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又回归了正常的工作生活中,今天下班后,文白开着那辆酒红色沃尔沃x60,迎着夕阳,来到了疗养院。
文慧坐在窗前,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堆拼图碎片,文慧专注地拼着,参考图可以看出 是梵高的名作《向日葵》。
文白和莫晓迪站在一旁,注视着文慧,文白表情欣慰,文慧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专注的做一件事情了。
文白对莫晓迪说了一声谢谢,感谢她的主意。
莫晓迪笑着称自已可当不得文白的谢,这主意是李师傅出的,自已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
李师傅?
文白有印象,上次好像送过花。
莫晓迪点头:“李师傅是咱们这儿的义工,经常来。”
文白笑着,表示自已一定要找机会谢谢李师傅,让莫小迪帮忙留一下,如果李师傅来了及时通知自已。
天色突然开始变化,乌云悄悄掩盖了美丽的夕阳,突然,一声闷雷传来,桌前的文慧脸色一变,害怕地缩起身子。
坐在一旁看书的文白上前试图安抚文慧,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
文慧发疯似的推开文白,神情变得恍惚,尖声惊叫,双手乱挥,将桌上已经拼出了大部分的《向日葵》拼图打得再次分崩离析,散落了一地。
文白紧紧的抱住文慧,只听见文慧不停的重复着:“死了,都死了…… ”
文白脸色沉重,轻声安慰着:“没事慧姐,没事,我在呢,我在呢。”
不一会儿,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打落下来,文慧也渐渐开始恢复正常。
文白陪着文慧的时候,谭景天还陪着朴老太聊天,金灵已经骑着谭景天的自行车走了,陈悍来电,称张晓雅的案子要结案了,让金灵回去协助处理。
朴老太酒瘾很大,时不时就喝一口,谭景天忍不住劝她少喝一些,老太太叹着气又喝了一口:“喝多了伤口就不疼了。”
谭景天感受到了朴老太的情绪,却不知该如何劝说,朴老太喝了一口后问道:“今天那位法医姑娘是你朋友?”
谭景天点点头,朴老太追问:“多好的朋友?”
谭景天没有半点犹豫的表示,金灵是自已最好的朋友。
“很好的……”朴老太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后表示自已想请谭景天的朋友帮一个忙。
谭景天表示自已一定尽力帮她,朴老太非常高兴,又喝了一口:“其实……琪琪的尸体……我一直保留着……”
谭景天十分惊讶,这……
朴老太见谭景天犹豫,一把抓住谭景天的手,激动道:“小天,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要你们帮我,我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房子、存款都是你们的。”
谭景天苦笑,一边安慰着朴老太的情绪,一边告诉他,警察已经确认琪琪就是死于突发脑溢血,这事自已和金灵恐怕帮不上忙。
朴老太更加激动,直言自已根本不相信琪琪是死于突发脑溢血,自已多次自残也是为了找到一个专业过硬、有同情心的法医,没想到谭景天介绍了一个,感慨也许是老天开眼。
谭景天瞅着头发花白,到处是伤痕的朴老太,努力与年轻时候的朴阿姨挂钩,朴老太越说越激动,谭景天无奈,只得轻轻抱住朴老太,期望能带给她些许温暖。
“朴阿姨……朴阿姨,我特别理解您的心情。我妈妈刚出事那几年,我也是一直过不去,可是我们……”
朴老太一把推开谭景天:“这么说……你现在过去了?”
谭景天想了想,犹豫着点头。
朴老太用一双看出半点醉意的眼睛注视着谭景天,随后惨笑道:“不瞒你说小天,我本来一直想告诉你,你妈妈的坠楼,根本就不是意外。”
什么?
谭景天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瞪大眼睛看着朴老太,朴老太严肃道:“你妈妈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人害死的。”
像是要配合朴老太的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谭景天一惊,本来逐渐平复的心湖也乍起一道惊雷。
谭景天神情激动地抓着朴老太,低吼般问是谁害了自已母亲,是谁?
朴老太摇了摇头,坚定的表示,如果谭景天帮她他就告诉谭景天真相。景天愣住了,随后松开手:“您骗我? ”
朴老太冷哼一声,显然不满意谭景天说她骗人,表示自已当年就在现场,当时谭景天妈妈掉下来的时候,还是自已把谭景天的眼睛给捂上把你他带走的,随后质问道:“你都忘了?”
谭景天愣住,原来自已当年是被朴阿姨带走的,自已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清楚,如今听来,或许朴阿姨真的清楚一些当年的事情,转念一想,如果朴阿姨真的清楚当年的事,凭两家当时的关系,她当时为什么不说呢?
朴老太喃喃道:“我当时给你爸说了,但你爸不相信,后来你们就搬走了,这事也就慢慢沉在我的心底去了,要不是这次遇上你,这个秘密可能就要跟着我入土了……”
谭景天和朴老太相互凝视着,片刻,谭景天放松表情,试图安抚朴老太,朴老太说道:“你如果不信,可以问你爸爸……”
谭景天顿了顿,低声道:“我们搬走没多久,我爸爸……就出事了……”
朴老太显然被震惊道:“死了?”
谭景天抿了抿嘴,轻轻点头,安慰着朴老太,让她早点休息吧,少喝酒,回头找时间一起让琪琪入土为安。
朴老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端起小酒壶又来了一口:“哼,你爱信不信!”
谭景天看着酒瘾发作的朴老太,又看了看一片凌乱的屋内,显然朴老太并没有经常收拾家里。
屋内只有靠墙一面的书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谭景天记得,那是琪琪小时候写作业的桌子,自已也不少在上面写作业。
桌上靠墙并排摆着两个黑白遗像,一个是琪琪的爸爸邵叔叔,另外一个是琪琪。
朴老太的话给谭景天带来了很大的震动,自已好不容易觉得已经过去了的过去,原来只是过去的,并不是真正的过去了。
谭景天随意看了看窗外,雨声格外地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