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醉了,醉得很彻底。直到被妈妈叫醒,已经上午九点过了。
金灵妈妈疼爱的问道:“怎么喝这么多?”
金灵扶着额头,还有点晕,使劲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昨晚太高兴了,所以喝高了。
“哎”
金灵妈妈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孩子也是长大了,有了烦心事了。
金灵喝了妈妈端来的醒酒汤,拿起手机,拨通了谭景天的电话,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金灵皱眉:“没说今天要出野外啊?怎么不接电话呢?”
“那个虫尔摩斯?”金灵妈妈问道。
金灵纠正道:“他叫谭景天,昆虫研究所的研究生,这次又帮我们破了案子。”说着,又拨了一边谭景天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金灵奇怪道:“能去哪呢?”
金灵妈妈怜爱的抚摸着金灵的头发,轻轻道:“真的喜欢他?”
“嗯!”
金灵点点头,大大方方的回答了妈妈的问题。
一束鲜花放在陆田的墓碑前,鲜花还是一半是玫瑰,一半是白色的康乃馨。
谭景天蹲下来,注视照片上微笑着的母亲,静静凝视了好久,谭景天不知道自已的猜想是不是对的,母亲也没有告诉他答案。
谭景天静静的靠在母亲的墓碑旁边,迷迷糊糊之间,彷佛听到了母亲的呢喃,但倾耳听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听不见。
手机响了数次,神游天外的谭景天根本没有注意到。当然更不会注意到不远处隐蔽的一个方向,有人正注视着着他。
谭景天从墓地回来,没有直接回研究所,而是骑着自已那辆自行车,在城市中骑行,当然抽空给金灵回了个电话,告知她不用担心自已,自已只是想放骑行散散心而已。
散心?
金灵听着谭景天的理由,莫名觉得这个理由好熟悉。
山城的天气已经不那么热了,在街道两旁的树荫下,谭景天骑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着,看着路旁林立的高楼、穿梭的车辆,谭景天的内心反而逐渐平静下来。
母亲的死,谭景天多年不能释怀,今天在母亲的墓前呆了很久,谭景天慢慢想开了许多,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唐绍鹏虽然有父母在,但和没在有什么区别?李志忠爱子心切,却差点害死了好多人,江雅琴为了给母亲复仇,最终却是害人害已。
谭景天沿着非机动车道随意的骑行着,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略感熟悉的小区。
太平桥小区,谭景天5岁前生活的地方,由于城市向外扩展,城区的老旧小区并没有拆掉,太平桥小区变化不大,还大致保留着当年的风貌,当然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当年的那批老人,也有一些租住在这里的刚毕业的大学生。
谭景天踌躇了很久,还是推着自行车走进了这么多年自已都不敢再来的小区内。
由于现在的孩子更多的是玩电子产品,小区的秋千已经破败,谭景天缓缓走到秋千边上,看着曾经的痕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年的自已。
就是在这里,自已无忧无虑的荡着秋千,妈妈却从不远处的楼上坠了下来,谭景天望着当年的那个地方,愣愣出神。
恍惚间,谭景天似乎又看到了鬼脸天蛾越飞越高,在自已曾经居住的那个家的阳台上萦绕着。
谭景天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直到一声凄厉的高呼将谭景天惊醒。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高呼声不停,谭景天闻声赶了过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凌乱的老太太拽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从一个单元门口走出来,老太太头上的血流到了脸上。年轻男子衣着简单,清瘦斯文,戴着眼镜,神色有些憔悴,被老太太拽得很狼狈,但没有不反抗。
“妈,您慢点!”年轻男子任由老太太抓扯着自已,反而出声安慰着老太太。
老太太不管不顾,只是高声大喊着杀人了。
谭景天见状,放掉自行车,冲过了过去:“怎么回事儿?”
老太太见有人来到,一把抓住景天,指着男子喊道:“他要杀我,他,宋志平,他杀人!”
谭景天愣了愣,看向宋志平,宋志平如释重负:“您来的正好,请帮我报个警,就按我妈说的报警。”
老太太见状,大声道:“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这个杀人凶手!”
谭景天看了看眼前的一老一少,有些懵圈,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好这时一个老大爷推着单车从单元门里出来,对谭景天说道:“让你报警你就赶紧报吧,等下到下班的时候,警车出来进去都麻烦,耽误大家的时间。”
谭景天更懵,感觉老大爷对这事都习以为常了,这什么意思?
宋志平又忙不迭地冲谭景天点头,催促谭景天赶快报警,谭景天拿着手机,看着满脸鲜血的朴老太和态度诚恳的宋志平,一时愣住竟不知该如何办。
老太太见谭景天没有动作,面目狰狞地冲着谭景天大喊:“还看啥子看,让你报你就报,他是杀人凶手,他杀了我女儿,现在要杀我…… ”
老太太说完转身又开始劈头盖脸地打着宋志平,宋志平也不反抗,任由老太太厮打。
谭景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拨打了手机:“喂,110 吗,我……我……我要报案……”
民警出警很快,将老太太、宋志平和谭景天带到派出所,一位民警递给宋志平一杯水:“宋先生,你没事吧?”
宋志平接过水杯,表示感谢,并表示自已没事。
另一名民警递给老太太一根烟,随后用手在脸前扇了扇,皱眉道:“阿姨,今天这酒又没少喝吧?”
老太太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接过烟来叼到嘴里,民警赶紧掏出打火机给朴老太点上。
谭景天看着眼前的一幕,更加懵。
这都什么情况?既不询问,也不安抚,甚至都不处理伤者伤口,这还是报警吗?
谭景天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警察反问谭景天应该不是这个小区的。谭景天愣住,这跟自已是不是住在这个小区有什么关系?
谭景天突然觉得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懒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