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天愣在了那里,只见那个男子一路连滚带爬,一边躲闪一边似乎反击,嘴里一直在哭喊着,但是他的周围并没有人。
谭景天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四周,那男子周围确实没有人,正自奇怪间,那名男子突然跑到了山崖边,谭景天大喝道:“小心……”
说话间已经冲了出去,跑到了那男子身边,伸手就要拽住男子,却反被那状若疯癫的男子摔了一跤,男子也不和谭景天纠缠,而是继续边哭喊边挥舞着双手跌跌撞撞地胡乱跑着。
眼瞅着男子来到了山崖边,就要坠崖,但他依然疯狂的叫喊着,谭景天赶忙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劲拽住男子的衣服,却不想,男子脚下一滑,连带着谭景天一起向侧面山坡滚了下去。
两个人一路滚下山坡去,男子本能的一把抱住谭景天,谭景天无法挣脱,男子的脑袋和谭景天的脑袋先后撞到了一块石头上,两个人瞬间晕了过去。
谭景天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很长……
他梦到了自已母亲坠楼的场面,也梦到了骑坐在父亲肩头的情景。
在梦里,他还梦到了另一个噩梦。
梦里,文白因为受不了何建设的不断勒索,通过一些手段查到了何建设的住处,在自已苦苦寻找何建设的同时,文白找到何建设,将他灌醉后。
之后,文白化妆成何建设的样子,到租车公司租了一辆面包车,随后到王家渡附近的河道装了几大桶的河水。
文白用面包车将装有河水的桶也搬进了房子内,看着何建设仍然醉得不省人事,文白将何建设放进了破旧的浴缸中,然后慢慢的往浴缸中倒河水……
看着河水一点点的漫过何建设的口鼻,何建设没有一点反应,文白狞笑着继续往浴缸中加水,直到完全淹没何建设的口鼻……
文白狞笑着,面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也没有平时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何建设在醉酒中安然离世,文白再三确认何建设死了之后才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薄膜将何建设的尸体裹好装入那辆面包车,随后将车开到王家渡的河道附近藏了起来……
文白继续伪装成何建设,往身上浇了一些何建设没有喝完的酒后,装作醉汉拦住了一辆运输流浪猫和流浪狗的货车。
在金钱的诱惑下,司机答应载他到王家渡,到了王家渡后,文白装作醉酒跌入河道中,实则利用潜水的技能待在河底没有露面,直到货车走了之后很久,文白才露出头,到附近的面包车上将已经溺死的何建设搬了下来,将身上的衣服换回给何建设。
伴随噗通一声响,何建设被推入了河道中,望着河道消失的水花,
文白露出可怖的狰狞笑容……
啊!
谭景天被文白的笑容惊醒,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使劲了很久,谭景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彷佛在一片黑暗中划开了一道口子,谭景天逐渐看清了眼前的画面,首先引入眼帘的是是一个金色的造型别致的项链。
谭景天顺着项链望上去,戴项链的居然是昆虫所门口蝴蝶标本店的老板宁馨儿。谭景天十分惊讶,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已躺在一张床上。
“你醒了?”
宁馨儿十分惊喜,将挣扎起身的谭景天扶了起来。
谭景天有点懵:“这是……”
宁馨儿笑着告诉谭景天,这里是蝶自在民宿,是她开的,他和程旭在蝴蝶谷受了伤,因此被文医生带到这里进行急救。
蝴蝶谷?
谭景天想起来了,自已应文白的约去蝶自在民俗,结果遇到了个疯汉,一起掉落了山坡,难道那个疯汉就是程旭。
宁馨儿笑着表示,那个男子就是程旭,是她的男朋友,她非常感谢感谢谭景天救了他的男朋友。
谭景天慢慢平复了心情,问道:“文白呢?”
“他在隔壁照顾程旭,我马上叫他。”
谭景天想了想,没让宁馨儿去叫文白,好奇道:“你认识文白?”
宁馨儿笑道:“以前不认识。他昨晚来我这里住。就认识了。”
谭景天想起来了,这家民宿是宁馨儿开的,打趣道宁馨儿现在是大老板了。
宁馨儿只是苦笑,表示生意难做。
谭景天问道:“那昆虫所对面的标本店还开吗? ”
宁馨儿点头:“我平时在那边,周末过这边来。”
说话间,文白走了进来,看到已经醒来的谭景天,高兴道:“小天,你醒了。”
谭景天看到文白,突然想起那个匪夷所思的梦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好宁馨儿询问程旭的情况,避免了谭景天的尴尬。
文白表示程旭也醒过来了,跟谭景天一样,都是脑震荡加皮肉伤,静养一阵子问题不大。
文白又观察了下谭景天的情况后,才问道:“小天,你怎么和程旭抱到一起摔了下去了?”
谭景天想了想:“哦……程旭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控制不了自已,我怕他摔到山崖下面,去拉他,结果就被抱着滚下去了。”
“刺激?”
文白有点疑惑,随后表示还好是两人一起滚下去的,要是单个滚下去的话,后果可能会比较严重。
宁馨儿见文白过来,自已再带着也不太合适,向两人道了谢之后便离开了。
谭景天看着宁馨儿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具体哪里奇怪。
文白首先打破了沉默,问道:“你还没说为什么每年都来这里?”
“你也没问啊。”
文白顿时乐了,那个乐观的小天又慢慢的回来的,笑道:“那我现在问。”
谭景天没有回答文白的问题,而是望向窗外,有些愣神。文白顺着谭景天的视线看过去,远处的一棵大树,一群群的灰色蝴蝶不时地上下翻飞着。
见谭景天若有所思的表情,文白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暗自感叹,小天不愧是研究昆虫的,看见虫子就挪不开眼。
许久后,谭景天转回视线,看着喃喃道:“我没事,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爸爸当年就是在山下那个公路出的车祸,这个月的11号是我爸爸的忌日。”
文白脸色一呆,低声道:“对不起!”
谭景天摇头表示没关系,自已并没有怪罪文白。
文白想了想,似有期待似有忐忑的问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每年也都来这里?”
谭景天低声道:“你不说我就不问。”
文白诧异:“你不问我怎么说 ?”
谭景天想了想,笑道:“爱说不说。”
文白想了想,沉声道:“也好,那就等你想问了的时候我再说。”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谭景天看着文白的脸,思考着那个噩梦,古关于何建设的死,难道真的是文白所为?
可是,那个梦太过离奇,自已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因为一个梦去质问他是不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