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天第一次主动向陈悍打听案件的办理进度,就是向陈悍了解李念和李志忠案件的进度。
谭景天回到研究所后,专心投入到正常的昆虫毒理研究,直到某一刻,谭景天再次看到背负虫卵的雄大田负蝽后,谭景天决定给陈悍打电话,问一下公安机关准备怎样追究李念和李志忠。
陈悍沉默了一会,告诉谭景天,根据李念的交代,李念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但鉴于有自首、认罪认罚等可以依法减轻或从轻的情节,命应该是保住了,但刑期可能不会短。
至于李志忠,涉嫌包庇罪、绑架罪、妨害公务罪等,数罪并罚的话,刑期也不会太短,但公安机关会本着宽大为怀的思想,尽量帮他们争取从轻、减轻的机会。
谭景天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虽然对羡慕李志忠对李念极致的关爱,但心中仍替李志忠和李念感到惋惜,有时候一念之差就是云泥之别。
当然,更可恨的是那些发放校园贷贷款的人和操办女体盛的人,如果不是发放校园贷的人将吴茜凌的找钱发给她的朋友,如果不是吴茜凌从事女体盛的照片被发给李念,想来李念也不会被刺激到伤害吴茜凌。
谭景天向陈悍建议,请求公安机关要查校园贷,以防更多的大学生被伤害,陈悍表示已经联合兄弟单位向上级进行了汇报,想必上级会重视的。
谭景天挂断电话,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白色恋人,露出了笑容,一旁的李长喜见状,问道:“女朋友送的?”
谭景天一愣,这都什么都什么,赶紧要求否认,说是朋友送的。
李长喜看着谭景天意味深长的一笑:“你小子,刚才看你的笑容,明明就是恋爱了,还不承认?再说,普通朋友会送你送白色恋人?”
谭景天拿起一盒巧克力,看了看,除了包装更精美一些之外,和别的巧克力并没有什么不同,好奇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李长喜拍了拍谭景天,问道:“那位姓金的女警察送的?”
“嗯!说是感谢我帮她破案的酬劳!”
李长喜苦笑,反问道:“就你小子傻,案子是公家的,她为什么要自已给你酬劳?就算给你酬劳也是警察局给你不是?”
嗯?
谭景天一时语塞,觉得李长喜说得有道理,但金灵真的对自已有意思吗?
谭景天没有答案,也不想去追求答案。
谭景天看着李长喜,李长喜从自已来研究所之后没多久也来到了研究所,平时和自已关系特别好,李长喜年纪大,总是不经意间的传给自已一些人生的经验,谭景天对他很感激。
相处了这么些年,谭景天和李长喜已经很熟,谭景天也会时不时的给他讲一些自已迷茫的事情,李长喜总能给到自已很多建议,但谭景天对李长喜的过往却知道得并不多。
李长喜五十多岁年纪,身材佝偻,脸上有很多疤痕,腿也有问题,走路总是一瘸一拐。
谭景天不用问也知道,李长喜脸上的疤肯定是后天形成的,李长喜肯定是有故事的人。
对于有故事的人,谭景天很想了解他的故事,但是又害怕故事是悲剧,会重新掀开李长喜的伤疤,也就没有问。
今天,李长喜的心情明显很不错,谭景天鬼使神差的问道:“李叔!能说说你的事情吗?”
“我的事?!”
李长喜明显一愣,没想到谭景天会问自已这个问题,随后笑道:“你小子,说你的事情呢,咋扯到我了?”
谭景天耍无赖的技术还是不错的:“我没什么事啊,再说我的事情你都清楚啊!”
我清楚?
你和金警官的事情我就不清楚!
李长喜认真的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我的故事不说也罢!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讲给你听。”
李长喜说完,一瘸一拐走开,去打扫培养皿的卫生。
谭景天看着李长喜的背影,觉得李叔的背影很孤独,或许和他的内心一样吧!
谭景天不去想李长喜的事情,认认真真的将巧克力收好,打量着已经整理好的鬼脸天蛾的标本。
那个梦,梦里的自已,梦里的年轻女人,梦里的秋千,梦里的那双捂着自已眼睛的手,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但自已为什么就没有找到那种鬼脸天蛾呢?
难道一切真的是自已的臆想吗?
谭景天望着桌上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的自已和外婆的合影,自已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外婆了。
电话声响起,电话是金灵打来的,谭景天突然有点不敢接电话,人有电话铃声响起。
李长喜见谭景天拿起电话不接,好奇道:“谁打的?”
谭景天晃了晃电话:“金灵!”
李长喜摇了摇头,继续打扫卫生,还说没什么事?谁信!
电话声响了三次,谭景天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怎么不接电话呢?”金灵劈头盖脸的质问。
谭景天看了眼远处对自已挤眉弄眼的李长喜,有点虚心的解释:“额……刚才在忙!”
“忙?”金灵明显不信谭景天的解释,但也没有揭穿:“知道为什么沈三祥要把唐绍鹏的那对儿斐济鬣蜥费劲巴拉的扔到你的实验室吗?”
谭景天一直苦恼这个问题很久,一直没想明白沈三祥为什么要这样做,如今金灵主动提及这个话题,想必是有了答案,激动问道:“为什么?”
金灵顿了顿,提出了交换条件:“嗯,你想知道的话,可以请我吃饭!”
吃饭?
不是刚吃过?
谭景天不太明白金灵的脑回路,但为了弄清楚事情,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金灵的要求,约定明天请金灵吃饭,不过先声明,金灵不能点烤肉。
金灵很开心,突然谭景天听到另一个声音:“金灵,你和谁约明天吃饭呢?”
“妈!您什么时候的进来的?”金灵的声音分贝比较大,感觉有被吓到。
金灵母亲反问道:“看你回来不吃饭,就回屋打电话,我不能关心下……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