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案情分析会上,金灵脖子上系着一条和吴茜凌同款的缎带,不理会同行异样的眼神,正在发言。
“李志忠在撒谎!”
金灵说完,看了一眼在坐的陈悍和李晓潇等人,见众人没有惊讶的表情,自已突然有点懵。
气氛将要凝固之际,陈悍示意金灵继续讲。
诡异的气氛让金灵突然有点心虚,金灵猛吸了几口气后,说出了自已认为李志忠在说谎的理由。
金灵表示自已反复筛查了受害人胃里的食物残渣,里面有很多肉类残留,而根据女体盛合同的约定,在女体体盛准备期间,酒店给受害人提供的都是清淡素食,没有任何肉类,这一个约定很严格,还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而且根据餐厅和酒店相关人员的陈述,他们在吴茜凌入住酒店的时间段内绝对没有提供过肉食。所以,自已怀疑吴茜凌在女体盛准备期间中途应该是偷偷出去过。
众人恍然大悟,金灵的说法有逻辑也有证据,很可能符合客观真相。
金灵逐渐恢复了自信,继续说道:“同时,我怀疑,第一现场并不在保鲜库。”
陈悍示意继续讲,不用担心分析出错。
金灵请刘志将吴茜凌被勒的痕迹照片投影到屏幕上,示意众人注意这是吴茜凌的勒痕。
借着请刘志将自已勒痕的照片投影出来,金灵指着几张勒痕的照片说道:“通过比较,这个位置的勒痕最接近受害人的勒痕。而这个勒痕是谭景天的手在比我脖子低很多的位置造成的,大致应该是谭景天半蹲的一个状态……”
金灵努力尽量还原着谭景天和自已当时所处的姿势,众人看着金灵的动作,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推测。
李晓潇看着照片上的勒痕,啧啧道:“谭老弟下手不轻啊,看来过肩摔的恩怨结的不轻。”
金灵表示,根据她的推断,死者很可能是坐在椅子上被人从后面勒死的,如果是躺着或者趴着反抗强奸,或者就是单纯坐姿,后背没有反作用物,基本不会形成照片上的这种勒痕。
陈悍点点头,金灵的分析很有道理,给到了自已极大的启发。
金灵指出,吴茜凌后背基本没有明显的外伤,细微的擦痕也不像是在水泥地面上挣扎过程中留下的。所以她推测第一现场不是在保鲜库。第一现场极有可能是一辆车里或者在一个干净的空间,凶手是从吴茜凌座椅背后勒死的她。
金灵示意刘志点开另一张照片,金灵冷静分析道:“在吴茜凌的指甲缝里,我发现了一种褐色物质,痕迹科的同志之前恰好检测过这种物质,是一种人工合成纤维材料,常用于做中低档汽车的座椅套……,所以我推测,吴茜凌很可能是在车里被人勒死的。”
金灵说完,环顾了下会议室,突然发现众人都在静静地注视着她金灵局促道:“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推测。,有不对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指正。”
陈悍沉默了会,看着越来越局促的金灵,带头鼓起掌来,笑道:“来吧兄弟们,给咱们的金灵妹妹呱唧呱唧!”
金灵有点意外,自已从来没想过会得到大家热烈的掌声,突然有点激动,激动到想流泪。
掌声持续了很久,李晓潇甚至起哄道:“金灵,威武!”
刘志一边鼓掌一边和李晓潇唐凯等人耳语:“看你们以后敢再叫 dJ。 ”
李晓潇双眼一瞪,急道:“那是唐凯叫的。我可是一直叫的 doctor 金,doctor 金。”
唐凯闻言,鄙视道:“明明是你先说 d 杯的…… 居然倒打一耙…… ”
金灵看着大家发自内心的赞叹和持续的热烈掌声,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眼睛逐渐开始湿润。
陈悍借着金灵的发言,继续总结补充,李志忠的表现特别不符合常理,经过警察的不间断走访,已经明确排除了徐本业、日本老头森田弘一以及众多宾客的嫌疑,如今调查的重点也是在酒店和餐厅的员工身上,要顺着李志忠的这条线继续摸下去,相信真正的凶手肯定跑不了。
刘志继续补充了一条信息,兄弟单位最近破获了一起校园贷的案件,借款人里面就有吴茜凌。
校园贷?
众人对这个名词不是很熟悉,刘志解释校园贷就是专门针对大专院校学生、尤其是女学生放高利贷的团伙,放贷很简便,不需要抵押也不需要担保,就是需要借贷的女生拍一张不雅照或者拍摄一段不雅视频做抵押,拍照的同时要手拿借款人本人的身份证件,如果一旦还不上款,放款人就会曝光借款人的通讯录,或者将不雅照片或视频卖给一些不法分子,据说,还有的甚至会强迫女大学生出卖肉体来还债……
李晓潇一拍桌子,怒道:“这帮畜生,简直没有底线。”
听到此,众人纷纷揣测吴茜凌是否是因为借了校园贷无力还款才来做女体盛的,如果真是这样,那罪魁祸首就是万恶的校园贷了。
陈悍看着刘志投放的经侦提供的文件中的吴茜凌照片,一言不发,神情严峻。
案情分析会持续了很久,接近中午才散会,金灵神色匆匆的走出来,走到走到一直等候着的谭景天身边,问道:“你说你,来都来了,干嘛不进去呢?又不是不熟。”
谭景天关切的看了眼金灵脖子上缎带,金灵轻轻抚摸了下缎带,笑道:“昨晚谢谢你的配合,实验效果很不错。”
突然,金灵反应过来,疑问道:“你不会是来催那两盒巧克力的吧?”
谭景天没说话,瞅了眼四周,见没人,赶紧把手里的纸袋递给金灵,金灵一愣,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打开一看,顿时笑了起来:“居然乐美颂…… 还两盒,够舍得的呀!”
谭景天看了眼喜笑颜开的金灵,表示自已还有事,要走了。
金灵紧紧抱着两盒巧克力,嘟囔道:“就这事,你何必自已跑一趟?”
谭景天又看了眼金灵的脖子后表示自已真要走了,金灵打趣道:“我看你是舍不得。心疼就直说哈…… 不过我是不会退的。”
我当然心疼了。谭景天心道,但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真走了,去帮你抓蟑螂!”谭景天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见谭景天真走了,想道谭景天的话,金灵又看了看怀中的巧克力和谭景天远处的背影,很是感动,轻轻说了声: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