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变故
白家和陆家的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的同时,纸包不住火,陆父知道了齐子祯的行动。
齐子祯从陆家出来,因为上一个账号被林芋拉黑了,这次这个新的账户他照顾得格外用心,一点不对劲都不敢暴露。
刚刚被陆父劈头盖脸得训斥,他的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除了以前在陆父面前会演一下戏,他也只有在面对林芋的时候会真心实意地露出一点别的表情。
“但是舅舅他完全不管家里的事啊。”他笑着说,“我也是为了陆家好,白家的主事人和舅舅关系很不好呢,我这也是先下手为强啊,姥爷。”
那个年轻时大权在握的老人已经阻止不了小辈之间的仇恨竞争,只能抖着手指,想骂骂不出,这么晕倒后被保姆带去医院调养。
而白覃在第三天没能见到林芋的时候,收到了对方的分手短信。
他当场砸了一个杯子,台下还在讲解策划的员工纷纷停止了交流,一个个噤若寒蝉,开会被迫中止,对于白覃来说自然是追了几年的心上人更重要,就急匆匆地开车去找人了。
林芋没有特地选一个特殊的日子或是时间去分手,只是想到了就干脆提出来了,白覃到的时候他才刚刚插好一只玫瑰。
他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在还是学生的时候还会因为自己的感情易变和冷血无情而稍有惭愧,偶尔感叹自己真是个人渣,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也看开了不少,冷淡就冷淡,无情就无情,面对情人尽职尽责担当好做情人的本分,分手后也绝不藕断丝连。
白覃找来这件事他并不意外,毕竟分手是他突然想到的,对方回来讨个说法说得过去。
白覃慌慌张张的,衣服凌乱,头发被风吹得杂乱,他开车的时候连车窗都没时间关,衣角还有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污渍。
相比较他,林芋气定神闲地把插花泥放好,神情波澜不惊,还有闲心给他拉了一把椅子。
“为什么要分手?”白覃的声音颤抖,“是,是因为我最近冷落你了吗?……小芋,因为我最近太忙了,所以……”
“不是的,”林芋回答,“单纯的是因为我对你没有兴趣了。”
这个理由比任何理由都要来的沉重,因为只有这个理由让人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空气静默了一分钟,林芋才继续道:“说实话,前两周就觉得有点不适了,但是看你那么忙,还是没有跟你说,不过现在有点忍不下去了——”
“听说陆家和你家最近老是起冲突,”林芋说,“虽然我不想厚着脸皮说是因为我,但是总有一点原因是这样吧,两个主事人都是我前男友。”
而现在,处于战场中的重要的第三个人也将与一个普通的花店老板有了感情上的过去。
白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说话去挽回,和林芋交往的这两个月无疑是他有生以来难得快乐的日子,他勾住林芋的衣袖:“你……当初送我的那只玫瑰,我还有留着,做了标本……”
“你明明知道那是给陆锦翃的,哦对,你就是因为知道是给他的,所以才要走的吧。”
“还有,我还想,”白覃声音哽咽,“还想一直带你去玩,接你下班,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林芋扫了他一眼,觉得有情人终成这幅样子,他自己也是有点错的,可是他历经无数绿叶的心不会被这种“临终挽留”感动,他毫不犹豫地拂开了白覃的手。
“陆锦翃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学长肯定也觉得他这样很难看吧。”林芋说,“如果你这样,也会让我觉得你很难看的。”
白覃恍惚地出去,林芋帮他叫了一个司机,让他不要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自己开车,白覃看着他的身影被远远抛到后面,一直看到再也看不见也舍不得收回眼神,可笑的是他还会为林芋这种关怀而感到快乐。
他是无法放弃的,几年前没有放弃,得到过就更不可能放弃。
陆锦翃学会了打扫,也学会了很多洗衣的方法,比如有颜色的衣服不要和淡色的衣服一起洗,直接扔洗衣机之前先手搓袖口衣领等,厨艺也日渐精进,现在已经可以被夸一句“很不错”了。
他还是会去公司主持大局,但是因为齐子祯的存在很多事都由这个能干的年轻人一手包办了,陆锦翃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觉得对除了讨好林芋之外的事提不起劲。
陆父住院之后他去看过一次,亲情的缺失让他没法对自己的父亲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只是在陆父的咒骂声中给他削了个苹果就离开了,甚至在走的时候还在想自己的苹果是不是削得很完美很让人有食欲。
等林芋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每天都给林芋削水果皮。
在陆锦翃消极怠工,齐子祯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白覃失恋的消息也火速地传遍了上流圈子。
一个这个地位的男人传出这样的传闻无疑是笑柄,陆锦翃和齐子祯自然也有所耳闻,并且纷纷认为自己有了机会。
白覃的状态很不好,也因此损失了很多大单子,被白家的长辈好一番折腾。
陆锦翃还是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较以前的冷漠强势,现在林芋再见到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只是在外人看来陆锦翃除了变得谜一样得不再过问红尘之外还是老样子。
陆锦翃在镜子面前照了半天,要说没变的地方就是这里,每次要见林芋的时候他都像个善于打扮的女人一样整理自己很旧。
他看着自己,终于觉得满意,理了理头发便出门了。
这个被业界三个大佬喜欢的人并没有进入上流人士的视线,即使都有难以忘怀的分手经历,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保护着林芋的隐私。
林芋这个人,下手不分对象,但是不管是招惹了什么样的人,无论是有钱有权还是单纯的普通,每个前任都默契地没有对他采取过强制的手段,也没有过分的骚扰。
这不是代表他的魅力不配以前的情人留恋,正相反,他有一种令人无法让他伤心的能力。据传言,和他交往过的人有极大部分直到现在都无法投入下一场恋爱之中。
陆锦翃不在意这些,他在照顾人和干家务的领域中取得了不小的进步,而在白覃失恋的消息传入他耳中的时候,他的心早已死灰复燃,要继续扑向一个冷情的人了。
齐子祯换了微信去继续在林芋的好友列表埋伏这件事,林芋也稍有感觉。
他家花店不是多么有名,只因店长长得比较漂亮而火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订单最多,但是热度终究会过去,现在不过是普通花店应有的营业额,但是自从加了某个人之后,营业额就会开始上涨。
林芋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把疑似齐子祯的第二个小号也删了,后来还是作罢,删来删去无穷无尽。
齐子祯不是不会伪装,他每次都想让林芋过得好点,就不断给他送钱,虽然比起之前做得更隐蔽了,但是还是在一群以普通订花频率躺在林芋通讯栏的联络人中脱颖而出。
第二次去见林芋,齐子祯难免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他穿得像个大学生,致力于把自己形象捯饬成林芋最喜欢的样子,殊不知这样只是让人更觉得可怕而已。
林芋正在做新的插花,蔷薇花的枝条切口容易细菌感染,所以要用火烧切口,锁住水分,防止感染,工作量大,他用了一根持续燃烧的蜡条。
花店一楼可以直接看到齐子祯缓步走过来的身影,林芋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把一株株的蔷薇都烧一遍枝,蜡芯快燃完了,他便吹灭后放到铁盒里。
齐子祯在叮叮当当的风铃声中推门进来,见到心上人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他开口便是:“听说你和白覃分手了。”
林芋:……
林芋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非要在这待着的样子,只好站起来把店门的开业牌子翻了过来,一楼因为进货日的缘故堆满了花,林芋怕他一不小心就把一些贵重花枝给踩了,指了指楼上,说:“上楼再说。”
齐子祯心情愉悦地跟着他上了楼,一路还左顾右盼地问这问那,上学期间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林芋,只是当时还没什么人脉,也没有什么朋友,根本无从下手。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齐子祯边看边评价,“有点小,但是一个人住正好,两个人就比较拥挤了。”
林芋说:“不会有两个人住的情况,你别想了。”
齐子祯立马露出一个阳光四射的笑容:“没关系,小芋可以去我那住。”
林芋现在面对前任的心情比以前闲适多了,不过也有他确认齐子祯不会伤害他的原因。
他的生活好像就是卖卖花,谈谈恋爱,应付应付前任,简单得令人羡慕。
林芋了当直说:“没跟你好好告别就走了,是我的错。”
齐子祯腼腆地笑着:“我从来没生小芋的气。”
他像个小孩一样乱动,忍不住想离林芋更近一点,这时候他才凸显出二十几岁年轻人的活力,只是他长高了很多,面孔也变得成熟了,做这样的情态显得有些奇怪。
齐子祯兴奋地说:“小芋离开肯定是我的错,我会改的。而且小芋现在也是单身对吧,我重新追小芋好不好?”
林芋还没说下一句,齐子祯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喃喃道:“哦……对了,你喜欢稳重的。”
他又想了想,说:“还有比较强势的。”
齐子祯慢慢收回了笑容,面孔也不再可爱阳光,整个人的气质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变,他连循序渐进也不管,遮掩也不顾,令人毛骨悚然。
他这人想来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面对长辈,亲人都有专属的一副面孔,但是只有面对林芋,才是真心地去讨好。
林芋无奈地看着他:“你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分手的……恋人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性格,感觉很可怕。”
齐子祯茫然:“为什么……?如果不这样,小芋只会更早得跟我分手。”
林芋的确喜欢攻略各种各样的男人,但不是攻略一个拥有各种各样特点的男人,齐子祯比较阴郁,大学的时候因为多照顾了他,对方就完全死心塌地地爱上他了,这种角色比陆锦翃那种冷淡强势的人还要难办,死心眼一根筋,为了目标可以做出巨大的牺牲。
齐子祯露出成年人富有余裕的微笑:“我不会伤害小芋的,也会一直等着小芋,比起那些……”
他突然皱了眉,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好像有什么……烧焦的味道。”
林芋突然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慢慢站起来,检查了一下二楼的设施,齐子祯比他冷静很多,打开二楼的门,说:“楼下着火了。”
林芋震惊:“怎么会……”
他连忙跑过去,二楼因为是他居住的地方,隔音隔热都做得很好,店里只有他一个工作,他和齐子祯两个人都在二楼,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一楼起了火。
他想到烧蔷薇枝的蜡条,可能是当初没有熄灭完全,不知道烧到哪里引起了火烧,为了追求店面装修的美观,店里都大部分的建筑材料用的都是木头,此刻竟然变成了燃烧的囚笼。
齐子祯皱眉:“二楼有水源吗?”
林芋摇摇头,二楼比较小,一楼包含了更多的生活设施,二楼就是他放松心情的玩乐的卧室。眼看一楼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林芋束手无策,二楼的窗户只有面朝后门的,但是后门的楼下遍布着碎玻璃和电线,而且因为地势的原因其实背面的高度比门面高很多。
“再不下去就晚了。”齐子祯这时候显示出不像演出的冷静和沉稳,他拉着林芋的手试图往楼下走。
楼下已经有路人注意到这里而报警了,陆锦翃来的时候就看到人群渐渐拥挤,还有消防车往这边停住。
陆锦翃咬了咬下唇,马上推开车门下了车,一楼的火势很恐怖,二楼也在蔓延,消防人员说屋内还有两人,卡在楼梯口。
陆锦翃简直吓得心肺骤停,脑海中和林芋亲密交谈的景象化为泡影,路人零散地聚集交谈,有的还在拍照,消防人员在准备救火,但是木质材料太多,火烧得根本无法中断。
“小芋?!”陆锦翃推开人群,又被消防员拦住,“小芋!!小芋!!”
“你认识屋里的人吗?请不要进去,太危险了!”
门是玻璃的,横梁断了很多,花店的结构因为摆放木架而设置得很复杂,再加上店里还有很多干花,火势大得令人咂舌。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楼梯口有两个人影在踌躇着,一个人影开路,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护着后面的人。
林芋已经后悔用这么多木料装修店铺了,要是还有机会他一定把自己的店装成全瓷的。
齐子祯带着他缓缓下楼,楼梯中间有供客人使用的洗手间,所以使得整个路程变得长了很多,但也因此让他们获得了水源,可惜火势太大了,他们给自己泼了水就继续往下走,水桶带走的水也根本熄灭不了多少火,一时间林芋看着即将砸下来的房梁束手无策,齐子祯心眼比他多,林芋只是轻伤,而他的手臂因为帮林芋挡火已经大面积烧伤。
“齐子祯!”林芋突然拉住他,但是没有用,有一个木梁直直砸下来,砸到齐子祯的脸上。
陆锦翃强行冲进去的时候,他的外甥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林芋抱着他,脸上仓皇失措到无法控制表情,陆锦翃把他抱起,消防员也终于把火势浇灭了一些,纷纷冲进来托起另一个伤患。
即使火势降低,随时可能砸落的横梁又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陆锦翃拿湿手帕护住林芋的嘴,防止他肺部吸入太多烟尘,陆锦翃脑子嗡嗡作响,他在林芋的衣服上看到了血。
耳边传来别人呼喊的声音,陆锦翃汗毛竖起,突然的危机感席卷了他全身,他奋力地把林芋推到距离出口最近的那个人的怀里,回头才发现自己的一只腿已经被房梁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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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芋把那些素淡的粥都吃了,白覃熬了几天的夜,状况着实不好,三个处于斗争中心的人都在医院耗着,一时间竟然没有人管公司的事情。
林芋让白覃补补眠,虽然劝他回去,但是他还是硬要待在这里,林芋也没力气再说别的,他虽然伤的不重,但是还是过量的吸入了粉尘,肺部很难受。
齐子祯因为这次火灾毁了容,经过多次手术后他终于清醒,林芋要去见他,他也闭门不见,要是以前,林芋主动来找他,他不知道该有多高兴,而现在他恨不得直接消失在门内。
林芋在他门口小声地敲,齐子祯也没说话,只有护工出来委婉地请他离去。
林芋知道齐子祯不是怪他,而是觉得烧伤的自己没有颜面面对自己。
他最后才去见陆锦翃。
人在灾难发生的那一刻是毫无感觉的,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如果不是陆锦翃,他可能会愣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陆锦翃受的伤只有腿伤和一点不碍事的烫伤,林芋进去的时候医生正在检查他的腿,并说明要好好照顾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
“小芋。”陆锦翃见到他很高兴,林芋也笑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医生旁边还跟着一个小护士,小护士看了看陆锦翃那副殷勤的模样,又看他帅气俊美的脸庞,有些猜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只是送来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小护士便多嘴一句:“哎呀,林先生,陆先生对您这样好,您也多照顾一下他啊。”
林芋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他终于明白他心里一直存在的一种难受压抑是什么。陆锦翃握住他的手,他也只能接受,因为他被陆锦翃救了,他被齐子祯救了,齐子祯不愿意见他,但是陆锦翃可放不过任何一个机会。
林芋简直被小护士这一句打开了□□桶,把他的思绪炸得七零八落。
陆锦翃赶紧说:“不不不,我照顾小芋,小芋不应该照顾我。”
小护士颇为不平,只是又不好意思明说:“咋能这么说呢,您的伤就是为了林先生受的——”
医生低声训斥了一句,小护士立马不说话了。
林芋似笑非笑地回复一句:“毕竟他以前对不起我。”
小护士说:“什么……对不起的?”
林芋说:“嗯,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小护士的脸涨成猪肝色,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陆锦翃连忙点头:“都是我欠小芋的。”
医生带着小护士离开,离开之前小姑娘又看了他们一眼,小声地跟林芋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恶狠狠的瞪了陆锦翃一眼,杀父之仇哪是这一次救命之恩就抵消得了的。
想着自己还为陆锦翃不平,小护士就尴尬得不得了,跺着脚出去了。
林芋看着床头的苹果,打算给病号削一个,陆锦翃误以为他要吃,火急火燎地献殷勤,三下五除二地把苹果削了,连皮都是同宽度没有断的。
林芋也没夸他,拿着小刀把苹果切成小块,陆锦翃马上说:“我忘了切块了,下次一定急着。”
林芋本还阴郁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一点,笑了笑,拿了根牙签喂他吃。
陆锦翃简直是感恩戴德地接受了,这苹果也就是普通,可是吃进嘴里居然那么甜。
林芋就喂他吃了一块,然后把牙签给他,让他自己扎着吃。
陆锦翃享受这段时光,吃得极慢,他边吃着,林芋突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我只是不太长情,直到刚刚才觉得自己可能是个人渣。”
陆锦翃抬起头,不理解他的话。
“你想用这次恩情向我索取什么吗?”林芋看着他的眼睛,他明明是笑的,却让人感觉那样寒冷,“就在刚刚我突然觉得好沉重,有人觉得你对我好,就是因为这次你救了我,好像救了我,我为你做什么都是该的似的,让我觉得有点恶心。”
陆锦翃疯狂摇头:“我没有想……”
“对了,你为什么承认自己是我杀父仇人了?”林芋撑着脸笑,“我爸爸可活得好好的。”
陆锦翃连委屈的表情都不敢露:“我不想她那么看待你,对你好是我愿意,你不用对我好——”
他突然哽咽了一下:“我只是,想……能让你稍微喜欢我一点点就好了。”
他说:“林芋,你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我好想你。”
“你想做什么?”林芋说,“虽然我可能不想做,但是如果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可以考虑。”
“我……我想给你洗衣服,做饭,接你上下班……”
“我好想,一直伏在你的膝上,”陆锦翃觉得鼻腔里有什么东西又呛又苦,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好想,做你的小狗,让你抱抱我。”
林芋看着他的朦胧泪眼,无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有好多bug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