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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想成为酸菜鱼 当前章节:150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8

忠犬督主被我渣了怎么办

作者:不想成为酸菜鱼

简介:鲜衣怒马少年世子(攻)×权倾朝野忠犬督主受

成日走鸡斗狗的纨绔世子不曾想竟然有朝一日被这个本朝最具权势的的督主看上了,本以为结下了义薄云天的情意,没想到督主对他却是情根深种。

渊渟岳峙,深沉内敛,这是外界对于季明的评价。

大度体贴,温柔魅惑,这是陆修宁对季明的评价。

内容标签: 强强 青梅竹马 爽文 古代幻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修宁 ┃ 配角:季明 ┃ 其它:梁景元

一句话简介:深情忠犬督主对风流世子一往情深

立意:有情人终成眷属

☆、旭阳初升

1

此日天朗气清,风云微停,在一处皇家别苑,几名华服少年正热烈而紧张的举行一场射箭比赛。

“咻”破空之声划来,一支雪白羽尾箭刺破空气插在了靶子上。

“好!”喝彩之声频频传来,墨绿金边衣服的男子微微昂头,想要努力维持淡然,但是嘴角却抑制不住翘了起来,拱手说道:“过奖过奖。”旁边的一个男子附和道:“哪里哪里,郭兄真是自谦呐,百米穿杨的好身手还如此低调,真是我辈楷模啊。”

被称为郭兄的这个人抬手按了一下,本想低调,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啧,就这水平,还好意思称作我辈楷模,我可不认!”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乖张的声音。

郭子志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当众被下了面子,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旁边一直恭维郭子志的男子倒是率先跳了出来:“你这个黄口小儿,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黄口小儿?好,今天小爷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什么叫做箭法!”随着这挑衅又欠揍的话语出现的是一个窄口锦红色金丝暗纹的身影。

随着走入箭场中心,这个人的面孔也显现出来。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可这人一开口就是如此狂妄之语,英气的眉毛透露出独属于年轻的朝气。

这人倒也不怯场,径直地走向郭子志,郭子志倒是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人却是没有说一个字,直接拿走了郭子志手里的弓和箭,对着中心连射了三箭,样子轻松惬意,倒似没使什么精力,信手射出的。这让不少人心里存了鄙夷,怕只是贸然想出风头的毛头小子。

“嗖!嗖!嗖!”三声破空之后,靶子上的红心只留下一根箭羽,可是并不是另外两把脱靶,而是第二箭正中第一箭,使之通体破裂。第三箭如法炮制,最终使箭靶是只留下了一支箭。围观的人惊呼起来,没想到这个年轻后生竟然有如此实力!

郭子志的表情也由不屑恼怒变成了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少年竟然真的比他强上很多,他本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射箭好手,没想到在这个小小别院中竟然有人可以做到这样。

倒是这个少年射完箭之后浑不在意,半丝惊讶也无,来到郭子志面前“怎么样?你觉得你可以做我的楷模吗?”

郭子志面色红一阵青一阵,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比他厉害很多,半天没能说出话来。这少年嗤笑一声,也没有继续紧逼,反而转身离去,走到一匹枣红色宝马旁,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说道:“京城能人那么多,以后功夫没到家,就别大言不惭,反到时候惹人笑话。”

落日余晖之下,锦红色的少年和枣红色的宝马显得愈发鲜艳活气。

郭子志看着人走出去直到不见了才反应过来,喃喃道:“他到底是谁?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厉害!”转过头发现一直恭维自己的那个人王雄待在原地发愣,便上前拍了一下他,王雄才回过神来,之见王雄颤颤巍巍的说道:“世子,居然是世子。”

“你说什么,什么世子?”

王雄解释道:“这个少年是,是永昌侯府世子,陆修宁。”

“什么!居然是陆修宁,那个混世魔王!”最近几年,要说名气最大的不是东厂督公季明,也不是美颜冠绝天下的荣贵妃,而是这永昌侯府的世子陆修宁,听名字倒是个正牌君子,可实际上完全不是,京城中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走夫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为何会如此大名鼎鼎呢?无他,这个世子实在没有个正行,调皮捣蛋,任性的厉害。

前几天还把太师家的纨绔大儿子好打了一顿,昨天就和那些江湖上三教九流之宗混在一起喝酒畅游,要说这太师家族怎么会放过他呢还不是因为这小世子不仅背景雄厚,而且人也聪明。

他与太师大儿子上官复向来不对付,前几日上官复在周边欺男霸女之时,被人敲了闷棍,扒了衣服,暴打一顿,被人放在了菜市场。等到上官复醒来之时,身边早就没有凶手的踪迹,也没有仆从,上官复只能灰溜溜的捂着□□回到城里。

不知道这么的,坊间传言,上官复之所以还未娶妻,是因为那里不行,整日欺负老百姓,也只是因为扭曲的心里,得不到发泄,只能挑软柿子拿捏。

上官复正在家里养伤,听到这样的传闻,简直想要吐血,想要平息舆论,可流言越来越猛,停止不了,他发誓一定要找到这幕后凶手,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这是陆小侯爷的手笔,可奈何没有证据,别人根本不认,上官复气的牙牙痒却也没办法,对方是

永昌侯府的小世子,是皇亲国戚,倘若没有确凿证据,谁也动不了他。就这样吃了一个闷亏。

陆修宁还爱去青楼楚馆,留下不少风流韵事,为人津津乐道,小世子丰神俊朗,端到是风流公子。

可这风流公子也不是谁都能当得,不仅要慷慨识趣,还要会处理情意场面之事,陆修宁就向来处理的很好,从未有一份半点的纠缠。各种京城里面不知多少姑娘芳心暗许,可惜小世子到现在还没有听说有娶妻的打算。

☆、若为初见

2

百花楼中。

陆小世子坐在二楼最佳观赏位置,和着一些京城名门的二代一起,欣赏着百花楼花魁的演出。要说这百花楼,可真是不一般,百花楼是京城里最大的青楼,也是最独特的青楼,每两个月第一日会举行选月魁的斟花会,每年会从六位月魁娘子中选取每年的花/魁。值得一提的是每位月魁娘子都是清倌人,而且各有魅力伎巧,或琴艺双绝,或诗画俱佳,或歌舞冠绝,在决出花/魁之后,这些月魁的初夜会被陆续拍卖,每一次成交价格都让人瞠目结舌。而花/魁娘子会获得一定的自由,楼里并不会强迫她,而历届花/魁往往都会嫁入不错的高门大户,甚至前些年有个花/魁娘子做了某个王爷的侧妃。是以京城众人极具追捧百花楼的女子。

陆小侯爷一边享受上个月刚决胜出的月魁美人送过来的葡萄,一边独揽花/魁娘子的最佳观赏风景。楼下传来一阵喧哗,陆小世子皱了皱眉,仆从梓竹看眼色马上下去打探。不一会儿,便回来,对着小世子耳语道:“好像是户部侍郎裴大人要宴请贵宾,要包下这百花楼,想清场子恭迎那位贵宾。”

陆修宁不屑地嗤笑一声:“区区一个户部侍郎,也敢大放厥词,他想赶我走,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旁边的国公府小公子石磊也出言符合道:“一个户部侍郎也敢这般妄大,他不知道我们永昌侯府的世子也在此吗?不知道谁助了他的胆子”见月魁润香停下,又接着说道:“润娘怎么停下了,继续给修宁兄敬酒啊。“

润香连忙接着说”陆公子,润香敬你。”陆修宁就着润香的手饮下美酒。就在此时,紧闭的房门传来了敲门声,梓竹前去开门,来人窃窃私语了几句,梓竹说道:“你们也不知道这屋里的人是谁吗?也胆敢如此嚣张。”小厮勾着身子陪笑道:“陆世子的大名我们自然听过,您是我们贵客,倘若不是没有办法,我们怎么敢请您移位呢,实在是那位我们得罪不起啊。”

“是吗,得罪不起一个户部侍郎,就得罪起小爷我了吗?”陆修宁声音懒懒的,却插入了这场对话。

“世子爷您说的哪里话,如果可以,我们得罪谁也不会得罪您啊,您可是我们百香楼出手最阔绰的常客啊。可这不是一个户部侍郎大人的事,主要是他今天宴请的那位贵客,是上边那位贵人啊!”

“哦?”陆修宁倒是来了几分兴趣,“这个贵客到底是谁?竟然让你们如此畏惧。”

小厮并不敢直呼其身份,只是表示隐晦表示是天子近臣,是如今官场上风头最甚的那位。

陆修宁听小厮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了,天子近臣,风头最甚,能担得起这两个词的也只有那一位了,一手建立了锦衣卫,手握实权,权倾朝野东厂督/公季明。此人行事果敢狠绝,厂公之位上任不过两个月,就已经接连扳到了几个一品大臣,甚至连一些皇亲国戚也牵扯其中,哪怕对方是当今圣上的表叔,季明也毫不手软,处置了他的性命,是以最近京城中无人敢与东厂对着干,对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季明这名字就等同阎王,季明的话就是催命符。不过,我们陆小世子可是个任性而又无法无天的主。

“就算是厂/督又如何!我陆修宁行得正坐得端,又没干过犯法的事,何况这个位置是小爷我先来的,他后来的凭何要抢夺我的位置!”陆修宁说完,结果身边的人都缄默了,就连一直喜欢附和恭维他的石磊都不说话了,“怎么?你们不认同吗?”

石磊依旧无言,舒生斟酌了下开口:“修宁啊,不是我们不赞同你,只是这位大人可是季督公啊,他连圣上表叔的面子都不卖,何况是你我呢。”见陆修宁不以为然,接着又压低声音说道:“当初宁王谋逆一案,牵扯那么多人,小半个朝廷命官都进了大牢,你以为都是与此案有关吗,只不过是他在排除异己罢了,现在的朝廷那可是季督公的一言堂。”

舒生,人如其名,一介书生,家里是有名的清流名家,多少文人墨客,重臣之子都师从其祖,舒生本人倒是有点狂放不羁,否则也不会与陆修宁混在一起.只是到底是书香世家出来的,沾的一股书生气,做事颇有些瞻前顾后。

陆修宁转眼扫过这一圈人,看他们虽然没有出声,但也大多是这个意思,倍感无趣,“罢了,你们想走就走吧。”

“如此,修宁,我就先走了,倘我一人定然也是如此潇洒。”舒生率先站了起来,其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石磊愧疚的看了一眼陆修宁,也站了起来“陆兄,对不住,我也不能奉陪了。”

随后,这屋子里的人也陆续站了起来,向陆修宁致歉,纷纷告辞。

很快这里面只剩了陆修宁及其仆从,陆修宁抬眼一看,那小二还眼巴巴地朝里面看呢。

失笑道:\\\"你别看了,小爷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别人让位的。\"

小二眼睛顿时暗了下去,行了礼便退下了。

其实这百花楼,陆修宁是常客,对这倒也没有那么不舍得,只是他这人性子便是如此,只要认准了一个道理就不会改变。

小爷我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太/监头子到底有多嚣张。陆修宁心里暗道

☆、一见如故

过了一个时辰,却也还未有半分动静,连陆修宁都等的烦了,想要离开,可转念一想,他刚才放出那样的话,转头却自己先走了,岂不是叫人笑话。少年郎最重义气可却也重视脸面。于是准备起身的臀部又落回了软榻之上。目光放到下面大厅之中,虽然早已布置妥当,但因为这场宴会的重点人物还未到场,显得有点紧张冷清,户部侍郎冯朝晖急的团团转,时不时还要出去到门口朝望那位大人是否到来,陆修宁见他这副奉承的嘴脸,不由得暗自撇嘴。

过了一会,听到议论,那位神龙不见首尾的东厂大太监季明,季督公总算要来了。陆修宁聚起精神向下看,那位季督公竟然悄无声息的进来了,与陆修宁想法相反的是,这位季督公穿着并不是陆修宁以为的珠光宝气,满身富贵,而是古朴素雅,并不张狂。排场倒也不大,只有两个随从伴其左右。一身灰青色的丝绸锦衣,上面绣着些许雅致竹叶花纹,头上别着一支羊脂玉发簪。裸露在外的肤色是似玉质般莹润白皙,五官雅致温润,眸子狭长,睫毛浓密遮住了其中的锋芒,整个人清贵而优雅,不像当朝权宦,反倒像一个温文尔雅的文人墨客。

陆修宁心里有些惊奇,这幅形象与传说中的阴险果决,攻讦异党的当朝阉党头子并不相符。转念一想这个季督公当真深不可测,在宦海里面沉浮,爬至顶峰做了那么多心狠手辣的勾当,竟然也能如此平和,没有丝毫狠戾之气。能保持这份淡然儒雅的气度,要么是这个人本身就是君子,要么这个人已经对自己所作所为已经没有丝毫的负罪感。陆修宁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就马上排除了第一种可能性,那这个人真的城府已经深到如此这个地步了。

这些念头不过电花火石之间,陆修宁继续探下头正巧遇上了抬头的季明,陆修宁有些征愣,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季明看向他的那一眼仿佛包含很多深意,一时之间陆修宁竟然没能分辨出来究竟是什么,还没待他分辨出来,这目光的主人已经移开了,只是平白觉得这季督公好像浑身冒出来喜悦的气息,人也不似刚才那般的冷淡飘逸,增添了不少人气。户部侍郎冯朝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察觉到了身边权臣提起来的兴致,连忙更加殷勤地向内引。

“督公大人,您这边请。”冯侍郎殷勤地把人引到上席,大夸奇谈这美味佳肴是如何珍贵,末了接了一句“不过也只有如此珍馐才配得上大人您啊。”

季督公倒是古井无波,没什么太大的波动,见季明没露出什么兴趣,转头又谈论起特异给季明安排的表演。

“要说这邀月和揽星两姐妹可真是一绝,姐姐邀月是去年的花/魁娘子,妹妹呢,是今年的花/魁娘子,她们姐妹各自都绝对让人惊艳,可是呢,这最绝的是这姐妹一个歌喉最佳,一个舞蹈最佳,多少人想看她们共同登台都求不来,今天为了迎接大人您,小人真是费尽了苦心,把这姐妹花聚在一起,让她们有这个荣幸能给您献艺,若是她们两能让您看一眼,那真是她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冯朝晖舌灿莲花。

“哦?”季明总算对他的话做了一丝回应,不让他的独角戏唱的太过尴尬。冯朝晖得了季明回应,脸上的笑容堆得更高了。挥挥手,示意让邀月揽星上台表演。接着又说:“大人,本来呢,下官给您安排了一个最佳位置观赏,可是偏有人不识趣,硬占着位置不走,我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也没赶他走,只能委屈大人您在这,这真是下官的罪过啊。”佯装作势要打自己耳光,不料这句话说完,季明并没有什么反应,冯侍郎只得尴尬地用手不痛不痒的拍了两下脸。恰巧,这句话落在了陆修宁耳朵里,本来他也不愿意惹事,东厂提督,锦衣卫指挥使,这两个身份对他来说还是有所顾忌的。可是这个冯侍郎所说的话真是让人火大。

“这位冯侍郎怕是弄错了顺序,明明是我先定下此间包厢,为的就是一览摘星姑娘的舞姿,可是您本就是后来的,却说我不识趣,占了你的位置,未免也太可笑了些。”陆修宁朗声道。

季明抬眼望去,正是那个人。身体有些僵硬,呼吸有些不畅,手里的酒杯也因为被攥得过紧而微微颤抖,清酒也掀起了波澜,一如他的内心。

冯朝晖急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见是陆修宁,连忙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大名鼎鼎的的永昌侯府的小世子啊,在京中惯是为非作歹,可也看看这是在谁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督公您看-”

季明吐出两个字“无妨。”声音温润而沉着。“本就是他先在此,你请人在后,自然该是如此。”

“哈哈!”陆修宁倒是没想到这个督公是个讲道理的人,大笑两声。觉得这个人有些意思,举起一樽酒,把酒遥相祝。这季明倒也是个妙人,竟然也举起酒杯来,与其遥遥相对。

两个酒杯隔空相碰,然后各自一饮而尽,陆修宁把酒杯整个倾翻,酒杯一滴不剩,季明见状也将杯子翻到过来,接着对陆修宁道:“陆公子果真如传闻一般真性情,不如下来与我共饮?”

“果真是好酒。”陆小侯爷下楼来到席边,在冯朝晖鄙夷的目光中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地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发出感叹。

季明见状,挑了挑眉,居然也不出言责怪。“这酒是西南最有名的清酿,若水春。产量不多,京中也算稀少。既可豪饮,也可细细品味,各有滋味。”

“如此,我可要细细品味一下,这若水春是不是有你说的那样好。”陆修宁接道。他执起酒杯,见对面人杯中已空,便先给他满上一杯,然后自己满上。然后一抬眼,见季明表情有些微恸,有些讶然。季明见状,开口解释道:“只是没想到陆公子如此尊贵之人竟然会与我斟酒,不怕毁了名声吗?”

陆修宁开口道:“小爷我交朋友向来只看这个人如何,而不是他的身份,你与我隔空敬酒,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交之人,与朋友把酒言欢实在在侦查不过了。至于其他我并不知道,也不用知道,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停歇过吗?”陆修宁一笑,\\\"我何时把他们放在心上了?\\\"

“陆公子不拘世俗,倒是我拘泥了。我罚酒三杯。”季明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第二杯,举止安然,行云流水,有种说不出的独特气质。陆修宁见季明修长而瓷白的手指搭在羊脂玉酒杯之上,一时竟分辨不出谁更莹白濡润。季明用三根手指捏起白玉壶,轻盈地给自己的酒杯注入了清酒。举起酒杯,送到嘴边,薄唇衔起酒杯,微微张口,这清酿玉液便滚进了季明喉中。陆修宁见喉头微微上下,却不见喉结,顿时想起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之前虽有耳闻,却多寓于其权势,并未讨论身份,纵然有人提到太监这个身份,也只是咬牙切齿地咒骂于他。本来陆修宁对此应该心知肚明,但是因为刚刚的接触,季明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如墨如玉的文人,下意识地忽略了他身有残缺。

第二杯很快就喝完了,正准备到第三杯之时,陆修宁一把按住了季明的手,“我说你可是不厚道,我可都没说什么,你便要自罚三杯,我看你是馋酒喝了吧。你只顾自己喝,却不让我和可真是不仗义啊。”

季明失笑,这人不想让他抱有歉意便说出如此让人啼笑皆非的话,难道一个堂堂东厂提督会在意这几杯酒?不过倒是有一丝丝地感动,这个人在维护他的颜面,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只是因为他的人,一如从前。季明盯着看了一下被握住的手腕,感受到上面一片温热,是陆修宁的温度,莞尔笑道:“好,是我考虑不周。这便把你的酒杯续上。”

陆修宁闻言把手抽离,痞痞地说道:“这样才对,美酒应当与人共享。”

手腕上的温暖骤失,让人有些怔然。季明有些恍惚,抬头一看,却发现,陆修宁颜旖秀丽的俊脸凑到了自己跟前,面上满是不满,“什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季明有些呆愣的声音响起。

陆修宁坐了回去,调笑道:“你刚才是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我问你话都听不见。”

“没有,我只是一时恍惚罢了。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陆修宁本想调笑两句,是不是想着哪个温柔可意的小娘子,但又想起他的身份,便又作罢。“我说,你称我为陆公子,我该唤你什么?总该不会下次见面你,你的喊吧。”

“自然不会,我名季明,应当虚长陆公子两岁,可唤我一声季兄或者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季明微微有些忐忑。

☆、回府

陆修宁有些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年龄的,转念一想,东厂幡子无处不在,知道这么点消息也是不奇怪,不过季明作为东厂提督连这点事都要记住吗,那未免也太过恐怖了。

“季兄,听起来有些奇怪,我便厚颜叫你一声季明吧。”

“好。\\\"季明松了一口气。

“你叫我陆小公子未免太过生分,叫我修宁吧。’

“修宁,这是个好名字。给你取名之人必定对你甚是爱护。”说完,季明就后悔了,这话题延伸下去会......

\\\"是啊,我母亲对我确实是爱护非常,只可惜在我回京那一年就走了。\\\"

“抱歉,是我唐突。”

陆修宁奇怪的看了一眼季明,“这与你无关,你何必道歉。生死有命,都是定数,这也没什么不能提的,我娘在天之灵若是听到这番话也不会不开心的。”

“修宁好心性,在下惭愧,不过生死有命吗?”季明眼里有一把火奇异地亮了起来,“不,我不信,我信人定胜天。”倘若生死有命便能解释这一切,那他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呢,一个笑话吗?季明有些荒谬地笑笑。

陆修宁直觉这笑容之下有种值得探索的故事,勾起了陆修宁好奇,只是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陆修宁有心说两句,没想到季明自己主动揭了过去。

“今日,能与君相识,是吾之幸,此杯,敬君。”

季明站了起来,修长的身体如一棵青竹,双手敬上。

陆修宁面上散漫的表情一收,见季明如此郑重,便知这一杯酒绝非随意,是季明对他的认可,是真心实意想与他做朋友的。那么自己呢,季明可是传说中大名鼎鼎,恶贯满盈的东厂提督。但是那又如何,他这个人不信传言只信自己,就今日接触来看,这季明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性情颇为潇洒温和,与传言不符,再者,虽然自己还未步入仕途,却也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多少名声清白的好官却被查出贪污受贿,剥削百姓。陆修宁定了定神,站了起来,举起酒杯,与其相碰,和季明对视一笑,一饮而尽。

这场酒喝的主宾二人尽兴而归,至于冯侍郎颇具有眼力见,在二人相谈甚欢之时就识相的下去了。

“季明,我跟你说,我老爹藏得酒可好喝了,比你这酒还好喝,赶明,我去偷一坛出来给你喝。”陆修宁醉醺醺的对着季明说。季明无奈笑笑,没想到这陆修宁竟然如此好酒,又或者说乘兴所致,一杯接着一杯,竟然真的喝醉了。嘴里面嚷着些不着调的话。

季明无奈笑笑,应答道:“好。”陆修宁越说越起劲,耳朵好像也不太好用,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大,嫌和季明之间的距离太远,直接靠近季明,手臂搭上季明肩膀。

在远处的冯侍郎瞪大了眼睛,那个纨绔子弟竟然敢把手臂搭在督公的肩膀上,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倾朝野的东厂提督季明季督公上,他不知道季督公最是挑剔讲究吗?虽然看起来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实则最是疏远淡漠,不喜旁人近身。冯侍郎惊骇地等待季督公的雷霆之怒。没想到下一瞬看到的景象让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季明不仅没有动怒,还没有把陆修宁的手臂放下来。相反带着淡淡笑意对陆修宁说道:“修宁,你醉了,早些回去吧。”

“没有,我没喝醉。”陆修宁倔强地把手一挥,“小爷酒量大的很 。”

季明无奈,扶起陆修宁,交到了他的仆从梓竹手里,嘱咐道:“你家世子喝醉了,你早些把他送回府。”顿了一下说道:“还是让他擦洗沐浴一下,喝点醒酒汤,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头会痛的。”

梓竹都呆愣住了,自家主子本来还想挑衅,他还暗自担心来着,没想到他俩竟然一见如故,短短一顿酒,竟有成挚交好友趋势。现下世子喝醉了,季督公竟然如此贴心,对自己这个小厮也这么和煦,心下也不禁对他改观,觉得传言有误。多少大官名声斐然,然而对于他们这些奴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道:“是,季大人放心,小人晓得的。”从季明手中接过自家世子,肩头不禁一沉,险些弯下腰去,梓竹蓄蓄力才直起来,心里想到世子真的喝的不省人事了这季督公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力气倒是不小,抬头看了一眼季督公,险些腿软。刚才这位还是春风和煦,这会眉头紧蹙,让人不寒而栗。季明声音低沉:“好好服侍你主子,莫要摔了他。”里面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额,啊,是,是。”梓竹慌乱地应了两声。扶起自家世子往大门走去,那里的车夫早已等待许久了。

季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修宁,直到他远去再也不见。

转身,又回到桌前,一个人继续品酒。冯侍郎见陆修宁已经离开,季明一个人独坐桌前,便大着胆子,走向前去,:“督公,您......”

一抬头,季明黑沉沉的眼珠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嘴里谄媚的话便僵住了,吓得汗毛直立,这时季明开口了:“今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清楚吧。”平淡的话语仿佛并不放在心上,可是只有离他近的冯侍郎才感受到督主大人身上的威压,仿若实质,额头豆大的汗水滴了下来:“是,是,下官并没有见过陆世子。”

季明闻言,掀了一下眼皮,冯侍郎连忙改口道:“不,不,下官...下官今天什么都没见到。”见督主没有其他反应,才放心来,这么一来,之前那些想套近乎的话,也不敢说出口。

季明倒是心情颇好的样子,自斟自饮,眼睛一直盯着台前,仿佛全神贯注的欣赏这月魁的表演。可只要有人走近一看,就会发现这位权倾朝野的督公大人眼睛根本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一路慢行,却也马上到达了永昌侯府,梓竹把少爷扶进院子,刚进门口,便见到了守在院子里面的阿兰姐姐,这阿兰姐姐是在世子刚出生的时候便跟在世子身边伺候了,她年长些,又是女人,心思细腻,照顾世子更加有经验些。梓竹见到阿兰就仿佛见到了救星,连忙喊道:“阿兰姐姐!”

阿兰挥了一下手,掩了一下鼻子:“世子这是喝了多少?酒味竟这般重。”

“大概,就三坛吧。”梓竹不确定地说道。

阿兰眼睛微微睁大,世子甚少喝这么多酒。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世子明天起来该头疼了。快把世子扶进去,浴房已经备好了热汤,让世子松快松快。我去让小厨房准备解酒汤。”

“好的,阿兰姐姐。”梓竹点点头,感觉这些话好耳熟啊,想起来是季督公也说出过一样的话,不由些讶然。

梓竹伺候陆修宁沐浴过后便把他扶到了床上,陆修宁还醉着,不过身体却放松了很多,浑身也没有醉酒味。

“世子啊,您喝醉了可好,什么都不用管,可怜了梓竹喽,您喝醉了死沉死沉的,梓竹搬您搬的可累了,梓竹又不会武功,全靠一身蛮劲。”梓竹守在床边姑姑叨叨,等着阿兰姐姐送姜汤来。又接着说:\\\"阿兰姐姐真好啊,什么都会,不像我,不过,今天那个季督主脾气真的很好啊,世子你和他呛声的时候,我都怕死了,还以为你要得罪他了呢,没想到你们后来聊得那么好,走的时候还告诉我怎么照顾醉酒的你呢,这些话都和阿兰姐姐说的好像啊,不过我扶你的时候好像踉跄了一下,他就好凶,盯着我,好可怕啊\\\"

“什么就好可怕啊?”阿兰端着姜汤走进来便听到这么一句话。

“啊?”梓竹有些慌乱“没什么,没什么。”害怕自己刚才那些碎碎念,抱怨主子的话被听到,连忙转移了话题。\\\"阿兰姐姐,世子好像有些头疼,你给他揉揉吧。\\\"

阿兰低头一看,世子面色酡红,眉头皱在一起,想来头确实很痛,便也懒得与梓竹计较。于是让梓竹把世子扶起来坐靠在床榻之上,然后将勺子送往世子唇边,幸好,世子还未完全醉糊涂,喝了姜汤。阿兰便把手按上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不一会,世子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日上三竿,陆修宁从宿醉中醒来,嗓子干涩的很,皱了皱眉头,想要找水喝,此时阿兰端着一杯水进来,见陆修宁醒了,边笑着说:“世子醒啦。”一边把水给了陆修宁。陆修宁顾不得许多,接过水便喝了起来,“咕噜咕噜”喝完了,才对着阿兰示意:“阿兰姐姐。”阿兰姐姐是从小便伺候陆修宁的,那个时候阿兰才十六,正值青春年华,本来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好郎君嫁了的,但是因为那个时候,陆修宁刚刚出生,身边没有人伺候,不忍心自己一走了之,便留在世子身边伺候。一来二去,这最好的年华便耽搁了,后来,不上不下,阿兰也不想委屈自己,就歇了这个心思,随陆修宁来京,继续伺候陆修宁。因此陆修宁非常尊重这位陪伴从小到大的姐姐。

☆、美宴

陆修宁依旧言笑晏晏,掌柜暴汗不止,心里打着恍惚,若这是一块废石,也不应该啊,这些原石能进入这个院子,就代表这些原石不凡,开出翡翠的几率不说十成也该有九成,不会这个小祖宗运气这么差吧。陆修宁确实什么也不懂,只是直觉选的一块石头,只是他并不重视这个结果,相反,看到梁景元那边开出举世罕见的巨大玉石,心里觉得很愉悦,这样安王爷的寿礼便有着落了。这就这么想着,听到这边解石师傅发出“啧”的一声,似是惊奇,似是疑惑。

陆修宁低头一看,原来自己选中的那块原石擦出了莹莹紫色,陆修宁马上意识到,这块石头可能会开出罕见的紫色玉石。陆修宁心头一跳,紫玉自古向来被认为祥瑞之物,极为难得,天下也只有皇家子弟可以拥有,甚至在皇家子弟之间,紫玉也极为纳罕。陆修宁定了定只等待师傅继续解。而解石师傅经验丰富,见到那抹紫色莹莹,心里便知道从自己手里可能会开出传说中紫玉这等国宝,一时之间,竟然手颤不能自已。

“不用紧张,发挥出你应有的水平就行了。”陆修宁出言道。

解石的何师傅定定神,身体恢复平静,才聚神到解了一半的原石上。梁景元这时才看到这开了一角的紫玉,大为惊讶:“这,这是紫玉吗?”陆修宁点点头:“不过只开了一角,有多大还未可知。”接着调笑道:“说不定只有薄薄一片,这样还是你胜了,”

梁景元摇摇头:“如今,我可不在乎输赢了,只希望这能开出一块完整的紫玉,这般珍贵的宝物,”梁景元停下,抬头看向陆修宁,笑道:“竟然今天被你开出来了。”梁景元这般珍视紫玉,倒是让陆修宁颇感意外,毕竟他是安王府世子,从小锦衣玉食,各种宝物都视之平常。见陆修宁不解,梁景元开口解释道:“《符瑞志下》:黄银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则黄银紫玉光见深山。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正纬》:白鱼赤鸟之符,黄金紫玉之瑞。这可是国瑞啊。”

陆修宁了然,怪不得梁景元如此。梁景元说:“你平时看着机灵,可却连这都不知道,还是多读读书,听闻国子监马上招生,你不得去学学。”

陆修宁不服道:“我又不是圣人,怎么会什么都知道,至于国子监,小爷我是不会去的,一群老古板。”说完,却没有回应。一看,原来原石已经解好,一块完整无损,熠熠生辉的紫玉已经被解出来了。

这紫玉柔和明亮,赏心悦目,莹润如梦,是举世罕见的美玉。何师傅落下最后一刀,手受不住颤抖。

梁景元眼里的光芒大盛,显然十分意动。对着陆修宁说:“修宁,此次已然是你胜了,这紫玉和那块大翡翠都是你的,不过我实在心仪于此,能否转让给我?”

陆修宁从未见过紫玉,但是这紫玉一眼就摄人心魂,令人目不转视。不过,君子不夺人所好,对于这紫玉是新奇大于喜爱,若自己真的拥有,最多不过一月,便会厌倦,只会束之高阁,明珠蒙尘罢了。不过思量了一瞬,陆修宁点点头,便开口应了:“紫玉在我这里,也无甚用处,倒是给你作为寿礼倒是极为合适的,那你的冰底浓绿翡翠就归我了。”

梁景元一下子雀跃起来,这次出来,没想到竟然如此好运,寻得这么一块瑰宝作为寿礼。激动地说道:“好兄弟,够义气,这下子父王的寿礼就不愁了,他见了这紫玉定是极为欢喜的,这下子我该怎么谢谢你。”

陆修宁笑了:“咱们之间还讲这个,我们先去醉风阁吃席吧。”伸手在梁景元肩上拍了拍。梁景元一点头,也跟了上去。梁景元的侍卫时柯匆忙留下一张银票,也跟随上去。

陆修宁一行人阔步来到醉风阁,伙计眼尖,看着两位贵客来,早已上前殷勤,这醉风阁的伙计往来皆是豪门贵胄,就是皇亲国戚也见过许多,眼力见早已经练出来了。

“两位客官好,您是预定了大厅还是标间呢?”伙计笑道。

“三楼,甲字号。”梁景元出声道。

“诶,诶,这边请。”伙计一听,心里暗暗惊异,伺候的更加谨慎。这三楼可不是一般人能定的,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人才会选择的其中,甲字号更是难定。醉风阁之所以叫做醉风阁,不仅是因为这里美酒佳肴让人如梦似醉,而且位置极好,风景极佳,从大大的窗口看去便是这京城里唯一一条河流,白玉河。而三楼甲字号占据了最佳观赏位置,是以让人趋之若鹜。

陆修宁一行人走上楼去,到达了房间。开阔的落地活动门打开,是整个京城的风景尽收眼下,风平浪静的白玉河显得十分娴静秀丽,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暖风徐徐吹拂,十分惬意。

陆修宁环顾一周,对这个环境很满意,此时,轻轻敲门声响起,是上菜的伙计,他们并不多话,鱼贯而入,人数众多,却并不嘈杂。一叠叠精致的美食放在了桌子上,最后是一锅鲫鱼鲜笋鲍鱼嫩豆/腐汤被轻盈地放在桌面上。为首美貌女子才开口道:“客官请慢用,您的菜品已经上齐。”便干净利落的退出包间。陆修宁把放在江面的视线收回,见梁景元朝着门口看,便调笑道:“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梁景元无奈笑道:“你个没正行,我看是你天天想着姑娘。”

陆修宁还嘴道:“小爷才没呢,小爷是欣赏艺术,艺术你懂吗?再说小爷现在年纪正好,才不会掺和那些情情爱爱,尤其是女人,要是看了她们,定要负责,而我还不想在这个美好年纪成为一个拖家带口的老男人。”

梁景元没说话,他深知这位幼弟的性子,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讨厌束缚,还不想背上什么责任,与自己不同。

“菜都已经上齐,不如先尝尝,说起来,要不是为了宴请你,我也不会定在这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品尝这里的菜呢。”然后兴致勃勃举起筷子。

“那你是亏了,在京城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我,这家的菜不愧是一绝,你吃过之后,就不会想着其他地方了,而且常常推出新菜,还有时令蔬菜,风味小菜,也是独具特色。”

梁景元并不言语,他礼教严格,严遵食不言。每一道菜都会夹起一小块,然后细细品尝。陆修宁自然也不多话,一边品味美食,一边欣赏这江上风光。而后竟然觉得这房间憋屈,不甚痛快,一手拿起酒杯,一手拿起酒壶,给梁景元倒上一杯,又给自己斟满,走到临江窗前,俯瞰了一会,竟然跨出去,伸手利落地翻出去,坐到了飞檐之上。梁景元并不吃惊,俨然已经习惯了。梁景元放下银筹,举起一杯酒,遥遥相对,与陆修宁同时饮了一口。开口道:“修宁你身手矫健,这般快意,让人羡慕啊。”

陆修宁一摆手:“嗐,我这算什么厉害,不过是学了点轻功,方便戏弄人罢了,哈哈。要说武功高的人,得算东厂那帮人,不过...”他摇摇头,并不说出来,东厂以监察闻名,到处都有查探的番子,虽然他并不惧怕,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然后接着说道:“你家那个侍卫,对就是时柯,武功也是一绝啊。”

梁景元听到有些不在意:“以武力服人终归是下乘,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过修习轻功却是与己有益,身姿轻如鸿雁,当真是快意。”

陆修宁转头笑道:“那你怎么不学呢,让你偷懒,这下子你只能看着我坐在这里喝酒了。”

“诶,谁知道啊。”梁景元故作遗憾状。其实作为安王府的继承人,他需要学习和负担的东西太多,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练习武艺。

陆修宁开怀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陆修宁舔了舔嘴唇,“可惜了,这酒是果酒,味道清甜有余,后劲不足。”

“你可别这么贪酒了,昨天喝的宿醉,今天还想头疼吗?今儿,我是特意点的果酒。”

“切,无趣。”陆修宁撇撇嘴。

“你酒量不行,却又贪酒,真是奇怪。”

“你说谁酒量不行?“陆修宁不服。

“是吗?我可是听梓竹讲了,是谁昨天只喝了三坛酒便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陆修宁一听,便转向梓竹,目瞪于他。梓竹一脸无辜,小世子你也没说不能说啊。陆修宁磨了磨后槽牙,转过身去,心里不期然想起了昨天遇到的新朋友季明,这家伙挺符合他的胃口,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倒是个妙人。

一场美宴吃的陆修宁心满意足,酒足饭饱之后,又和梁景元回到了蓝玉坊,选择了雕刻师傅,敲定了如何雕刻,正准备四处溜达溜达,结果安王府遥遥跑来一个小厮,附耳在梁景元耳边说了些什么,梁景元眉头一皱,显然不快。然后对着陆修宁说道:“修宁,真是不巧,府里有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巧遇陪玩

陆修宁闻言甚是扫兴:“你这好不容易才休沐都不得安生吗?”

梁景元只能报以歉意,陆修宁摆摆手,让他快些走,莫要在他面前烦人。

梁景元走后,陆修宁一个人溜达出了门,失了兴致,走在这人声鼎沸的长安大街都显得愈发孤独。找谁一起呢?石磊他们?不行!他们昨日那般行为已经让他失望了。可不想今日继续看着他们添堵。找庶兄,不行,他这个人无趣木讷的很,找他出来,不亚于一个老夫子在耳边念经,还是那种最古板的老夫子。思来想去,竟是无人可寻。他到京城不过才几年,交的朋友虽说不少,关系好的却也不多。一个身影隐隐约约冒出来,还没来得及抓住,突然被人一挤,变消散了。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拿着冰糖葫芦的小孩乱窜,不小心碰到了他,正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听的陆修宁心头烦躁,他蹲下身去,和这个小孩对视:“喂,你别哭了。”小孩不理他,继续嚎啕大哭。陆修宁不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凶巴巴地说道:“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糖葫芦给吃掉。”小孩果然一下子就不哭了,陆修宁心里得意,自己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把小孩哄好了,看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吃硬不吃软。正在得意之时,小孩子一下子又哭了出来,那排山倒海,惊天震地之势席卷而来。陆修宁一下子慌了神,哄也哄不好,凶过去只能哭的更狠。

“真狠心的爹啊,孩子哭成这样,也不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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