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家里给他请了一名著名的刑辩律师,在律师的见证下,警察给神神叨叨的程旭办理了取保手续。
程旭签完字后,陈悍没有让律师将程旭直接带走,而是让李晓潇和唐凯故意押着程旭到宁馨儿和宁芳儿的面前露个脸。
程旭面无表情的在廊道上走着,一侧房间里的宁芳儿从开着的门里看到了正在律师陪同下离开的程旭。
宁芳儿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在讯问椅里不停地挣扎,试图站起来,嘶声吼道:“为什么放了他,为什么?”
唐凯走过去,敲了敲门板,示意她不得喧哗。
宁芳儿不管不顾,大声质问:“警察叔叔,为什么放了他?为什么?”
唐凯冷笑:“管好你自已吧!”
宁芳儿情绪崩溃,痛哭道:“他是强奸犯,是杀人犯,你们凭什么放了他,凭什么放了他……”
程旭扭头看了一眼宁芳儿,面无表情的继续走着。
程旭律师大声警告宁芳儿:“这位女土,请注意你的措辞,造谣诬告也是犯罪行为。”
宁芳儿涕泪俱下,哀声咒骂:“程旭,你个强奸犯,杀人犯,你会下地狱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程旭表情木然,目光呆滞地走着。
几个人刚走两步,一侧某讯问室的门嗵的一声响,程旭和律师吓
一跳。
宁馨儿的脸突然出现在门窗上,紧紧地贴着玻璃,五官扭曲在一起,狞笑着:“程旭……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程旭面色一变,突然抱头蹲在地上,躲在众人背后呜咽:“芳儿,我没有杀你……我不是故意的……”
程旭律师见状,站到程旭身前,挡在宁馨儿和程旭中间,高声道:“警察同志,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精神控制。”说罢,律师拖着程旭就往外走。
宁馨儿见状,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声。
宁芳儿则在自已的房间里大声喊道:“警察,我有话要说,我交代,我交代……”
李晓潇和唐凯会心地对了对目光,来到宁芳儿的讯问室。
“我交代……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交代……”
宁芳儿见李晓潇和唐凯进来,赶紧说道。
李晓潇大马金刀的坐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先从那具尸体说起。”
宁芳儿停止了哭喊,也不再激动,而是恨声说道:“那具尸体是王家昌那畜生,也就是我养父母的独生子……”
宁芳儿缓缓说着,一切都还要从二十多年前的故事说起。
宁芳儿和父母生下双胞胎女儿后,由于姐姐宁芳儿体弱多病,算命的说如果不送人,不但姐姐养不活,还可能会波及到妹妹,于是在三岁的时候,宁芳儿便被送给了昭通的一户王姓人家。
据宁芳儿回答,王姓人家对宁芳儿并不好,经常打她骂她,宁芳儿长大后,王姓人家的独生子王家昌甚至侮辱了她……
宁芳儿想逃离那个苦海,逃离王家昌的魔掌,但是每次都被抓了回去,她根本跑不了,只能在苦海中沉浮。
整整三年,宁芳儿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从王家逃了出来,宁芳儿没有户口,不敢报警,昼伏夜行,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山城。
机缘巧合,宁芳儿遇上了妹妹宁馨儿……
宁馨儿无意间得知自已有一个姐姐,这么多年也在一直寻找,这次遇到姐姐,很是开心。
就这样,两姐妹共用身份生活了一年多年后,直到有一天……
那天,宁馨儿和宁芳儿一起逛超市,宁芳儿推着车,宁馨儿扶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之间。
把东西往车里装的宁馨儿,发现了宁芳儿的神不守舍:“姐姐,你怎么了?”
宁芳儿悄悄指了指远处:“我好像看到他了!”
“他?”宁馨儿蹙眉:“就是那个侮辱你畜生?”
宁芳儿点点头,宁馨儿顺着宁芳儿指的方向追了过去,却没看到任何人。
见宁芳儿惊慌失措,两姐妹便不敢再逛街,回到家中,宁芳儿就开始收拾行李,表示要走,不能连累宁馨儿。
宁馨儿不让宁芳儿走,更是将男朋友程旭摇过来保护姐妹俩。
程旭!
李晓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任由宁芳儿继续陈述。
宁芳儿喃喃自语:“我因为贪念姐妹重聚的时光,又加上身边有程旭,所以就没有离开,谁知,我一时的贪念导致了后面的……”
“你和程旭什么关系?”
李晓潇问完之后,有点后悔。
宁芳儿冷笑:“你觉得能是什么关系?难道怀疑我主动抢妹妹的男朋友?”
李晓潇耸耸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后来呢?”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感觉似乎有人跟踪我,但是回转身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我便快走两步……”
宁芳儿回想起那一天的情形,还心有余悸。
宁芳儿掏出钥匙,打开门,正要进屋,王家昌从门外的隐蔽处跳了出来,一把拽着宁芳儿儿闯进了屋里。
身强力壮的王家昌捂着宁芳儿的嘴儿,一路把宁芳儿顶到沙发上,将猥琐的脸几乎贴在了宁芳儿的脸上,在宁芳儿耳朵边低声狞笑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儿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呵呵……”
宁芳儿发不出声音,只能奋力挣扎着,双手胡乱的推搡着王家昌。
王家昌一只手捏着宁芳儿的脖子,一只手开始撕扯宁芳儿的衣裳:“快,让老子好好爽一下,你跑了这么多天,想死我了。”
宁芳儿双手拼命的推搡着王家昌,双脚乱蹬,想要将王家昌推开,可惜力量悬殊太大,没有能推开王家昌,反而激起王家昌的兽欲。
王家昌忙不迭地上下其手着,宁芳儿被掐的满脸涨红,说不话来。
宁芳儿放弃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自已跑了这么远,还是不能逃脱魔掌,这个畜生又追了过来,或许这就是自已的命……
“砰”的一声闷响,王家昌身子一顿,突然就不动了,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头顶下流了下来。
宁芳儿睁开眼,被惊呆了,努力抬起头,望向王家昌身后,妹妹宁馨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站在王家昌身后,颤抖的手里拿着一个带有血迹的电熨斗。
宁芳儿既惊讶又惊喜:“馨儿……”
王家昌没死,伸手抹了一把头顶的鲜血,挣扎着转过身,扑向宁馨儿,居然一把抱住了宁馨儿的大腿。
宁馨儿被王家昌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顾不上害怕,操起手中的电熨斗狠狠地砸向王家昌的头……
……王家昌一点点倒在了地上,血顺着王家昌的头顶流下来,流到了地上……
宁馨儿扔下电熨斗,筋疲力尽地坐到了地上,傻在那里。
宁芳儿已经缓了过来,从沙发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来到王家昌身 边,试了试王家昌的鼻息,已经没有了气息。
宁芳儿颓然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又略显兴奋:“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