛!”
“再说,能有几个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啦?”
爱丽丝点了点头,蹭了蹭太宰的脸颊:“不过也要注意照顾好自己哦!”
“嗯,”太宰笑的温柔,揉了揉爱丽丝的头发,“我会的。”
“说起来,”森鸥外把话题拉了回来,“太宰君,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别说的我好像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样啊,森先生。虽然这次的确是有事情拜托您啦…”
太宰从大衣里把一本白色封皮的书放在了茶几上:“就是这个啦~!”
“这本书?”森鸥外疑惑的拿起书,翻开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书页雪白,其质感却像是上等的皮革一样顺滑。
“难道是…异能物品?”
“对~”太宰也不意外森鸥外能猜出来,漫不经心的丢下一个大炸.弹,“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书]啦~”
森鸥外:“………”
黑发男人捂住心口:“太宰君,下次麻烦你提前给个心理准备的时间好吗…”
[书]的存在他当然听过,曾经刚上任港口黑手党首领之位的时候,他甚至想过找到书给儿子治身体,不过被夏目老师阻止了——因为[人间失格]的原因,不能确定[书]到底会不会起作用。而且…
“这原来不是都市传说吗…”
太宰惊讶的睁大眼睛:“原来森先生还信都市传说吗?”
森鸥外一噎,看见了太宰眼中的点点笑意,无奈的摇摇头:“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
太宰微微睁大了眼睛,颇有些狼狈的躲开了森鸥外的注视,故作轻松的说:“总之~[书]就交给森先生保管啦~”
“可以倒是可以…”森鸥外敏锐的察觉出一丝不对,“不过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太宰无辜摊手,“就我这个身体状况,说不定哪天就…”
他没有说完,反而露出了微笑:“我现在可是将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的啊,森先生。”
森鸥外沉默了。
爱丽丝抱着太宰的脖颈,有些难过。
“别这么沉默啦~”太宰露出了笑颜,“我的身体是先天不足,而且因为[人间失格],即使这是主动异能力,[书]也是没办法让我的身体痊愈的。”
“…是吗。”森鸥外郑重的收好了书,转而轻松的开口,“要留下来吃饭吗?”
爱丽丝也冲着太宰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太宰太宰~!留下来吃饭吧!”
太宰当然想留下来,但是——
“对不起呢~爱丽丝,”卷发青年苦着脸,“其实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现在要赶快回去才行。”
森鸥外:“………”
爱丽丝:“………”
金发幼女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开口:“太宰你又翘班了吗?”
“因为——!”说到这个,太宰控诉的看着森鸥外,“首领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咳咳,”森鸥外眼神游离了一瞬,然后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太宰的头发,“快点回去吧,首领阁下?”
“您又调侃我。”太宰鼓起脸,把爱丽丝放在森鸥外怀里,蓝眸微弯,“那,我走啦~”
爱丽丝冲着太宰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太宰压下心里因为欺骗森鸥外产生的愧疚,露出了微笑,蓝眸微微发亮,像是要把两人的身影刻在心底一样,柔声开口。
“…さようなら(永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 さようなら:日语里的多义词,意为再见,或者永别。森爸爸以为这是在跟他告别,没想到这是永别。
写这章时正听着‘夏露露(音译)’,有一句歌词是‘笑着说再见’,就突然觉得真的好适合王族宰啊。
☆、番外十
“横滨是一个和平又美好的城市。”
红砖仓库前,靠在栏杆上的卷发青年嘴角带着笑,看着面前开过的游轮,语气柔和。
“您也这么认为吧,夏目老师?”
卷发青年身边,栏杆上趴着一只三花猫,猫咪喵了一声之后,口吐人言:“自然。”
“也多亏了你们,作为夜晚的守护者保护这座城市。”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啦。”太宰轻声笑了笑,眸色柔和,“…因为我们喜爱这座城市啊,不论是森先生还是我。”
夏目漱石看着眼前的孩子,那只蓝眸倒映着天空,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悲伤,再看过去的时候,眸底深处的感情已经消失不见。
“夏目老师?”注意到夏目漱石的视线,太宰歪了歪头,“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黑眼圈。”夏目漱石跳到太宰的左肩上,猫爪拍了拍他的头发,“你又熬夜了吧。”
完全的肯定句。
“啊哈哈…因为睡不着啦。”太宰心虚的挠了挠脸颊,双手合十,“拜托拜托,不要告诉乱步先生和福泽先生啦~不然我一定会被说教的!”
“不想被说教就不要熬夜啊。”夏目漱石无奈的摇了摇猫脑袋,肉垫拍了一下太宰的脸颊,“哪天乱步那孩子来个突击检查你不就完了?”
“…我不会再这么做了啦,”蓝眸半敛,太宰笑容不变,“以后都不会了。”
察觉到一丝违和感,还没等夏目漱石说什么,太宰眼睛放光的看着街边的可丽饼店。
“可丽饼!夏目老师要吃吗?”
“我就不用了。”三花猫跳到地上,“早点回去吧,晚上记得别再熬夜了,不然明天等着乱步上门吧。”
“那还是饶了我吧夏目老师~!”太宰哀嚎一声,“乱步先生绝对会生气的!我不会再熬夜了啦!”
发现耍宝的太宰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夏目漱石只觉得之前自己应该多想了,晃了晃尾巴:“乖孩子,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早点回去。”
“好~”太宰笑眯眯的挥挥手,“夏目老师再见~”
直到看不到三花猫的身影,卷发青年嘴角的笑容才慢慢变浅。
“抱歉啊…夏目老师。”
…他已经不是乖孩子了。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卷发青年嘴角重新恢复了笑容,哼着小曲,重新踏上了路程。
*
“镜花酱,在看什么呢?”清除掉意图暗杀首领的组织,中岛敦回头就发现泉镜花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不是用来控制[夜叉白雪]的手机,而是近两年新出的智能手机。
“红叶大人发过来的信息。”泉镜花开口,“前段时间给首领新做的浴衣,已经做好了。”
“啊,是上次夏日祭的时候…”
太宰先生拉着红叶大人的手,任性又撒娇的说想要新浴衣和新和服,而红叶大人也笑着答应了。
“是让我们去取吗?”看见泉镜花点了点头,中岛敦开口,“那我们一起去,这里的后续处理就先交给广津先生吧。”
“没问题。”在一旁等待的广津柳浪微微行了一礼。
“中也先生也快回来了吧?”
“嗯,中也先生不在,首领都没精神了呢。”
“毕竟中也先生在的时候,虽然管的严,但太宰先生整个人都开心得不行呢。”
“…男妈妈?”
“镜花酱…这可不能让中也先生听见啊…”
两个后辈交谈着离开了,广津柳浪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尸体,取下烟蒂,吐出一口烟雾。
“真和平啊。”
*
中原中也突然醒来,猛地起身捂住了心口。
赭发青年皱着眉头,心里的惊慌与绝望弥漫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应该是做了个梦,但是梦的内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能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深呼吸一口气,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时间,拿过了床头的手机,鬼使神差的拨通了电话。
“——中也?”
不到两秒就被接通的电话让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心里的慌乱在听见这个人的声音时,瞬间被安抚。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我带的?”
“唔…?”电话那头的太宰发出一阵轻音,“中也要给我带礼物吗?”
“不然呢?”中原中也笑了笑,“难道说首领大人不想要吗?”
“不不不!我要!”
太宰慵懒的声音让中原中也的眸色柔和下来,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赭发青年顿时愣住。
“中也,你是做噩梦了吗?”
中原中也一下子抓紧了被褥,随即放松一笑:“你怎么知道?”
“哼哼~这世上就没有太宰大人不知道的事情哦~”
中原中也哭笑不得:“好好好,那么首领大人能否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我说中也,礼物应该中也你想啦!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行吧。”中原中也其实早就买好了礼物,心里也不再慌乱,语气变得平和,“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时候我有话跟你说。”
“噫…中也你不会要跳槽吧…”
“你这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中原中也轻声笑了笑,“我不可能跳槽的,你不是知道吗。”
“那中也要跟我说什么呀?”太宰相当好奇。
中原中也听出了太宰话里的意思,不为所动:“现在还不能说。”
太宰语气变得软软的:“哎~现在就告诉我嘛~”
“不行。”中原中也语气坚定,“到那个时候我再告诉你。”
“唔~好吧。”太宰也不追究到底,他的声音很轻,“呐,中也。”
“嗯?”
“…没事哦,就是想叫叫你。”太宰轻轻笑了笑,“快点回来吧,中也。”
“我中午的飞机。”中原中也算了一下时间,“到日本大概得十几个小时之后了,你明天就能看见我了。”
“…那真是太好了呢~”太宰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那…再见啦,中也~”
“嗯,明天见。”
挂了电话,中原中也收拾好衣物,小心翼翼的把一个绑着蓝色缎带的、巴掌大的盒子放好。
他会喜欢的吧?
赭发青年心里有些忐忑的想到,伸手覆上心口。
…在那个家伙生日那天,一定要告诉他才行。
中原中也微微握紧了礼盒。
一定要…说出口才行。
——‘我喜欢你’,这句话。
*
“这风真舒服呀~”
港.黑大楼的楼顶上,站在边缘的卷发青年嘴角带着笑,手机被他抵在嘴边。
“结果,到了最后也没能好好说出口啊…”
蓝眸微敛,青年动了动唇。
“…我喜欢你呀,中也。”
太宰笑眯眯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清脆的笑声,双手垂下,手机被他丢在地面上。
“嘛…这样就好。就算是中也,被一个男人喜欢也会感到恶心的吧。”
他才不想被中也讨厌呢。
…该回家了。
太宰闭上眼睛,展开双手,面朝蓝天,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永别了,大家。
青年踏出了那一步。
风在耳边呼啸着,大衣被吹的呜呜作响,视野有一瞬间的颠倒,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不断下落着。
“太宰先生——!!!”
那是一声几乎沙哑的叫喊。
卷发青年的视野里,穿着和服的黑发少女面露恐慌,少女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想接住从天而降的青年,身后的[夜叉白雪]徒自出现,身边的白虎少年如同离弦的箭矢一样,猛地朝他冲过来。
但,他们的距离太远了。
“砰——”
鲜红的花朵在地面上绽放,温热的液体溅到了白虎少年的脸上,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瞳仁紧紧的缩成一条竖线。
少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什么都听不见了。
——太阳,坠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想新文想的头发老掉QAQ呜呜呜乱步先生太难写了!!我都已经推翻重来两次了!
☆、番外十一
中岛敦从来没觉得红色有这么刺眼。
红色、源源不断的红色从那个人的身体里流出,四肢扭曲着,全身的骨头摔的粉粹,红的白的…全部交汇在一起。
白虎少年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噩梦吗?
…这一定是噩梦吧。
那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敦!”
泉镜花抓着颓然的跪倒在地的中岛敦,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血红一片。
“太宰…先生?”
泉镜花双手颤抖着,几乎拿不稳手里的手机,拨通了尾崎红叶的电话。
身边的黑蜥蜴的人同样呆若木鸡,但他们把这片区域封锁了,不让任何人进出。
“镜花,怎么了?”
电话接通了。
“红、红叶大人…”泉镜花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沙哑难听,声线止不住的发抖,“首领他、首领他…!”
到最后,这名年仅十四岁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尾崎红叶心里一突,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太宰?太宰怎么了吗?冷静点镜花,慢慢说。”
“呜…”听着尾崎红叶的声音,泉镜花哭出声来,“首领他…从楼上、楼上跳了下来…我们没赶上…红叶大人…怎么办、怎么办啊…”
砰。
尾崎红叶失手打翻了手里的茶杯,浅绿色的茶水撒在和服上,留下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怎么会呢?
尾崎红叶全然没去管身上被打湿的衣服,冷静的开口:“让黑蜥蜴封锁现场,不要让消息泄露出去!”
尾崎红叶深呼吸一口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至于失态:“…通知武装侦探社,让与谢野晶子来一趟。”
港.黑大楼有多高,她是知道的,但…万一呢?万一…太宰那孩子…
心里抱着微弱的希望,挂了泉镜花的电话之后,尾崎红叶一边吩咐备车,一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中也。”
电话接通之后,尾崎红叶声音透着一丝难过。
“怎么了吗,红叶大姐?”已经上了港口黑手党的私人飞机的中原中也,意识到了尾崎红叶的不对劲。
“…太宰死了。”
“…………”
中原中也愣了几秒,才缓慢的,发出一声单音。
“欸…?”
*
“好无聊啊~”
武装侦探社里,江户川乱步翻看着报纸,鼓起脸:“没有四格漫画看,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案件…”
“砰!”
打着电话的与谢野晶子突然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她带翻在地。
“与谢野医生?”国木田独步吓了一跳,看着面前面露震惊的与谢野晶子,疑惑的询问,“怎么了吗?”
“啪——!”
名侦探最爱的波子汽水从桌上掉了下来,玻璃瓶碎裂,甜甜的汽水味道弥漫着,蓝色的玻璃珠骨碌碌的滚到江户川乱步脚边,可他却全然不觉。
翡翠色的眼眸瞪大,已经从与谢野晶子身上看出了什么的名侦探,小声开口,像是告诉其他人,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骗人的。”
那个小混蛋,最喜欢恶作剧了。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观察力。
“…我现在马上过去!”与谢野晶子没有回答国木田独步的问题,直接去往了福泽谕吉的办公室。
国木田独步:???
怎么了这是?
“我也要去…!”江户川乱步跟上了与谢野晶子,“乱步大人也要去!”
他必须去!
*
港口黑手党标志性的五栋大楼前,尾崎红叶有条不紊的将一道道命令下达下去,地面上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好,只留下一大片的血迹,和及近龟裂的地面。
“红叶大人。”
泉镜花走上前。
“敦那孩子怎么样了?”尾崎红叶看起来很平静。
“我把敦打晕了。”泉镜花低着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尾崎红叶轻轻叹了口气:“…不怪那孩子。”
太宰治,就是那孩子心里的支柱,支柱坍塌了,敦没有当场崩溃都是好的。
大楼楼顶,江户川乱步按住了帽子防止被风吹飞,伸手将地面上的手机捡起来,屏幕已经碎裂,只有一半是完好的。
而那一半亮起来的屏幕上,是清澈的蓝天,和翱翔的白鸟。
和一句,映在蓝天上的,对不起。
死去的太宰治早就猜到了是谁会来拿这个手机。
江户川乱步握紧了手机,咬牙,翡翠色的眼眸四下找寻着,想找到一丝证据来证明那孩子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可是,没有。
全部的线索都是在说着,那个孩子,是自己跳下去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自杀啊!
你才二十一岁啊!再过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啊!
江户川乱步回头就往首领办公室走去。
港口黑手党内乱成一团,虽然有尾崎红叶坐镇,但是太宰治的死亡带来的影响出奇的大。
江户川乱步推开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
桌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文件,和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懒人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放着游戏机,和几盘游戏光碟,用来保温的毛毯丢在光碟上,漫画书随意摆放着。江户川乱步都能想象得到那孩子是什么姿势躺在沙发上,又玩儿游戏又看漫画的。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桌后面不会再有那个每次都会叫他‘乱步先生’,撒娇的时候会叫他‘乱步哥’的孩子了。
江户川乱步清楚的认知到了一个事实。
——太宰治死了。
跟爸爸妈妈一样,不在这个世上了。
他再一次的,失去了重要的家人。
*
“我来处理后事。”
临时换了直升飞机飞到横滨,中原中也看见门前的血迹之后,表情不变,对着尾崎红叶开口:“辛苦了,红叶大姐。”
“中也…”尾崎红叶目露担忧。
“我没事,红叶大姐。”中原中也很平静,平静到诡异了。
“港口黑手党现在群龙无首,最好是请森先生重新…”
“中也先生,红叶大人。”芥川银出现在两个人面前,将手里的盒子平举,“这是首领临走之前,吩咐留给中也先生的东西。”
盒子里面,是一条红围巾,和一叠计划书,以及一张任命状。
尾崎红叶微微一愣,连忙看向中原中也:“中…”
在看见中原中也的眼神之后,尾崎红叶原本想说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原本钴蓝色的眼眸化为了墨蓝,明明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但是尾崎红叶知道,这个赭发青年,其实在哭。
“银,你先下去吧。”
“是,红叶大人。”芥川银把盒子放在一边,退出了房间。
顿时,房间里就剩下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两个人了。
尾崎红叶展开双手,把面前的孩子揽在怀里——如同当年揽住太宰治那样,揽住了中原中也。
“…我应该早点发现的。”中原中也声音很轻,像是在告诉尾崎红叶,又像是在责备着自己。
“电话里,太宰说的是‘再见’,而不是‘明天见’。”
“…他是在跟我告别。”中原中也眼眸狠狠的闭上,“…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为什么…他没有注意到呢…
“不是你的错,中也。”尾崎红叶轻声安慰着怀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错。”
中原中也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的平静下来:“红叶大姐,我会成为首领的。”
因为这是那个人所决定的。
太宰治这个人的决定,从来就没出过错。
中原中也戴上了红围巾,换上了黑大衣,坐在了首领办公室的主位上,看着桌上的照片。
那是他们十六岁,太宰生日那年,森先生给他们照的双人照。
赭发青年伸手拿过照片,看着上面的黑发少年,嘴角轻轻扬起。
“如果那个时候…我说出口了,你会不会留下来呢?”
没人回答他,能回答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太宰。”
*
中原中也惊魂未定的从噩梦中醒过来,背后遍布冷汗,钴蓝色的眼眸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喘气声渐渐平稳,被他吵醒的青年嘟囔着,抱紧了放在中原中也腰上的手。
“…中也?”
中原中也翻个身,抱住了卷发青年:“没事…睡吧。”
太宰微微睁开了眼眸,蹭了蹭伴侣的额头:“做噩梦了吗?”
“…嗯,不过已经没事了。”中原中也摸了摸太宰眼下的青黑,有些愧疚,“快睡吧,你不是熬夜了吗。”
“唔…”依旧有些迷迷糊糊的太宰伸手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背,“我在呢,不怕。”
心头一颤,中原中也原本有些七上八下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伸手揽住了太宰的手。
“嗯…我知道。”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到此全文完结啦!!!啪啪啪啪撒花!
群友给我发来了鹤球极化的立绘!!我当场去世!!!啊啊啊鹤球好帅啊!!!真的成仙鹤了啊!!!
闺蜜:写?
我:写!!!
闺蜜:记得把其他坑填一下
我:……啊这,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