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天久久没等到文白的回话,任由夜风吹着自已。
文白哥肯定知道些什么?
自已终于明白,为什么文白哥会舍命救自已,为什么会那么不求回报的照顾自已。
自已真的太笨了。
谭景天问道:“文白哥,我能来找你吗?我想跟你聊一聊!”
文白清了清暗哑的嗓子低声道:“小天,现在不行,隔壁青县山区发生滑坡事故,我马上就要赶过去救援,等我回来可好?”
谭景天犹豫了,电话里突然传来谢天琪的声音:“小天,要不咱们见一面吧,今晚九点,桃花江公园七孔桥对面。”
谭景天愣住,谢天琪约自已?
谢天琪不顾文白可怕的眼神,说道:“小天,文医生确实需要去协助救援,我们聊聊来吧,或许我能帮你解答一些疑惑。”
谭景天犹豫了片刻后:“好!”
谢天琪挂断电话,对一旁的文白冷笑道:“你要去救援,我也不阻拦你,至于咱们一起离职去山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任职的事,你也不用着急回复我,今晚九点之前回复我就行。”
文白张了张嘴:“天琪,你也是医生,你也知道时间就是生命,离职的事,能不能等我回来再处理?”
谢天琪看了文白一眼,将手中的资料扔在了文白办公桌上后扬长而去,也不与进来叫文白出发的护土小昭打招呼。
小昭看着负气而出的谢天琪,问道:“文医生,这……”
文白看了看谢天琪的背影,不着痕迹的将桌上的文件收了起来:“走吧,小昭。”
谭景天呆呆在院子里站了很久,莫晓迪安抚好文慧后,出来见谭景天神色不太好,解释道:“文慧姐情绪不太对,吓到你了吧。”
“没事!”
谭景天摇摇头,突然问道:“我能看看这里的监控吗?我想看看那位李师傅。”
莫晓迪沉默了一下,拿出电话咨询了下保安部门后,带着谭景天去看监控视频。
疗养院的监控只保存5天,刚好记录着李长喜最后一次来到疗养院的情况。
谭景天看着监控里熟悉的身影,有种不太认识李长喜的感觉。
“这是?”
谭景天睁大了眼睛,视频中,李长喜将桌上花瓶中的太阳花换掉之后,默默的看着睡着了的文慧好一会儿,轻轻的拿起床头的那泰迪熊,轻轻的抚摸着,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莫晓迪解释道:“李师傅说泰迪熊脏了,那天他还拿出去洗了才还回来的。”
洗了?
谭景天轻轻皱起眉头,看李长喜神色不像是觉得泰迪熊脏了啊。
莫晓迪带着谭景天再次来到文慧的房间,文慧已经睡着了,谭景天看着沉睡的文慧,没有怨恨,更多的是心疼。
谭景天拿起那个泰迪熊,只见泰迪熊的肚子处有一个隐秘的拉链,拉链里面是放录音笔的地方,目前录音笔已经没见了,只有留下空荡荡的槽。
莫晓迪十分惊讶:“之前还有笔的啊,怎么会不见了呢?”
“你说之前有笔?”
谭景天把玩着手中的泰迪熊,低声问道。
莫晓迪点点头,表示之前确实有笔,只是没人打开听过有没有录内容而已,因为文慧姐平时不让别人碰泰迪熊。
谭景天默默的看你手中的泰迪熊,看来自已这位“李叔”也是有故事的人呐!
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长辈是谭景天最信任的,莫过于徐本业了,谭景天来到徐本业办公室,将自已的疑惑说了一遍。
徐本业听后,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山外的风景。
谭景天忐忑地坐在沙发上,望着站在窗前的徐本业:“徐叔叔……”
徐本业从窗前踱回来,坐在沙发上,轻叹了口气:“也该告诉你这些事了。”
谭景天期待地看着徐本业,或许今天就要揭开自已不知道的一些故事。
徐本业将文慧是谭景天爸爸景昌年的女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并告诉了一些当年的往事,谭景天虽然猜到了一些,但还是感觉震惊:“文白……真的是……”
徐本业点点头:“景天,文白应该就是你的亲哥哥。”
谭景天面色有些惨白,低声问道:“那我妈妈……”
徐本业靠着谭景天坐了下来,正色道:“你妈妈是你爸爸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文慧姐……”
徐本业打断了谭景天的说话:“你应该叫文慧阿姨。”
“嗯”
谭景天点点头,询问文慧的病情是否跟自已父亲有关。
徐本业想了想,表示自已对他们关注不多,毕竟他们和谭景天是不一样的……
谭景天明白徐叔叔的意思,自已父母双亡,徐叔叔作为父亲最好的战友和同事,是看在父亲的面上才照顾自已这么多年,而文白哥母子团圆,文慧阿姨又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所以徐叔叔也许根本就没关注过他们,不然文白哥不至于不认识徐叔叔。
徐本业看着长大的谭景天,有些欣慰。
“你和文白认识多久了?”
谭景天想了想,自已和文白正式认识了也有大半年了,时间过得太快了,这期间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而且都是谭景天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徐本业踌躇了一下问道:“他对你好吗?”
谭景天重重点头,然后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徐本业,尤其是文白舍命救自已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徐本业听后,非常震惊,赶紧询问谭景天是否受伤。
谭景天摇摇头,表示多亏了文白哥,不然自已就见不到徐叔叔了。
徐本业非常震怒,在山城这片地方,居然有人敢对谭景天动手。
谭景天突然如释重负:“以前觉得好多想不通的事情,这一下子就通了。”
徐本业点点头,表示他和文白是亲兄弟,理应相互扶持,相互帮衬,毕竟这个世界上,文白是唯一和谭景天还有血缘关系的人了。纵然父母辈有什么误会或者故事那也是父母辈的事情了,与他们无关。
谭景天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文白哥经常说,要向前看。”
“向前看就对了!”
徐本业笑了,很欣慰谭景天的成熟。
谭景天想到了今天来的另一个重要事情:“徐叔叔,那李师傅…… ”
徐本业沉吟了半晌:“景天,按你的说法, 叔叔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爸爸可能还活着……”
还活着?
谭景天目瞪口呆,自已心里也想过这种可能,但经徐本业一说,谭景天还是觉得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