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如洗,几点星辰点缀其中,霓虹灯下,树影斑驳。
李长喜下班了,今天没有去做义工,而是直接回家。
李长喜大多数时间居住在研究所的职工宿舍,很少回到自已租的房子。
一条杂乱的巷子里,李长喜鸭舌帽,脸上带着墨镜,跛着脚,佝偻着身子,拎着一个袋子一瘸一拐的走着。
陈二水从巷子深处闪出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后悄悄跟了上去。
这段路是老旧小区,也已经深了,人比较少,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转过一个路口,李长喜的身影隐入黑暗中,瞬间消失不见,陈二水见状,赶紧走了几步,却没见了李长喜的踪迹。
陈二水四处找了找,没有发现李长喜,顺着道路走了出来,经过了一个路灯时,李长喜从黑暗中的一个角落闪出来,看清了路灯下陈二水的模样。
李长喜皱了皱眉,他认识陈二水,怎么会是他?
随后,李长喜又躲进黑暗里,看着李长喜走远,而此时的李长喜居然一点都不跛了。
陈二水顺着巷子找了几遍后,顺着一个方向追了下去,终于发现了李长喜的踪迹。
李长喜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就站在破旧的房屋前,看上去像是掏钥匙准备开门。
陈二水看了看四周,没有第三人,猛地冲了出去,伸手从后面一把抓住尊卑开门的李长喜,兴奋中略带阴狠:“景行长,你好啊。”
李长喜不料有人从背后抓住自已,拼命的挣扎,好不容易转身,与陈二水四目相对。
陈二水看清了李长喜的脸,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抓住李长喜的手不自觉的一松,李长喜趁机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向远处仓皇而逃。
陈二水发现李长喜居然不跛了,眼见李长喜要跑出视线,陈二水赶紧追了过去。
李长喜跑得很快,但陈二水年轻力壮,很快追上了他,陈二水伸手用力一推,一把把李长喜推了一个趔趄,倒了下去,李长喜惊叫一声, 想爬起来继续跑,被陈二水抓住,反背着手,抵到墙上。
被抓住的哪里是李长喜,明明是个陌生的老头,陈二水看着眼前的陌生老头,冷哼一声,愤怒道:“你是谁?”
老头拼命挣扎:“你是谁,凭什么抓我 ?”
陈二水手上用力,将老头死死的顶在墙上,恶狠狠质问道:“你是谁?景昌年在哪儿? ”
老头吃痛,尖叫起来:“什么景昌年,我不认识。”
陈二水冷笑道:“你不认识,你不认识怎么有他家的钥匙?”
“我没什么钥匙……”老头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我……有个人给我了一百块钱,让我走到这家门口站一会儿。”
靠!陈二水反应过来,自已大概率被李长喜骗了。
老头哀求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放了我吧。”
陈二水厉声喝问老头:“他人呢?什么时候让你来的?”
老头吃痛,赶紧解释:“就在一刻钟前,就在前面的路口,他给我钱,然后让我带着他的帽子和眼镜,装成瘸子过来走一趟。”
“他妈的!”陈二水松开老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滚!”
老头犹豫了一下,随后踉踉跄跄地跑走。
陈二水突然一声暴喝:“站住,钱呢?”
老头赶紧站住,从身上摸出100块钱,肉痛的放在地上后才敢跑进黑暗中。
陈二水十分沮丧,捡起地上的钱,冷笑着揣进自已的兜里,上上下下地环视着周围,四周却空无一人。
此时的李长喜正隐藏在黑暗中,紧紧的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喃喃道:“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陈二水重新来到屋子前,四下观望了一下后,掏出一根铁丝轻松地把门打开,推门进去。
借着昏暗的灯光,陈二水环视了一周,屋内陈设简陋,一个桌子,一个沙发,一个衣柜,一个床,床头柜上有一个电视。
陈二水在屋内翻箱倒柜,像是在寻找什么,屋子很快被他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他想要的东西。陈二水不太相信,又开始搜索第二遍,这一次翻东西的力度大了些,将一些杂乱的物件纷纷扔地上。
李长喜悄无声息的来到窗外,将陈二水的动作看在眼底,不着痕迹的捏了捏自已的衣服兜。
室内一片狼藉,陈二水似乎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恨恨的踹了几脚家里的家具后,摔门而去。
黑暗中的李长喜紧紧的盯着陈二水的一切,似乎在回想什么。
陈二水拐过一个角落,郁闷地掏出手机,找到备注被老板的微信,发了句微信语音:“一无所获。”
对方没有发语音,而是打字:“什么意思? ”
陈二水愤懑道:“没见到人,住的地方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对方已经警觉了”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动静太大了。”
陈二水看着微信,没有继续说话。
老板肯快发来了一段文字:“没找到人之前,不要联系我了,有事我通知你。”
“呸!”
陈二水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口水:“什么玩意,自已的兄弟都能下得去手,还人模狗样的装清高,要不是为了给哥哥报仇,我理你……”
“哥哥?”
李长喜听到了陈二水的话,努力的想了想,突然抹了抹脸上的疤痕,想到十八年前,那个和陈二水长得很相似的年轻人:
那天,自已开着车在道路上疾驰,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时候上车的,快到蝴蝶谷的时候,年轻人从后排爬了起来,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已脖子。
“景行长,把东西交给我吧。”
年轻人真的很年轻,不像是专业的杀手,声音并不冰冷。
那时候自已还不是李长喜,自已镇定的问道:“谁派你来的?”
年轻人不说话,只是要自已将东西交给他。
自已扭头看了一眼年轻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见你不像是坏人!”
年轻人沉声道:“陈大山,景行长,你把东西交给我吧,咱们都不容易。”
自已没有理他,年轻人突然电话响起,他接了一个电话后,突然变得穷凶极恶起来,硬是逼着自已交东西,自已不给,他就在自已脸上划了一刀。
自已吃痛,伸手夺刀,不料车辆失控,掉落山崖。
李长喜……不……应该是景昌年痛苦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