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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山容 当前章节:146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50

一剑可平

作者:山容

文案

武林大会后,全江湖都知道了三件事:

一、谢筝的剑是天下第一。

二、谢筝收割了整个江湖女弟子的芳心。

三、谢筝只喜欢打得过他的人。

一年后,新的魔教教主上任了,传闻:

“这魔教教主长得十分丑陋,面目可憎。下吊眼,酒糟鼻,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最重要的是,年纪不大,却早早的成了个秃顶……”

两年后,天下第一剑谢筝奉命去杀魔教教主,结果魔教教主听到消息转头就从魔教跑了。

谢筝:我不知道魔教教主叫什么,也不知道魔教教主长什么样子啊……

穆水云:下吊眼,酒糟鼻,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最重要的是,年纪不大,却早早的成了个秃顶……

呵呵,能找到就见鬼了。

谢筝X穆水云

正派大侠X魔教教主

要皮要脸X没皮没脸(不是贬义,两个人都很可爱)

写个搞笑的小短篇调节一下心情,希望看故事的朋友也能调节一下心情

不喜欢就不用看了,看的开心最重要!

谢谢大家!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因缘邂逅 乔装改扮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筝;穆水云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没皮没脸遇上了要皮要脸

立意:江湖远大

☆、1

“当今的江湖安稳太平了百年,可是魔教一日不除,为师的心里就一日难安啊。”年过半百的峨眉派掌门人站在群山峭壁之间,感慨的说道。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白衣青年,山间的长风吹起他的衣袂,手中的长剑随着手腕的转动负在身后。

“筝儿啊,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为师已经老了,匡扶正义,解救天下苍生的大义就担负在你的身上了。”掌门人转过身,轻轻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年轮到我们峨眉派主办了,咱们可是东道主啊,希望你能好好准备,别给为师丢脸。”

青年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

掌门人笑了笑,抚了抚有些灰白的胡须,足尖轻点几下消失在群山之间。

谢筝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耳畔还隐约听见:“哼,上次少林寺那群秃驴可是因为举办武林大会风光了不少,这次我有筝儿,看看谁还能比得过我……”

谢筝摇了摇头,哎,自家的师父总是这么好面子。

半月之后,武林大会正式拉开帷幕,往常平静的峨眉上热闹了许多,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齐聚一堂。

什么武当、少林、华山、恒山、嵩山……这个宫那个教的人乌泱泱的来了一大片,搞得峨眉山上的厢房都不够住了。

除了掌门还能一个人住一件上房,就连谢筝这个大师兄都要去和他可爱的小师弟挤一间房。

这让谢筝很郁闷。

但是谢筝是谁,是峨眉派的大弟子,是峨眉派下一任的掌门人,就算心里不舒服他也能保持着良好的风度教养。一身白衣,腰上挂在佩剑,剑眉星目,清风朗月,风度翩翩,真是让人神魂颠倒。

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人,一群女弟子见了谢筝,武林大会还没开始就一个接一个的来找谢筝比试。

江湖儿女,谈情说爱都不靠什么吟诗作对,风花雪月,看上谁了就去找他比试。

不过比试前先要定下规矩,是赢了心仪之人在一起,还是输给心仪之人才能在一起。

数不清的女弟子找上门来,谢筝心里被烦的只想转头就去后山闭关,不过碍着师父的面子,只好立下规矩:

他只喜欢打得过他的人。

武林大会持续了一个月,最后只留下了三个传说:

一、谢筝的剑是天下第一。

二、谢筝收割了整个江湖女弟子的芳心。

三、谢筝只喜欢打得过他的人。

峨嵋派掌门人整天乐得合不拢嘴,“这下可在整个武林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真不愧是我的徒弟啊!”

峨嵋派掌门人过于开心,一天三次的讲武林大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是谢筝赢了少林的大弟子,明天是谢筝又收到了玉林宫女弟子的比试挑战……最后一定要加上一句:

“那潇洒的动作,凌厉的剑花,真不愧是我峨嵋派的大弟子!”

刚开始,大家还能津津有味的听掌门讲故事,但是再好的故事也架不住天天讲啊。

掌门正在教导小徒弟的剑法,远远的看见谢筝走了过去,转头就对着小徒弟说:“你看看你,你们大师兄比你有悟性多了,先前在武林大会上的时候……”

小师弟打了个呵欠,“师父您今天是打算讲大师兄三剑赢了少林大弟子,还是讲大师兄五剑赢了衡山派少掌门?”

不知道大家烦不烦,谢筝被烦的实在受不了,转头禀告了师父去后山闭关了。

春去冬来,四季轮转。

谢筝闭关两年后终于出关了。

刚一出关,峨眉派掌门就一脸忧愁的对他说,“筝儿,跟我去一趟祠堂。”

谢筝心里一惊,祠堂是整个峨眉山最重要的地方,里面供奉的是峨眉派历来的掌门人。带他进祠堂说话,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筝儿,当着峨眉派历届掌门人的面,我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原来,在他闭关的两年间,江湖上出了一件大事。

魔教的教主换人了!

魔教的老教主年岁已高,竟然一命呜呼了。新的魔教教主是老教主的养子,据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长得也是奇丑无比。

“筝儿,江湖百年太平马上就要被打破了啊!”掌门扼腕叹息,“之前正邪两派能够维持表面和平的情况,都是因为老教主年岁已高,不愿打也打不过我们,现在魔教教主换人了,两方大战在所难免啊!”

谢筝立在峨眉派历届掌门人的牌位面前,问道,“师父需要我做什么?”

“筝儿啊,为师希望你能潜入魔教杀了魔教教主,这样魔教群龙无首自然会放下屠刀。如果真的闹到两派大战,自然死伤无数,这和我们匡扶正义的初心不符啊!我们要牢记初心啊!”

“徒儿知道了。”谢筝点了点头,郑重的上了三柱香。

--

“教主,长老们在议事堂等着你呢!”

榻上的男子睁开眼瞥了一眼下方站着的小厮,懒洋洋的开了口,“不是前两天才议过事吗?怎么又要议事?”

小厮陪着笑,“教主……上次议事是半个月前的,这次据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您还是赶紧过去吧。”

穆水云皱了下眉头站起身来,抬手披上了墨色的外袍,“前两天让你送给大长老的蝈蝈他还喜欢?”

“喜欢喜欢,这两天爱不释手呢……”

“人家喜欢斗蛐蛐,他偏偏喜欢斗蝈蝈……”穆水云有些无语,“还有上次让你给二长老送过去的大美人他还宠着呢吧?”

“应该还宠着呢……”小厮跟在穆水云的后面,“二长老发现那女子是从江南来的,这段时间正和她学着唱曲呢……”

穆水云叹了口气,“他之前不是到江南去玩了,怎么自从我当了教主他就不走了?”

小厮想了想,斟酌着开口,“可能是因为二长老他……关心教主……”

“真是谢谢他了……”

穆水云从长廊转了个弯,就能看见议事堂的门了,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三长老在不在?”

“在的……”

“三长老也来了?他不是最近沉迷厨艺,怎么连他也来了?”

“据说是有很重要的事。”小厮又重复了一句。

穆水云抚了抚衣摆,慢慢的走进了议事堂,“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

“教主。”三位长老冲他拱了拱手。

“长老们不用拘泥礼节,”穆水云走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了,“上次议事是讨论咱们魔教是不是要举办一月一次的庆祝活动,这次又要讨论什么啊?”

大长老一脸沉重,“教主,据说江湖第一剑谢筝要来杀你。”

“什么?天下第一贱?这江湖上怎么还评这种东西啊?”穆水云瞪着个大眼睛,又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三个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教主,天下第一剑,是说剑术第一,据说两年前的武林大会没有一个人打得过他。”

“嗯……”穆水云镇定自若的点了点头,“他为什么要来杀我?”

“这个……”大长老犹豫了一下,“探子回报说,只要杀了你,魔教群龙无首,正邪两派就不会再起争端。”

“嗯……有道理……”穆水云又点了点头。

二长老:“教主你打算怎么办?”

穆水云笑了笑,一双桃花眼让几个人有些看呆,“诸位长老不用担心,我自有定夺,你们安心回去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三长老一听,马上放下了心,“教主,振兴魔教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们相信你。”

大长老、二长老:“是啊是啊。”

“长老们不必多说,安心回去吧。”

眼看着三位长老出了议事堂的门,穆水云猛地从正中间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好好的一百多年没有争斗了,这天下第一剑跑来杀他干什么?两边相安无事不好吗?

魔教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干啊?没杀人没放火,上次他动手还是在附近镇子上救了个被恶霸看上的大美人。

结果大美人转头和二长老看对眼了,现在天天一起唱曲……

天下第一剑?

这……

他可打不过……

他要想点办法。

穆水云出了议事堂就往房间跑,他可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在谢筝到魔教前先走一步。

“嘭”的一声把门关上,穆水云把自己柜子里上了锁的小箱子拿出来,又从床铺下拿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了锁。

他义父,就上一任的魔教教主,给他的零花钱都在这个箱子里了,不过他义父太抠门了,他攒了这么多年也就一百多两银子。

穆水云把银子装进荷包里,又收拾了两件行李,趁着夜色打开了门。

“教主……这么晚了……您去哪啊?”小厮正拎着一桶热水站在门口,“这是厨房刚给教主烧的洗澡水。”

穆水云纠结了一番,还是退了回来。

他以后风餐露宿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洗上舒服的热水澡,还是先洗个澡再走吧。

穆水云坐在木桶里,小厮站在旁边给他的桶里撒花瓣。

“教主,这些花瓣够了吗?”

穆水云抬手捻了一片花瓣,“还行吧,你从哪弄的?”

小厮语气挺委屈:“您往常哪用过什么花瓣啊……我只好去门外的院子里现摘的……可别让人发现了。”

穆水云看了他一眼,“我堂堂一个教主,连洗个花瓣澡都不行?”

“不是……您洗……慢慢洗……”

穆水云这才心满意足的洗了澡,趁着月色正好下了山。

小厮隔天早上,端着洗脸水进了房间,却没有发现教主的身影,只看到了桌子上一封亲笔信。

“长老!长老!教主不见了!”

大长老只好放下他的蝈蝈,“什么事?咋咋呼呼的,一点都不稳重。”

小厮规规矩矩的站着,把手里的信递给大长老,“大长老,教主留了信就不见了。”

大长老疑惑的打开信,快速的看了一遍。

“教主真是有担当啊!”

小厮好奇:“怎么了?”

“教主说,既然谢筝要来杀他,他就离开魔教,谢筝找不到他,他就是一个威慑,没人能动得了我们魔教。”

“啊,我好感动。”小厮眼泪汪汪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家附近有了疫情,所以又被封在家里了,我在家待的好难受,所以写个很短很短的搞笑文调节一下心情。

大家注意身体,做好防护,开开心心!

有的武侠片里峨眉派只有女弟子,但历史上的峨眉派也是有男弟子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都是我编的……

谢谢大家!

☆、2

谢筝辞别师父,带着他的剑上路了。

他只知道魔教教主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长得还特别丑,没有画像不说了,连魔教教主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起他下山时,师父抹着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新的魔教教主没人见过,不过你去魔教肯定能找到他。此去必定十分凶险,但为师相信你。”

他只好冲着师父行礼,“师父保重。”

魔教在哪他还是知道的,这几百年都没变过地址。

就是有点远,走起来太费时间了。

穆水云离开了魔教占着的山头,先到附近的村子上给自己买了辆马车。他这也不知道要在外面飘多久,总不能自己走吧,还是买辆马车靠谱,遮风挡雨,比较舒服。

他身上银子不多,只能省着点花,最后挑来挑去只好买了最便宜的一辆。

穆水云还想和买马车的大哥讲讲价,“你知道我是谁吗?”

买马车的大哥瞅了他一眼,“谁啊?就算你是魔教教主我也不会少一个铜板。”

穆水云:“……”

马的年纪大了,没事,能跑就行,而且老马识途。

车厢也特别小,没事,能坐就行,而且我屁股小……

穆水云驾着他的老马车出发了。

他没想好去哪,但是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去哪儿,谢筝就更加找不到他了。

走了一个多月,穆水云到了平城。

平城是他这一个月到达的最繁荣的地方,沿街的小贩这个卖糖葫芦,那个卖糖人,满大街都是好吃的,满大街都是人。

穆水云坐在马车上挺开心。平城是个好地方,他决定暂时不走了。

不过平城人多眼杂,他长得这么好看,为了保险,还是把脸挡起来吧。

他拿出马车里的帏帽戴在头上,垂下的薄纱挡住了他的脸。

他从马车上跳下来,牵着他的老马往客栈走。

小二只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了进来,“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面纱后传了出来。

“好嘞,您往楼上走。”小二一边说,一遍在前面引路。

穆水云进了房间,摘了帏帽,笑着问:“小二,平城有什么好玩的?”

小二看着穆水云,竟然有些看呆了。本以为是因为长得丑才把脸挡住,没想到是因为长得太美了……

“小二?”

“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平城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繁荣,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去了。”小二连忙说道,“不过这最出名的,还要数隔壁街春茗楼的名嘴。”

“春茗楼的名嘴?”穆水云觉得有点意思。

“春茗楼是间茶楼,名嘴是春茗楼的招牌,就是里面说书的,不过他也是这两年才火起来的。”小二连忙说道,“他一天就说一个时辰,春茗楼每次他说书的时候都爆满,您要想听,可要早些去占个位置。”

“这么厉害?”

“可不是呢,不少外地人慕名来听他说书。”小二笑了笑。

穆水云点点头,“知道了。”

“客官您歇着,有事叫我。”小二说完,关上房门离开了。

穆水云觉得挺不错,第二天早早去茶楼占了个座位。

就在二楼的正中间,视野开阔,后面就是窗户,出了事方便他逃跑。

春茗楼的茶不错,两遍过后就能去除涩味,入嘴都是令人回味的清香。

穆水云抬手撩开了帏帽上的薄纱,喝了口茶,静静的等着春茗楼的名嘴。

“啊!!!!!”周围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穆水云被吓的手一抖,半杯茶就撒了出来,湿了他的袖口。

只见下方的台子上走上来一个人,冲着下面的观众拱了拱手,一撩衣服的下摆,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了。

这就是那个平城最出名的名嘴吧。

“各位客官,今天我们来讲一个新的故事,就讲讲两年前的武林大会和这天下第一剑谢筝。”

“好!!!!”下面的人有爆发出一阵欢呼。

穆水云听到了谢筝的名字,差点起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不过转头一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也没人认得出他。

“话说两年之前的峨眉山上,轰轰烈烈的武林大会如期举行。谢筝,峨眉派第一大弟子,跟在峨眉派掌门后露了面。

只见来人鬓若刀裁,剑眉星目,身长八尺,白衣飘飘,一把素剑挂在腰间。

这时,武林大会还未正式宣布开始,只见一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袅袅颦颦,腰似拂柳,朱唇轻启:谢大侠,你愿不愿意和我比试一场,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心悦你。

听到她的话,又有一女子走了出来……”

这个说书人讲了一个时辰,竟然还没讲到武林大会开始。不过还没开始这个谢筝就已经比试了七八场,每次赢了那些女弟子,又十分有礼貌的向人家道歉。

穆水云听了整整一个时辰,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他现在想知道谢筝到底是怎么拒绝那么多纯真少女的。

唉,伤了多少少女的心啊。

抚了抚衣摆上轻轻的褶皱,穆水云出了茶楼。

一连十天,穆水云天天都去春茗楼喝茶听书,好不容易等到了“武林大会之天下第一剑谢筝有多少爱慕者”大结局的一天。

这个说书人非常聪明有头脑,知道大家相比谢筝如何成为天下第一剑,更喜欢的是“天下第一剑谢筝的感情八卦”。

虽然对谢筝的剑法描述较少,但穆水云还是知道了谢筝很厉害。

这种人,还是不要和他遇见比较好。

谢筝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赶到了平城。

小二看到来了人,连忙迎了上去,“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小二顺着声音往上看,心里一惊。

他们店是什么好风水,长得好看的都来住店了。

谢筝进了房间,看了一圈,房间干净整洁,算是他这么多天住的最好的时候了。

他略微放松了一下身子,问小二:“平城哪里的消息比较灵通?”

小二疑惑,“什么消息?”

“比如说……魔教的消息。”

小二先是吓了一跳,又转头一想,春茗楼的名嘴说过不少关于魔教的故事。

“客官您可以去春茗楼听听,那是平城最大的茶楼,里面有个说书人知道的应该不少。”

谢筝点点头,“多谢。”

事不宜迟,谢筝决定先去春茗楼看一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消息。

茶楼里人声鼎沸,叫好声一片连着一片,穿着短襟的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只把谢筝引到二楼就离开了。

堂下台子上说书的又开始讲了:“这武林大会结束后,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喜欢谢筝谢大侠的人,必须要能战胜天下第一剑才行。”

谢筝坐在二楼,听见这话,差点被刚喝进去的茶给呛死。

没想到他闭关两年,外面都传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一群人天天在后面追着他要和他比试,打不尽兴又浪费时间。

楼下的说书人喝了口茶,拍了下醒木,“这谢大侠的武林大会咱就告一段落,下面给大家说说这杀人不眨眼的新任魔教教主。”

听到这儿,二楼坐着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坐直了身子。

“话说去年冬天,朔风呼啸,大雪纷飞,护城河里的冰能结三尺厚。在一个雪夜里,老魔教教主因为修炼邪功走火入魔,被他收养的义子一爪掏出了心。人没了心怎么能活?上一任的魔教教主就这样一命呜呼……”

穆水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说的都是个狗屁!他义父那是寿终正寝!而且他也没什么本事一爪把人的心能掏出来……

“他杀了上一任魔教教主,自然就成为了新一任魔教教主。在他继任大典的那一天,从下面的村子选了十个童男童女送到了魔教的寨子里,你们知道是他要做什么吗?”

说书人买了个关子,引得下面的人急急忙忙的问他:“做什么?”

“取他们的心头血!”

下面的人听得一哆嗦。

说书人神神叨叨的开口,“他练了一种邪功,每天要喝一碗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据说,有人见到了被取过血的童男童女,胸口一片干掉的暗红色血迹……”

穆水云又翻了个白眼。

狗屁!

他继任大典那天,附近镇子上的小孩全来蹭吃蹭喝了,他让人好不容易弄来的西瓜没吃半口全让那些小兔崽子啃了!

还暗红色的血迹!都是他没吃到嘴的西瓜流的西瓜汁!

说书人继续说道,“半年前,魔教教主看上了一个漂亮姑娘,转头就把姑娘抢到了寨子里……”

穆水云懒得翻白眼了。

他那是救了那个姑娘好吧?!

那姑娘现在特别好,天天和他们二长老唱曲。

“一天夜里,那位姑娘被绑住了手脚扔到魔教教主的房间里,只听得一声尖叫!”说书人手里的醒木又被猛地拍了一下,下面的人又一哆嗦。

“那姑娘竟被吓昏了过去。原来,这魔教教主长得十分丑陋,面目可憎。下吊眼,酒糟鼻,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最重要的是,年纪不大,却早早的成了个秃顶……”

穆水云终于忍不住了,“简直就是胡说!”

说些什么子虚乌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算了!竟然说他长得丑!还说他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个娱乐放松自己的产物,大家不要过于较真。

可能一会儿正经走剧情,一会儿沙雕着走剧情。

逻辑小白。

谢谢大家。

☆、3

穆水云这一声声音并不大,加上乱七八糟的喝彩声一般人根本听不清,除了周围坐着的几个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根本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穆水云也知道自己莽撞了,掩饰般的端起有些放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这种话传出去也好。

如果那个天下第一剑谢筝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听了这种话,不是正好?

一辈子都别想找到他了。

周围的人只当见了个带着帏帽看不见脸的奇怪之人,打量两眼又站过头去听说书人说书了。

这种乱七八糟与事实相悖的言论传就传吧,但是他怕忍不住像今天这样发脾气,穆水云暗暗下决心,明天还是不要过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书人今天已经结束了,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

穆水云站起身,准备找个别的地方打发时间。刚一转身,耳畔就响起了一个温润的声音,“这位兄台,请留步。”

穆水云扭头去看,只见一白衣公子腰悬佩剑,冲着他点了点头。

尽管隔着薄纱,但还是模糊可辨男人的面容。

草!好帅啊……

穆水云看着这张脸,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请问这位兄台,是在叫我吗?”

“是。”谢筝点点头。

面前的人带着帏帽,薄纱挡住了面容,只能大概判断出是个年轻的男人,身材纤长,穿着一墨色长袍,没什么装饰。说话气息匀称,步伐稳健,看得出是个练家子。

“这位兄台,此处人多,可否借一步说话。”谢筝开口邀请。

“可以可以。”穆水云看着面前的人直接就答应了,“我们可以去包间里面,慢慢详谈。”

还可以摘了帽子,让我好好看看那张脸……

“那就请吧。”

春茗楼人已经散去九成,两人之间进了一间包厢。

穆水云刚抬起手,准备摘下帏帽,就听见男人问道:“刚才在外面听到兄台对说书人的说法有所反驳,敢问兄台是见过魔教教主吗?”

穆水云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平静的说:“什么魔教教主?”

谢筝还以为对面的男人没听懂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书人说那位姑娘因为看到魔教教主而吓晕过去,这位兄台脱口而出一句‘胡说’,可是有根据的?”

穆水云没说话,打量了一下包厢,没有窗户。而唯一的出口——门,恰巧在男人的身后。

这个地方不利于发挥他的长处。

他轻功不错。

穆水云决定先探探对方底细,“那只是我随口胡言的!这位兄台为什么好奇这件事情?”

谢筝不动声色的打量他,总觉得这个带着帏帽的男人有所保留,便也不动声色的回答他:“我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江湖人士,多多少少都对魔教有些好奇吧。”

穆水云一听,又看到男人腰间的佩剑,明白了这人大概是某门派的人吧,张嘴就开始胡编,“确实,我们这些江湖人士确实对魔教有些好奇。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上一次我听那个说书人说的还是那个魔教教主是个光头,这次就成了秃顶,情绪太激动就说出口了,这位兄台可千万不要在意。”

谢筝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实在是打扰了。”

“没事没事,江湖人士是一家嘛!”穆水云说着就往门口挪。

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扔下一句,“这位兄台,有缘再会。”就匆匆离去。

谢筝看着那人因为走的太急而扬起的衣角,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穆水云出了春茗楼,见没人追出来又暗暗松了口气。只是碰巧遇到了一个正派人士,不算什么大事,他有些过于警惕了。

穆水云放松心情,先去醉仙楼吃了一顿好的压压惊,然后才慢慢悠悠的往客栈走。

前脚刚踏进客栈的大门,就收了回来。

那个大厅里坐着喝茶的人就是那个正派人士!

怎么找到这里了?

穆水云抬脚进了客栈,“这位兄台,可真是有缘啊。”

谢筝看着来人,点了点头:“确实,兄台也住这里吗?”

“原来我们住同一间客栈啊!那多聊几句也不怕天色晚了。”穆水云心思一动,笑着说。

“请坐。”谢筝脚下微微发力,把旁边的凳子踢开了一段,刚好容下一个人坐着。

穆水云坐下来,“兄台怎样称呼?哪个门派的?”

谢筝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显眼,便换了个身份,“华山派,李筝。”

“原来是华山派的李兄,失敬失敬。”穆水云打量了两眼,华山派也是用剑的,应该没有骗人。

“你和师父一样叫我小云就好了,我没有门派,就一个师父。”穆水云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其实他也不算骗人。

义父也是他师父,一直都叫他小云。他也确实没有门派,因为魔教不是江湖上承认的门派。

“敢问小云兄台到平城是做什么呢?”

“江湖人……天大地大四海为家,师父去年驾鹤西去了,我孤身一人四处飘荡。”穆水云似乎是说到了伤心事,转移了话题,“李兄你呢?怎么从华山派到平城了?”

“这……师父让我自己下山历练。”谢筝编了一句。

“敢问李兄,你可认识谢筝?”穆水云似乎是与他闲聊。

“两年前的武林大会你没有参加?”谢筝疑惑的问。

两年前的大会江湖上的人,不论门派大小武功高低,似乎都去了。

穆水云心思弯弯绕绕,华山派可是个大门派,武林大会肯定是去了,他根本没去过武林大会,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没有……两年前我身受重伤,错过了机会。”说完穆水云低下了头,“两年前的伤到现在也没有好……”

这种正派人士最见不得弱小了,他就装一装……

谢筝想起见到此人的样子,步态稳健,不像是身受重伤,但江湖上的奇闻异事格外的多,也有可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额……小……小云兄台,你不必难过……”

“那李兄可以告诉我天下第一剑谢筝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吗?”穆水云垂着头,帏帽挡住了他的脸颊,看不清表情,但谢筝隐隐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了一番难以言说的好奇和期待。

“这……”谢筝沉默了……

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小云兄台,你为什么这么好奇啊?”谢筝不答反问。

“江湖人都说谢筝是天下第一剑,又长得十分英俊潇洒,我十分好奇。不过李兄……你也长得风流俊逸……可与那天下第一剑比得?”穆水云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

这马屁拍的到位!

“这……”自己怎么和自己比?谢筝心里无奈,但是面上不动声色,“差不多吧……”

穆水云点点头。

江湖上的正派人士一般都很正派,不会说谎,看来这个谢筝果真长得挺不错的。

穆水云心满意足的套出了对方的身份,又知道了谢筝的信息,不再多说,随意寒暄两句就回了房间。

谢筝看着那道纤长的身影上了楼,转身进了自己隔壁的房间。他心中略有怀疑,但这位小云格外坦荡,便下定决心在平城多待几日,多探听些消息,顺便再与这位小云交流一番。

穆水云进了房间就开始收拾包袱,他虽然隐瞒身份骗过了那个李筝,但万一相处久了说漏了嘴怎么办?反正平城他也玩够了,不如先走一步。

第二天清晨,谢筝刚一下楼就看见穆水云背着包袱正在和小二说话。

“小云兄?你这是……”谢筝疑惑的问。

穆水云看见来人,心里暗骂一声:你都不睡懒觉的吗?!这才几更天啊!!天还没亮呢!!

他昨天才说他四处飘荡,今天清晨就离开,这不是十分可疑吗?

穆水云笑着说,“我打算去郊外转一转,踏个青,李兄想要一起吗?”

小二疑惑的开口,“客官,刚才你不是说……唔……”你要退房了吗?

后面的话还没开口,穆水云就伸手捂住了小二的嘴,转头冲着谢筝说,“李兄,一起吗?”

谢筝疑惑,不知道穆水云到底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好,等我一下。”

“那我先到外面马车上等你。”

穆水云又转头冲着小二说:“去把我的马车迁到门口去。”

小二看着这个一言不合捂住自己嘴的男人,幽怨的看了一眼又不敢说什么,最后一言不发的去了后院。

穆水云起了个大早本就没睡好,这会儿看着还没亮的天色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他坐在窄小的马车上,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谢筝就出来了。身上除了带着他的佩剑,什么都没带。

“不是要去踏青?为什么还要驾马车?”谢筝问。

当然是因为我懒啊……

穆水云在心里回复了一句,但嘴上还是有些低落的说,“我身上的伤让我不能走太远的路……但我又想去郊外踏青……”

谢筝还是疑惑,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人无法走远路?但表面上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没事……驾车去也不错。”

穆水云坐在马车前,挪了挪,给谢筝腾出来一小片地方,“李兄,你坐。”

谢筝看着巴掌大的一片地方,实在不想和他挤,笑着说,“不用了……”

“李兄,对不起,我的马车太小了……你坐马车里面吧,我来驾车。”穆水云略带歉意的说。

谢筝:“……”

他不是不懂礼节的人,怎么能坐了别人的马车还让对方驾车,自己坐在里面享受?但是他也不能心甘情愿的给人家当车夫……

谢筝咬了咬牙,做了上去。

巴掌大的一片地方。谢筝一坐上去,两个人就挨得格外的近。

肩膀抵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他的左臂贴着穆水云握着缰绳的右臂。穆水云甩了一下缰绳,谢筝突然有些不自然的僵了一下身子。

穆水云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帏帽下的面容似乎是笑了一下,冲着谢筝说,“李兄,我们出发了。”

“嗯。”

看着谢筝端坐的身影,穆水云心里暗暗笑道,这些正派人士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就是坐得近些罢了,老古板!

作者有话要说:  帏帽,就是那种武侠剧里经常出现的草帽下面围块纱,挡脸的那种帽子。

这个文又短小,节奏又快,一章认识,两章相遇,三章肢体接触,四章,五章……就同床共枕了。

谢谢大家。

☆、4

现在不过四更天,天还没亮。上了年纪的老马在道路上慢慢悠悠的走路。

穆水云早就困的小鸡啄米了,头上的帷帽也一荡一荡的。

谢筝觉得真是有些看不懂,明明很困还非要这么早起来去踏青。天都黑着有什么好看的?

他经常早起练功,这个时候正是一天中最兴奋,精神力集中的时候。

耳边是沙沙作响的风声和轻轻的脚步声。

谢筝抬手抢过穆水云虚握在手里的缰绳,穆水云立刻就清醒了,虽然他很困,但是本身的警觉性还在,压着声音问,“怎么了?”

谢筝扬了下缰绳,催促着老马走快一些,“别说话。”

穆水云的脸色有些凝重,有人跟着他们……

冲着谁来的?他?还是李兄?

双方在暗中较量,只在等待一个时机。

只听见一个利刃裹携着风声冲着穆水云而来,穆水云正打算闪身躲过,就听见“铛”的一声。

谢筝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凛然的寒光折射入穆水云的眼里。回旋的飞镖被剑拦腰斩断,嵌入马车。

一瞬间七八个蒙面黑衣人冲了出来,手拿短刀围住了两人。

谢筝收紧缰绳停下了马车,“什么人?”

无人应答,黑衣人对视一眼就冲了上来。动作诡谲,招式凌厉,似乎几人之间还有某些阵法。

穆水云见几人冲了上来,提气便退,他不知谢筝武功的深浅,两人今日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穆水云与谢筝分开了,黑衣人便也分成两队围绕着他们两人。

这些人似乎是冲着他来的?招招都是杀招,直取咽喉。穆水云不愿与之硬碰硬,且战且退,想找机会逃出去。

但几人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阵法,他一时竟有些看不出破阵的方法,只好接招。

谢筝也被困在阵法里了。

几人的步伐十分奇怪,就像是长蛇一般纠缠不休,让他无法脱身。

谢筝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这几个人的目标似乎不是他?似乎只是想缠着他?

谢筝借着余光去看穆水云,泛着阴森寒光的短刀直取其面门,穆水云侧身躲过,却被划伤了肩头。

谢筝决定不再纠缠,手腕翻转,长剑直直的刺向其中一人,那人愣一下,剑就已经到了面前,黑衣人连忙抬刀去挡,却还是被划破了肩膀,后退了几步,阵法因此而破了。

见阵法已破,几人便直接提刀与谢筝打斗,谢筝不愿纠缠,伤了其中一人后转而去救穆水云。

穆水云没有武器,短刀劈过来的时候只能后撤,勉强避开了刀尖却被挑掉了帏帽。

谢筝赶过来时,正巧看见了帏帽挑落的样子。男子面色清冷,唇色却格外鲜艳,一双桃花眼正冷冷的看着挑掉他帏帽的黑衣人,几缕发丝因为打斗垂了下来,凌乱却透着种美。

但谢筝只是微微一晃神便冲进了黑衣人的包围圈内,站在穆水云的身边与黑衣人对峙。

黑衣人看着两人,一起冲了上来。

谢筝只觉得这些人格外的纠缠,招式也愈发的凶狠,刀光剑影之间,谢筝伤了两人。黑衣人陡然停了手,搀扶着受伤的人,迅速撤离了。

一瞬间郊外的路上又恢复了安静。

马车已经被破坏,上了年纪的老马被砍断了腿,倒在地上嘶鸣。

谢筝看着穆水云,收了剑,扯下内袍的一块布,“小云兄……你受伤了……还是包扎一下吧。”

穆水云还在思考着刚才的黑衣人,“……多谢李兄了”

谢筝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扒开了穆水云的上衣,肩膀上的伤口不算很深,也没有毒,多加修养也就好了。

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张口问到,“小云兄,可知那些黑衣人的底细?”

“不知道。”穆水云干净利落的回答。

他确实毫无头绪。

蒙面,短刀,这些都没有什么特性,唯一有些特殊的是那些人奇怪又诡异的阵法,但他从来没见过。

谢筝也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穆水云见谢筝已经帮他包扎好了,“谢谢李兄。”

“没事。”谢筝摇摇头,“你受伤了,还是先回客栈休息吧。”

“破坏了李兄的兴致,本想出门踏青,没想到却碰上了黑衣人。”穆水云有些抱歉的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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