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程爽说。
“这多少钱一罐?”
“不知道!”
“这是甜食!”
“嗯,是的。”
缀缀说:“女生吃这个容易变胖。”过了一会又补充一句:“但我不怕胖!”说完满脸期待地望着程爽,程爽明白她的意思后用手背冲她挥了几下。缀缀说:“好嘞!”然后打开盖子跟蛤蟆吃到天鹅肉似的吃起来。我估计此时程爽的心情比上坟还难受。
终于等到她们吃饱了,程爽脸上出现劫后余生的笑容。缀缀打了个饱嗝对我说:“纪南,我们回吧!”程爽气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刚挂上的一瓶水,这会儿又输完了。我对程爽说:“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我明显看到了他眼睛里一阵阵的失落。就跟小朋友看见喜羊羊的片尾曲似的。
走到半道儿的时候,边静跟丢了钱包似的叫唤说:“哎呦!纪南我忘记拿东西了,你去帮我拿吧。”
“行,你们走慢点等着我。”说完我返回到医务室,程爽在盯着天花板看,听到门响他依然跟个木头似的盯着上方看。
“看什么呢?”我问。
他一听是我激动得眼珠子发亮,问:“你怎么回来了?”
“看你气死了没有。”
“我有什么好气的!”
“吃了你那么多东西,晚上该睡不着觉了吧。”
“我像这么没出息的人吗?”
我说:“有点像。”他还没来得及使用暴力边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边静让我赶紧回去,那俩人精要回来找我呢。程爽一听赶紧连蹬带踹的让我滚蛋。我走到门前的时候,他在我背后说:“我那天说要保护你,你回答的那个“嗯”是不是同意了?”我的手静止在门把上,尽管我一直思考着该怎样来回答他的话,可在他问起的时候我还是显得不知所措。
“你脑门子该不会真被打坏了吧?我有那几个疯子保护着呢,谁能伤得了我。”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听到屋子里有任何声音。静得跟太平间似的。
☆、意想不到的收获
天气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凉起来,我才忽然知道已经是秋冬交替的季节了。令我比较失望的是依然看不见铺天盖地的落叶。以前常喜就说我这人跟别人不一样,别的女生哪个不喜欢花花草草的,而我就喜欢看落叶。他把我定义为天生的悲观者。
寝室里,缀缀躺在我的下铺左一句唉,右一句唉。跟个晚期病人似的。
“你丫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把头伸下去看着她说。
“纪南,左手程爽右手常喜,你准备砍掉哪只手啊?”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啃着苹果一边极其认真地问我。
“滚你丫的,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丫太会用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了吧。”
“纪南,我发现了一个细节。”余婷君拿着她印着美羊羊的杯子一边接水一边扭过头对我说。在她买那个杯子之后我们足足嘲笑了她一周,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
“说!”
“自从常喜和你分手后身边就再没有跟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看她那表情,跟哥伦布发现了一块新大陆似的。
“所以呢?”
“所以常喜是真想一心一意的吊死在他现在的女朋友那棵树上。”
“因此呢?”
“因此你应该重点考虑一下程爽。”
“我很累呢,让那些所谓的爱情见鬼去吧。咱们几个天天在一起疯也没什么不好。”说完我拉过被子盖在头上,世界立马安静了许多。可是边静的一句话还是穿过了棉被冲进我的耳朵里,边静说:“装什么纯情呢,还在那儿端着。成天热火朝天地想着程爽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啊!”
以前余婷君说放弃后会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收获,可这收获来得也太他妈快了,快得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往里收了。
排练的时候又到了,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在边静的身后去排练室。进度和计划的差不多,十一月就可以把各小节连在一起排了。程爽跟吃了太上老君炼的药似的,好得特别快,额头上只剩下一块纱布包着,显得特别帅。
丁岚依然站在前面领舞。
从镜子里我总是避免不了与程爽的目光相撞。这次的感觉非常差,做不到丁岚所要求的整齐划一、步调一致。跳了几遍之后,丁岚喊了一句“不排了!个个都心怀鬼胎。”徐依思走近跟前问怎么了。丁岚指着堵雪军说:“你死盯着边静看!”又指着程爽说:“你瞅着纪南瞅得都快忘记你是男是女了吧。”最后指着徐思依和张紫薇说:“咱们仨刚进队的时候也没被你们两个这样关注过啊。”
气氛相当尴尬,屋子里静得跟坟地似的。我这么会胡说八道的人,此刻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丁岚说:“今天就到这吧,下次再这样,我们就散伙吧。”说完背起自己的运动背包噔噔噔的下楼了。徐思依和张紫薇也编个"赶作业”的理由走了。不知道堵雪军是本来就想和边静说话还是为了给我和程爽一个二人世界,拉着边静去吃饭了。
此刻就剩下我和程爽在排练室。
“你今天有点不专心呢,是不是脑袋被敲了,反应有点慢?”
“不是,是心里有点事。”
“什么事?”
“纪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特后悔问他那句什么事,问点什么不好呢?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向他借点钱也成啊!我说:“你了解我吗?我们认识几天?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男的动不动就对人说“我喜欢你了”,比说“借点钱”还容易。”
“从你那天借我自行车的时候开始,我就对你动心了。喜欢你的霸道,喜欢你的不讲理。追我的女生都乖乖地听我的话,我不喜欢她们。我要找个我很难驾驭的人来当我的女朋友!”靠!这什么一男的,我在别人眼中的缺点到了这儿全变成了优点。如果真和他在一起,等我哪天变得温柔乖顺起来,他还不一脚把我给蹬了。
“呵,还真新鲜!你以为这是在拍偶像剧吗?你想清楚,我这个人当哥们儿还成,当恋人出不了三天就得掰,没人能受得了我的脾气。
“我很了解你,虽然你看起来比变形金刚还强悍,其实你的内心比林黛玉还多愁善感。有时候你会突然很想保护一个人,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是看着她的样子,那种想法会上升为一种信念。”恍惚间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常喜,总是带着无限的温柔。原来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没有忘记常喜。
“还是不行,咱们才认识几天啊,再说我旧伤未愈不想再添新疤。”
“正因为你旧伤未愈我才更得和你在一起,这样你不会再难过而我也会很幸福。我知道你刚和学生会里的那个家伙分手,所以你很难过,但我知道后乐得跟过年似的。”我听完后立马就来气了,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说:“那你有没有买挂鞭炮再写副对联呀?”
他倒是很诚实地说:“找了两条街,就是没找到。”如果我能打过他我非揍他丫的一顿不可。
他继续说:“那天接到你的求助电话我特兴奋,当时我寝室里的哥们都要去帮忙,但我一想,你对我的感激还得分给另外几个人,那就达不到让你以身相许的目的了。我让他们掂着家伙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出来。所以我在头破血流的时候还在背后直摆手,我真怕他们出来,打乱我英雄救美的计划。”
我怒气冲冲地问:“那你丫就不怕我有个三长两短?”
“当然怕,但是我有信心。”他继续说,“当我冲到你背后,听到你喊我班长,这时我才知道你原来求助的不是我。”我手机里的电话簿是按姓名首字母排列的,程爽就在班长的下面,可能是我紧张过度多按了一下。
“是谁都一样,只要我没事就好,真的很谢谢你。您的搭救之恩我此生难忘。”在说感谢的时候我表情显得特真诚。
“那我们在一起吧,我追你。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沉默着不说话,我想起了余婷君说过的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我说:“我不想谈恋爱,你要想当我哥们我会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你若执意想和我谈恋爱,那我们就此决裂。”
他用惊愕的表情看着我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伤怕了,但又不好解释什么。我只好借口说:“我心里放不下常喜,这样对你也不公平。”
“我可以等,等你放下他为止。等你哪天想谈了跟我打声招呼啊。”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站起来拎着我的双肩包就走了。
外面已是黄昏,操场上一群男生在踢足球。这里离飞机场不远,所以建筑物很低。我庆幸能看见挂在西边的太阳。除了喜欢看落叶之外我还喜欢看夕阳。常喜就曾说过我跟个诗人似的,已是黄昏独自愁那句话真的该由我来说。
我就这样慢悠悠地荡在校园里,世界仿佛慢了下来,就连高架桥上来回穿梭的车都显得比平常慢。
在很多年后,在所有的日子都已过去,我会带着怎样的心情来回忆这个地方和这一群人。
回到寝室,里面空荡荡的,我纳闷她们去哪了。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觉背后有一阵凉风。紧接着我被人抓住胳膊,然后摁在床上。
“拥抱没?”缀缀压低了声音问我。
“滚你丫的。”她一用力,疼得我呲牙咧嘴的,我说,“啊,没,疼啊!”
余婷君问:“接吻没?”我不吱声,心里琢磨着怎么灭了她们,但我的胳膊随即就产生了剧烈的疼痛,我连忙说:“没、没、没……”总以为自己挺坚强的,原来这么经不起严刑拷打,幸亏我不是出生在战争年代。
边静问:“那他正式表白了没?”
我不敢再有丝毫迟疑了。“表白了。”
“怎么说的?”
“纪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可是我不喜欢你。”
“没了?”
“没了,真没了!”她们好像比程爽还失望。
她们放开我后,我直接把边静按在床上,我说:“倒是你有什么情况啊?”
边静也同样龇牙咧嘴地说:“他帮我打饭算不算情况?”
余婷君和缀缀一脸的愤怒,一人揪一只耳朵说:“原来你也勾搭上了,是和那个堵雪军吗?”我说:“可不是吗,刚才还共进晚餐呢。”她俩揪得更带劲了问:“那他喂你吃饭了吗?”边静直摇头,但一摇头耳朵就疼,所以只好放弃肢体语言。
其实随便用身体的哪个部位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边静不可能让堵雪军喂她饭。我们几个对那种在公共场合里亲亲我我的人特反感。就跟炫耀他俩儿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似的。有次我和缀缀在食堂吃饭,旁边坐着一对大一的恋人。男孩说:“你脸上有颗饭粒,我帮你弄掉吧。”女孩羞答答地说:“不要了啦,我要等有很多饭粒的时候才让你帮我弄。”缀缀听着饭都快吐出来了,放下筷子走到那女孩的后面,捏住她的脖子把头往餐盘里摁。然后对那男孩说:“学弟,学姐只能帮你这么多了。”然后拉着我扬长而去。我很想知道她们现在还有没有在一起。
晚上快熄灯的时候,边静像坐禅似的坐在床上,我们仨都感觉很奇怪。缀缀问她跟老和尚似的在那儿干嘛呢。她依然紧闭双眼,但嘴唇动了,说了句修身养性。缀缀说:“那你顺便参悟一下人生的真谛吧。”她没说话。
半夜时我起身上厕所,卫生间的窗台边有个黑影。“谁!”我问。黑影转过脸来说:“丫瞎吆喝啥!”我说:“以为是采花贼呢。”边静说:“放心,采花贼也是有品位的,所以你不必担心。”良久我才反应过来她拐着弯儿骂我呢,我说:“大晚上的不跟丫贫,快回去睡觉。”我拉住她的胳膊顿时感到一阵冰凉。
其实我们几个我最读不懂的就是边静,虽然整天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但她心里想的什么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真心对我好,真心拿我当姐妹。但是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萦绕心头。我们不会在一起太久,她对我太好,好得像是上帝对我的馈赠,随时会从我手中收走。
收到常喜生日邀请的时候,我正在云里雾里的听高数老师讲课。打开收件箱他说:“我生日你来吗?”在此之前我还在纠结他会不会请我,而现在发展成为要不要去。旁边的缀缀正在对一道高深莫测的微积分试题死缠烂打。当我问她我要不要去参加常喜的生日晚会的时候。她异常地冷静,就好像我在问她是吃馒头还是吃米饭一样。
我刚要使用暴力,她吱声了,轻描淡写地说:“这题答案是奇数就去,偶数就不去。”我趴在桌子上等了好久,她依然在那儿冥思苦想。我碰碰她问:“解出来了没?”她不耐烦地说:“没呢!你别烦我。”
我举起手把老师招呼过来,老师从我们的目光中看到了我们对知识的渴望。他拿着笔在我的笔记本上演算着,每一个步骤都异常详细。那可是我新买的笔记本,原本打算在上面记录点儿心情什么的,而现在却被老师画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在上面。
我在那里默默地祈求老师快点把答案写出来,这小老头恐怕是半年里终于逮到一个主动问问题的学生,拼了老命向我们证明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我有点沉不住气儿了问:“老师,您觉得答案是多少呢?”他放下笔在那儿给我讲过程和结果的关系,说什么过程也相当的精彩,结果有时候并不重要。一下子从数学领域跨越到哲学世界。可他不知道此时结果对我有多么的重要。接着他又把过程和结果的关系给我们上升到人生高度,用旅途来作对比。说人生就像一场旅途,在乎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以及赏风景的心情。我怎么觉得这话耳熟能祥呢,当看到他满嘴黄牙时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是利群烟的铁杆粉丝。正给我背诵利群广告词呢。
终于下课铃响了,他为了不和同学们挤食堂不得不赶紧撤离。但是他没有把重要的答案给我留下。我甚至觉得他也不知道答案。我满怀希望地问缀缀:“你听懂了吗?”缀缀点点头说:“好像懂了。”然后缀缀开始顺着老师留下的字迹继续往前走。
顺着前人指过的路马上就发现了新大陆。答案是:我去!
☆、尚能饭否
周六的下午我和边静从排练室出来,立马赶回寝室换衣服。在我精心打扮之余边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深情地看着我,口中还念念有词: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著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璫。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我纳闷了,她什么意思啊?是讽刺我费尽心机的想挽回常喜呢,还是在这儿瞎显摆她语文基础扎实呢。在半道上边静问我送的什么礼物。我说情侣戒指。其实为了买这对戒指我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半个多月,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边静向我竖起大拇指,说,你牛掰,被人家甩了还在那祝人家幸福美满。缀缀打电话告诉我那边有情况,是两个人的生日,常喜和他女朋友是同一天从娘胎里溜达出来的。我脑海里立马闪现出古装剧里结拜时的场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再联想起常喜表白时说的话:和你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当然也要和你离开。多他妈浪漫啊,多他妈感天动地啊。 在饭店门口,离老远常喜就迎了过来。边静隔着几丈远就说:“有朋自远方来。”常喜立马就接道:“尚能饭否?”边静说:“今儿我就证明给你看是不是廉颇老矣。”说完就大踏步地走进去,把我一人扔在这儿。常喜问我:“过得还好吗?”这年头他妈的怎么都是这句话啊,每次在QQ上和以前的同学朋友聊天,说完这句接下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远了。 朋友之间很难永远保持亲密无间,无论当初的感情是怎样的坚不可摧。距离啊,时间啊,命运啊,这些东西总是会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我把精致的包装盒扔给了他,自顾自地走进去。我不知道此刻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我也不想知道。推开门里面跟开班会似的,班里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就差个辅导员。班长吆喝着让我坐过去,我看到他的脸姹紫嫣红的。他把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手向门外指,手中还拿着酒瓶子。他装得特伤感,对我说:“看见门口那个穿连衣裙的女的了吗?常喜的女朋友。”然后他四指朝天义正言辞地说:“向gong产党发誓,个人感觉她长得没你好看!这次常喜亏大发了!”我估计他是喝多了,一句话说得千回百转的。一屋子的人疯脱了形,好在菜还没上齐,我撸起袖子准备把银戒指给吃回来。以前我们四个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吃自助餐,先饿一天一夜然后光临自助餐店。每次都是扶着墙进去再扶着墙出来,真怀疑我们是属骆驼的,吃一顿能管好几天。老板看着我们,一脸的忧国忧民。刚吃了几口,小俩口进来了,说了一段开场白。我没搭理他们继续埋头苦吃。他女朋友叫王羲文,名牌大学的大一新生。长着一副特清纯的脸,我奇怪听到这些我心里居然波澜不惊的,只是觉得常喜这个狗崽子这下子算是赚到了。王羲文把我面前的酒杯给倒满了,还特嫩地说:“学姐喝好哦。”我都分不清她是真是假,如果她知道我是她的前任,她会不会直接把我的酒杯倒上敌敌畏。其他的人开始起哄,让我喝酒。我万般推辞可他们还是不放过我,估计他们喝晕了,忘了今儿谁是主角儿了。好在缀缀还保持着清醒的革命头脑,帮我推脱再加上我耍赖到底的架势,喝了一杯就搪塞了过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盘中餐。房间里乱得跟打仗似的,在那划拳喝酒。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场面,多恶心啊!咱们学校的校规总结起来两句话:男的当绅士,女的当淑女。估计校长临死前是看不到这一幕了。缀缀的手机滑掉在地上,她竟然一无所知,还在那儿跟学习委员划拳。如果在平时,手机哪怕是小磕小碰的,那也得先嚎一嗓子才痛快。我弯下腰帮她捡手机,无意中看到对面的王羲文。她右腿搭在左腿上悠闲自得的在那儿晃悠,这丫怎么和我一个德性。本来还以为常喜和我分了之后能找个比我更优秀的,现在看来他品味也没有提高多少。我忽然想起了我和常喜刚开始培养革命友谊的时候,我们天天往图书馆的自习室跑。缀缀说自从我恋爱变得爱学习了,谁说玩物丧志的,这明明是爱的力量。其实缀缀不知道 ,我们是打着学习的旗号去约会。那时候每当我翘着腿坐在他身边时,他都会感慨我和他的妹妹很像,他有个妹妹不仅长得和我有几分相似而且也爱翘腿。而我则把重点放在他妹妹身上,说他爸妈不支持国家政策,生了他还生他妹妹。他说,那你是不是怕我妹妹和你争宠啊?酒过三寻,他们不太闹腾了,房间里开始安静下来。余婷君的眼睛扑朔迷离的,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喝多了。王羲文噌的一声站起来,我知道高手通常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常喜趴在那里装尸体,王羲文端着两个瓶酒子就往我这边来。我的直觉告诉我来者不善。果不其然,她来到我的面前娇滴滴地说:“看出来姐姐还没有喝尽兴呢,是不是没人陪啊!”靠!常喜比我大一岁多,按理说我还得管她丫叫一声大姐呢,而她竟然一口一个姐的叫得特欢畅。我推辞说:“我可不能再喝了,待会儿还得送朋友回去呢。”她说:“看来姐姐是不给面子了。”一桌子的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在那里起哄。我好奇刚才不是还一桌子风平浪静的吗?古人云一山不能容二虎,估摸着她是知道我和常喜的关系了。 这该如何是好,心里想着常喜你丫赶紧起来啊,快管好你家的人!王羲文转过头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边走边说:“看来姐姐是不给面子了。”一桌子的人都在那嚷嚷着让我喝,好像我不喝天就会塌下来似的。我们班的女生也跟着在那儿煽风点火,一个女生冲我吼:“纪南你喝一口会死啊!别因为常喜投入了她的怀抱你丫就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靠!还在我面前拽词语,你他妈知道愤世嫉俗是什么意思吗? 我看了一眼缀缀,她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在我们几个中缀缀是最能扛住事儿的,如果遇到什么事只要缀缀不慌乱那我也就不会害怕,可一旦缀缀也手足无措了那我顿时就会惊慌失色起来。我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用力地摔下去说:“我从来就没怂过,不就是喝酒吗?多大点事儿。”全桌的人清醒了一半,睁大着眼睛看我和王羲文在那火拼。仔细看这群人,不仅眼睛比平时大了许多,鼻孔也比平时大了许多。我昂起头整瓶的和王羲文喝起来,三瓶刚喝下去,肚子里波涛汹涌的。放下酒瓶子我不断地怄气,缀缀曾经教过我喝完酒怄气不容易醉。王羲文说了句姐姐好酒量,便捂着嘴冲向厕所。接着我隐约的听见一泻千里的呕吐声。天旋地转之中我仿佛有种胜利的感觉。常喜用一种责怪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然后走向了厕所。突然感觉自己很委屈,是你没看好自己家的人现在还责怪我,你他妈还真拿王曦文当自己媳妇了。王羲文从厕所里出来跟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往厕所冲的人不是她。紧接着她提议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她一句话撂出去下面的人跟疯子似的嗷嗷乱叫。不知道是哪个白痴发明的这种弱智游戏,第一局我就不负众望地输了。王羲文说了惩罚方式,就是从我手机里的电话簿上找到第三个男的打给他,第一句话就得说“我们在一起吧”还不许解释,解释就犯规。我心想王羲文要是不整死我她今儿晚上恐怕都睡不着觉。我们班的女生幸灾乐祸的在那笑,这都一帮什么同学?我悄悄地看了一下手机,靠!第三个男生是程爽。常喜说:“不要玩得太过分!”王羲文发嗲的在那说:“大家就玩一下嘛。”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我的鸡皮疙瘩应声而起。他们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当看到第三个男的是程爽的时候乐得跟黄鼠狼看到鸡似的。估计他们是想听程爽骂我是神经病。女人就喜欢看自己喜欢的人把自己不喜欢的人骂得狗血喷头。程爽是我们班众多女生暗恋的对象,是全体男生想揍得主。这下该怎么办呢?今儿我算是栽王羲文那妖孽手里了。以后该怎么面对程爽,前天还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不能和他谈。如果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说要和他在一起,平常人谁能受得了这刺激。 王羲文趁我不备按下了拨号键,然后又开了免提。一桌子的人屏住呼吸在那儿听,嘟了两声之后,程爽接了。我按照规定说:“程爽,我们在一起吧。”他比听到“地震了”反应还大,冲我咋呼说:“你说什么?你确定你没有发烧?”旁边的几个女生捂着嘴笑了,她们听到了她们想听的话能不笑吗。 此刻我很想看看她们嫉妒我的样子,让她们也知道我纪南也不是成天吃白饭的主。我发嗲地说:“爽爽,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那声音连我自己听了都嫌恶心。程爽说:“今儿晚上月亮打西边出来了吗?上次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还说放不下学生会的那个混蛋。难道是你那匹好马现在想吃我这棵回头草了?”我环顾四周,女生们的脸和郭小四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脸比起来她们刚好是一半嫉妒一半仇恨。而男生们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咱班女生的心从程爽那儿收回来了,他们能不感到欣慰么? 王羲文跟怕我挖她家祖坟似的一脸警惕地看着我。再看常喜,脸上一阵阵的失落。他凭什么失落啊,他和王羲文在那儿花前月下双宿双飞相濡以沫的。我在这儿顾影自怜凄风冷雨。难道他还想扒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准备玩大点儿,卯足了劲儿冲电话里吼:“你他妈给句话行不行?哪儿这么多废话!”他在那边笑得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说:“行,我们在一起,我追你。”我说:“我现在在杨家厨房,过来接我。”他跟接了圣旨似的说:“得令!”挂了电话,我若无其事地说:“不好意思同学们,我要先走了,你们尽兴啊!”然后拉起余婷君和缀缀还有边静就往外走。如果我背后长眼睛,恐怕能看到她们正在用仇视的眼神目送着我离开。此刻我竟然有种莫名的骄傲。站在饭店门口,余婷君说:“看样子常喜也同样对你念念不忘的呢!”我问何以见得。她说:“你不觉得那个王羲文长得有点像你吗?”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啊。缀缀说:“不对,王羲文和常喜本来就认识,要不然短短的一个月怎么可能就一拍即合,互诉衷肠?再说不在同一个学校,而且王羲文还是重本。就算她们学校男的死光了,她也不会找常喜,差距在那儿摆着呢。”我对她们的讨论毫不关心,此刻我只想着该怎么和程爽解释。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的面前,程爽从副驾驶里出来。看见缀缀,他的表情跟吞了一颗鸡蛋似的。缀缀走过去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说:“嗨,美女。”然后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可是四个人怎么能挤得下呢,边静对我说:“你丫坐在你男朋友的腿上不就行了吗?”听完她的话我真想把她塞到后备箱里去。缀缀说:“你丫快点啊,你不坐我可去坐了!”他完全没有考虑到程爽的感受,此刻程爽的脸抽象得连毕加索都描绘不出来。我扭扭捏捏地坐在前排,侧着身子坐在程爽的大腿上。他环抱着我,被我掐开。他生气地说:“没听到提示啊,前排的乘客请系好安全带。”然后又一次抱着我。我的全身瞬间跟通了电流似的,绷得紧紧的。老爸老妈要是知道我这样坐车,非得半夜飞过来揍我一顿不可。她们仨在后排不停地咳嗽,程爽这才想起来还有仨疯子呢,立马把手从我身上拿开,坐得理直气壮的。缀缀说:“我是个瞎子刚好又聋了,你自便!”我真想夺过司机手里的方向盘,与她们同归于尽。 暗黄的路灯下,程爽的脸一明一暗,此刻我有种亦梦亦真的感觉。喝下去的酒在这会儿起作用了,肚子里的那点东西直往上翻。我跟司机师傅说,您受累可以把窗户摇下来吗?司机只顾开车没搭理我。程爽从座位后面拿过来一个袋子,我卯足了劲把刚才吃的东西如数吐了出来。看着那些东西我不禁感慨,我的银戒指啊!吐完后我靠在程爽的肩膀上睡起来,天旋地转中闻到了他t恤上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他头上洗发水的香味。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纪南,别迷恋这味道。
☆、打脸都成
从常喜的生日聚会回来以后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其实我也知道,看到他幸福的样子我应该感到开心,可是还是会有一阵无法言说的失落感萦绕心头。
曾经有着海誓山盟的两个人从此变成了两条平行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再有交集。
周末还得继续排练,我都有些厌倦了。程爽是个追求完美的人,眼睛里容不得任何瑕疵。有次花了两个小时练一个动作,只为了让那个动作做得更完美一点。
这样的排练再过一个多月就结束了,我想那个时候就不会再经常见到程爽了吧。中间休息的时候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解释给他听,他听后淡淡地说了一句“纪南,我可以骂你吗?”他越平静我就越心慌,此刻我都想让他打我,打脸都成!我做贼心虚地说:“你骂吧,狠狠地骂。”他像狮子似的冲我吼:“纪南,你大爷!”
整个排练的过程里,他都一言不发,跟着音乐使劲地跳。其他的人跟约好了似的一起保持着沉默。
终于等到训练结束,我背着包回寝室。边静被堵雪军叫过去一起吃饭,从堵雪军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边静是真的动心了。因为他看边静时的那种眼神比小孩子看喜羊羊还认真。
缀缀没在寝室恐怕是去了图书馆。余婷君坐在桌子前玩QQ,见了我立马让我上QQ给她评论说说。她在空间里说:“我们还能孩子多久?”我抓耳挠腮地想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评论些什么。余婷君让我在上面评论我们永远都是个孩子,天天学习,好好向上的好孩子。我说你自己评不就完了吗?她坐在那儿用白眼珠子看我,我最受不了那种眼神,立马给她评论。
我玩QQ有个习惯,当有了烦恼没地方倾诉时,便随便加一个好友。把憋在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儿的全说给TA听,说完后立马删掉。每次删掉后,心情变得格外舒畅。跟堵了半年多的下水道突然又变得畅通无阻了似的。
现在我又开始寻找倾诉的对象,有一个网名叫北雪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我的网名叫南风,听上去天造地设般的绝妙。发了请求过去“北雪挺好看的”那边立马就回复了“南风也挺温柔的”。我把TA放到了好友栏里。这一栏全是我不认识的人,我对这一栏设置了访问权限,TA们进不了我的空间。
缀缀从图书馆回来后我们一起去吃饭,饭桌上我们一起讨论堵雪军会不会向边静诉说爱慕之意。三个人说出了三个答案。我说会,缀缀说不会,余婷君说边静会主动出击。唇枪舌战了几个回合,依然难分胜负。最后一致决定,下顿饭由输的人请客。
回到寝室时边静已经回来了,脸上并没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立马有种不祥的预感。缀缀跑过去捧着边静的脸仔细端详。
“看什么?”边静被缀缀弄得莫名其妙。
缀缀说:“找吻痕。”
余婷君强调说:“你以为堵雪军和纪南男朋友一样是个女的,就算有吻痕那也应该到堵雪军的脸上去找。”这关我什么事,而且又关程爽什么事?
我问边静到底什么情况。边静说:“堵雪军像程爽看上你那样看上我了。”
余婷君高兴得差点把房顶给掀了,这我就纳闷了,人家谈恋爱你搁那瞎兴奋什么啊?倒是缀缀表现得很淡定,面无表情的听边静说着这一切。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一次见到边静站在卫生间的窗户边上发呆。我从余婷君的床上拿件衣服从后边给她披上,她转过头看我。我问她想什么呢。她没说话,抱了我一下便回到上铺睡觉了。
边静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可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黑暗,陪你一起迎接曙光,陪你一起憧憬明天的日出。
每当我的手机响起《断点》这首歌的时候,我知道新的一周开始了。《断点》被我设置成了闹铃,每周一的早晨都会响一次。
上高数是最痛苦的事,一节课下来跟喝了两瓶珠江似的晕头转向。但唯一支撑我们听下去的是老师讲的那些荤段子。像寒冬里的一束阳光,烈日下的一丝凉风,总能带给人希望。
终于等到下午放学,我们几个在那儿激烈地讨论晚上吃点什么。我全力以赴地要求去门口的那家饭店,而余婷君和缀缀齐心协力地要求去学校的食堂。当边静知道我们拿她的事儿来打赌时,跟牧童遥指杏花村似的指着杨家厨房说:“照着常喜生日那天的规模来一桌就行。”缀缀和余婷君斟酌再三后,决定顺着我的意思。
正准备出发时,寝室里来了一个小女孩。六、七岁,样子非常可爱。手里拿着一大捧花,还有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星星。小女孩问:“谁是边静姐姐?”我指过去,她颠儿颠儿地来到边静的面前跟念诗似的说:“边静姐姐,这是堵老师送给你的礼物,他希望你天天开心,越来越漂亮。”发音不准把漂亮读成了漂酿。
我蹲下来捏着她的脸问:“堵老师是谁啊?”她大眼睛眨巴眨巴地说:“就是教我跳舞的堵老师。”原来堵雪军还找了份家教的兼职来做。小女孩又对边静说:“姐姐你当堵老师的女朋友吧。”这么小的一小孩都知道有男女朋友这回事儿了,突然间觉得我们90后老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堵雪军这小子也太会误人子弟了吧!小女孩把边静拉到门口,往楼下一瞧,好家伙,堵雪军身后站着七八个孩子,本来个头就不大,从五楼看下去显得更小。身后的音箱响了,这音箱我认得,是排练室的。堵雪军带着孩子们跳NO BODY,样子相当可爱。小孩子有板有眼地跟着堵雪军跳,还时不时的变换队形。整栋楼的人都跑到阳台上看,很多人拿手机把这场面录下来。
跳完后几个小孩一起喊:“边静姐姐当堵老师的女朋友吧。”一字一顿的。听得我都想笑,这几个孩子简直就是小人精。再看边静激动地满脸泪水,搁谁谁不激动啊,程爽要是这样跟我表白,我指不定就答应了呢。
边静憋足了劲儿冲地面喊:“堵雪军你给我滚!”我本来还以为边静挺感动的呢,一听这话立马觉得不对劲儿。我对边静说:“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也太伤人了吧!”边静没搭理我依然摆手让他滚。缀缀把边静拉回屋里,我牵着小女孩下了楼。整栋楼的人都愣了,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到了楼下,小女孩跑过去说:“堵老师,边静姐姐生气了呢。”我问堵雪军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堵雪军显得比我还茫然,我让他先率领他的童子军回吧,我来劝劝边静。他对我点点头。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吃饭的时候,余婷君吃一口便问一句“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终于边静爆发了冲余婷君吼:“什么为什么啊?”余婷君也是经得起大风大浪的人,她心不在焉地说:“丫激动什么,我是问今儿这的菜为什么这么好吃。”边静说:“因为档次提高呗。”
“边静,我真想知道您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我问边静。
“我真不想当他女朋友,都跟他说两遍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还是不肯放手。”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她是认真的。
“咱进舞蹈社团不就是为了看帅哥的吗?现在有个脑袋短路的帅哥看上你了,你还在那端什么?难道你是看上程爽了?没关系,妹妹,如果是真看上了,就去表白,他要是不答应,我亲手掐死他……”
边静打断我的话说:“好姐姐,您真的是想多了,我去学舞蹈只是为了打发空闲的时间。我不会像缀缀那样死在图书馆看那些不要命的专业书,也不会像余婷君那样死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我是真的不想谈恋爱。”
“既然边静不想谈恋爱那就不谈呗,单身也没什么不好。”缀缀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说。
余婷君刚想替堵雪军打抱不平,边静说:“请尊重我的决定。”余婷君不说话了,夹起盘子里的菜大口大口地嚼起来,我真担心她会把自己的舌头给嚼下来。
那束花放在寝室的桌子上。看得出来那花价格不菲。余婷君用几个瓶子装了大半瓶的自来水,放了片阿斯匹林在里面,然后把花插在里面。
瓶子里装了很多字条。
“我们在一起吧,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一辈子有多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你的那颗心保质期是永远。我要牵着你的手去旅行,我要带你去看草原,看大海。我要带你去看日出,看云海。”
“我会努力地来到你的身边,哪怕是放弃优越的工作,优越的生活。如果你不在我的身边,就算是再奢华的生活又算得了什么呢。”
“等我和你老了,我会带你去爬山,和你一起淋雨。我会在山的那边告诉你,此生与你相伴,我是多么的知足。”
“边静,做我女朋友吧,让我来保护你,直到永远……”
……
我们几个对着瓶子感慨万千,只是边静的脸上平静如水。余婷君说如果她是当事人,立马就拉着堵雪军到民政局盖章,然后一条道走到黑。
“你为什么不喜欢堵雪军?”我问。
她沉默了好长时间说:“有些事情你不懂。”
☆、情侣装
上次加的那个北雪主动找我聊了,才知道他是个男的,也是在广州。接着他和我谈人生、谈理想。他的理想是做个不平庸的人。当他问我的理想是什么的时候,我立马就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说:“等会儿哦,我有点事儿。”那边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过来。
我问缀缀我的理想是什么,她瞪大眼睛充满疑惑地看着我,就跟我向她打听我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似的。我说:“注意,我是认真说的。”
“好好学习,拿个毕业证,找个好工作,遇见个好男人,生个好孩子,享受一个好晚年,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埋了!”听她这么高度概括,我一下子不再对人生充满留恋了。人这一辈子不也就那么回事儿吗?
我把缀缀的话发过去,良久那边才回“看来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我说:“那删了吧。”他说:“别啊,中国网民这么多,应该珍惜这个缘分。”我问:“你相信缘分吗?”他说:“当然,我和我现在喜欢的人就挺有缘分的。”我说:“哦。”然后就没了下文。
中午的时候边静接到一个电话便跑下楼,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衣服。是一个白色T恤,前面印着摩天轮。很好看,好看得在我们三个人身上一共停留了几十分钟。缀缀把T恤脱下来还给边静的时候我看到她一脸依依不舍的表情。每次放假,缀缀到火车站送我的时候都没表现得这么留恋过。
边静很随意的把衣服放进衣柜里,我真怀疑她会不会拿它当抹布。
堵雪军发信息给我说:“让边静明天穿上那件衣服……”然后是篇幅很长的感谢话。这不是为难我吗?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只好找缀缀和余婷君帮忙。缀缀听过后说:“多大点事儿。”我知道缀缀的鬼点子特多。
下午下课铃刚敲响,我们四个就撒丫子往食堂跑。在我们的生活中再没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了。记得大一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老是去得很晚,所以到了食堂都没饭了。在饿了几天之后我们深刻地意识到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从那以后,每当快下课时我们就悄悄从后门溜出去。有一次后门不知道被哪个挨千刀的给锁了。等下课铃刚响起来的时候缀缀就拉着我向食堂跑。快要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缀缀摔倒了,摔得很严重。我跑回去拉她,谁知她竟然冲我吼:“别管我!快去打饭!”那顿饭我吃得特感动。
吃饭的时候边静坐在里边,我坐在她旁边,缀缀和余婷君坐在我们对面。缀缀说:“边静,你坐在我对面吧,我想吃你盘里的肉。”边静说:“这么近你够不着啊?”缀缀说:“胳膊疼,伸不直了。”余婷君不失时机地煽风点火说:“你是不想给她吃吧。”边静觉得这俩人就不是正常人,和我换了位置。
过了一会儿,一个学弟颠儿颠儿的往这边来了。缀缀若无其事地把脚伸了出去,然后就看到那学弟趴在了桌子上。手中的餐盘整个的倒扣在边静的餐盘上。
缀缀尖叫着说:“哎哟喂,学弟你想和学姐搭讪也不至于这样啊!你面前的这位学姐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那男的脸上漫山遍野的长满了青春痘,我不禁感慨:多么青春的一张脸啊!
那男的不好意思地说:“我怕学姐不够吃,再来添点儿。”边静愤怒了,如果这是在拍电影,导演非得让她把手中的筷子给掰断了。
边静冲我吼:“纸巾!”那男的显得更加的不好意思,对边静说:“学姐,不用!真的不用!我到水龙头那儿洗洗就成。”边静气得差点儿撒手人寰,拿着纸巾使劲儿地擦身上的油点点。那学弟说:“学姐我帮你,我帮你。”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来帮边静擦衣服。可刚擦了两下,边静就像瞪杀父仇人那样瞪着他。因为那学弟专门挑油点最多的地方擦,而那个地方刚好是——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