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天被“请”进了刑警队的讯问室内,身上的防护服已经脱掉,谭景天坐在讯问椅里,两只手红肿得十分厉害,手指头亮晶晶的,肿得跟胡萝卜一样。
对面坐着的是李晓潇和唐凯,两人身着警服,都带着大框墨镜,但再大的眼镜也遮不住脸的红肿,看起来有些滑稽。
谭景天实在忍不住,低头憋笑,但任谁都能从他抽动的身体看出,他是在笑。
李晓潇见状,忍不站起来断喝一声:“不许笑。”
谭景天抬起头来,见李晓潇气急败坏的样子,更觉得滑稽,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李晓潇气坏了,就要上去阻止谭景天,唐凯轻轻拉住他,示意不要冲动。
好不容易谭景天才停止了笑声:“二位警官,你们请我来这里,肯定不是请我来喝茶的,有什么话就请问吧。”
李晓潇瞪了谭景天一眼,谭景天视而不见,唐凯拿出唐绍鹏的照片,举在手中,示意谭景天辨认:“认识吗?”
“不认识。”谭景天毫不犹豫的摇头。
李晓潇从唐凯手中拿过照片,走到讯问椅前,把照片杵到谭景天面前:“再好好看看。”
谭景天抬头看了一眼李晓潇,单单的回答:“看也不认识,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不可能记错。”
李晓潇见谭景天又要开始笑,赶紧收回照片,回到自已的座位上,唐凯继续问:“谭景天,昨晚9点今天凌晨1点你在干什么?”
谭景天没有回答唐凯的问话,反而仔细看了看二人的脸,反问道:“二位警官,你们现在感觉如何?”
二人一愣,自已脸上火辣辣的,正疼得厉害,这小子居然问感觉如何,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哪壶?
李晓潇气不打一处来,提高了嗓门:“谭景天,请注意你的身份,是我们在问你,不是你来问我们。”
“我当然清楚我的身份,我又不是犯人。”谭景天嘀咕了一句。
唐凯再次问谭景天:“那请问昨晚 11 点的之前两小时和之后两小时你在哪儿?在干什么?”
谭景天不情不愿回答:“11点之前我在实验室工作,11点之后我在人民公园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李晓潇和唐凯默默交换了下眼神,觉得这可能是重要发现。
李晓潇继续充当红脸:“谭景天,你大半夜的除什么害?说来听听。”
谭景天举了举红肿的手,不急不徐的说:“通俗来讲,我就是去捅了个蜂窝?”
“捅蜂窝?”李晓潇愣了会儿:“捅蜂窝能称得上为民除害?非得大半夜去捅蜂窝?”
“二位警官,要是小朋友去公园玩耍,不注意也像你们一样被胡峰蛰了,会怎样?被胡蜂蛰的痛,你们可是体验过的。”谭景天轻轻指了指二人的面庞。
唐凯和李晓潇一时竟无法反驳,谭景天催促二人:“二位警官,赶紧去医院吧,不然一会蜂毒完全发作就惨了。”
唐凯反问:“那我们之前要送你去医院,你怎么坚决不去?”
“警官,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昆虫研究员,我这是在做实验。你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蛰你们的是胡峰,施密特疼痛指数排名第三,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哐当!
讯问室的大门被推开,打断了谭景天的话音,身着警服的陈悍走了进来。陈悍看了眼李晓潇和唐凯那肿的面目全非的半脸,惊问:“什么情况?”
李晓潇侧过脸去不说话,唐凯忍着脸上的痛楚解释:“我们上门去找这小子问话,结果看到他躺在实验室里面,担心他出意外,结果没注意到实验室内飞舞的胡蜂,我和李晓潇冲进去后,就这样了。”
谭景天不服了,低声说导:“我那是在做实验,谁让你们半路闯进来的,陈处拦都拦不住。我明明已经在门上贴了“非请勿入”的告示,你们非要往里面冲,难道警察叔叔不识字么?”
陈悍回过头,仔细打量了一眼坐在讯问椅上的这位年轻人,见谭景天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较长,很是帅气,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恐惧的神色,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已。
凭借陈悍的经验,这种人,要么就不是嫌疑人,要么就是心理素质特别过硬。
谭景天见陈悍的气势,心想这刑警队的领导还是有气势的,收回打量陈悍的目光后,见李晓潇和唐凯没有去医院的打算,忍不住再次提醒:“你们赶紧去医院吧。我反正也跑不了。等你们治疗完了再回来审我。到时候我跟我的律师说拘留时间就从你们再次审问我的时间开始算,之前这些时间就算我免费赠送给你们了!”
李晓潇冷笑一声:“你能受得了,我们就能受得了。”
谭景天摊摊手,表示无所谓。
陈悍看得出,三个人虽然都疼得肌肉打颤,但似乎铆上了,都不愿意服输,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讯问,便开口安排李晓潇和唐凯:“行了,你们俩,带上他,一起去医院处理,处理完了再继续。”
李晓潇和唐凯正好借坡下驴,应了一声后,便要上前给谭景天打开椅子上的约束装置,谭景天见状,低吼一声:“别动,我不去,我要继续完成我的实验。”
唐凯只得回头看向陈悍,等待队长的指示。李晓潇则趁转身的时机,偷偷捏了把谭景天的手掌,疼得谭景天倒吸冷气。
陈悍轻轻踩了李晓潇一脚,算是对他小动作的惩罚。盯着谭景天,平静的问:“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是主动让胡峰咬的,这就是我的工作。我这是在做实验,你们把我送医院一处理,那我这次不是白挨咬了。总之我不去医院!”
陈悍瞄了一眼谭景天的手掌后,也不说话,转身离开,留下三位伤员在讯问室大眼瞪小眼。
伴随着陈悍的离开,讯问室的气氛开始变得越发的诡异,李晓潇和唐凯疼得眼皮直颤,愣是忍住没有出声,而是表现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谭景天则刚好相反,不停的倒吸冷气,偶尔还对着红肿的手掌吹气。
有时候,男人的争强好胜就是这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