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生活有多苦逼,经历过高考的学生都能说出一箩筐,尤其是1班的学生,更是觉得苦不堪言,做不完的卷子,刷不完的题,没有尽头。
唯独林小羽不觉得苦,他上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军君,每次都能视线相对,那种弥漫着在空气中的甜蜜感在两人心中发酵着,林小羽觉得自己的心塞得满满的,哪儿哪儿都是军君的模样。
军君当然是住在林小羽家里,但是没人知道。每天晚自习结束两个人总是最后再走。林小羽是还要刷题,他的目标已经被老师们定了不是清华就是北大,压力的确不小。
军君是趴在最后面,看着林小羽圆圆的小脑袋,趴着就能睡一会,醒了之后就跟着林小羽一起回家。
过去几年,林小羽的睡眠障碍越来越严重,经常睡得迷迷糊糊,醒来之后跟没睡一样。军君不在的时候精神萎靡,军君回来了倒是精神恢复了不少。
按林小羽的话说,梦里还在刷题,事半功倍挺好的。
可是军君很担心,他给林小羽买了好多补品补药,经常炖鸡炖鸽子。吃了很多也不见成效。
“没事,再坚持坚持就好了嘛。”林小羽笑着,话里颇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高三下学期考生的压力更大了,这年也是诡异,还不到夏天就已经开始很热了,4月的时候蝉鸣叽叽喳喳吵死个人,学校安排了人员大面积清除蝉子,收效甚微。
还有2个月就高考了,黑板上写着倒计时,刺激着每一个考生的心。
学校难得的人性给高三的学生放了半天假,但是1班几乎没休,大家照旧刷题。
“军君?”林小羽刚做完题,一抬头就看到军君皱着眉头在打字,不知道给谁发信息。
“嗯,等会做完了你自己回家,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军君交代了这么一句,就出去了。
林小羽看着军君的背影,眼角一跳,有种说不出来的担心。、
“军君,回来也不联系我,怎么,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王凯祥叼着烟,身后站着几个五颜六色的杂毛,语气不善。、
“说什么呢。”军君皱眉:“有事直接说。”
“妈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王凯祥突然炸毛:“你他妈整体跟林小羽双宿双栖,怎么滴,还记不得兄弟我了?”
“凯子,我之前离开是有事。”军君不耐烦,回来之后也不是不想跟他们聚聚,但是总是提不起精神。在学校碰到胖子和卫民很多次了,他们也提过聚聚,但是没一次实现过。
“呵,你他妈就是黄眼狗。”方言里黄眼狗就是背信弃义的意思,“你他妈忘了当初老子怎么帮你挨了一棍了?”
面对王凯祥的咆哮,军君倒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初中有阵子他过来读了半学期的书,那时候他刚随着爷爷奶奶来到这个地方,刚转校的时候,社会上一群闲散人员发觉军君有点来头,就想威胁他给点钱,这都是小混混们的常规操作了。通常来说,那些学生都是给钱了事,偏偏军君是个刺头。
军君一个打几个肯定打不过,更何况那时候他还小,力气也不够。王凯祥路过的时候帮了他一把,还接了一棍,砸在他屁股墩上。
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军君走神,王凯祥更加急躁:“你他妈想什么呢?”说着上前推了军君一把。、
军君反手握住王凯祥的手腕:“凯子,你要真当我兄弟,就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你他妈现在是都不跟我说话。还怎么好好说话。”王凯祥气急。
“别找林小羽的麻烦,我就还当你是我兄弟。”军君放开他,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字的说。
“这不可能”。王凯祥冷静下来,又点了一根烟,他的声音冰凉刺骨,阴森可怕:“早晚有一天,他要栽在我手里。你说,要是学校知道他是同性恋....”
“你他妈胡说什么?”军君不爽,声音很大。
“我胡说,军君,你们那点猫腻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住我。”
军君没吭声,他想,自己是有点歪心思的,可林小羽对自己呢?
见军君走神,王凯祥更加暴怒:“军君,老子告诉你,林小羽完了,我一定要搞死他的。”
不等王凯祥说完这句话,军君直接上前拧了他的衣服:“我最讨厌威胁。”
王凯祥有些被吓到,但是丝毫不退让:“你阻止不了我。”
军君觉得王凯祥越来越陌生,他知道王凯祥家里的事情,同学情谊不可能因为家丑这种小事消失,但是涉及到林小羽,军君坚决不答应。
军君留下一句:我等着。直接走了。
“这人谁啊?”
待军君走后,王凯祥身后的杂毛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这人就是欠打,凯哥,找人揍一顿帮你出出气。、
“就是 ,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我他妈一看就来气。”
王凯祥双目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