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死了,坠楼后就死了!
景昌年也死了,在文慧声情并茂的朗诵中溘然而逝。
谭景天又成了孤独的一个人。
陆田的墓前,那三束花还整齐的并排放在那里,谭景天静静的坐在墓碑前,看着母亲的遗像,轻声道:“妈妈,对不起……他……是我的哥哥……他现在也死了……”
金灵站在一旁,陪着谭景天,泪流满面。
……
刑警队会议室。
李晓潇将调查到的信息进行了汇总,这起案件中,涉及到了多位当事人,文白和谭景天的身份信息已经不需要再重复。
经调查,死者景昌年,也就是李长喜,李长喜出现在本市的时间是一年多前,进入研究所当清洁工,但经过核实,李长喜这个身份信息属于假冒的,真实名字尚不清楚,但由于文白和谭景天的确认,应该是景昌年不假。
局里已经安排对景昌年和谭景天进行dnA比对,并上报公安部协助调查。
由于景昌年是18年前一桩巨大贪污案的嫌疑人,正在公安对他进行抓捕的时候,他的妻子陆田坠楼死亡,随后两天,他自已出了车祸死亡,因此案件被撤销。
如果他真的是景昌年,那么,当年的事情恐怕不会简单。
杀害文白和景昌年的凶手叫做陈二水,39 岁,外省人,24年前和哥哥陈大山一起迁来本市,一直没有固定工作。
陈二水两年前在昆虫所地面租了一个小摊位,售卖捕虫工具和昆虫标本。陈二水租摊位的时间就是谭景天到昆虫研究所的一周后。
陈大山在18年前失踪,失踪的具体日期和景昌年失踪的具体日期一样。
李晓潇说道:“就目前调查的情况看,陈二水很可能就一直潜伏在谭景天身边,目的或许只有一个,就是等待景昌年的出现……”
唐凯点点头:“有道理,18年前,陈大山失踪,而景昌年活了下来,或许当时被烧成灰烬的那个人就是陈大山,否则陈二水不至于这么处心积虑的要对付他们父子三人。”
陈悍轻轻点头,同时说道:“或许当年景昌年贪污案也有其他内情……否则,不会有人想让景昌年死。”
李晓潇叹了口气:“是啊,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当年的当事人已经死了……”
陈悍冷声道:“还有一个当事人。”
唐凯疑惑道:“谁?”
陈悍沉声道:“今天景昌年曾经打过电话,也让景天给他打电话的人,那个18年来一直在照顾谭景天的那个人。”
唐凯低声道:“他是咱们市著名民营企业家,如果咱们没有其他证据,恐怕……”
陈悍从物证袋拿出文白的那个手机,晃了晃:“文白和陈二水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全程进行了录音,足以还原出当时的部分客观事实。”
说罢又拿出陈二水和景昌年是手机:“这两个手机内也有和景昌年的通话记录,尤其是陈二水的,这家伙,和徐本业通话,居然也录了音。”
李晓潇嗤笑一声:“看来都防着一手呢!”
陈悍大手一挥,下了命令:“干活吧!别让徐本业跑了,这家伙能量不少,或许已经得到了风声。”
陈悍提醒道:“对了,上技术!”
众人先后上车,李晓潇看了技术科发来的信息:“陈队,徐本业果然去了边检站,还好上了技术……”
陈悍催促道:“赶紧的,别磨叽!”
山城边检站,一脸阴沉的徐本业带着随从从边检窗口走了出来,严厉嘱咐随从:“今天的事不许告诉第三人。”
随从赶紧点头答应,帮徐本业打开了车门,徐本业阴沉着脸,坐进了那辆自已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专车。
徐本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自已这回有一劫了,于是闭着眼,琢磨着化险为夷的办法。
徐本业没来由的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来:
文慧28岁生日那天,景昌年正在给文慧过生日,文白在一旁玩耍着一个崭新的泰迪熊,试图开启爸爸所说的那个录音的功能。
徐本业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冷笑了一声,拿着一束鲜花走了过去。
景昌年见到徐本业脸色大变,但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将文慧和文白介绍给给徐本业。
徐本业高兴地祝福文慧生日快乐,并代表景昌年送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玉镯。
这个生日,文慧和文白都是高兴的,徐本业也是高兴的, 终于拿捏到了景昌年的短处,只有景昌年郁郁寡欢。
宴会后,景昌年找到了徐本业,质问他何时将从自已那里拿走的3000万还上,徐本业只是推脱。
自那以后,徐本业和景昌年便再也不是当年的好战友、好同事、好兄弟了。
徐本业喃喃自嘲:“景昌年啊景昌年,想不到你真的命大……不过,这次,你怕是在劫难逃……别怪兄弟心狠……”
看着道旁的景色,徐本业想到了当年自已的杰作,露出了深沉的微笑。
生日宴结束的第二天,徐本业找到了文白:“文白,你还记得叔叔吗?”
文白点点头,徐本业笑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和你爸爸一直在一起吗?”
文白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显然不太明白这中间的事情。
徐本业笑道:“因为你还有一个弟弟,他是你爸爸和另一个坏女人生的,因为有了他,所以你爸爸不能和你还有你妈妈一直在一起,你也不能叫你妈妈为妈妈。”
文白这回听懂了,咬牙切齿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徐本业露出狼外婆的笑容:“你去吓唬下那个坏女人,让她离开你的爸爸不就可以了。”
文白抬起头,有些犹豫。
徐本业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几只鬼脸天蛾,递给文白:“你看,这些虫子吓人吗?”
文白好奇的盯着虫子,然后点点头。
“用这些虫子吓唬那个坏女人好不好?只要你找到这个坏女人家里,把这个虫子放出来,就能吓到她了。”
文白变得有些兴奋,重重的点了点头。
徐本业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心里有个声音大吼着:“景昌年啊,我真的没想到,你死了老婆,都不愿意帮我背那笔账,还想跟我玩金蝉脱壳,你还把我当兄弟吗?”
徐本业感受着透过玻璃的阳光,看到身后跟着的几辆车辆,不禁冷笑了一声,脸上闪过阴冷的表情。
司机问道:“老板,有车跟着我们,怎么办?”
徐本业冷哼一声:“不用管,直接开到那个混蛋的家里,我看到时候警察敢不敢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