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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幕遮520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1:11

铲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结巴着说:“叔……您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刚才……没伤到您吧。”说完我就犯糊涂了,这里是人家,回来也用不着向我汇报啊。

“你是不是把我当坏人了?”边静她爸摸着脸问我。

我点头,而且还嗯了两声。反应过来后又拼命地摇头说:“那哪儿能啊,您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啊!”这时我才发现边静她爸有着特忧郁的眼神,我怀疑自打边静她妈离开他是不是都没笑过。

我和边叔叔在厨房里聊了起来,本来他正给我们几个熬汤呢,被我中途打断了,还是用铁家伙打的。

我问他这些年一个人带边静一定很不容易吧,他说也没有什么不容易的,边静懂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特骄傲。

他还说边静经常在他面前提起我们几个,看来我们几个玩得挺好。我说那是,我和边静都说好了,以后嫁人就嫁给哥俩儿。这样婆婆对我们不好了,也好有个照应。

他笑了一下,但我却分明从他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忧伤。自己一手养大的闺女嫁到人家了,哪个当父亲的不难过呢?每次到我生日的时候,我妈都会自言自语地说南南又长大一岁了呢,高兴中夹杂着失落。

其实对于你的成长有些人表现得很矛盾,一方面他们盼望着你快点长大盼着你快点成家立业,另一方面他们又希望你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的待在他们的身边。是不是中国人的父爱母爱在女儿长大后都会有一种心酸的失落。

汤煲好了,浓香四溢。怪不得边静长得胖乎乎的,原来她有个厨艺精湛的老爸。

她们仨闻着味,眼睛还没有睁开呢就先站起来了。这也太邪乎了吧。紧接着就在厨房里给我上演了一集现场版的《动物世界》。

在新闻联播结束时,我和缀缀,余婷君先回学校。在下楼的时候,边静问她爸:“爸,你的这边脸怎么红了。”我一听差点直接顺着楼梯滚下去。她爸说:“没事,撞门上了。”我在心里嘀咕,其实是撞铲子上了。

在计程车里,我把打边静她爸那事儿给她们一说。她俩立马笑得死去活来,把司机吓得使劲儿踩油门。估计他是想把这俩疯子赶紧送到地儿。

下了车她俩儿还在笑,彼此搀扶着。笑得都体力不支了,走起路来摇摇欲坠的,看着我都觉得揪心。

“你牛掰,到人家里吃饭还把人家老子给打了,哈哈……”余婷君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估计她恨不得对我立正敬礼。

“我以后都不敢打你了,边静不就打你一下吗,可结果你翻倍还给了她爸,而且用的还是铁家伙。我说边叔叔脸上那红印子形状怎么就那么眼熟呢。”缀缀边说边擦去眼角的泪水。向□发誓,我真没见过这样幸灾乐祸的人。真想把她俩拉到午门斩首。

她们越说我就越惭愧。我怎么就那么笨呢,贼也不能光惦记着偷厨房呀。再说我们四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躺在那,再敬业的小偷也会产生邪念。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往边静家去,但愿边静她爸别是个小心眼儿。

回到寝室她俩还在笑,前俯后仰的。再这样笑下去非得笑出事儿,泪流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在那哭呢。上楼的时候把拖地的大妈吓得连拖把都驾驭不了了。

☆、爬白云山

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觉得主角很矫情,因为失恋中的人都是这德性

班长组织班级活动,我们班二十个男的,二十个女的,学校还真会分班。我们每次活动都会把男生编上号由女生来抓阄,抓到的这个男生就要骑车载这个女生。

我想起上次集体去野炊的时候,常喜给我烤鸡翅吃。当时他的技术还很烂,烤糊了好几个才弄出来一个像样的。但是我吃到嘴里还是感到美滋滋的。想起这些心里就有一阵万水千山的伤感,对啊,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次是去爬白云山,我抓到了班长。记得以前无论我抓到谁,常喜都会软磨硬泡要和那男生换。所以每次活动回来的那几天常喜都会很忙,忙着请人家吃饭。每次坐在他的后面我都不抱着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他快点骑。有一次他故意把车骑得左摇右晃,但我还是不抱着他。他摇得更厉害了,结果连人带车翻进沟里。他特内疚,全班的人围着他骂“这么好看一姑娘破相了咋办!”“你丫会不会骑车啊!”“你该不会是喝多了吧!”“连个车都不会骑还怎么能给人家纪南一生的幸福?”“纪南,我告儿你,这样的人就得赶紧和他分!”

他就在那一个劲儿地认错,也不顶嘴。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回到马路上他小声地告诉我他的脚扭了,可不可以让我载他。我说你一大老爷们也不嫌丢人。可我一看他的脚肿得老高就心疼了。

我骑着车载他,他从后面环抱着我,把脸靠我的背上。我的心跳立马就上去了,估计已经达到了三位数。全身跟通了电流似的。自从六岁那年开电视被电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班长拍拍我的头,把我从那段回忆中拉回现实。我这人就是这德性,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头张望曾经的岁月,然后又黯然神伤地面对着眼前的一切。缀缀就经常说我,你这种人早晚死在过去当中,回忆再美好那也是曾经不是?时间是往前走的,所以我们也要不断地往前看。

班长厚颜无耻地问我是我载他还是他载我。我说你问一下同学,如果你过半数我立马骑着车载上你直奔白云山的摩星岭。

我坐上班长的自行车,刚坐稳就一哆嗦地蹦下车问:“这车刹车灵吗?”他纳闷地看着我说:“灵,相当的灵!”我想起上次边静载着我冲下坡的情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二十辆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比当年百万雄师过大江还有气派。路上的人都对咱们行注目礼。

在半路上,我假装很随意地问班长:“常喜要和你换人没?”他扯开话题说:“你上周怎么翘课了,你以前从来不翘课的啊。”我随便找个理由说:“不舒服。”他开始对我嘘寒问暖,我没有搭理他,往前看常喜正载着我们班的女生在那有说有笑的。

班长见我对他爱理不理就说:“常喜没有找我换人,倒是我找他换了,他没同意。”我费了好大劲才“哦”了一声,心里突然有种穿山越岭的忧伤。

班长在前面自言自语,我一点也没听进去。他无非就是说年轻人要拿得起放得下,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感觉就像个老和尚在跟年轻人说人生哲理似的。

刚开学的时候班长问我是哪里人,我告诉他我是北京人。他立马就训我,说我不为首都建设出一份力跑到广州来,又说北京的生源是多么难得。他对北京人的评价就是养尊处优,哪儿受灾了就是北京不能受灾。淹不着旱不着,饿不着荒不着。吃饱了没事儿干就在那瞎贫。

他那是标准的愤青心态。

其实来到这里我也挺后悔的,我从小就向往江南小镇,小桥流水,乌篷穿梭,烟雨蒙蒙,诗情画意。

报这所学校的时候顶着很大的压力,高中的同学无一例外的都留在北京,就我一人跑这么远。刚来这儿的第一天我就哭着给家里打电话说:“爸,妈,我以后一定听你们的话再也不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了。”

我在班级挺活跃的,不到半学期同学们就学会了滚你丫的。每说一句话都会努力地把“丫”字儿带上,仿佛不带丫就对不起我似的。

班长对我很好,那段时间常喜把他列为一号情敌。我说我只是把他当哥,常喜这才安心。大一刚开学时,老师让拍微电影,主题是诠释梦想。我和班长在同一小组,他演我哥,我在他的谆谆教导循循善诱下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我们组还获得了班级第一,从此班长就真的把我当妹妹。

到了白云山班长带领着大家转山转水,所有的人都满脸喜庆,就我跟丢了八百块似的。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余婷君把我肩上的双肩包接过去背在自己身上。

我摇摇头,用力地挤出一丝微笑。边静在我的头上拍了一下说:“你蒙谁呢,就你那点心事我还看不出来?你看今天天气那么好,又是中秋节,你丫就不能把你那码子破事先放一放。”她们越说我就越觉得自己没出息。她们对我这么好,我还把自己那一丁点儿的忧伤放大了给她们看。

缀缀指着不远处的常喜说:“你看人家多开朗,跟个没事人似的。呦,你看他和学习委员拉拉扯扯那劲头,怎么跟对小夫妻似的。”

“好了,好了,你就别在这刺激纪南了。你丫到底是哪头的?”

“我当然是纪南这头的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想告儿纪南,同样是失恋人家都拍拍土继续往前冲了,她还在这忧世伤生的。”

“都别说了,我好着呢!别担心。”转过头我对边静说:“我们去锁爱台吧。”边静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微微点头。

其实这是我第二次来白云山,上次是和常喜一起来的。当时雄赳赳气昂昂地说要爬上山,可是没到一半就累得喘不过气来。我死活不愿再往上爬了,常喜跟在我身后不停地催我快点爬。我说,你丫真没人性,看我都累成这样了也不关心我一下。他说,连个山都爬不了,以后我要是不在你身边怎么能保护好自己。他的眼神很温柔。听了那句话我感到异常的温馨。我想,等咱们都毕业了,找到一个好工作,几年以后就去政府领红小本本。那时候我以为那一天总会到来,无论多么遥远,总是会到来。而现在,离上次爬白云山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到了锁爱台我跟边静说:“帮我找找东西好吗?”

“找什么?”

“两把锁,连在一起的。上面还刻着我和他的名字。”

上次和常喜来到锁爱台看见那么多锁,我也死活要锁上一把。他说我幼稚,我说他不懂浪漫。花了二十多块钱买了两把锁,常喜用他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在上面刻字。手都磨出血泡了,他的名字笔画那么多。我说让师傅帮忙刻吧。他斜着眼看我,说,是我要和你白头偕老,又不是一刻字的师傅。他还在锁上多刻了八个字“不离不弃,此生相依”我说,这是我们的海誓山盟。他说,这是我们的千年约定。丢钥匙的时候,他一脸认真地说,纪南同学,这钥匙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也就是说咱俩得一辈子锁在一起,你确定一辈子要和我在一起吗?我没回答他,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钥匙扔出去。当时觉得自己特豪迈。

我和边静仔细地寻找属于我的那把锁,一个一个地翻。看着那些锁上面刻着的字心里翻江倒海的难过。我想,大概是他悄悄把锁给打开拿走了吧。

“算了,走吧。找到了又怎样。”

“别呀!再找找。会找到了。”边静继续埋着头找。正当我要拉着边静离开时,她惊喜地叫着“找到了!”

我看到在一把崭新的锁的下面悬着属于我和常喜的那两把锁。一年过去了,锁已生锈但字还在。还是那样清晰。只是我再也找不到当时的那种感觉,当初的誓言现已离散在风中,当初信誓旦旦地说着永远在一起的那两个人,现已形同陌路。

总以为有颗星星属于自己,无论黑暗的夜多么漫长,它始终会为我闪亮。可当他陨落后,我才清醒地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永恒。再坚固的锁在时间面前不也会锈迹斑斑吗?

“你看这个!”边静指着旁边那个崭新的锁说。

我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锁上面刻着一行字,字迹很熟悉,因为和旧锁上面的一样。“纪南对不起,请原谅我吧。以后好好的。”

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可我终于哭了。

☆、冤家路窄

很多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发呆,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无论是在寝室的那张硬木床上还是在教室的白色课桌上。转过头我问边静,为什么回忆总是美好的。边静说回忆像个筛子,筛去了所有不美好的东西。在说这句话时太阳刚好照进教室里面,深秋时节的阳光很温暖,很妩媚。照在边静的脸上我看见她满脸幸福的样子。边静一直就跟个智者似的,在我身边教会我很多东西。而我却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去受伤,去经历,去成长。尔后,我回过头凝望这一路上的坎坎坷坷,看见四季在我面前交替,看见草木枯荣。然后特矫情地说:“我看见时间消逝,不言不语的样子。”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边静从座位上腾空而起,拉着我撒丫子往外冲。教学楼下边的宣传栏前围了好多的人。我正怀疑着是不是哪个明星要来广州开演唱会,边静那厮在课堂上无所事事了九十分钟,一看这场面立马两眼冒绿光,拽着我挤到人群里面。里面的一个宣传板上贴着一张大红色的海报,说学校舞蹈队缺人正在纳新。

我拉着边静准备要走,可是无论我使多大劲儿也拉不动。转过身,她丫还踮着脚盯着海报看。注意:她只是脚尖沾地,而我用尽全身力气她还纹丝不动地站在那。

“你走不走?食堂可快没饭了!”这句话果然有作用。她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看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回到寝室,边静百折不挠地劝我们参加舞蹈队的纳新。缀缀不同意,因为她在小学学广播体操的时候,别人都一整套学会了她还停留在伸展运动那一节,有几个动作到现在还做不标准。

余婷君也给出了最官方的答案——打死也不参加。原因有二,一是学习舞蹈的时间和她睡觉的时间发生了冲突,二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扭来扭去的她做不到。

边静紧接着把邪恶的目光投向了我,我意识到情况不妙。她从讲道理、摆事实、举例子、下结论等方面为我讲明了学习舞蹈的好处。被我遗忘了两年的议论文模式又被她一下子给勾了回来。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是为了让咱们的青春变得精彩吗?以后毕业了,我们拿什么来回忆大学生活?”

“……”

“等以后你家孩子活蹦乱跳的时候,不得教他点什么?哪个成功人士后面不跟着一位伟大的母亲?”

“……”

“以后咱们要是开店啥的,搞促销的时候那还不伸手就来。丫老板娘都上台花枝招展了,那绝对是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丫别乱用词汇,花枝招展,你还红杏出墙呢!”

“你难道就不想减肥?跳舞可是最减肥的运动,注意:没有之一。我以前有一同学,在舞蹈班待了两个月,回来后把以前的外套当风衣穿。那时我就立志向她那样衣带渐宽终不悔,为舞消得人憔悴”她继续慷慨陈词。

“你还是说词语吧,整诗词我有点儿扛不住。再说我感觉本人身材尚好,多一分则嫌肥,少一分则嫌瘦。”

“咱们学校所有的社团中只有街舞社团需要面试,其他的社团只要你是个人按时交团费就能进。听说街舞社团的社长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跳舞那叫一个酷。多少姑娘成天跟在他身后寻死腻活的。既然你不去那我只好自个儿去了。”说完她准备下楼去领纳新表。

我跑过去一脚踹在边静的屁股上说:“丫直接说重点不就行了吗?还在这儿废话连篇!”边静转过脸,面部表情复杂得跟卫星云图似的。我撒丫子跑在她前面。要不是我腿脚利索她能就地把我掐死在那。

宣传板上说面试的时候是每个人先表演一段,然后择优录取。我根据多年来玩劲舞团的经验,设计了两套动作。缀缀看完表演后说:“如果这样都不录你们两个那社长真是瞎了眼了。”

“如果不录你们两个,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社长怕你们俩撼动他在舞蹈社的地位。”看着余婷君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我突然感觉自己很牛掰。看来进舞蹈社团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儿了。

听完她俩的话,我和边静屁颤屁颤地出发了。

来面试的人特多,女生多于男生。看来这个社长长得一定不简单。女生们一个个穿得很暴露,比我多内衣多不了多少。恐怕是担心自己在跳的时候不容易走光才穿得这样薄如蝉翼,仔细看还透明如蝉翼。

边静看她们一个个穿得这么凉快,心里想着这下进社团是希望渺茫了。我看出了边静的心事,一巴掌拍在边静的头上说:“怎么把这想得跟娱乐圈似的,如果真的是穿的少就能进的话,那万一哪个妹子跑来裸奔一圈,哪还有咱们什么事。真正的大腕是靠实力说话的。”

正当我意犹未尽的在那发表演说时,里边人喊我名字。我昂首挺胸踢着正步就进去了。

对面坐着一群人,穿得花里胡哨的。我一一打量,想目睹一下那个长得惊天动地的帅哥到底有着怎样一张不同凡响的脸。

有个人让做自我介绍,我立马收回了目光,理直气壮地说:“大家好,我叫纪南……”我的声音变得很小,跟突然放了气的气球似的。因为我看见对面中间的那个人很面熟。能不面熟吗?前不久还攥着拳头耀武扬威地告诉他别在我面前横呢。

这下子算是完了,余婷君说不录我们只有两种可能。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骑了社长的车,还恐吓人家。

我都不知道音乐是怎么开始又是怎么结束的,就跟着音乐该伸腿的时候伸腿该抡胳膊的时候抡胳膊。动作都僵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跳的是机械舞。跳完后怔怔地站在那里,心里想着这下算是栽了,彻底栽了。

他起身离开座位来到我面前,我在他到来之前迅速地把头低下去。他抑扬顿挫地说:“同学,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在心里嘀咕岂止见过还差点掐过。我给了他一个蒙娜丽莎般的微笑,装大头蒜说:“恐怕见过吧,我也记不清了。”

“特长这一栏怎么没把你擅长顺自行车的本事写上?”他一边看着我的纳新表一边问我。

“我不写着呢吗?看这里……手脚灵活!”

他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原来你手脚灵活是表现在这一方面啊,我还以为你对舞蹈有天赋呢。”

我看到了他挂在胸前的工作证,上面写着社长:程爽。丫长得不男不女也就算了,就连名字也起得不男不女的。他爸妈是怎么想的?他在我面前不断地评价我的舞蹈,确切的说应该是讽刺,把我的舞蹈和老太太们跳的秧歌作对比。就差点没说我是一耍猴的了。

把我讽刺得体无完肤之后让我回去等通知,然后对着门口喊:下一位。在接近门口的时候我和边静相遇,我把她拉到门口对她说:“好妹妹,待会儿无论见到谁你都别在意!今儿你就是主角儿,按照咱们预先准备好的来,听到没有?”她被我的话给砸晕了,睁着迷人的眼睛迷茫地看着我。里面还在继续喊下一位,边静甩开我的手踩着小碎步仪态万方地往里去,我冲她的背影说:“别管他是谁。”

我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坐立不安,一脸的忧国忧民。

过了好长一会儿边静才从里边出来。面部表情跟我预想的相差无几。

“怎么会这样啊?”边静满脸失落地问我。

旁边一穿超短裙的姑娘幸灾乐祸地说:“舞艺不精呗!”

我安慰边静说:“哪怨这啊!怨咱们穿得太严实了,社长看咱们不愿崭露自己,当然说NO喽!你说咱们怎么就没个奉献精神,露自己的肉养别人的眼,这世界不就和谐了吗?”

边静听明白我是在指桑骂槐呢,立马配合我说:“您说得太对了!不淌过潜规则这片浑水,怎么能走上康庄大道。”

那女生听了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估计早已在心里把我和边静的家长挨个问候了一遍。

回到宿舍,我把情况向她俩汇报了一下,她俩立马就帮我们分析上了。缀缀说被录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社团真的很缺人才,社长不得不放下个人恩怨,为全局着想。二是社长看上了我们两个中的一个了。余婷君补充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把我们招过去,往死里整,以解心头之恨。

我吓得连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丫有那么邪恶吗?长得挺婉转动人的,难道美丽的外表下还藏有一副蛇蝎心肠?

我估摸着进舞蹈社是彻底没戏了,一点悬念都没有。边静看起来要比我失落的多,因为我就没真想进舞蹈社,只是打着跳舞的旗号看帅哥,现在好了,看见一帅哥和美女的结合体。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周六的早晨,我在床上睡得死去活来。尽管日出东方但我还是不想起床。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洒在地面上,看来今儿天气不错,我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在床上左翻右转穷伸懒腰。在毕业之前,得把这床给晃散架了,要不然交这么多学费多亏得慌?

我正躺在床上幻想着周末该怎么过,电话响了。我在心里琢摸谁这么缺德,大清早的喊我去扫大街啊?摁下接听键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还没起啊?”根据声音分不出是谁。

“你丫谁呀?耽误我睡觉后果自负。”

“程爽。”

我大脑引擎自动运行了两秒。“靠!怎么是他。”

“什么?”

“哦,没什么。自行车又丢了吗?这回不是我。也不是我姐妹,她现在还在我旁边睡得直流口水呢。”

“我的自行车也只有你们俩能看得上,稍微有点人生理想的小偷都懒得搭理。废话不多说,你们俩被咱们社团给收留了,十分钟之后到排练室集合,过期不候。”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听那口气,他以为他是什么呼风唤雨的人物。

我翻山越岭地来到边静的床上,拍了两下她没有反应,依然四平八稳地躺在那。我趴在她耳边说:“咱俩妖孽被街舞社团给收了。”边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露出俩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双手掐住我的脖子问:“真的吗,是不是真的?”我使尽全身力气说:“边静你大爷,这是海拔一米七的上铺。”

她这才意识到激动的心情再不控制一下非得出人命,立马把手松开。异常温柔地问:“街舞社团真的收咱们了?”

“嗯,你不是在做梦,我们真的被街舞社团给收了。十分钟后到排练室集合。”我一边揉着发痛的脖子,一边把程爽说的话传给她听。

边静从床上腾空而起,雷厉风行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平常这一道程序下来怎么着也得半个小时,而现在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看来每个人的潜力都是无限大的。

她在缀缀和余婷君的脸上各自亲了一下,然后拽着我出门。把我从海拔二十多米高的五楼拽到了地面,紧接着又拉着我从寝室楼下往舞蹈室跑。照这速度,我觉得她去参加田径协会更合适。广场上一群老大爷在跟着《冰河时代》的节奏打太极呢,把中西结合得天衣无缝。我和边静从他们面前跑过带起的一阵风把他们半白的头发给吹了起来,我听见一老头对另一老头说:“感觉到没有?好大的气场!”

当我和边静头发凌乱衣冠不整地站在程爽的面前时,他正在低着头整理一堆文件。看到我们后话也没说就给我们每人递了一张纸,我接过来大致看了一下,是大学生舞蹈比赛的通知。

“给我们看这个干吗?”我问。

“让你们参加啊。”他轻描淡写地说。

“您说着玩儿的吧?我们只是来凑个热闹,街舞这玩意儿不好弄,我们没有基本功。我不会头顶地转十八圈,她也不会单手撑地侧空翻。”

“你们不需要做那些动作,我主要是看你们心态好,不会怯场。”

“何以见得?”边静问。

“你们偷我的车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跟我吵,我们学校脸皮像你们这么厚的人还真就没几个,我得赶紧把你们给招进来。”

我捉摸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是在夸我们还是在骂我们。

过了一会儿其他队员陆续赶到,程爽一一向我们介绍。参赛的这支队伍一共七个人,只有我和边静是新招进来的,其他的都是老队员。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副队长堵雪军擅长乾坤翻,主力队员丁岚舞不仅跳得好而且还会设计动作,剩下的张紫薇和徐依思也都是顶尖高手。

程爽站在我们六个人面前,这丫身材特好,不跳舞真他妈屈才。他把手背在身后,双腿叉开说:“我们这个队伍就只有两名男队员……”

“可我只看见一个男的!”我打断他的话,然后看了看堵雪军,他对我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我看见程爽的面部表情由晴天转为多云。

他假装镇定地说下去,我在心里盘算着这会不会是我和他结的第二道梁子。

开会决定把舞蹈队的名字定为“梦舞队”。在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程爽极力阻挠,因为这个名字已经被别人用过了——美国国家篮球队。我们听完他的介绍后觉得那么小的一支队伍,名气应该没我们的大,再说还有一个字不同。我们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自信让他十分敬佩。

会议还把我们比赛的宗旨详细地讨论一下,最后得到一致认同。宗旨是“用舞蹈诠释青春,用激情舞动生命。”参赛口号是“给我一个舞台,我还世界一个精彩”。但考虑到中央台不会对这场比赛进行现场直播,世界人民也因此看不到,所以把“世界”改为“你们”。

开完会紧接着就开始排练,为了让我和边静快一点跟上大家。由程爽来教我,堵雪军来教边静。我在心里暗自祈祷,但愿这不是噩梦的开始。边静给我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幸灾乐祸那副德性,真想亲手掐死她。

所谓的排练就是让我和边静在那里练倒立,他们几个在那儿玩三国杀。“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是真理。

边静在我旁边说她很饿。我转过脸看她,发现倒过来看她要比正过来看漂亮得多。我说我吃过了,现在感觉好饱。

“吃了什么?”她愤愤不平地问。

“也没吃什么,就俩茶叶蛋和两个包子。还有一份糯米鸡,没吃完扔了。”

“这么浪费,你丫就一祸害。”她激动得差点儿把脚从墙上滑下来,继续带着愤怒的语气说,“现在我的肚子里天苍苍野茫茫的,你丫什么时候吃的饭,怎么不叫上我?”

“就在程爽打来电话之前的那个梦里。”刚才她还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倒下去,现在倒好,整个上半身朝我压过来。

以前边静说要减肥,我还不支持她,觉得她胖乎乎的挺招人喜爱。现在就算她不减我也得偷偷往她碗里放减肥药让丫减下来,她的一个泰山压顶差点儿把我从活人压成了照片。

在我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他们几个从激烈的三国杀中抽空看了我一眼。边静在我身上试了几次鲤鱼打挺都没起来。程爽把手中的牌放下,然后对他们几个说:“等我一会儿。”他们几个点点头。程爽来到边静的面前握紧边静的手呈拔萝卜状,一下,没起来,又一下,还没起来。我和徐依思、丁岚、张紫薇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堵雪军。作为这里唯一的爷们,他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牌甩在桌子上。我本以为他也会说等我一会儿。可是我以为错了,他对面前几个人说:“别看我牌哦。”那表情怎么能用“天真无邪”就能形容得了的。

堵雪军从后面搂住程爽的腰,一下,没起来,又一下,还没起来。

我彻底愤怒了,冲剩下的几个喊:“你们几个还看什么?快来搭把手啊。”丁岚一看这就来劲儿了,卷起袖子往这边来。来之前淡淡地看着她们两个,她俩说:“不看你牌”。丁岚这才放心地走过来。此刻我真想让边静直接压死我算了,人命关天的事儿她们还能表现得这么淡定。丁岚照着程爽和堵雪军的屁股一脚踹开他们两个,弯下腰抱着边静的肩膀往上拉,奇迹出现了,边静她站起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安慰边静说:“你不胖,真的!你一点也不胖。”

“我不胖?那为什么两个男的都没把我拉起来!”

“你没看出来啊,那是他俩装的,故意逗你呢。”

“真的?”

“向伟大的□发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她这才毫无顾忌地把面前的饭菜吃完。

回到寝室边静立马就咋呼开了,滔滔不绝地向缀缀和余婷君描述舞蹈队怎么热情地邀请她加入,又怎样让她担当舞蹈队的重任。听得我直反胃,但是胃里的那点东西是支撑我下午活动的力量源泉。所以气沉丹田,活生生的把本来已经冲到嗓子眼儿的东西给咽下去。

累了半天,我连上铺也懒得爬了,直直地载倒在余婷君的床上。余婷君的床真的很舒服,才躺了一会儿我就不省人事。

朦胧中听到有人在给我唱《断点》,我的面前立马浮现出常喜的身影,他穿着他学生会的制服满怀深情的对我唱《断点》我听得如痴如醉,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他的样子却越来越模糊。我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我的手机在叫唤。是程爽打来的,让我下午继续排练,几乎在同一时间边静也接到了堵雪军的电话。

不知怎的,心里有着万水千山的忧伤。我发现无论我怎样努力还是忘不掉常喜。

☆、拖累组织

下午排练前丁岚让我们先把参赛的背景音乐熟悉一下,然后她把根据背景音乐设计出来的动作展示给我们看。看完后我们拍手称赞,她跳得真的很好。排练的时候丁岚站在前面喊着节拍,我们跟着她一招一式地练。看着对面的大镜子,我总是不自觉的把目光停留在程爽身上,好几次因为分心而踏错舞步。这丫把中性美演绎得淋漓尽致,我开始好奇当他走在校园里,人们是喊他帅哥多一点还是喊她美女多一点。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终于意外发生了。这关系到梦舞队的生存发展,关系到梦舞队能否在大学生舞蹈比赛中占有一席之地。我对此深感痛心,顺便感到自责。在一个旋转一周下跨的动作中,我因为用力过度,把脚给扭了。我用海豚音嚎了一声,然后捂着脚踝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 边静把我扶到椅子上。程爽走过来半蹲在我面前开始帮我脱鞋。在我牙刚长齐的时候,爸妈就拼了命的给我灌输“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有别”之类的思想。所以当程爽脱我鞋的时候,我没管痛不痛,先一脚踹出去再说。三十六码的鞋完完整整地印在了程爽的脸上,仔细观察还有反过来贵人鸟的标志。程爽捂着脸看了我半天说:“脚崴了还能使出这么大劲,装的吧!” “是真崴到了,现在钻心的疼。”我的脸上开始渗出汗来。 边静在我的脚踝涂了红花油,我带着自责的口吻说:“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团队,才刚开始我就受伤了。你们再找一个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们的进程。”然后他们开始投票表决,投票结果是全票通过我留下来。  虽然脚疼,但还是得见习。所以我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在那花枝招展地蹦来蹦去。翘二郎腿是我最大的一个坏毛病,估计是我爸遗传给我的。每次和我爸跷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妈都会说怎么这爷俩一副德性。刚到512的时候缀缀就说我站着挺淑女的,一坐下来就露馅了,如果再叼支雪茄,整个就一黑社会大佬。她们用三个月的时间改造我,最终以失败收场。那段时间每次上课余婷君和缀缀都会一左一右地坐在我的旁边,只要见到我翘着腿就对着狠掐。所以那段时间我总感觉一节课的时间特别漫长,但我还是趁余婷君睡觉和缀缀盯黑板的时候把我一条腿悄悄地放到另一条腿上。边静说我是当官的料,只要让我翘着腿,会议照一天一宿开都没问题。 而现在,她们不仅要看着我翘二郎腿,还要帮我把右腿放到左腿上面。他们每跳完一遍都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无一例外的就这那句话“边静跟不上节奏”“边静动作不到位,没力感”“边静面部表情不够热情”估计边静在心里至少把我揍了二十顿。可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因为他们已经做得无可挑剔了,所以我只能挑边静。排练结束后程爽热情地说他要送我,我坚决不同意,我怕在半道上他会把我送给他的那一脚给还回来。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看我没事,已经好多了。”但是还是因为疼痛而摇晃了几下。他说为了团队考虑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背我。我纵身一跃,跳到了边静的背上对他说:“要背也不用你背,边静力气大得像水牛。”边静被这比喻弄得不乐意了,但是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到了楼下,边静问我为什么不让程爽背我,这可是无数次出现在其他女生梦中的美事。我说,你背着我舒服,肉肉的,软软的。在她的小胖脸上一拍说:“驾!”她气得当场没把我给撂翻了。回到寝室,她俩看见我骑着边静回来了,比看见母猪爬树还新鲜。余婷君大概刚和周公说再见,睡眼惺忪地冲我咋呼:“纪南你快下来,该我了!”边静把我扔到余婷君的床上,我把余婷君整个压在下面,估计这下她是彻底的醒了。晚上到大排档吃饭,余婷君和缀缀一左一右地扶着我,边静用她身材优势在前面为我开道。这阵仗弄得比大腕走红地毯还热闹,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冲着对我行注目礼的路人微笑示意。 饭桌上我使劲地使唤她们仨“边静给我换个软椅子,我脚疼!”“缀缀给我倒杯茶,我脚疼!”“余妹妹给我添碗饭,我脚疼!”后面的那三个字作用非常大,就跟电视剧里的“圣旨到”差不多。吃饭的时候,余婷君和缀缀频频交换眼色,难道她俩在用眼神骂我?边静低着头自顾自地往嘴里扒饭。我看不下去了说:“你俩抛什么媚眼啊?不是说好了AA的吗?还在那密谋让边静请客呢!”  “那个……余婷君有话要对你说。”缀缀干咳了两声说。  余婷君一哆嗦地抬起头然后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一边犹豫,一边拿眼珠子瞪缀缀。  我一看这场面就有点沉不住气了,冲余婷君说:“要说快说,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余婷君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话,我没听清。我说:“你丫把嘴里的东西吃完了再说行不行?” “你是不是还和常喜在一起呢?”声音清晰洪亮,我被这句话给镇住了,手中的筷子静止在鸡腿上。我静静地思考三秒钟,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这句话。边静也一激灵地抬起头看着我。 “没有!”我的声音很果断。 “最好别在一起,别好了伤疤忘了疼,看出来那小子不是真心的。”缀缀总是把话说得这样真实。  “我这不是正疼着呢吗?再说我成天就和你们仨疯子在一起,下了课去厕所还得到处帮你们借纸巾,我哪里有时间和他在一起!” “也对哦。其实是今天我和余婷君去万达广场溜达,在商场里看见他和一个女的在一起,那个女的长得有点像你。可能是我眼花了吧,今儿你不是一直在练舞吗!” “那你们两个有上去和他……哦,不,和他们打招呼吗?” “离得远,也就那么一瞬间、一刹那、一眨眼的功夫。”然后继续吃饭,饭桌上一片沉默,连边静扒饭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我里有着漂洋过海的忧伤,夜色朦胧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发现我悄悄滑落的眼泪。常喜身边又有人了,而我还整日的忧世伤生。该怎么办呢?哪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在校园里我都不经常和别的男生走在一起,就算一起走中间也会隔着很远的距离。我怕常喜看到会误认我是一个多情的人。可现在他立马就找人接替了我的位置,感情这玩意真的是转瞬即逝么?走的时候缀缀问我还要不要扶。我告诉她不用了,我突然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某个地方的疼痛盖过了脚上的疼痛。我跟在她们的身后一瘸一拐地走着,她们也都不说话。夜里我来到余婷君的床上,只有她的床舒服得让我暂时忘记了忧伤。她趴在我耳边问:“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哭了?”本以为我伪装得无懈可击,但还是被人一眼看穿。我总是不善于伪装。我点点头。她摸着我的脸帮我理头发,带着责怪的语气说:“真没出息呢,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他喜欢我!”我反驳她说。 “那今天下午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她反问道。我一下子词穷了。“那你觉得忘记一个人要多久,我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他。” “其实他就像是你身上的疤痕,虽然疼痛期会过去,但印记一直会清晰的在你身上。所以别强迫自己一定要去忘记,偶尔回忆一下也会觉得甜美。要学会放弃,只有这样你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都说你丫单纯,但是知道的这么多。” “我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们,当然比你自己知道得多了。”她把胳膊放在我脖子底下,抱着我说:“以后别悄悄地哭了,想哭的时候和我说,我来陪你哭。”

☆、去吃兰州拉面吧

余婷君的床真的很舒服,早晨的时候程爽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到。倒是边静接到了堵雪军的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揪出来。我闷闷不乐地穿衣服穿鞋子。边静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问:“干嘛?没见过睡美人起床的样子啊?”她蹲下来照着我的左脚拍了一下问:“你的脚好啦?”我抱着脚躺在床上跟驴打滚似的,龇牙咧嘴的说:“边静你丫就是一祸害!”她被我的表情吓得不轻,跟哄小孩似的哄我。我说:“走不了了,背我吧。”她半蹲下,我跳起来趴到她宽阔的背上。

到了楼下我问边静累不累。

“我不累,你的脚到底什么情况?”

“疼!”

“那还能跳吗?”

“不知道。”

快到排练室门口的时候我说:“边静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哦。”

“讲。”

“我昨天伤的是右脚。”说完就从她背上跳了下来,撒丫子朝排练室跑。余婷君的床还真是神奇,睡了一觉心伤好了,脚伤也好了。

到了排练室程爽递给我一副护具,还坚持要帮我戴上。我再三推辞,可他执意要求。我想这样三番四次地推辞也不好,戴就戴吧,估计让她们仨帮我戴比向她们借钱还难。我坐在椅子上,程爽半跪在我面前帮我脱鞋。我穿的袜子是带脚指头的那种,他看到我的袜子后“扑哧”一声就笑了。一个大男人对着人家的脚笑得那么欢畅,这什么情况啊。我把脚收回去说:“你到底给不给戴啊?”他强忍着笑说:“给、给、给。”他把护踝戴在我的脚踝上然后又帮我穿好鞋子。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比穿自己的鞋子还认真。突然间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偷人家的车还死不认错,并且还不可一世地发出恐吓。

“对不起啊。”

“啊?”程爽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我。

“上次把你的车弄成那样,还冲你吼。”

“没事,其实我还得感谢你呢。”

我立马就犯糊涂了,我问:“感谢我?”

“我最不擅长跳的就是那上下摇摆的动作,自从骑了我的车后,那动作我不知不觉的就学会了,而且还特标准。”

我咯咯地笑,冲边静指了指说:“这个你得谢她,你的车就是她撞的。”

程爽意味深长的说:“难怪呢。”

我们接着昨天的来,丁岚把几个动作改了,加大了难度。我和边静很努力地练,我感觉我和边静就是两个超级大力士,因为我们两个人就拖了整个团队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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