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虽然被放走,但酒店的员工并不允许离开酒店,尤其是和女体盛有过交集的员工更是不允许离开指定的区域。
陈悍接到了常务副局长的电话,副局长没有提徐本业的事,先是对陈悍他们侦破唐绍鹏死亡案提出嘉奖,随后责令陈悍尽早侦破女体盛案,不能再像唐绍鹏案一样闹得沸沸扬扬。
陈悍将自已的办公室设在了酒店内,办案警察也都到酒店办案,除了尸体必须要在警局的专业的房间完成外,与本案有关的所有侦查工作都将在辉瑞大酒店处理。
装修得高端大气的经理室被临时改成了讯问室,李晓潇正和另一名民警一起询问值班经理。
值班经理姓贾,贾经理神情沮丧的一边将自已的腰带抽出,放到民警手中的物证袋内,一边唠叨:“都怪我心软,今天本来是李天涯值班。他女朋友过生日,非要跟我换班。这下好,餐厅关门不说,我工作也得泡汤了,真是倒霉催的……”
李晓潇等民警将贾经理的腰带收好,告诉贾经理,如果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他可以拿回腰带。然后问道:“你认识死者吗?”
“认识……”
从贾经理处得知死者叫做吴茜凌,是一名大三学生。
吴茜凌从贾经理的朋友圈知道酒店需要女体盛,于是报名参加了这次活动,而且为了成功的成为女体,吴茜凌还答应事后给贾经理一个大红包。
李晓潇问道:“做一次女体盛给多少钱? ”
贾经理表示,在准备期的话,一天是三千的收入,在活动当天的话,费用是八千,一场活动下来一共有一万七的费用。 这个费用还是挺可观的,所以有不少女大学生想要成为女体盛的女体。
李晓潇好奇道:“还有准备期?”
“是的,一般是三天的准备期。”贾经理解释这个女体盛的规矩挺多,由于想参与的女孩很多,于是得得先面试,面试过了才能签正式合同。一般而言,都会要求女孩提前四天入住酒店,然后每天定时清洁身体、清理肠胃,当然,入住酒店的这些费用都是酒店承担的。
李晓潇算了下,如果贾经理说的是真的,那么吴茜凌就是在18 号就得住进酒店的,这个时间和金灵的推测倒是不矛盾。
“酒店经常举办女体盛吗?”
“没有,就是偶尔有高端饭局才会组织一次,谁成想既然出了这样的事,以后酒店还能不能继续营业都不知道了。”
贾经理垂着头,开始担心自已的饭碗问题。
李晓潇问贾经理:“除了这些,女孩还有别的要求吗?”
贾经理表示,按照日本人的要求,女孩一般要求是处女,他表示,这一条现在已经基本没有关注了,只要求年轻漂亮就可以。
他还说,要想成为女体,是需要经过很多训练的,主要是呼吸的训练,其中有一个训练就是,在女孩身体上 6 个点各放置一枚鸡蛋,然后一动不动地躺 4 个小时,鸡蛋的位置一直还在原位才算过关。
真够可以的,李晓潇听后,觉得日本人真够折腾人。
李晓潇继续问贾经理,女孩的训练是否有人陪同。
贾经理偷偷看了眼正襟危坐的李晓潇,小声说道:“一般是有人陪同的,我记得,吴茜凌入住酒店后,在晚上七点到九点都是和李师傅一起训练的。”
李师傅?
李晓潇停止了手中转动的签字笔,不动声色的摸出手机。
贾经理继续说道:“今天下午五点,我到后厨的时候她就已经带上面具躺在那辆专门的推车上那儿了。两分钟后,李师傅便来了,来了后就开始往身上摆放食材,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李晓潇质问道:“你们就没和吴茜凌搭个话啥的? ”
贾经理立马解释道:“日本人说,女体盛最重要的就是把身体当成器皿,所以就是要做到一动不动,要求我们第一摆放要迅速,保证鱼生的新鲜,第二不要和女体说话交流或者故意去刺激她,让她保持尽可能的平静。所以我们就没想过要跟她搭话,看她一动不动我们俩也就都没多想。”
李晓潇嗯了一声,问道:“李师傅叫什么名字?”
“李志钟是谁?”
隔壁副总经理办公室的唐凯和另一名民警正在问讯后厨的厨师钟亮,唐凯收到李晓潇的短信后,改变了问题。
钟亮将腰带放到了物证袋中,双手提着裤子坐在椅子上,闻言一愣,随后回答:“他是我师傅。”
唐凯随后得知,李志钟是厨师长,也是钟亮的师傅,更是女体盛的厨师。据说是因为女体盛这种方式比较特殊,日方要求只有厨师长级别的人才有资格接触食材和女体,说是为了保持神秘感。
唐凯对此说法嗤之以鼻,鬼个神秘感。
唐凯将信息和李晓潇的信息印证下,觉得李志忠有很大嫌疑,相约来到陈悍的办公室。
“陈队,李志忠嫌疑很大。”
李晓潇和唐凯将询问笔录给了陈悍,通过基本询问笔录看来,李志忠应该是和死者吴茜凌有近距离接触时间最长的。
陈悍翻看着笔录,说道:“刚才其他组的已经问过了服务员,服务员称,在给女体放上菜肴之后,是李志忠亲自将吴茜凌推进那个日本老头房间的,那名服务员一直在房间里面站着等候。日本老头检查完之后,服务员就给推出来了。”
李晓潇看了那份笔录,正如服务员所说,服务员还表示因为女体盛讲究的是食材尽可能地新鲜,所以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把女体盛推进宴会厅的,并保证把女体盛从房间推到宴会厅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接触过女体。
陈悍说道:“服务员说的应该是真的,之前谭景天告诉我,他们在走廊破碰到过推女体盛的餐车,整个走廊中,服务员没有接触过任何人。对了,那位文白医生的笔录也有同样的说法。”
唐凯说道:“目前基本可以明确,吴茜凌基本上是死了之后才被做成女体的。”
综合多份口供后,陈悍下了决定:“重点审问李志忠!唐凯,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