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三个人看了很久的球赛,喝了许多啤酒,一直到很晚才散去,谭景天喝了不少,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睡下的,如果不是金灵的电话,可能还赖在床上。
谭景天和金灵根据刘志提供的线索去找何建设,二十多个线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二人买了一些水果,根据刘志提供的地址挨家挨户的去拜访。
由于职业定位的关系,不少何建设的生活过得并不富裕,有两个卧病在床多年,有一个刚刚不幸离世2天,还有一个还有的三餐不继,但他们均不是谭景天要找的人。
二人穿着朴素,态度温和,很多社区工作人员还误认为谭景天和金灵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在下基层送关怀,搞得二人挺不好意思。
谭景天看着头顶的太阳,抹了一把汗水,到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递给金灵一瓶,感谢道:“谢谢你陪我出来,不然我还真的不一定能搞得定。”
金灵接过水,笑道:“怎么?还在想刚才那位何建设的侄女?”
谭景天猛灌了几口水,后怕道:“太可怕了,非要让我帮他评评理,让我评一评何建设是不是应该把房子留给她这个唯一的侄女,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何况我还不是官。”
金灵笑了笑,摘下头顶的遮阳帽,使劲散了散,看了看名单:“加油,咱们一个上午已经走了5个了,按这个速度,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谭景天点点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金灵见状,用遮阳帽扇了下谭景天:“怎么?是不是开始患得患失了?”
谭景天看了看金灵被太阳晒得紫红的脸,重重点了点头。
金灵站起来,面对谭景天,伸手弹开谭景天头顶的蜘蛛网:“既然追求真相,就不要惧怕真相。对吗?”
谭景天看着金灵,片刻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金灵笑了,起身开始走,钻进这一户何建设所在的单元楼,谭景天活动了脖颈,赶紧跟上金灵的身影。
不远处,外出办事的谢天琪刚好看到金灵和谭景天二人的一切。
“一边和师兄不清不楚,一边又和别人搞暧昧。”
谢天琪冷哼一声,开车扬长而去。
人找人永远是最难的,众里寻他千百度,不见得能见到他的半分身影。
黄昏时分,谭景天慢慢晃悠着那个废弃的秋千,表情沮丧,金灵站在一旁,检查着那张 A4 纸。
今天二人一共拜访了小二十人,只剩八个就将刘志提供的何建设拜访完了,但并没有找到谭景天要找的人。
谭景天晃着秋千,看着远处的小楼,不安道:“我们像不像早上起来拿着二十个装着希望的气球,一会戳破一个,一会戳破一个,等全戳破了,就乖乖回家?”
金灵瞥了谭景天一眼,这家伙是有心魔了?
金灵爬上了秋千,和谭景天坐在一起,问道:“我问你,在你不知道有所谓真相之前,你过得好还是不好?”
“好!”
金灵笑道:“对呀,你虽然失去了父母,但你还有外婆和徐叔叔爱你,你还葆有单纯、快乐,你没有生活在愁云惨雾里,没有怨天尤人,这多好呀,干嘛还要那么在意所谓真相呢。”
谭景天紧紧盯着曾经的家,低声道:“可是我现在真的想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越来越想知道。”
金灵看向谭景天,建议他顺其自然,也许明天他们就能知道答案,也许不能,也许根本就没有答案。有真相自然好,没有真相也应该坦然接受。
谭景天回头看着金灵温柔的目光,重重点头。
金灵轻声道:“如果真相让你反倒变得不再快乐、不再单纯,甚至相反,那我宁愿不陪你去寻找真相。”
谭景天轻轻嗯了一声,金灵把名单收起来,表示放在她那里,自已明天再来找他,和他一起去找何建设。
谭景天想了想,看金灵不时的揉着小腿,想着今天的烈日和路程,觉得不请金灵吃个饭可能不是很好。
金灵跳下秋千,笑道:“我得回去好好放松一下,明天还一天呢。你找你的文白哥吃去吧。”
“啊?”
看着目瞪口呆的谭景天,金陵笑道:“放心吧,我不吃醋。”
谭景天是个好兵,严格遵守着金灵的指示,和金灵分开后,找到了文白。
文白正好要去疗养院,谭景天提出一起去拜访文慧,文白犹豫了一会儿后,答应了谭景天的要求。
文慧抱着那只泰迪熊玩具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里面的新闻节目,莫晓迪陪在一边,小心的帮文慧削苹果。
文白和谭景天没有进屋,在窗户外静静的看着文慧。
谭景天拍了下文白肩膀,称阿姨很漂亮。
文白苦笑:“不过,她一直让我叫她姐姐。”
谭景天笑道:“那我也叫她姐姐。”
文白十分惊讶:“你不问为什么吗?”
“你不说我就不问。”
“那我就不说了。”
谭景天笑了笑,突然说道:“文白哥,我和你一起照顾她吧。”
文白身形一顿,没敢看谭景天,但是眼睛却湿润了
文慧难得的平静,两人决定不打扰她。
跟着江风,两人来到江边,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谭景天从包里拿出两罐啤酒,递给文白一罐,文白犹豫了下,接了过来。
文白拉开啤酒,喝了一口,自已认识谭景天后,居然开始喜欢上了啤酒的味道,文白觉得不可思议。
“阿姨的情况一直是这样吗?”
文白点了点头:“嗯,时好时坏,但总体还算稳定。”
谭景天有点羡慕文白,由衷感慨:“只要她只要在那儿,就比什么都好。”
文白轻轻嗯了一声,知道谭景天的意思。
两人碰了碰杯,看着远处两江交汇的景色,漫天的霓虹倒映在江中,甚是好看。
文白看着身侧眺望远方的谭景天,犹豫了下后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谭景天轻轻摇了摇手中的啤酒,表示明天跑一天就差不多了跑完了。金灵说的对,明天不管找不找到所谓的真相,都到此为止了。
“即便找到了何建设,我的妈妈也回不来了。并且,如果她还健在的话,她一定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我能简单、快乐地生活。而这一点,这么多年我已经做到了。”
文白闻言,神色变得轻松起来,由衷地:“说得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