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天下了高铁,和导师匆匆道别后,直奔公安局。
公安局附近的咖啡馆,谭景天焦躁的等着金灵,连喝了两杯咖啡后,金灵散会。
谭景天不解的问:“干嘛把我约到这里?”
金灵没有回答,显得有点犹豫。
谭景天追问,死了的何建设是不是他们找的那个何建设。
金灵点点头,表示和刘志给的信息那个人完全一致,而且朴阿姨确认死了的这个何建设就是当年的那个何建设。
谭景天想了想,问道:“真的是意外吗?”
金灵点头,大致说了下尸检结果,经解剖检验,何建设的喉头、支气管粘膜充血,且有水性肺气肿,肺体积膨大,重量增加为正常肺的 2 倍。胃与十二指肠内均有溺液和异物,从成分看,溺液与现场河道水为同一种液体。同时,死者的血液和胃容物检验,酒精浓度极高,此外并无其他毒物成分,结合痕迹科在河道周围只是发现死者一人痕迹的情况,可以判断死者应该是醉酒不慎失足跌落河中,导致溺水窒息死亡。
谭景天歉意道:“对不起。”
金灵摇摇头,显得更加犹豫了。
谭景天发现了金灵的不对劲,疑惑道:“怎么了?”
金灵端起咖啡,喝了起来,回避这个问题。
谭景天安慰道:“没事,死了就算了,我也不用追查所谓真相了。”
金灵放下杯子,低声道:“这个案子我回避了。”
“回避?”
谭景天不解,金灵怎么会回避这个案子呢?
金灵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跟你说了吧,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说什么?”
金灵低声道:“我师兄三年来一直在资助这个何建设。“
“谁?”
谭景天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震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金灵点头:“你没听错,就是我师兄,文白”
谭景天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信息是真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怎么会认识这个何建设的?”
金灵叹息道:“目前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
谭景天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信息是真的,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金灵解释道:“因为我和师兄的关系,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我回避了。同样的理由你也得回避。所以,我才约你来这里。”
谭景天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他既然知道我们在找何建设,他既然早就认识这么一个何建设,他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们?”
金灵看着不敢置信的谭景天,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想不明白师兄到底是为什么?
金灵轻声安慰道:“相信警察会查明真相的。”
不远处的公安局内,陈悍正带队进行紧张的案情分析,目前的疑点就是何建设孤身一人,在喝醉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外的河道?他去干什么?他是怎么过去的?
李晓潇推测,会不会是有人将何建设灌醉,再带到河道边,将他推下去淹死?
陈悍点头,李晓潇的说法也不无道理,但刘志认为尸检结果证明何建设是死于溺水,也不排除何建设是自杀。
几人讨论间,唐凯带着文白来到了公安局。
文白就在隔壁的讯问室,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陈悍带着李晓潇走了进去,双方都是老朋友了,也没必要绕那些弯子,陈悍开门见山:“何建设死了。”
文白惊讶道:“何建设?”
陈悍点点头:“就是你给他转账的那个何建设?”
文白“嗖”的站了起来,似乎不相信:“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李晓潇机械的说道:“就在郊区的王家渡附近的河道内,应该是溺死,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半夜。”
文白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随后疑惑道:“他去那里干嘛呢?”
陈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原因,问道:“文医生,因为你和他认识,所以我们想跟你了解些情况。”
文白点头,表示自已完全配合公安的工作。
陈悍很满意文白的态度,问道:“连续三年按月给他打钱是……”
文白犹豫了一下,等了一会才表示,自已在三年前认识了何建设,见他无儿无女,比较可怜,便给了他一些钱,谁知道这一来二去之下就已经是三年了。
有钱人献爱心是没错的,陈悍点点头,然后问道:“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文白一愣,随后尴尬的笑了笑,表示自已和他不熟,基本没什么来往,所以并不清楚何建设的住址。
随后,文白大致讲述了他和何建设认识的过程,陈悍听完,随意问道:“你昨晚在哪里?”
文白闻言,顿时脸色变得不太自然,反问道:“这是必须要说的吗?”
陈悍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文白。
文白有点不敢看陈悍,陈悍感觉文白非常犹豫,李晓潇和唐凯也注意到了文白的异常,都注视着文白。
文白低声道:“能不说吗?这是我的隐私。”
陈悍轻轻摇头:“你可以想想怎么说,但肯定不能不说。”
说完,陈悍跟着敲门的刘志走了出去,留下李晓潇和唐凯继续询问。
文白抬头看了几人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闭上眼睛,从不时颤抖的眼皮可以看出,文白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悍很快去而复返,见文白没有说话,提醒道:“这样吧,我只关心昨天夜里 10 点到凌晨两点的这段时间,你当时在哪里?”
文白吐了口气,咬牙道:“我昨晚……在车里……”
陈悍试图想揭穿文白的话:“据我所知,昨晚你的车一直停在你的小区里没有动,你是说你一直就待在你的车里?”
文白闻言,摇了摇头,声音暗哑道:“我在谢医生的车里。”
“谢医生?”
文白解释道:“就是肾内科的谢天琪医生。”
陈悍像是个好奇宝宝:“谢医生的车在哪里?”
文白涨红了脸,期期艾艾道:“在……解放桥往西……的桃花江边……”
李晓潇重重的冷哼一声:“好地方啊!”
陈悍瞪了一眼李晓潇后,问文白是在那段时间是否一直在车里?
文白抬起头,脸色似乎有点扭曲,似乎不太满意陈悍他们的问话态度:“对,一直在车里,那儿没有监控没有路灯,搞车震都去那儿。还想问什么,体位?采取没采取措施?”
陈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文白,歉然道:“这些确实是你的隐私。 ”
旁边的李晓潇见文白的表情,暴脾气立马上来,一掴手里的东西冲过来指着文白大骂道:“你踏马就是个陈世美……你不是在追金灵么,怎么就和姓谢的搞一起了。”
文白无视李晓潇的指责,冷静问道:“这与本案有关吗?”
李晓潇激动的差点噎住,半晌后冷笑道:“踏马你和我玩这套是?”说罢就要动手。
陈悍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李晓潇才悻悻退到一边,一双眼神狠狠地盯着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