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两种感觉完全不同的牵手。
她的内心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
怪事真的发生了,紫英竟带着她又来到才离开没多久的那个沙漠。
她跟着紫英走进了沙漠中央,紫英说,“现在呢需要借你的钻戒用一用。”
“不行哦,钻戒是不能离开我身体的,你要用它干嘛?”她还是不完全相信她。
她从容地笑了笑,“那你就将你的钻戒放入这个小水洞中一下下就拿出来,行么?那样我们就能进入另一个美妙的世界哦。”
听她这么一说,她立马来了兴趣,将脖子上的钻戒摘下放入水中。眼前的那个小水洞瞬间膨胀,扩大,扩大,清澈的水不停地蔓延,蔓延。
不一会儿,那片沙漠变成一片汪洋。
郁雨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个戒指怎么这么神奇。
“走,我带你去这水底下,下面很好玩的哦。”紫英很热情。
她不喜欢这样的热情,但是她想亲眼见见黑羽毛的秘密 ,于是跟着她下去了。
这水底下真的又是一片繁华的天地,里面稀稀朗朗全是天使,长得好看的,不好看的都有,很吵闹,也很喜庆。
“这里真不错呀,太好玩啦,我喜欢。”她开心地对着紫英笑了,她不是在骗她。
“当然啦,这可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哦。你要喜欢,我可以天天带你来的呢。”紫英带着兴奋的她四处逛着。
“那真是太好啦。”郁雨莉在这宛如天堂的地方心醉神迷,“怪不得黑羽毛天天来,原来是在享受和游乐,竟然不带我来。”她自言自语。
“黑羽毛是谁呀?”紫英听到了她的抱怨。
“我的男朋友。我今天见他来这里了,可是他从来没带我来过这儿。”郁雨莉急忙对她说出了一切。
“哦....他也许来这里是在工作呢,你不要多想啦。在这里工作的天使是很辛苦的,是不能带外人进来的,不然会受惩罚哦。”紫英安慰着她。
“那你来这里纯粹是为了玩吗?”郁雨莉觉得一个人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还有这么大的兴致,有些不合常理。
“哈哈,其实吧,我也是为了我喜欢的人来的,他在这里面,我来到这里,就可以离他更近一些,嘿嘿。”紫英的脸上有些羞涩的红晕。
郁雨莉也笑了起来,“女生天生具有为爱牺牲的精神啊。我们真是太伟大啦。”
两个人在这里逛着,闹着,笑着,很是开心。
“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呢?”郁雨莉突然问道。
“他跟我一个姓,嘻嘻,名叫‘白羽’。”紫英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郁雨莉的心中冒出一大团火焰,他不怪自己的原因原来不是因为爱她太深,而是也有了别人!
“噢,好雅致的名字哦,他一定很帅吧?你两一定很般配,呵呵。”郁雨莉瞬间成熟了不少,对着眼前的情敌露出了自然的微笑。
不过,现在她对眼前的美景失去了观赏的兴趣了。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紫英以为她累了,便找了个凉快清幽的地方坐下了。
郁雨莉一坐下便取下了脖子上的戒指,对着它两眼冒火,似乎想要将它捏成粉碎。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这样怒气冲冲地看着它呢?它得罪你啦?”紫英关切地问道。
“你以前见过它吗?”郁雨莉想要知道她是不是这个钻戒的唯一主人。
“额,没有,我没见过,呵呵。第一次从你这见到,所以很兴奋。”紫英又一直注视着那个钻戒。
“哦,那你怎么知道用它可以将沙漠转化为湖泊呢?”郁雨莉问道。
“哎,我从我父母那听说过这个钻戒,它很神奇,而且整个天使界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拥有它。没想到你这么幸运。其实我也挺幸运的,能遇上你,见到它。”紫英说得有模有样。
郁雨莉想如果她不曾问出她喜欢的人的名字,她一定又会听得心花怒放,不知天高地厚的。
“那你喜欢的那个白羽也不曾有过吗?你既然喜欢他,那么他一定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吧?”郁雨莉很想快点弄清事实。
“是啊!几年前,他一直都有一个这样的钻戒挂在脖子上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不见了。估计是藏起来了吧,呵呵。”
紫英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在注视着钻戒。
“嗯,肯定是藏起来啦,嘻嘻。”郁雨莉笑着回应着她。
幽魂似恍惚地一天终于过去了,晚上黑羽毛一回来就嬉皮笑脸地问她今天开不开心。
她皱着眉毛不理他。
“怎么啦?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黑羽毛俯身看着她的脸,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我想问你为你会不介意我跟卢伟结过婚,我要你说实话。”她不是那种能把话憋在肚子里的人,关键时刻也不能够理智一点。
“我说过了呀,因为爱你,所以我不在乎啊。只要你也喜欢我,我就很满足啦。你不要再纠结这件事啦。”黑羽毛的手上多了一大捧亮晶晶的星星做成的花束。
郁雨莉将花束推到一边,“白紫英是谁?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她追我追了七八年,我从未正眼看过她。你怎么能够把她扯出来质问我,你对我还有信任可言吗?”黑羽毛也火了,扔下星星花束,爬到树顶上去坐着了。
“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吗?你干嘛要发脾气?”郁雨莉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了。
“你对我道个歉,我就下来。”
郁雨莉很快就捡起了花束,“对不起啦,你快点下来吧。”
黑羽毛唰地一下就跳了下来,“以后尽量少跟她在一起,她不是什么好人。还有,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绝对忠诚的。嘿嘿,其实,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呢。”
黑羽毛嘻嘻笑着,摇身一变成了那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喊着要她抱他。
郁雨莉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于自己深爱的人,谁会真的生气呢。
☆、云雾迷蒙
生活总是有一种莫名的诡异,越是想见的人越难见到,越是不愿见到的人偏偏总会出现在你面前。
当紫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并热情地向她示好时,她有一种很明显的厌恶情绪。
“一日未见,妹妹你怎么变了呀?”紫英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她嫌弃地迅速推开了,连话语都不愿和她再说了。
“你认识白羽是不?你也喜欢他是不?”紫英的笑容眨眼转为凶狠。
“是,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黑羽毛。白羽就是我多年的男朋友。你现在知道啦,可以不用再缠着我了吧?”郁雨莉刻薄尖锐地回应着她的不怀好意。
“你,太气人了,小心会有报应的!”紫英气的脸都绿了,紧握着拳头匆匆离开了。
郁雨莉赶走了一个黑羽毛不喜欢的人,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
她蹦跳着去到市区,哼着歌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想着如何再寻点乐子就好。
她踩着树枝来回地走动着,享受着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乐趣。
当她走到树顶上时,没想到树枝竟断了,她重重地甩了下去。
醒来后,她看见自己在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周围有哗哗的流水声,很冷,很阴森。
她哆嗦了几下便起身,却不敢走动。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她身上的那个闪闪发亮的钻戒也不见了。
惶恐的她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有了光亮,是那种微弱的绿绿的颜色,像是鬼片一样的氛围。
她的双脚打着冷颤。
“哈哈,看你还敢推我不?”紫英一袭黑色装扮出现在她眼前,她眼角的眼线依旧是那浓厚的紫色。
难怪之前看着她总觉得怪怪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她责备自己从紫英的眼神中读出了清澈和善良,也后悔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
“你想怎么样?”郁雨莉从不怕被小人暗算。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把你关在这里,永不见天日。哈哈。”伴着她的笑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亮堂起来。
郁雨莉才发现原来自己正踩在一具干壑的尸架上,周围横七竖八的都是死尸骨头。头顶上还有几只凶残的大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我的命运也像他们一样是吧?”绝望了的人总会变得无比勇敢,“你不必看笑话,我不会害怕的。”
“那就好,你就在这好好安息吧,哈哈,有眼不识泰山,给脸不要脸,非要与我作对!”紫英扬长而去。
郁雨莉瞬间腿软蹲了下来。
坏人众多的人间她都不曾有过任何不幸的遭遇,这个美好的天使界才来这么一会儿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真是可笑。
周围微弱的亮光还残存着,顺着这点光,她就近望了望身边的这些干尸,好像都是人类的尸骨。
她想这些尸骨应该都是坏人的尸骨,他们被抛尸户外,被天使们给搜集到一块了吧。
坏人总是会有报应的,即使生前没有,死后也一定会有的。
紫英是坏天使,她身上的洁白羽毛早就随着她的心演化成黑色的了,她现在整个人看着就似巫婆。
昨天她竟然还在和紫英说笑,还以为她背后的羽毛是天生的。她意识到自己的无知。
一个人被关在着黑漆漆的地方,真是难熬。
想着还很可能和这些坏人死在一起,她有一种很无辜很需要怜悯的感觉。
心痛自己的眼泪又开始蔓延。
话说黑羽毛晚上回来没看见郁雨莉,便四处打听,四处寻找,很是焦急。
树底下的老奶奶出来透露了一句,“她正处于危险之中。”
黑羽毛一听,便迅速跑开了。
他找到了紫英,“你干嘛要惹她?”
“因为她惹我了。”紫英傲慢地回答。
黑羽毛气得满头是汗,“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吗?”
“她又不在我这里,我想放也放不了啊。”紫英看着黑羽毛那样焦急的样子,心里更不爽了。
“她就在这里,我能感受她她的气息。”黑羽毛强词夺理。
“你是感受到它的气息了吧?哈哈。”紫英将钻戒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黑羽毛一见到钻戒便跑过去抢,紫英自然不会给。
两个人很快便打得不可开交。
黑羽毛一怒之下割断了紫英那一袭浓厚的长发,并将它们绞得稀巴烂,然后哈哈大笑。
紫英火了,“你等着瞧。”
然后,趁黑羽毛没注意的时候她钻进了她的老巢,一棵榕树底下。
黑羽毛见她逃跑了,气的得直咬牙。
当郁雨莉清淡忧伤的面庞又浮现在他眼前时,他心痛不已。
那个毁了美丽发型的紫英也气得直咬牙,不过报复的靶子就在眼前,她的怒气很快便化为狡黠的笑了。
不用说,郁雨莉的头发很快便成了一地碎屑,连同她美丽的羽毛,都被绞得参差不齐。
看着眼前丑陋不堪的郁雨莉,紫英得意地笑了,“他怎么对我我就会加倍复制到你身上,哈哈。”
“....”郁雨莉觉得她幼稚得很可怜。
紫英见她不搭理自己,又来气了,“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表示你多有内涵,你心里骂我的话语可恶毒着呢。哼,虚伪的人。”
郁雨莉撇了下嘴,还是不说话。
紫英觉得她太没趣,便走开了。
剩下郁雨莉一个人在那黑漆漆的地方思念着鲁莽草率的黑羽毛。
黑羽毛在那榕树附近徘徊了一夜,也没找到紫英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他连自己的使命都懒得管了,继续守在那榕树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动着,黑羽毛焦躁不堪。
等了差不多一天,也不见紫英的踪影。
他气得把周围能弄倒的全弄倒了,能砍的全砍了,最后就剩下那颗榕树。
他想起郁雨莉很喜欢这样茂盛的树,她说树的茂盛让她看着就会有安全感。
他盯着那枝叶茂密的榕树,眼前全是郁雨莉的影子。
不管了,这棵树反正也不是他们的树,他一气之下还是将那榕树给砍倒了。
怒气难耐的他连树庄子都绞成了粉末。
然后,高歌而去。
☆、黑色沉默
找不到郁雨莉,也见不到紫英。
黑羽毛成天怒气冲冲。
结拜的弟弟白瑾有些看不过去,“哥,你不能一直这样只知道发怒而不想想解决的办法呀?”
“该找的人都没影儿,还能有什么办法?”黑羽毛的声音大的像雷鸣。
“你看你就是容易激动,一激动就是去了理智。”白瑾抿着嘴微微笑着。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黑羽毛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那个紫英不是一直都在追着哥哥么,你可以对她温柔点,使点心计让她放过雨莉嘛。”白瑾坏坏地笑着。
“不可能,我只可能对雨莉一个人温柔。”黑羽毛的脸有点红,还有点发烫。
“那,估计就真没办法咯。”白瑾叹着气,“哎,可怜的嫂子,竟落到紫英那样的毒妇手中了,真是造孽啊。”
“你将你的计划详细点告诉我,我,我看能不能行得通。”黑羽毛一担心郁雨莉就不理智了。
白瑾为自己如此了解他的个性暗自发笑。
两个人商量了好一会儿,终于将计划定好了。
“现在那个妖人不出来怎么办?”黑羽毛认为她肯定会一直躲着他的。
“你笨不笨!像她那样黑心的天使除了住地洞,还会有哪里?”白瑾嘲笑着他。
他觉得莫名其妙,他住处那里的那个老奶奶那么善良,不也住地洞么。
“你是见过她进入老巢才这样说的吧?啊?呵呵。”黑羽毛本□耍嘴皮子。
白瑾只好点点头。
他们很快便来到黑羽毛大闹丛林的地方,“天呐,这些都是你弄倒的吗?”
听到白瑾的惊呼,黑羽毛得意地转了转眼珠子,“厉害吧?看谁敢惹我?”
“.....”白瑾咽了口口水,“你不知道你得罪了多少□....”
“什么???”黑羽毛一脸疑惑。
“这里是紫英那样的□居住的地方,每棵树下都住着一位□。你把这些树都砍了,就表示把他们的家门都砍了....”白瑾说得腿发抖。
黑羽毛还把自己当英雄好汉,“我就不信这个邪,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白瑾见这么久也没什么动静,心中的惧怕才消退了一些。
“赶紧的告诉我那个是紫英那个坏蛋的老巢!”
“我,我认不出来了,只记得是在最大的一颗树底下。”白瑾似圆不了谎的孩子一样。
“哈哈,我知道最大的那棵树在那个位置。看,那个连树庄子都成碎末的就是!”黑羽毛
庆幸自己记得那棵最茂盛的树。
两个人迅速跑到那里,果真在那树根周围看到了缝隙。
挥去了旁边的杂草,他们便钻到底下去了。
空空荡荡的地洞中,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除了他们脚步的窸窣声和兹兹的回音,里面静得可怕。
“两个大男人走路干嘛要这样蹑手蹑脚,害怕一个小妖婆子不成?”黑羽毛觉得他们应该
勇敢一些。
于是,两个人拿出了兜里的灯柱,照亮了黑洞。除了干尸,就是干尸。
找遍了洞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线索。
白瑾劝黑羽毛回去,黑羽毛执意不肯。
两个人又不停地走着,瞧着,瞧着,走着,还是没发现任何异样。
黑羽毛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可这些都改变不了地洞里没有郁雨莉痕迹的事实。
白瑾累得靠在一旁睡着了。黑羽毛还在挑灯苦寻,毫无倦意。
老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他熟悉的东西---郁雨莉衣服的碎屑。
旁边还有一堆头发凌乱地散落在一具干尸的各个部位。
他傻眼了,一把拉起熟睡的白瑾,“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怎么头发和衣服在这,人不见了??”
“不会有事情的,那个紫英胆子再大也不敢杀她的,除非她不怕她全家都落入永劫不复
的深渊。”白羽拍了拍黑羽毛的肩膀。
黑羽毛一把将他推到地上,“我没说紫英会杀了她,你干嘛乱说?”
“我不是说不会么....”白瑾自己爬了起来,自言自语。
“现在该怎么办?这里都没有她!”黑羽毛又四处乱推乱砍乱绞。
白瑾无奈之下将他拖了出来。
跌跌撞撞地将他又拖回了他的住处。
黑羽毛傻傻地看着眼前那汪明净的湖水,郁雨莉的笑声回荡在他的耳中。
他眼角默默流出了一行泪水,但很快就被他擦去了。
白瑾在一旁耷拉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两在一起就是半斤八两,享乐的时候吵翻了天,遇到事情就这样都沉默着。
黑羽毛瞪着眼睛握紧了双手,“再见到紫英,我一定要重重地揍她一顿,臭妖婆子!
亏得我还对她有过愧疚之情!”
白瑾在一旁欣赏着黑羽毛的各种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假装眯着了,一动不动的靠在黑羽毛身旁。
夜晚来临,白瑾睡得口水直流。黑羽毛依旧坐在那里对着夜空唉声叹气。
他在努力回忆紫英出现的每一个地方,他要推测出紫英可能回去的某些地方。
他一定要尽快找到紫英,找到郁雨莉。
从未受过苦的郁雨莉跟着他出了这样的大事,他内心很无法接受。
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偶尔睡着了也很快就被自己惊醒。
树底下的老奶奶被他的躁动吵得也睡不着,只好溜出来和他聊起了天儿。
他很渴望这个神秘的老天使能够帮帮他,可是她总是笑而不语,“吉人自有天相。”
黑羽毛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毕竟,郁雨莉是一个很有福气的天使,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现在在受苦,他很担心。
老奶奶摇摇头不再理他了。
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对酒浇愁
几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关于郁雨莉的消息,白紫英也销声匿迹了。
问遍了几乎所有天使,找遍了几乎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还是那样。
黑羽毛接近崩溃,对所有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了,连话也懒得再说了。
白天早早起身四处寻找,晚上就对酒消愁。
人生如果总是要这样戏剧化,总是在相聚过后制造别离,那么他真的难以忍受。
他为了郁雨莉牺牲得已经很多很多了,如果这些付出都还不能够获得上天的垂怜,他真有一种要骂娘的冲动。
他喝着酒,回忆着和她的点点滴滴,不久便烂醉如泥。
喝醉了的他手舞足蹈,敞开嗓门用洪亮的嗓音唱出了心中的思念之情,那声音,雄浑有力,那歌声,悦耳动听。
躲在一旁的白紫英听着,心痛不已,内流满面。
她不甘心自己深爱的人在她面前这样思念另一个人。
她内心的仇恨又越发激烈。
深情地注视了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白羽好一会儿,她才恢复气愤的表情匆匆离去。
她庆幸自己比郁雨莉聪明,她知道用那个钻戒便能找到白羽,不管他在哪里,只要稍稍拨弄一下钻戒,都能找到他。
她狡黠地笑了笑,两边脸颊划出两个美丽的酒窝。
她不明白白羽到底看上了郁雨莉哪一点。明明自己那里都比她优秀。
就算现在这样恶毒,也是白羽造成的。
她曾经也是个美丽善良的天使。
想到这里,她决定在黑羽毛忘掉郁雨莉之前,都不会再让他们见面。
用时间来淡化感情是上上之计,白紫英向来聪明又有计谋。
她恨恨地回到新的住处,即黑羽毛面前的那片湖底。
郁雨莉此时正狼狈不堪地睡着觉。
白紫英咬着牙朝她身上泼了一桶冰水。
郁雨莉惊叫着醒了。
“今天又不开心么?”郁雨莉依旧没有学会用甜言蜜语来讨悦她。
“错,我今天很开心,哈哈。不过,以后我不开心会惩罚你,开心也要惩罚你。因为只要惩罚你了,不开心的我会变得开心,开心的我会变得更加开心!”白紫英将泼水的桶向郁雨莉身上一扔,便回房了。
郁雨莉像个仆人似的起床清理床上的水渍。
这是她唯一的安慰,她得爱护好它。
被紫英折磨了几天的郁雨莉不再那样脆弱多愁了,变得有些任劳任怨,随遇而安,任人宰割。
她有时甚至觉得自从黑羽毛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之后,她的人生就变得完全不知方向。
每一天都有着众多的可能性,每天都的遭遇是想象都达不到的奇特怪异。
从贫苦人家的姑娘转化为众人仰慕的天使,她觉得有些可悲。
命中注定要受苦,在人间是那样,在天使界,依旧逃脱不了。
这是宿命。
就像天上的星星,每颗星星的位置和轨迹都是注定的,不能任由它们去选择。
自从她被紫英囚禁了,就再也没有见过夜空了,再也没有欣赏过星星了。
但她知道黑羽毛一定会替她看着每个夜里的星星的,她也知道黑羽毛对她是很用心的。
所以,在这受到再大的侮辱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不会说一句软话。
她的内心因为有爱的存在,坚强无比。
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不会屈服。
就坚信还会和他重逢的。
命运再怎样捉弄她,她都可以无视。
在这几日的思念中,黑羽毛已经晋升到她内心的全部了。
在人间的那些事儿,她觉得该忘了。毕竟,她是天使了,她已经不存在于他们的
记忆中了。
脏兮兮的床铺很快被她清理干净了,紫英估计是睡觉了。
她除了继续打扫周围的卫生,无事可干。
忽然忆起了卖书的那个老爷爷,他还好么。
她不停着忙碌着,清理着,暂时忘了自己的身份,暂时忘了内心的那些烦扰,只
是纯粹的打扫卫生,打扫卫生。
黑羽毛还在那里发着酒疯,胡乱的唱着歌儿。
树底下的老奶奶又被他吵得睡不着,却真心被他的痴情感动了。
于是,她偷偷的在水中划开一道波痕。
黑羽毛歇斯底里的歌声传到了水底,传到了郁雨莉的耳中。
郁雨莉激动地停止了手中的活儿,竖着耳朵仔细聆听。
那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声音!
他在呼唤着她。可是她却无法回应他。
她走到床边,坐下,细细聆听着黑羽毛的歌声,既开心,又苦涩。
屋内的紫英睡得正香,她好想跑进去拿来属于她的那个钻戒。
她想只要敲一敲,黑羽毛就会找到她的。
她蹑手蹑脚地溜到紫英床边,她睡觉的样子真丑,仰面八叉的,还留着口水
。郁雨莉看了一下她的身上及周围,都没有钻戒的影子。
看来她对自己早有防备。
郁雨莉失落地回到自己的床上了。
黑羽毛的歌声也消失了。
她又干了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
☆、薄雾浓云
白紫英的心计比较深,郁雨莉知道自己敌不过她,她得另想方法获取自由。
一整夜的各种尝试依旧是徒劳的。
烦躁螺旋似的一层一层地涌上心头,她一直咬着牙,皱着眉。
嘴唇被咬破了,鲜血直流。
鲜红的雪滴到她破碎的白裙上,似冬日的雪梅一样耀眼。
她没有丝毫疼痛感,心中的怒火也顺势蔓延。
紫英均匀地呼吸着,睡得很甜。
她恨恨地盯着她,小人,得意不了多久的。
不停地在心中骂着,诅咒着白紫英。
她的时间除了这样,没有其它的意义了。
黑羽毛胡乱发泄了几天之后,也平静了下来。
在白瑾的宽慰下,他开始继续执行惩治坏人的职务。
因为心中有怨恨和思念,他对坏人也都不再有怜悯和宽恕之心了。
只要是坏人,只要做过坏事,他都当做恶人,狠狠地抓住,并制造各种方法处置。
“你不能将个人情绪带到职业之中!”白瑾严厉地斥责他。
“不用你管我!你什么都不懂!”黑羽毛变了个人似的狂躁。
白瑾气得跟他打了一架。
两个人鼻青脸肿之后,才冷静了下来,“你得想办法解决事情,不是一直这样颓废着。”
白瑾话得道理他自然懂,但始终没法减轻内心的折磨。
他对白瑾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 记得当自己还是一个娃娃得时候,郁雨莉是天上的一颗雨滴。循环着落到人间来。
有一次,当我在哇哇地哭着的时候,这滴雨滴进了我的眼中,冰凉冰凉的,不似泪水
那样温热。
小小的我立即停止了哭泣,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的母亲也就记住了那滴雨的名字,在我长大后一直对我说着那个故事。
我的心自那时,就对雨滴产生了莫名的兴趣。
后来我一直在寻找着那滴雨。
没想到她已落入人间,成为了一个小姑娘。
我擅自决定在她面前显身,而且化作我小时候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并将我家世代流传的那颗天使魔戒送给她了。
她很开心地笑了,那个天真烂漫的笑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戒指送给她了,我理所应当地受了几年酷刑。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我甚至想要将她也转化为天使。
因为,我发现自己不能离开她,一直都想见到她。
所以,我偷偷求了很多大神,付出了很多,终于有好心的奶奶答应帮助我。
将她转为了天使,也把她在人间的所有痕迹都消除了。
我知道我很自私,所以也许现在是对我的惩罚。
只是,惩罚我,我没有怨言。
可是,她现在落到毒辣的白紫英手中,我很担心。
也开始后悔,将她的人生弄得这样糟乱。”
安静地听完黑羽毛的心事,单纯的白羽也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哥哥,你不用太过自责。我相信你的做法是对的,你们会幸福的。”
□丝的黑羽毛深沉了笑了笑,拍了下白瑾的肩膀,似乎内心的压抑释放了不少。
白瑾也傻傻地笑了,“哥,我会帮你救出嫂子的,嘿嘿。”
“你要是真的救出她了,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啦,哈哈。”黑羽毛笑道。
“你不要小看我哦。”白瑾暗示着他。
“没有啦,我当然相信你,我是诚心说的,真救出来了我就真叫你哥,不骗你的呢。”
白瑾和着他的笑,“好啊,到时你不要又耍赖皮就行哈。”
“嗯,你在这陪我这么几天了,该去忙你自己的啦,我不会有事的,哈哈。”黑羽毛情绪莫名地高昂。
“那好。下次再来看你哦。”白瑾为黑羽毛说出了心事而开心。
也为自己第一个知道他的秘密而激动。
爱耍赖皮的黑羽毛竟是个痴情种,哈哈。
以前他可是一直都只顾自己的,现在想想,他也不是一直都那么自私的,呵呵。
白瑾一路想着,一路笑着。
他决定一定要帮助好哥们救出他心爱的人。
翻天覆地都要试一试。
他回到家中,向父母,妹妹说了黑羽毛的故事,他们都难以相信,却又都佩服的直点头。
尤其是白瑾的妹妹白云子,对这个特别有兴趣,特别想插手。
“你是不是很羡慕他们呢?”白瑾逗着妹妹。
“当然啦,要是有谁也肯这样为我不惜一切就好哦。”白云子甜甜地笑着。
她才十六岁,却很善解人意。
白瑾很喜欢这个妹妹。
“哥,那个雨莉是被谁抓走了呢?”白云子问道。
白瑾刚刚在叙述中一直隐去了白紫英那个名字,只说是有人将郁雨莉抓去了。
“额,这个你就不必问啦。无关紧要的人嘛。”白瑾嘿嘿地笑着。
“你不说是谁抓去了她,我们怎么能帮你救人呢?”白瑾的父亲白云鹤开口了。
“不用你们亲自帮啦,你们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就行咯,你看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有
些事情自己能够处理好的。”白瑾嘻嘻哈哈。
“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不好插手。”白云鹤回答道。
白瑾忐忑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庆幸自己很聪明,很会装蒜,哈哈。
一会儿,白瑾的母亲喊他过去她的房间。
“好儿子,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抓走了那姑娘吗?”他的母亲仿佛看出了他当时的细微慌
张。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肯定早说啦,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白瑾想混过这一关。
“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想什么难道我还看不出吗?快点老实告诉我!”老母亲发飙了。
白瑾诺诺地不说话了。
“你说不说!”独掌一家大全的母亲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他咬紧牙关,坚决不说。
母亲又拿出了长鞭,轻轻鞭了他几下,“快点说,不然我就真打了!”
“这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你干嘛这么紧张?”白瑾觉得母亲有过火。
“额,是我失态了。我就是想起了紫英。我害怕她又在外面做坏事。”说着,她便流出了眼泪。
“哎,不是她啦,您想太多啦。你想,若果是她,我不一下子就能找到她么。”白瑾搂着母亲的肩膀。
“但不是她又会是谁呢?天使界谁不知道她一直都喜欢黑羽毛,为了黑羽毛,她连家都不要了,呜呜。”他母亲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她干了那么多坏事,怎么还不知悔改啊?”
白瑾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白紫英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
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反对她母亲再婚,当她母亲和白瑾的父亲结婚不久后,她便离家出走了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白紫英的父亲也姓白,否则以她的个性,她绝不会和白瑾同姓的。
对于这样一个姐姐,白瑾也很头疼。
不过幸好他们没在一起生活,她也从未来找过他们。
“你不要担心那么多啊,这次真的不是她。我保证!”白瑾对着她母亲发誓。
母亲才破涕为笑。
白瑾心里捏了一把汗。
该办的事还是得办好。
☆、天边的雨
糊弄完了母亲,白瑾又去找父亲。
“我们找遍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他们,该怎么办呐?”父亲在白瑾心中无所不能。
“ 能怎么办,继续找呀。”父亲回答道。
“我们找了很多天,一点苗头都没有,你帮帮我吧。”白瑾觉得父亲今天也不太对劲。
难道自己的隐藏的秘密都被识破了么,不会的,自己的演技向来高超。
白瑾见父亲依旧板着脸,完全不似刚才的模样,只好说,“事情很紧急的,黑羽毛急的吃不下,睡不着,他都沧桑了好多岁,眼看就要跟你差不多啦。”
“哼!少在我面前卖乖。”父亲扔下这句便离开了。
白瑾像个傻子一样,不知所向。
“云子,父母亲今天出什么事了么?怎么都突然不理我啦?”白瑾找来妹妹。
“没有啊,他们今天出去游玩了,开心着呢。”妹妹答道。
“也是,刚才还都好好的,怎么眨眼之间就变了呢。”白瑾自言自语地回房了。
“哎,怎么什么都这么纠结!”白瑾牢骚了一句,便呼呼大睡。
黑羽毛依旧难免,靠在树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想着郁雨莉。
阵阵凉风一波一波地吹过来,天色渐渐变暗,漫天的星星也开始逐个消隐,要下雨了。
黑羽毛想起这里好久没有下过雨了,自他们重逢过后就几乎没下过雨。
今天的雨来得真是时候,让他的思念多了一份意境。
她原本就是天空的一滴雨,这些雨的痕迹,就是她曾经来过的路途。
他痴痴地看着天空,看着夜色变灰暗,看着滴滴的雨水落进他的眼里,落到他的身上,滴进他的心。
这些雨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伤心了才会滑到下来呢?
不然好好的为何要离开自己的家园。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傻傻地在雨中坐着,坐着。
前方的湖面薄雾氤氲,雨滴滴进水中泛起小小的水花,一个一个接一个,似跳着舞的精灵在享受大好时光,又似一个个伤心的天使在跳水自尽。
他的双眼随着眼前的景象模糊,天上的雨水和自己的泪水遮住了他的眼睛,模糊了他的世界。
他起身了来到湖边,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被谁给重重地拉回了。
“你要干嘛?”白瑾举着一个大棚,为他遮住了雨水。
“没什么,只是觉得和雨滴一起在湖中游泳很美妙。”黑羽毛淡淡地说。
“你疯了么,你要是掉进去了怎么办?你以为你是天使就死不了么?”白瑾说着将他拉回了柳树边。
“你怎么这么晚来了?”黑羽毛对于白瑾的到来还是挺感动的。
“怕你傻,不知道躲雨啊,果真如我所料,哎。”白瑾说着便给他擦着身上的水。
“刚才欧文的确是想下去游游泳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吧?放松一下。”黑羽毛说着便脱去了外套。
“好!”白瑾也想消去心中的烦恼。
他们很快就跳进了湖水中,游着,嬉闹着。
湖底下的紫英听到动静后,出来瞄了一眼,很是焦躁。
“你跟他们发什么暗号了吗?”她恶狠狠地问郁雨莉。
“什么暗号,对谁啊?”郁雨莉随口答道,半秒后才反应过来。
黑羽毛来找自己了么?
“噢,没什么,哈哈,就是试探下你,看来还是挺诚实的。”紫英暗笑她的愚笨。
她去到外边瞄了瞄,发现他么只是在游玩而已,便回屋了。
郁雨莉警觉起来了,她觉得黑羽毛应该在附近。
可是她出不去。
这个房子对她设了警戒线,她一触碰就会受伤到晕倒。
暗号?
紫英的话给了她提示。
他和黑羽毛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暗号,唯一的暗号不过是那个钻戒。
钻戒?
她急忙跑去紫英的屋子,“紫英,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钻戒的。”
“哦你说。”紫英看也没看她一眼。
“得把钻戒拿出来我才能教你的。”郁雨莉紧张地说着。
“对于这个钻戒,我可是最了解的,哈哈,你不要在我面前撒这种谎,小心我加倍惩罚你。”紫英瞪着她。
郁雨莉识趣地走开了。
这个紫英真精明!真是恼火!
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笨,一直被她控制着。
她跺了跺脚,好想大吼一声。
换做以前,她肯定不敢。
不过这次她勇敢地喊了出来,黑羽毛的名字顺着水波消散,没有跑进他的耳朵。
紫英怒气冲冲跑出来了,郁雨莉也不慌张,做好了和她打一架的准备。
紫英当然不会现在和她打架,她才不愿意惊动水上面的人呢。
“在这水底下,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哈哈,还是乖乖地听我的话吧。”紫英说着又回房了。
郁雨莉恨得直咬牙。
她想起上次她将戒指放在水中,湖面上许多美丽的天使翩翩起舞。
她们应该就是住在这水底的啊,怎么都不出现呢?
没有了戒指的她,没有了黑羽毛的她,原来这样狼狈。
她蹲下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泪水滴到地面,流到屋外,融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