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悍瞪了李晓潇一眼:“信口胡咧咧什么?”
李晓潇一缩脖子,不敢再乱说,唐凯表示死者家属的理由也很充分,毕竟进手术室之前拍的 ct 显示只是颅内有血块,做一个常规的颅内减压手术就可以,这一点也是院内专家讨论后的结论。
陈悍皱了皱眉:“死者家属都有哪些?”
唐凯将张晓雅的社会关系梳理了一遍,张晓雅的社会关系比较简单,父亲和父亲那一辈的人都去世了,张晓雅母亲上个月刚逝世。
在本市的亲属除了丈夫程鹏辉就是堂哥张国栋和堂姐张玉凤两家,程鹏辉比张晓雅小3岁,两人结婚以来,感情相当好。而张国栋、张玉凤和张晓雅的父辈是亲兄弟,几人自小一起长大,关系也不错。
“程鹏辉倒是很通情达理,愿意配合医院,就是张国栋和张玉凤这两位,都有点难缠……除非我们这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坠楼不是意外,否则……”
陈悍断然说道:“没什么否则,无论如何,咱们必须将事实查清!”
金灵停下记录的笔,问道:“对了,刚才说他家还有个保姆叫什么来着?”
“对,叫孟江月!”刘志在幕布上投影出一张孟江月和张晓雅还有两位老太太合影的照片。
保姆叫做孟江月,38 岁,隔壁青县人。
两年前在医院给程鹏辉的母亲做护工,后来程鹏辉的母亲出院住到程鹏辉和张晓雅的家,应该是觉得孟江月表现不错,就把她也带到了家里。当时张晓雅的母亲也卧病在床。孟江月就一个人同时照顾程鹏辉的母亲和张晓雅的母亲。一直伺候到半年前程鹏辉母亲逝世,一个月前张晓雅母亲去世。
金灵和陈悍注视着照片中的孟江月,孟江月容貌并不出众,打扮也很普通,但眼神很清澈,合影中露出的微笑很暖人。
李晓潇继续说道:“ 昨天孟江月中午有事外出,晚上回来正赶上救护车来救人,就跟着到了医院。正因为出事时没有在张晓雅身边,张国栋还殴打了她。”
陈悍眼皮微跳,问道:“程鹏辉昨晚在哪里? ”
“程鹏辉昨晚在医院值班,他和孟江月两个人都有不在现场的人证。”
李晓潇知道这种案件的第一嫌疑人就是家里的人,第一时间对程鹏辉和孟江月昨晚的行程进行了排查,他还表示,从楼层的监控看,除了一早上班的程鹏辉和中午离开的孟江月,没有第三个人进入张晓雅家。
如果没有第三人,张晓雅坠楼,大概率就是意外。
刘志感受到陈悍询问的目光,表示从刚才的监控看,张晓雅坠楼肯定是没有外力胁迫。从爬上花棚和浇水肢体动作来看,感觉也不像服了什么安眠药或者致幻剂之类的东西,在张晓雅家里的各种器皿中,目前没有发现有什么药物残留的痕迹,最后说道:“一切还得看尸检结果。”
陈悍点点头,冉冉道:“感情是感情,案情是案情,既然我们手中的证据目前不能证明坠楼不是意外,那就应该及时通知医院和死者家属。”
会议室一时寂静下来,众人禁不住都看向金灵。
金灵抬起头,看了眼众人,低头不语。
很快散会,金灵无精打采地走向自已的车。李晓潇追了出来:“哎,金灵!你干嘛呢?”
金灵头也不回,嘟哝着:“你管我?! ”
李晓潇喘了口气,拦在金灵身前:“陈队找你。”
金灵悻悻地站住,瞪了李晓潇一眼,折身回到会议室,陈悍正在端详笔记本电脑屏幕,金灵敲门走了进来。
陈悍看也不看金灵,问道:“又要跑哪儿去?”
“出去散散心1”
陈悍哼了一声,嘀咕道:“小屁孩儿,不能说!”示意金灵到身旁,将电脑递到金灵面前,陈悍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
金灵凑过来,正是张晓雅养的那几株捕虫树,金灵诧异的看了眼陈悍,陈悍示意她将图片放大。
金灵哦了一声后,拖动鼠标将照片放大,只见捕虫树上面挂着不少不认识的虫子,金灵顿时反应过来:“陈队,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
陈悍看了眼去打电话的金灵,自言自语:“正事都忙不过来,还散心,真是年轻人!”
谭景天很快接了电话,金灵十分诧异,不是说今天去野外?
“在哪儿呢?”
谭景天言简意赅:“出野外,什么事?”
“又去抓虫子?”金灵问完觉得自已的问题多此一举,谭景天出野外不抓虫子还能抓啥?
谭景天嗯了一声,表明自已确实在抓虫子。
谭景天居然没有关机,金灵有点好奇:“你出野外不是都关手机吗?”
“那你怎么找到我?”谭景天理所当然的回答。
金灵闻言,既意外又甜蜜:“这还差不多!看来巧克力没白供你。没什么事就回来吧,有个案子你给帮忙看看。”
谭景天问是什么案子,跟虫子有关?
“一个女的因为给一棵奇怪的植物浇水坠楼了,植物上面长了好多……”
“坠楼?”谭景天打断金灵的话。
金灵有点意外,谭景天很少打断自已的话:“对,那棵植物上面有很多奇怪的虫子……”
“我不看!”
野外的风比较大,金灵没听清谭景天的声音,继续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
“我说了,我不看!”
谭景天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金灵一愣,谭景天什么意思?
“我给你歌帝梵,不,理查特,不不,罗伊斯,怎么样?哎哎,别挂,是陈队让我给你打电话……哎哎!喂!喂!敢挂我电话! ”
金灵还想用巧克力收买谭景天,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忙音,谭景天挂断了电话,金灵气得牙痒痒,但有求于人,只能继续拨打手机。
“对不起,你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你稍后再拨。”
金灵听着机械的声音,挥了挥手中的手机,对着手机运气:“嘿,吃拧了吧你!”
路过的李晓潇看到正在生闷气的金灵,十分疑惑,谁敢惹这位姑奶奶生气,不是说摇人吗?难道没摇成功?
李晓潇对金灵微微一笑后,快步走过,不敢和金灵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