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天将昆虫饲养了一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李长喜并没有回来,谭景天蹙眉,李叔去哪了?
电话突然响起,是文白打来的,二人随意的聊了几句,约定明天一起去祭拜谭景天母亲后,文白挂断了电话。
咚咚敲门声响起,谭景天嘟哝道:“这次终于想起要敲门了。
谭景天打开门,是一名陌生的穿着清洁工衣服的男子,谭景天十分诧异:“您是?”
男子四十来岁,赶紧解释道:“我是新来的,陈处长说以后我来负责这边区域的卫生工作。”
“额!”
谭景天请男子进来后随意问道:“李师傅呢?”
中年男子诧异:“李师傅?我不知道啊,我是今天刚入职的,据说是之前的师傅离职了。”
谭景天惊问:“离职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开始打扫室内的卫生。
谭景天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处长的电话……
文白和谭景天结束通话后,犹豫了好久,最终拨通了金灵的电话。
谢天琪回国了,开心的从出口走出来,充满期待地看着来接机的人群,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或充满期待着张望或捧着鲜花等待或看见了对方开心甚至雀跃的人,始终没有找到她想看到的那张脸。
谢天琪走到了迎接人群的尽头,表情变得失望,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文白的电话,结果在占线中,谢天琪蹙眉,这个时候应该没有手术啊,怎么回事?
拨打了几回,文白都占线,谢天琪放下手机,无奈的打了一辆出租车。
时光盒子餐厅已经重新装修,焕然一新,仍旧是山城最出名的餐厅,只是再也没有女体盛这种活动了而已。
服务员上了两份巧克力慕斯,还开了一瓶红酒,金灵蹙眉:“就吃这个?”
文白轻轻点头:“嗯,今天我就想吃这个。”
金灵也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奉陪到底。”
文白注视着金灵,一时有些恍惚,金灵有些不好意思,看见文白衣服湿透了,关心道:“要不你先回去换下衣服,我等你。”
文白笑着摇了摇头:“我的体脂没问题。”
金灵笑道:“那倒是,我都听说了,你们兄弟俩最近在切磋潜水。 ”
文白笑道:“小天是在陪我散心,其实他觉得潜水很闷的。”
金灵指了指文白的衣服:“那你这……”
文白笑道:“没事,刚才有事出去了一趟。”说完,文白端起酒杯跟金灵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又给自已续上。
金灵也浅酌了一口,文白说道:“我刚才去了太平桥小区?”
“什么?”
金灵诧异的看着文白,不明白他去那里干什么?
文白笑道:“你可能都不记得了,很多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你就是在太平桥小区附近,那时候你给了我一颗巧克力,但是我没吃上,被我捂化了。”
有这事?金灵努力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确实没有太大的印象。
文白看了看眼前的巧克力,自顾自说道:“其实,有好多话,我一直想说,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怎么说,跟谁说,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了。但是,这些天,接触到宁馨儿和宁芳儿两姐妹的事情,我突然觉得我想明白了,所以,请别介意。我今天说完,就彻底踏实了。 ”
金灵有些意外,第一次见这么多愁善感的文白,随即郑重地点点头,看着这位优秀的师兄。
文白又自已喝了一杯,然后注视着眼前的巧克力慕斯,喃喃道:“很多年了,我时常觉得我很可怜,明明小时候很喜欢吃巧克力,可是长大了,却一口也不敢吃了。”
“不敢吃?”
金灵十分惊讶,文白苦笑道:“对,不是不愿意吃,是不敢吃。越不敢吃,就越想吃,那种感觉……”
“为什么不敢吃呢?”
文白耸耸肩,彷佛有些不愿提及:“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敢了。经历了宁馨儿和宁芳儿这次的事,我忽然看开了很多。人生苦短,世事无常,趁来得及,放下怨念、放下执念,放下恐惧,珍惜所拥有的,和在乎的人好好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金灵有些似懂非懂,不明白文白今天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文白笑了,摆摆手:“你不用懂,你愿意听就好。……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从小……就是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
金灵没有羞涩,只是低头:“我知道,谢谢你,师兄。”
文白笑着表示,自已喜欢金灵很多年了,但自已一直没有勇气向金灵表白,所以自已一直很矛盾、很煎熬。
金灵静静的听着文白的述说,没有觉得尴尬,也没有觉得文白啰嗦,就那么静静的听着,今天的文白太奇怪了。
“所以啊,我时常觉得自已很可怜。”文白说完,自顾自地又干了一杯。
金灵想劝文白不要再喝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
文白拦住金灵想说的话:“今天我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就说明我已经想明白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要放下执念、放下恐惧,好好生活。”
文白又给自已倒了一杯,表情已经变得轻松起来,更多的是释然。
文白笑道:“对了,你知不知道你有个昵称叫拾粪虫?”
金灵大窘,飞快的抓起手机:“你怎么知道的?谭景天,这个坏蛋!”
文白笑得非常开心:“他没有告诉我,是有一次他接你电话我在身边不小心看到的。很可爱啊。他一定跟你说了他为什么这么叫你,对吗?”
金灵想到谭景天的解释,突然不想说话。
文白又喝了一杯,正色道:“我很喜欢他说的那个理由,一家人,相亲相爱、和谐融洽地生活,打拼。多好。所以,我祝福你们……然后,我也会这样,和我在意的人,相亲相爱,和谐融洽地生活。”
“你是说……”
文白笑着解释:“我说的是,你给我撮合的,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景天。”
金灵很开心,端起酒杯和文白碰了下:“绕了半天原来是这个意思。秒赞!来,祝你们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干杯!”
“谢谢!”
两个人一起碰杯后,文白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勺巧克力慕斯,注视了片刻,然后吃到嘴里,细细地品尝。
“好吃吧 ?”
文白一边品味着一边缓缓地点头,眼睛里渐渐有了泪花。
金灵看着文白,默默把自已面前没有动过的慕斯端到文白面前,文白一口又一口地慢慢品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