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从红色沃尔沃车上下来,锁上了车门,发现谢天琪站在门口。
谢天琪笑着问:“笔录做完了?没事吧?”
文白冷淡道:“没事。例行公事而已。”
文白走了两步停下,转身对谢天琪:“可我错过了跟小天解释的最好时机。我现在很后悔,当时不该听你的,本来就没什么事,现在反倒成了我故意向他隐瞒了。”
谢天琪意味深长的看着文白,笑道:“清者自清。再说了,你本来就不是故意给朴阿姨开忌酒的药的,不是吗?”
文白面色一紧,随即又放松:“当然。”
谢天琪看着文白就走,喃喃道:“对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再说了,就算是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怕什么。”
文白的背影身形一顿,走了回来,注视着谢天琪:“你这么做,原来就是想掌握一个我的秘密?”
文白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不过,你说的对,现在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谢天琪留在原地,表情复杂地看着文白的离去的背影。
谭景天在金灵的陪同下,来到了朴老太的病房,他们不打算告诉她邵琪琪之死的更过的真相。
朴老太已经戒烟戒酒,康复得很好,朴老太看到谭景天进来,大概知道了他的来意,踌躇了一下,拉起谭景天的手,低声问道:“小天,你是想问你妈妈的事儿吧。”
谭景天犹豫了一下,随即又坚定地点点头。
朴老太也犹豫了了一下,随即告诉谭景天,她欺骗他,她其实……并不晓得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她当时就是急疯了,就想让他帮她给琪琪报仇,所以才欺骗了谭景天。
谭景天得到答案,愣了一会,表情很是失望,片刻,谭景天又振奋了起来,喃喃道:“也许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秘密。”
“对。”朴老太点点头。
谭景天长长的舒了口气,突然觉得,这些年,自已也许是真的多想了,金灵轻轻扶着谭景天,感受到他的心情。
朴老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我虽然不晓得,但是我记得有个人好像应该是是晓得的。”
谭景天顿时惊呆了,金灵也是惊着了,朴阿姨这个反转真是太突然了。
谁?
朴老太继续道:“那人以前常给小区高层擦玻璃,是个无业游民。我也请他擦过窗户,手脚不太干净,后来被小区物业给禁止出入了,名字好像叫……叫何建设。”
何建设?
谭景天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自已有认识这个人。
金灵杵了下谭景天,低声道:“可以请刘志他们帮忙查一下这个何建设,或许会有线索。”
谭景天顿觉茅塞顿开,欢喜的握着金灵的手。
……
刘志将手中的一摞资料交给金灵:“本市的、活着的、符合朴老太年龄和职业描述的何建设,都在这了,不到二十个。”
“谢谢!”
刘志一笑:“金灵,这谢谢怕是不该你说!”
金灵接过资料,谭景天赶紧向刘志道谢。
刘志笑道:“你们也真行,就凭朴阿姨一句道听途说的话……
就不怕闹个乌龙。”
金灵郑重表示,朴阿姨之前自杀都不是乌龙,这应该也是有迹可循的。
刘志想想觉得金灵说的也有道理,指了指金灵手中的资料:“如果朴阿姨说的何建设是外来人口的话,可能就麻烦了。”
金灵扬了扬手中资料,表示没事,查一查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二十个人也就是两个周末的工夫。
刘志当即表示要帮谭景天一起查,被李晓潇打趣是不是想当电灯泡以后,便不再提这事。
刘志和李晓潇离开后,金灵将资料交给谭景天,谭景天正要看资料,收到了文白的信息。
金灵看谭景天突然变得喜笑颜开,非常好奇:“什么事这么开心?”
谭景天笑道:“文白哥让我去他家看球。”
金灵撇撇嘴:“没意思。”
华灯初上,谭景天如约到了文白家里,只见文白穿着精致干净的围裙,在餐桌前专注地摆着西餐餐具,音响还放着巴赫的小提琴协奏曲。
文白已经把两盘煎好的牛排端上餐桌,餐盘里牛排、椰菜花、豌豆摆放有致。
谭景天嗅了嗅鼻子:“嘿嘿,时间刚刚好,来了就能吃上。” 说完大喇喇进来,端详了一下整个房间,不禁又回到门口,哈下腰准备脱鞋。
“不用脱鞋,直接进来吧。”
谭景天再次打量了下房间,笑道:“我还是脱吧,不然我会有负罪感。”
两个人来到餐桌前坐下,谭景天突然觉得有种别扭感,感觉不得劲。好不容易吃完饭,谭景天打量着自已手里的香槟,试探着喝了一口咂摸着滋味:“文白哥,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事?”
谭景天看了眼四周,提议道:“文白哥,能到我那里去看球吗?”
文白诧异道:“这里不好吗?”
谭景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里,感觉不得劲。”
文白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随你。”
昆虫研究所内的一个角落,谭景天将一个小投影仪搬了出来,将棒球比赛投到楼的外墙上,随后熟练的生火烤串。
文白饶有兴致地看着谭景天忙乎,笑问:“每次看球都这么热闹?”
“没有,这次主要是让你接接地气。”
谭景天抛给文白一瓶啤酒,示意文白自已开,文白看着手中的啤酒,愣了愣,看到谭景天已经喝上,笑了笑,也打开瓶子喝了起来。
烤串很快边飘散着香味,谭景天看着一声不吭的文白,问道:“你看球都这样不说话?”
文白点点头,谭景天诧异道:“一声不吭看球有什么意义呢?”
“看球的意义是什么?”
文白耸耸肩,接过谭景天递过来的烤串。
谭景天撸着串,想了一会道:“对于我们凡夫俗子来说,看一次自已喜欢的球赛,就相当于给了自已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文白忍俊不禁,这都哪里跟哪里,还上升到人生哲理了。
谭景天举起酒瓶,示意文白,看球就得撸串、喝啤酒、大声呐喊,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已放空,才能涤荡自已的心灵。
文白突然有点佩服谭景天,居然在这里用上了涤荡这个词。可问题是,大半夜的涤荡心灵,不害怕扰民?
谭景天似乎看穿了文白的担心,笑道:“周围都是农田,没人,不担心扰民的问题,来吧,和我一起,真正地看一场球。”
文白犹豫了下,举起酒瓶子,和谭景天碰了碰。
“哟,烤串呢!”
两人喝得高兴,李长喜循声走了过来。
谭景天有点上头了,说话不太利索:“李叔,你来的正好,啤酒、烤串,你随意!”
李长喜看着文白和谭景天两个人,两人不说袒胸露乳也差不多了,勾肩搭背,一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样子,时不时发出一阵喝彩声。
李长喜似乎似乎被两人感染,走向两人。
谭景天问道:“李叔,你喜欢棒球吗?”
李长喜看了眼屏幕上的比赛,摇摇头。
谭景天将李长喜按到塑料小板凳上,递给李长喜一把肉串。
李长喜摆摆手,自已拿起了一罐啤酒,示意自已来这个就可以了。
谭景天也不勉强,挪了挪凳子,坐在文白和李长喜中间,和两人碰了碰酒瓶子。
李长喜喝了一口,感觉差了点味道,从桌上抓了点食盐放进了酒瓶子才觉得味道正常了。
这时红袜队又击出了一个好球,文白和谭景天兴奋得跳了起来,高声叫喊着,李长喜看着兴奋的两人,笑了笑,举起啤酒瓶,和两人遥遥碰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