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醒了,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可以探望了。
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谭景天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文白见状,一下子乐了:“咋还像个娃娃一样,哭鼻子可不好,看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谭景天没说话,只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沉默不语。
金灵无奈,这还真像个孩子似的,杵了杵谭景天,见他还是沉默,只得充当气氛担当:“这么好的单间,你们医院果然是把师兄当宝贝呀。”
文白配合笑道:“谁让你师兄是医院的一把刀呢。”
金灵俯身查看了一下文白的伤势,手术应该很成功,没有发炎等症状,打趣文白还有力气傲娇,应该没什么大事。
金灵看完伤势,告诉文白,警察已经派人将文慧安全的送回了疗养院,莫晓迪全程陪同着,义工李师傅也时常过去帮忙照看。
文慧的情绪很稳定,警察没有告诉文白受伤的事情。
文白真诚的感谢:“谢谢!”
金灵摆摆手:“没事,这是警察应该做的,哦,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出现在现场的?”
文白想了想:“那天我没睡着,出门正好看到小天在不远处,正准备过去跟他打招呼,结果就看到小天在跟着程旭的,因为好奇,我就一路跟过去了。”
文白缓了缓,心有余悸:“我突然闻道一股烧东西的味,加快了脚步,结果正好看到程旭要伤害小天,情急之下,就这样了。”
金灵点点头,转身问谭景天:“小天同学,那你跟着程旭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呢?”
谭景天似乎还在自责当中,没有回应。
文白抓住谭景天的手,安慰他,自已没事,不用担心自已。
谭景天泪眼婆娑,地盛抽泣:“就差两指……”
金灵起身,不满道:“谭景天,你这……你这是要以身相许吗?我可嫉妒了啊,赶紧说正事!”
谭景天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解释,自已是看到民宿外那棵大树下的蝴蝶才过去的。
那些蝴蝶是以食腐为特性的多眼灰蝶,那么多的多眼灰蝶在大树下盘旋不散,树下应该有什么腐蚀性的东西。
自已初见程旭的时候,程旭一直在喊没有杀人之类的,加上昨晚天气炎热,自已睡不着,就想去看看大树下到底有什么,结果正撞上程旭准备烧尸体。
后面的大家就知道了,程旭要杀他,文白救了他。
谭景天心有余悸:“没想到在大树下真的有具尸体。”
金灵说道:“嗯,那具尸体是宁芳儿的。”
谭景天和文白异口同声问道:“宁芳儿?”
金灵点点头,称宁芳儿是宁馨儿的双胞胎姐姐,自小被抱保养给了别人,那家对宁芳儿并不好,宁芳儿费了千辛万苦才逃了出来,两年前找到了妹妹宁馨儿,结果遇到了宁馨儿的男朋友程旭,不成想……
谭景天和文白默默的听着金灵的述说,觉得宁芳儿也是个苦命人,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心有戚戚然。
……
程旭涉嫌杀人,暂时不能离开,但鉴于程旭的精神状态异常,陈悍联系了医疗机构对程旭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
宁馨儿承认自已是程旭的帮凶,在程旭杀死宁芳儿后,自已不但没有及时报警举报程旭的杀人行为,反而鬼迷心窍,帮助程旭隐瞒杀人行为,还协助程旭掩埋尸体,将宁芳儿的尸体掩埋在蝶自在民宿附近的大树下……
李晓潇问道:“为什么要把尸体埋在那里?”
宁馨儿哭泣道:“我……我担心事情败露,于是……于是想着就近处理尸体,二来,也可以常常陪伴姐姐,经常上个香什么的,方便祈求姐姐的原谅……”
李晓潇冷笑一声:“你胆真够肥的!”
由于宁馨儿是从犯,又是宁芳儿的亲妹妹,做完笔录后,给她办理了取保候审,取保期间,宁馨儿需要随时接受居住地派出所的传讯,未经派出所批准不得离开山城,如果居住住址、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发生变动的话,要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向派出所报告。
宁馨儿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来找陈悍的金灵和谭景天,宁馨儿见到谭景天后,轻轻点头后将头扭到另一侧,似乎不想谭景天看到故人的落魄窘态。
谭景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曾经帮了自已大忙的女孩。
看着宁馨儿走远,谭景天轻轻叹了口气。
“来了!”
陈悍见到谭景天到来,打了个招呼,将面前的卷宗推到谭景天面前,郑重道:“你母亲坠楼案,我仔细研究了卷宗,没有发现异常。”
一旁的李晓潇拍了拍胸膛,保证陈悍看了卷宗。
谭景天点点头,然后随意的看了一眼厚厚的卷宗:“本来我就觉得是不是我执念太深了,或许这就是庸人自扰。”
李晓潇轻轻拍了拍谭景天肩膀,沉重道:“我理解你。”
陈悍诧异的看了眼李晓潇后,也开口道:“这些年你是真的不容易,父母早亡,独自成长。”
谭景天无奈的笑了笑,表示自已习惯了。
金灵轻轻捏了下谭景天的手臂后说道:“陈队,景天说这件事情有蹊跷。”
“哦?怎么说?”
谭景天想了想:“这件事是挺蹊跷的,程旭好像是知道我要跟踪他一样,居然提前准备了匕首,看到我之后,直接就冲了过来。”
陈悍蹙眉:“你的意思是?”
谭景天继续说道:“我恍惚记得当时程旭说了一句‘你果然是个搅屎棍’来着,我在想,这个搅屎棍很可能是在说,但是谁告诉她的呢?宁馨儿?”
李晓潇惊讶:“你的意思,程旭杀你是有人指使?”
金灵也若有所思:“景天的意思是说有人在给程旭灌输你很危险的观念?”
谭景天点点头:“或许是有人希望我发现那处异常也说不定。”
“故意让你发现?”
金灵不解,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谭景天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已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感觉有点刻意。
谭景天多次的直觉都帮助警察破了案,这次听到谭景天也有异样的直觉,陈悍觉得或许这件事怕是隐情。
几人商议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谭景天决定再去蝴蝶谷转转,想去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