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天默默的坐在一角,金灵安静的陪在一边。
“真的可能是他吗?”
谭景天的心情已经逐渐平复下来,回想起和文白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文白确实有一些行为让人看不明白,但他真的是杀人犯吗?
就算他会杀何建设,但他会杀谢天琪吗?
文白是个重情的人,他会杀谢天琪,谭景天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金灵紧紧捏住谭景天冰冷的手:“我们都不希望是师兄,正好你今晚约了师兄打球,正好可以问问他,我相信,如果真的是师兄做的,你也可以劝他自首的,只有这样,才有一条生路。”
谭景天颓然的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金灵能体会到谭景天的忐忑与孤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别无选择,只有这样才能帮到师兄,不是吗?”
“嗯!”
……
山城东区有一个比较偏僻的球场,平时人比较少,除了环境比较旧了一些外,其他的都还不错。
文白接着谭景天后,直接将车开到了球场,全然没注意到后面远远跟着的李晓潇他们。
车内,陈悍问金灵:“和景天进行位置共享了吗?”
金灵看着手机微信的共享位置,点了点头:“共享了。”
陈悍点头,示意李晓潇他们远远跟着就行,由比较面生的警察近距离的的贴近观察,一定要确保谭景天的安全。
球场内有没有人打棒球,两人将装备穿戴好后便开始了,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打球。
两人都戴着有红袜队队徽标志的棒球帽,打球的动作都很标准,不一会,两人便已经大汗淋漓。
谭景天不想破坏这个难得的氛围,没有问文白任何事情,文白好像也不想主动说些什么。
两人继续打球,全然不知道球场的看台上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有两人是刑警,还有一人则是陈二水。
陈二水戴着耳机、手里拿着手机,但眼神却落在二人身上。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累了,文白从包里扔给谭景天一瓶水,谭景天毫不犹豫的打开瓶盖,就饮了起来。
文白也给自已打开了一瓶。
谭景天一口气将水喝光,感慨道:“哥,这场球咱们约了快一年了,终于约上了……我很开心……”
文白也很有感触,笑了笑:“我也是。”
谭景天看着文白,认真问道:“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弟弟吗?”
文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谭景天没有继续追问,也跟着点了点头:“哥,我找到咱爸的下落了……”
文白惊讶后恍然:“李师傅吗?”
谭景天重重点头,将自已的发现告诉了文白,自已在景昌年租房子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加了盐的啤酒瓶:“爸爸有在啤酒瓶里放精盐的习惯,他认为这样可以驱赶蚊子……”
文白其实并不清楚景昌年的习惯,因为他和景昌年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但既然谭景天能确认是他的话,那应该就是了。
文白想了想,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我记得你说好像有其他人也在找他?”
谭景天失落道:“暂时还没有下落,但直到昨天,他应该是安全的。”
文白松了口气:“那就好,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吗?”
谭景天点点头:“我是通过查他的公交出行记录发现的,他最近经常出现在一家网吧,我去网吧问过,就是他,但我去得时候没有碰到他。”
文白拍了拍谭景天肩膀:“小天,辛苦你了。”
谭景天摇了摇头:“我不辛苦,我想,最辛苦的应该是他。”
文白沉默,也许吧,这么多年隐姓埋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午那个神秘的电话说要父债子还,想必过得不容易。
谭景天看着文白,犹豫了很久,轻声说道:“哥,谢医生被人杀害了。”
“谁?”文白大吃一惊,从地上跳了起来,不可置信:“你说谁?”
谭景天抬起头,直视文白的眼睛:“谢天琪,谢医生!”
文白张大了嘴,谢天琪死了?
文白心潮起伏,见谭景天默默的注视着自已,诧异道:“你怀疑是我干的?”
谭景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文白。
文白颓然坐倒在地,不敢相信谢天琪居然死了,昨晚才见过面,怎么就死了?
谁干的?
文白想了想,突然灵光乍现,是他,肯定是那个什么电话的主人。
谭景天拉住文白的手:“哥,咱自首吧!”
文白苦笑:“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谭景天掀开文白的衣袖,指了指文白胳膊上的几处伤痕:“哥,这是被梭毒隐翅虫咬过的伤痕,谢医生身上也有这样的伤痕。江边草木旺盛的地方,在晚上有很多这种虫子。你昨晚去过桃花江是吗?”
文白看着胳膊上的伤痕,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谭景天默默的给文白拉上衣袖:“哥,跟我去自首吧,还来得及!”
文白摇了摇头:“小天,我说我没有杀害谢天琪,你肯定不相信,我也很喜欢你的自信,但就凭几个虫子就认定我杀了人,小天,这也太……”
谭景天低声道:“虫子是不会骗人的。”
文白无声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文白拿着手机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举着手机向谭景天示意了下后,走到一边。
“文医生,我要求你现在杀了他!”
文白蹙眉:“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你自已看着办,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但是今天你们兄弟必须死一个。”
文白敏锐的眼神四处打量着, 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只得点头答应:“我一会就动手,你放心吧。”
电话挂断,文白神色复杂的走了回来,看着谭景天:“既然是你让我去自首,我决定听你的,但是去之前,我想你陪我去慧姐那一趟,可以吗?”
谭景天注视着文白,点点头:“可以。应该的。”
文白笑着看着谭景天:“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