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天挂断电话,更加没有睡意,干脆打开电脑,看起棒球比赛,分散自已的胡思乱想。
青县的滑坡灾害特别严重,文白白天一口气做了八台手术,从早上到晚上都没有歇上一口气,直到晚上七点才回到酒店休息。
凌晨四点过,李晓潇和唐凯赶到了青县,没有直接找文白,而是找到了青县人民医院的院长,了解到文白整天都在手术后,对文白的敬业还是暗暗感到佩服。
李晓潇确认道:“这么说,文医生白天一直都在医院,直到晚上七点才离开医院的?”
院长点点头,对文白的敬业也高度认可。
“那他们多久能撤离?”
院长想了想:“明天上午应该就会撤离了,这种自然灾害,主要是前两天的手术量会非常大,经过他们的支援,剩下的患者咱们青县自已就能处理了。”
李晓潇点点头,心里有了数,嘱咐院长他们注意保密后直接前往文白住的酒店。
青县东兴旅馆,这次援助的医疗小组医护都住在这里。
旅馆不大,胜在交通便利。
前台的服务员告诉李晓潇他们,昨天文白然们七八点钟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饭都没力气吃,然后就直接睡下了。
文白住在 107房间,就在一楼,前台服务员能够清楚的看到房门。
唐凯看了眼房门:“文医生晚上有出去过吗?”
服务员想了想后回到:“昨晚回来之后没有出去过,今天凌晨四点钟左右,文医生他们出的门,说是赶时间,最后几天手术做完后要回山城。”
李晓潇不放心,再次确认:“确定没有出去?”
服务员肯定的回答:“没有,我值夜班,没看到有人出去,而且,由于文医生房间的电视声音比较大,我担心影响其他人的休息,还提醒文医生把电视声音调低。”
电视声音很大?
文白手术劳累了,回来饭都没时间吃,怎么还会看电视,李晓潇和唐凯对视一眼,感觉不太对劲。
李晓潇继续追问道:“你看到他人了吗?”
服务员不假思索道:“那倒没有,他没开门,但电视声音确实调小了!”
李晓潇点点头,让服务员带他们去文白的房间看一下,服务员打开门,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电视柜、一台电视和两瓶矿泉水。
文白的行李箱放在电视柜旁边。
唐凯四处看了看,房门走廊也没有监控,窗户靠街,但关闭得很严实。
二人仔细的看了一遍后,才退出房间。
天终于亮了,阳光照进窗户,谭景天被手机的震动声惊醒,拿起手机看,原来是文白发来的信息,文白表示,自已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回来之后汇报下工作,然后洗澡休息下后,晚上就可以约球,让谭景天到时候等自已通知。
谭景天嗖的翻身起床,文白回来了,也许很多事情都将在今晚揭晓,谭景天有点兴奋,也有点忐忑。
谭景天想了想,拿出电话,给金灵打电话,想跟她一起分享这个心情。
金灵正在开会,看到是谭景天的电话,向陈悍征询意见,陈悍示点点头。
电话接通,谭景天问道:“在干嘛呢?”
金灵没好气回答道:“当然是上班啊,还能干嘛?”
谭景天轻声道:“唔,文白哥回来了,约我晚上去打球,你去吗?咱们兄弟相认,想请你和谢医生去做个见证。”
金灵看了看陈悍,陈悍没有说话,金灵低声道:“这样吧,我晚点联系你,现在上班呢。”
谭景天应了一声,金灵挂断电话,看向陈悍:“陈队,我觉得可以适当告诉景天一些事情。”
陈悍沉吟了一会儿,问刘志:“确定指纹就是文白的吗?”
刘志点点头:“没问题,在谢天琪车的副驾驶把手上,座位上,我们提取到了很完整,很清晰的指纹,经过对比就是文白的,而且,指纹形成的时间很新,没有被污染,很可能就是在案发时间留下的。”
陈悍点点头,金灵神色有些凝重。
刘志又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可乐罐拉环,应该就是谢天琪尸体上发现的那个:“这个拉环上面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谢天琪的,另一个正是文白的。”
金灵的脸色变得十分沉重,这些证据对文白不是好事。
刘志看了眼脸色沉重的金灵后表示,也许李晓潇说得有道理,文白很有可能杀人灭口,当然也不排除临时起意杀人,但现场的这些痕迹足以说明,文白也是有杀人可能的。
李晓潇听了刘志的推测,反而提出了不同意见:“问题就在于,目前的调查情况是,文白整晚没有离开青县。”
刘志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只是指了指指纹的照片:“这……,但是车上发现的指纹绝对是新的,不是那种陈旧的指纹。”
陈悍在脑海中分析了一波后问道:“有人亲眼看到文白整夜都在旅馆吗?”
唐凯回答道:“那倒没有!”
陈悍决定再查查文白的行踪:“这样,请青县那边协助,调集旅馆周边的监控看看!”
陈悍见金灵默不作声,问道:“金灵,你怎么看?”
金灵回过神来,低声道:“我想是不是应该告诉景天!”
陈悍沉默了一会,根据线索,文白和谭景天很可能是亲兄弟,如今文白有重大作案嫌疑,该告诉他吗?
见陈悍沉思,金灵说出了自已的想法,如果把谢天琪的死讯告诉谭景天,让他去面对文白。也许,谭景天可以利用这个亲情满满的契机,当面确认文白是不是凶手,如果不是,皆大欢喜,如果是,给他们兄弟个机会,让景天说服文白来自首。
李晓潇当即反对:“这样对我兄弟太残忍了。”
金灵脸色沉重:“我相信他能顶得住。”
陈悍提出了另一个担忧:“如果文白真是凶手,杀了何建设,又杀了谢天琪,会不会对景天也动手?”
金灵摇摇头:“我有个感觉,文白之所以杀人,他很可能是在保护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涉及到他和景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