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要走,陆修宁还未想清楚自己的想法,但是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说道:“等一下。”
季明止住了身子,有些疑惑的望向陆修宁,陆修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他,也没什么事情可以说,尴尬的摸摸了鼻尖,眼神控制不住的四处乱转,突然瞟到了桥下正在卖荷花的老叟,于是对着季明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
陆修宁匆忙跑下去,向桥下的老叟买了两只荷花,淡粉嫩白的荷花一朵盛开一朵将开,好不娇艳。陆修宁握着下面长长的碧绿的杆子,跑上桥来,许是急切,有些气喘,他在他面前站定,两只漆黑而剔透的眸子里面盈满看点点星光,他带着诚赤的笑意,把两只荷花送到季明眼前,“这个送给你。”
季明一下子羞窘起来,伸出手,却又不敢握实,“这是给我的?为什么呐?”季明心跳如雷,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吗?
陆修宁脸也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出来的东西自己也不知道:“也没什么意思,就是你长得好看,这荷花也长得好看,就觉得挺相配的。”话说出口,陆修宁暗骂自己待笨,也不知道季明会不会生气,他听说有的太监性情古怪,要是说他好看,定是觉得在讽刺他像个女子,也不知道季明会怎么想。
季明的脸变得更加通红,虽然不是自己最期待的那个结果,却也是自己在以前都不敢奢求的。有些不自在的回应道:“啊,这样啊,谢,谢谢。”
陆修宁此刻实在慌乱,并未发现季明比他的脸还要红。说了一声:“我,我就先回去了。”便匆忙离去。见陆修宁逃似的离去,季明不禁笑出了声。陆修宁已经下了这安和桥,听到这一声笑,便回过头去,季明一身青衣飘逸,手持莲花,面若冠玉,微微带着笑意一副天人仙子的模样。安和桥桥上只有他一人,周围的大街之上人来人往,却打不破他遗世静好的模样。就算过了很久,陆修宁依然会记住这幅画面。
季明眼神随着陆修宁远去,知道看不见他,才低下头,嗅了嗅荷花,一股清香溢开。笑了一笑,展身向皇宫飞去,身姿轻盈,几乎让人捉不到痕迹。若是有人注意到这里,定会以为见鬼了,一个人好端端的站在桥上,便突然不见了。
陆修宁回到王府,躺在自己梨花木的床上,想要好好睡一觉,然而陆修宁就跟着了魔一样,一闭眼就是季明被呛着,双目润泽,眼角发红的可怜样子,该死的竟然有些躁动。
陆修宁翻过身,强迫自己不去想,奈何一闭眼又是季明喝完羊乳,嫩唇周围沾着些羊乳的模样,陆修宁一下子坐起身来,眼前又浮现一身青衣手持莲花的菩萨仙子的模样,竟然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于是转头念起了清心咒,咒越念越乱,陆修宁心中躁动,把被子一踢,咒也不念了,想了一想,起身去了酒窖,拿出了两坛好酒,准备去往督公府。
陆修宁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反正睡也睡不着,干脆去找那个让自己睡不着的原因,反正之前季明说了欢迎随时去的,其实陆修宁很聪明,从这两天的相处就知道季明待自己与其他人不同,自己也是颇享受他的纵容的。只是到底自己在这半夜去找上门也太过失去礼数,在此之前,陆修宁喝了一坛酒给自己壮胆。因为知道自己酒量还不错,就率先喝一瓶酒,还是后劲最大的。
☆、第一次接吻
于是堂堂陆小世子就在半夜提着两坛酒去敲了督主府的门。督主府的人真的很尽责,这么晚了,陆修宁只敲了一下,就有人来开门了,不过不是让他进去,而是让他滚远点,别大半夜的扰人清静,陆修宁不依,怎么这督公府的下人这么坏,一点都没有他们督主可爱,陆修宁其实也没意识到,这时候已经有些酒劲上来了。他又用力敲了敲朱红色的大门,里面的小厮开门一看,又是这个醉汉,不禁不耐烦的说道:“怎么又是你,还不赶紧回去!”
陆修宁没见到季明,更加不满,大声嚷嚷道:“季明,季明,你给我出来。”
小厮一听,这人竟然这般胆大,直呼:“你可别乱喊,督公大人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直呼的。”
正在值夜的暗一闻声过来,稍微一看,便明白了情况,本不以为意,结果看清了是陆修宁的时候,大惊失色,暗一是季明的贴身暗卫,今日季明种种,他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督公对陆小世子的看中,哪敢让人把他拒之门外呢?暗一连忙把陆修宁请进来,对着陆修宁恭敬地说道:“世子请等等,属下这就去禀报督主。”
季明刚刚从宫里面回来,正在泡澡,听见暗一的通传,有些惊讶,这么晚了,陆修宁竟然来找他,季明赶紧出浴匆匆穿上衣服,准备快步走向花厅,后来又似想到什么一样,又回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快步向陆修宁走去,陆修宁衣衫有些不整,面上一片薄红,显然有些醉了。
季明来到陆修宁面前,有些担心的说:“修宁,你怎么了,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陆修宁一把抓住了季明的手,把季明接下来的话截住了。陆修宁说道:“季明,你跟我去看日出吧。”
季明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只穿着亵衣,匆匆披了一件外袍的季明就被陆修宁带到了皇城郊外最高的山峰飞来峰半山腰,为什么是半山腰呢,因为陆修宁这会酒劲上来,倒是没力气了,摊在地上,嘴里还喊着要看日出,手里的两坛酒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放下。
季明没办法,这么晚了,难道还把他给送回去吗?季明叹了口气,宠溺的对陆修宁笑了笑:“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认命地把陆修宁背起来,施展轻功,向山上飞去,只是陆修宁看上去修长匀称,背起来还是有些分量。陆修宁趴在了温暖的脊背之上,竟然开始作怪乱动起来,季明一个猝不及防险些摔下去,好在没过一会,便到了山顶之上,季明寻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坐上,这个位置用来观看日出正好。这样等陆修宁醒来应该正好看见日出。
只是他没料到陆修宁醉到之后会有这么可怕。
陆修宁此刻正在迷糊着,见到了季明,一手把自己手中的酒坛递给了季明,说道:“季明,你来了,嘿嘿嘿。来喝酒。”
季明心里想,什么我来了,分明是你来了,还拉着我来看日出。接过递来的酒坛,揭去封盖,举起来,豪饮了两口,此时月上中天,四下一片寂静,几声蝉鸣越发清晰。
季明坐在岩石之上,腿边躺着陆修宁,只感觉十分满足,有一下没一下地喝起酒来,喝了一会,陆修宁突然坐了起来,眼神炯炯,看起来有几分奇异。也不说话,与季明酒坛碰酒坛,似是比赛一般,季明也不是多话的性子,陆修宁让他喝,他就喝。陆修宁酒量不差,季明也差不多,只是陆修宁来之前就已经喝了酒,到底比他先醉,陆修宁最先支持不住,把酒坛散开,嘴里念叨:“你怎么这么能喝。”
季明此时也有几分醉意,难得的显露出真实性情,嘲笑起陆修宁:“不是我太厉害,是你太差劲了,就这点酒,就把你喝醉了。”
“谁说的?我可没醉,我,我是因为来之前就喝了一坛子酒的。”
季明知道这酒劲大,可没想到陆修宁喝了这么多,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干嘛呀,喝这么多酒,对你身体不好,你知道吗?“
陆修宁凑近了看着季明的眼睛说:“因为我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是你,翻来覆去也是你,我就是不睡觉了,眼前也是你,然后我就来找你来了。”
季明被这近乎告白的话惊呆了,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心里的喜悦几乎要冲开来,有些颤抖的不敢确认地问道:“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修宁没有回答他,反而一口舔上了季明莹润白皙的耳珠。季明身子彻底僵住了,不敢乱动弹,季明从未与任何有过这么亲近的接触,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反应。
陆修宁熟练地吸吮起来,时而纳入,时而吐出,时而用舌尖轻轻触碰,每一次都会引起季明的颤栗,季明不仅是个新手,而且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原因,连人与人之间正常接触都没有过,更别提这般挑拨了,很快便瘫软了起来,陆修宁抱着季明,二人之间的主导权很自然地便到了陆修宁手里面,陆修宁虽然醉的有些意识不清,却也会凭着感觉办事,他放开了已经变得朱红的耳垂,转而移到了嘴唇,嘴唇形状形态优美,陆修宁用舌尖细细勾勒,转而又移到了整洁排列的贝齿之外,舌头轻轻一顶这牙冠便松开,像是欢快的邀请他进入。两个人越吻越烈,气氛越来越暧昧,陆修宁的舌头在季明的嘴里横冲直撞,却没有受到半分阻挡,季明就像一个温顺乖巧的情人一般,懵懵懂懂,却又想把所有一切奉上。
二人探讨相关开车事宜,期间陆修宁嫌弃季明车技差,季明羞愧,主动开车,赢得一丝通过考试的机会。太阳升起来,正道的光撒在大地上。俩人无比和谐的探讨车技。
陆修宁想要把他翻过来,没想到竟然遭遇了抗拒,陆修宁有些不悦。
季明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低低地解释到:“我,我是太监,那里实在丑陋,怕污了你的眼。”更怕你因此厌弃我。
陆修宁说到“我知道你是太监啊,我一开始就知道,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虽然以前没有过太监,但是,你给我的感觉还不错。”
“是吗?”季明有些害羞的抬眼,“你能喜欢就好。”
“不过你刚才实在像个死鱼,连取悦人都不会。”
“我会学的,你放心,我会努力做好的。”
“我还没看过太监呢,好奇得很,你不会不然我看吧,那就去找找其他人吧。”突然陆修宁话头一转。
开始季明还很懵,怎么又转回去了,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着急了起来,“不行,你不要去找其他人,我,给你看就是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去找其他人,我什么都可以的。”季明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祈求。
至此,陆修宁彻底能够确定季明对自己的感情,不只是自己念着他,季明显然更爱他,爱惨了他,不仅愿意被自己拥有,还那么卑顺配合,连太监最在意的残缺也愿意为自己敞开。
在这样浓情蜜意的时刻,陆修宁自然不会扫兴。
“只要你听话,我就不找其他人。”
季明松下了紧张的身子,柔顺的被翻过来,面上是一片等待被判决的忐忑,纵使只是对于太监好奇,季明也无法拒绝。
沉默,还是沉默。凝固的空气压的季明喘不过气来,从紧张到绝望需要多久,只需要这短短几个呼吸就可以了。
陆修宁脑子轰鸣一声,世界陷入了安静,他从未看过这样可怕的伤口,单是看着便觉得一片寒意,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季明紧紧地攥住拳头,等待陆修宁反应,而这久久的沉默对季明来说无疑是宣判了死刑,整个身子都失去知觉,裂开的伤口传来的疼痛也反复不存在,这凝固的空气几乎让他窒息。他不敢睁眼,绝望无助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季明控制不住的粗重抽噎声慢慢响起来。
末了,自嘲一笑,笑容苦涩而勉强,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无论你是什么人,做什么事,净身那一刻,就被打上一个yan奴的印记,就不该妄想这时间的情爱,世上的人之分男女,而yan人,既无法使人受孕,又无法生子,又有什么用呢?别的人是人,而太监被创造出来就是奴婢,是被来使唤的,如同畜生一般,什么时候畜生配谈情爱,而自己在妄想些什么呢?陆修宁今日种种,已经是难得的恩赐了,那里那般难看,修宁怕是已经恶心坏了,还不离开吗?留在这里自取其辱吗?若是被心爱之人亲口出言践踏,怕是连季明也无法承受,季明颤抖的去拿起地上的衣服,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两颗晶莹的泪珠无声的滴下,就像季明这个人,连绝望都悄无声息。
☆、相约青楼
陆修宁被季明的动作惊醒,一把拉住季明,“你要去哪里?”说完才发现季明身子真的很凉,浑身颤抖,像一只被抛弃的淋着雨的小土狗。
季明低着头,声音凄惨惶然:“我,还能去哪,自然去督主府。”
陆修宁不耐烦这些唧唧歪歪,抬起季明的下巴,让他面对着自己。季明被迫抬起头,眼神却向下,并不敢看陆修宁。陆修宁这才发现季明眼尾红红的,残留着些许泪花,显然是哭过了,怎么这会就哭了。陆修宁心里有些烦躁,但也说不清这烦躁是为什么。“你看着我。”
季明不得不抬眼看着他,这么一看,他哭的更加明显了,宛若小刷子的浓密睫毛被泪水打湿,鼻头红红的,皮肤柔嫩白皙,陆修宁一手握住小小的下巴,使得脸上的肉有些挤压出来,季明却是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陆修宁心里那股躁动更加明显了。
陆修宁对着季明说到:“我还没说话,你跑什么?”
季明神情悲哀的看着陆修宁,陆修宁突然就读懂了,他显然是极度自卑于此的,因为自己的坚持,才把那难言的耻辱给予陆修宁探究,就是为了满足陆修宁的好奇心。季明把自己交给陆修宁,完全任他宰割,而刚才自己长久的沉默显然被他误会成嫌弃,而现在自己的举动不知道被误会成什么样了。
季明的确不知道陆修宁要做什么,但是已经做好被嫌弃,被侮辱的准备了,一颗心颤抖着,准备接受摧残。陆修宁抬手捏起季明的下巴,并未遭到抵抗,季明这次没有逃避他的眼神,眼里一片死寂木然,显然等待最后的审判。
陆修宁说:“季明,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走,听到没有,回答我。”
季明动了动嘴唇,从嘶哑的喉咙里面挤出声音:“知道了。”
陆修宁接着说:“你以为我嫌弃你,就不想要你了,是不是?”
“是。”
陆修宁吸了一口气:“你那里确实不怎么好看,但是,我没说话,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有些震惊罢了。”感受到手下人的颤抖,便软下语气说:“我也没说不要你啊。”
季明的眼睛颤了颤,有些不可置信,又变的惊喜起来,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富有生气起来,与刚才心如死灰的样子完全不同。
季明白皙纤细,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诱惑人,陆修宁见此状,向前一步,埋头在季明脖颈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面充满了季明身上独有的冷松香气,细细闻去还有陆修宁的味道:“你用了什么香?怪勾人的。”
季明回应道:“是冷松香。哪,哪有。”
陆修宁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刚才干了什么。”
季明不在意的说道:“别人骂我骂的还少了吗,要是去在意,我也不用做其他事了。”
陆修宁蹭了下季明的鼻尖,笑道:“小东西。”
季明羞赧的抱紧了陆修宁。
陆修宁将季明拦腰横抱了起来,入手极轻,不似一个正常成人的分量。摸了摸季明凸起的脊骨,说道:“你怎么这么瘦,跟小孩儿似的。”
“我,可能是因为我不怎么爱吃饭吧,你知道,在宫里行差踏错一步,便会粉身碎骨。平时也没有胃口。”
陆修宁抱的又紧了紧,其实因为季明的身份地位特殊,一直对此不谈的。陆修宁虽然年少未入朝堂,但也知道季明如今有多大的权势,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不敢得罪。但是显然,在二者如今关系中陆修宁掌握主动,季明是顺从的,与二者身份地位截然相反,不与权势有关,便是与感情有关,季明可能比陆修宁想象中还要爱他。
陆修宁没说请,季明忐忑起来,有些怪罪自己,之前陆修宁就已经透露出不愿意谈及自己身份的事,自己还这般不识趣。
陆修宁把季明放了下来,季明有些慌乱,难道修宁真的生气了?却没有注意到已经来到了山下,不远处已经有了人影。
陆修宁对着季明说:“好了,在这里我们便分开走吧。”
季明松了一口气,原来没生气。季明点点头,陆修宁确实不适合现在与季明这般出入,否则流言四起,必定会对陆修宁多加编排。
季明稍加收拾一下,对着陆修宁告别,总是遮掩情绪的眼睛里面是抑制不住的不舍。
“那,我便先走了。”季明还有诸多要事,不得不先离开。
陆修宁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掏出一块玉圭送给季明,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玉圭,现在送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
季明知道这块玉圭,陆修宁对此极为喜爱,常常握在手里把玩。
“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陆修宁突然靠近季明说了什么,之间季明好不容易退下的红霞又飞了起来。
陆修宁开怀笑到:“你先回去吧。”
季明似嗔似怒的瞪了陆修宁一眼。转身就走了,陆修宁瞥见耳朵根都红了起来,不由得笑的更大声。
陆修宁见季明的身影消失不见,又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才回的侯府。
陆修宁一宿没怎么睡,回到房间直接倒头就睡,也没管梓竹诧异的眼神。季明就惨了,被折磨了一晚,身心俱疲,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做,回到督主府,吩咐下人送了水,准备清洁一下身体。这番话传下去,掀起来轩然大波,大家都知道督主是半夜被人叫出门,回来时,身上的味道几乎遮掩不住,还又叫了热汤,发生了什么事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督主府御下极严,无论猜到什么,却也不会乱说,更不会向外传。
季明舒服的泡在浴桶里面,几乎就要昏睡过去,无他,最近下面的人不安分,需要他出手,好在已经解决了,还有一些朝臣反对他,却又动不得,倒是有些受掣了,还有就是曹春,虽然不放在眼里,但是最近总有些小动作碍眼的很,要找个机会去掉。季明心里面盘算着,看了一下天色,却又不能睡去,以免耽误了正事,皇上一心求仙问道,以求长生,向来不管政事,大半的折子都到了季明这里,季明不得殚精竭虑。
如果季明只是一个只会玩弄权术的宠宦,倒也不会如此疲累,从小受到的教导,让他没办法只顾自己的私欲,在其位谋其事,皇上既然把政务交给他,他自然要事事尽心,为大明国打算的。只是国事繁重,他到底只是一个双十年华之人,总有力有不逮之处。
季明眉头紧锁,身子一松,沉在水底,把自己藏在水底。房间里面安静的连根针都听得见。过了许久,季明从水里面漏出脸来,刚才的那一脸疲惫之色仿佛只是幻觉,又变成了那个温文尔雅,平静自得的东厂督主了。季明开始清洗身体,上面满是陆修宁留下的痕迹,因为季明很白,一点青紫之色便过分明显,陆修宁在此事之上又甚为霸道,留下诸多痕迹,哪怕是到了现在也残存不少。季明清洗到下面,见到自己双腿之间的残缺,眼里闪过一丝厌弃,不愿再看。他手伸到后面,清洗了一下,又想起陆修宁的临走时候的话,面色一红,却也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陆修宁一觉睡到晌午,阿兰向来宠溺他,虽然算他半个长辈,却也不曾说教过他,送上些好消化的吃食,便退在一旁,见陆修宁吃的香,便带着满意的笑问道:“小世子,最近是遇上什么喜事了吗?”
陆修宁有些疑惑:“阿兰,你怎么知道?”
阿兰说:“小世子,您照一下镜子就知道了,自从您早上回来,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
“是吗?有这么明显吗?”陆修宁手抚上自己的脸,发现自己还是在笑。
阿兰点点头,憋着笑。
陆修宁便也不隐瞒了,“是啊,我最近不但新交了一个朋友,还得了一个知心人,他,甚合我意。”
阿兰:“世子,您开心就行。”
陆修宁吃饱了,把饭碗一放,准备出门去,梓竹见状,准备跟过来,陆修宁挥挥手拒绝了。梓竹委屈地看了一眼世子,却也没办法,梓竹是陆修宁回到京城才来到陆修宁身边的,关系自然不如阿兰在他身边的老人亲近。
陆修宁这次出门是为了订房间,想到昨夜淋漓尽致不由得满意的笑了起来,只是季明表现的过于死板,还是得教导教导。陆修宁去了快活阁 ,百花楼玩的是情调,里面的姑凉都是才艺双绝的,没有那种卑躬屈膝的,但是快活阁不一样,里面玩的很开,而且还有南风。陆修宁恰好听说今晚有赏菊宴,便定了一个上好的包厢,打算约季明来此。
陆修宁又在街边测字先生那里拿了笔和墨,写了什么字,又找了一个小童,给了些银两,让他送去督主府。督主府的人受了昨晚的教训,就算只是一个陌生小童送来的信,也上报给了季明。季明正在与心腹议事,结束之后便收到了这封信,展开看了一眼,面色便起了变化,挥挥手,示意心腹下去,书房便没了别人。展开看了一眼,脸上便浮起了红晕。
只见那张纸上写着:
季明吾兄,展信佳。不知道我让你送的玉圭,你有没有乖乖听话用起来呢呢?
看到这里,季明手不禁一抖,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他,居然写出这般话来。那处玉圭发烫起来,正在印证这句话。季明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会更加露骨大胆。
听闻快活阁今晚有赏菊宴,我邀请你与我一同参加,好好学习一下其他人是怎么做的,以免你再次像个木头桩子,希望你能赴宴。
陆修宁
作者有话要说: 有条件的
花卉
忠犬督主
☆、梁景元诉苦
季明看完信,面色通红的想到:自己就这般被修宁看不上吗?是了,之前在山顶之时便听修宁说过。快活楼,听说过他,鱼龙混杂的很,那里不是季明掌握的的地盘,好像是曹春的,自己若贸贸然去的话,说不定消息会走漏,给修宁带去麻烦,所以还是做些伪装吧。季明打定主意后,便选取了一张□□,这□□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旁人看不出破绽。
所以当一个面容妍丽的男人坐在陆修宁面前时,陆修宁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季明开口说道:“修宁,我来了。”陆修宁才反应过来他是季明。陆修宁不由得对□□起了兴趣,在季明脸上摸索了一阵,竟然没有发现破绽,季明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之意,极为自然。陆修宁感叹到:“真是天衣无缝。不过你为什么想到带上这个啊。”
“我身份多有不便,这里人群密集而且身份不明,还是谨慎些好。”
陆修宁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你顶着这张脸,所以我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季明猝不及防,差点噎住。这样一说,自己好像有多么迫不及待地,真是羞耻。好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说话间,楼下的赏菊宴已经开始了。
一夜荒唐。季明精疲力尽,喉咙隐隐作痛,下面也不得舒爽,他有早起练功的习惯,而且,他还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慢慢移开身子,确保修宁没有被自己惊动。
陆修宁早上醒来,伸手一摸,被窝却是凉的,他惊醒,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身侧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人了。他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矫健白皙的胸肌,外面候着的快活楼的小厮听到动静,连忙敲门问到:“世子爷,您醒了,小的们可以进去伺候洗漱了吗。”
过了半晌,才有回话,“进来吧。”
门被打开,几个带着洗漱用品的小厮走了进来。
陆修宁呆坐在床上,对着为首的小厮问道:“跟我昨天一起来的人呢?”
“回世子爷的话,之前天刚亮的时候,那位贵客就先走了,他还留下话,说最近事物繁忙,他先行回府了,让我们不要打扰您。”
陆修宁颔首,东厂督主必定事物繁忙,像他这样抽出时间陪自己应该也是不容易的。季明既然回府了,自己便也该回去了。
陆修宁站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少年人独有的身躯,纤细匀称,肌肉分明,陆修宁的肌肉并不十分突出,但是却很有力量与敏捷之感。这样清俊最贵的少年让为首的小厮悄悄红了脸,年轻,英俊,尊贵的世子殿下。陆修宁由小厮服侍穿戴好之后,便回到了侯府,梓竹和阿兰习以为常,陆修宁爱去那些青楼楚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京城虽说高官不少,但是惹得起侯府到底不多,他们并不担心。陆修宁闲来无事在院子里面遛鸟,好不自在。陆修宁抓起一点鸟食,逗弄着一只红嘴绿鹦哥。
“陆修宁天下第一英俊。”他喂着一点食物,一边诱导鹦哥说话。
这只鹦鹉极为聪明,陆修宁不过重复了两句,便能够重复出来,
“陆修宁天下第一英俊。”鹦鹉学舌道。
陆修宁满意的笑了,然后又洒下食物。梓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冒出来,说道:“少爷,您这几天都去哪了,也不带着我也就罢了,还连续两天夜不归宿,真是叫人担心啊。”
陆修宁嘴里还继续逗着鸟,“啾啾,啾啾啾。”并不理他。
梓竹并不死心,又问道:“少爷,您就告诉我吧,或者您让我跟着也行啊,我是您的贴身小厮,却总是在府里面打闲差,这也不像话啊。”
陆修宁终于肯理一下梓竹,撇了他一眼:“小爷不喜欢身边有人跟着,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闲得慌,你去厨房劈劈柴吧。”
“少爷!”梓竹脸变成了苦瓜色。
陆修宁才正经跟他说:“我也不需要你跟在我身边,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呆在府里面,有什么消息告诉我就行。”
“消息?”梓竹猛地想起来,“少爷,老爷前日捎了消息过来,说两日后宫里面太后娘娘要举行一场寿宴,这次邀请了许多青年才俊,才子佳人前来,要把宴会办的活泼热闹,老爷的意思是您也去,最好找到一个名门闺秀,能管住您的那种。”
陆修宁闻言不屑的嗤笑一声,“老家伙还真是惦记着我,我看不是关心我,而是惦记着他的孙子,好培养出来跟我作对。这种无聊的宴会我才不去。”
梓竹不敢劝陆修宁,他和老爷的关系一向不好,而自己又是老爷送过来的人,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让自己知道,这也很正常。不过,自己虽然是老爷送来的人,但是对少爷忠心耿耿,只可惜少爷还是不相信。梓竹不敢提老爷,只能委婉的劝说:“少爷,明儿就是中秋,用来赏月极好,您要不然就去参加吧,听说许多才子佳人,皇亲国戚,各种名门之后,都会参加,甚至是厂督大人也都会参加。少爷您还没入仕,去参加参加也是有好处的。”
“你说什么?”陆修宁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我说许多才子佳人,皇亲国戚,各种名门之后,都会参加,甚至是厂督大人也都会参加。您上次不是和厂督大人喝酒喝的很开心吗?不如这次进宫再和厂督大人打打交道。”
陆修宁转过身:“你说的有理,我还是去参加一下,结交一下朋友。”
“结交什么朋友啊?”一道声音自远方飘过来。
陆修宁抬头一看,原来安王府世子梁景元来了。
“你这小子,还好意思来见我,上次在大街上把我丢下,害得我一个人乱逛,这次你还敢来。”
梁景元面上有些心虚,但又很快不见:“你别生气,诶,我还不是遇上了急事吗,这不,为了给你赔罪,我特意去了蓝玉坊,把开好的冰底浓绿翡翠给你带过来了。”
陆修宁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是打趣罢了,有了台阶下就直接下了。
“好吧,看在你诚心的分上,就算了。你这次来找我什么事。”
“怎么,没事便不能来找你吗?”梁景元佯怒,转头又笑道:“你说对了,为兄确实有一件烦心事儿,还是之前那件急事。”
陆修宁看着他,等着他的话。
“之前我被从从叫走,是因为我祖母突然晕厥了过去。”
陆修宁瞪大眼睛,老人家晕厥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搞不好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也不必这么紧张,叫太医来了,没什么大碍。”陆修宁放下心来。梁景元接着说道:“我祖母昏过去是因为我那不成器表弟又犯了事,被那东厂曹公公给关了,谁都知道那东厂大牢去不得啊,一个好好的人出来都要脱层皮,何况是他那么个体弱身子。”
陆修宁知道他这个表弟,文人做派奴才墨点,考了个秀才便狂的没边了,天天以为自己文豪转世,他生母是是梁景元祖母最疼爱的女儿,因为生他表弟难产而亡,他祖母便把对女儿的宠爱转移到他身上,而他表弟嘴又甜,把祖母哄得服服帖帖的,这下子听说他出事进入了东厂大牢,可不得伤心死。
“你那表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惹上东厂的人。”
“还不是一个色字惹了祸,他去百花楼喝花酒,抱着一个花娘,结果那个花娘被那曹春看上了,表弟不服,跟他起了冲突,用了一个侮辱朝廷命官的由头把他抓了进去。”
“这曹春未免太过霸道,做事总要讲究先来后到吧。”
“话虽如此,可那是东厂的人,我表弟又没人家拳头大,还想和人打,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曹春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吧,最多关关他,便会出来吧。
“你没和和那曹春接触过,你不知道,那曹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落到他手里可没什么好下场。祖母让我想办法,可我一个富贵世子有什么办法,虽说入了仕,可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哪里左右的了东厂呢?在府里面呆着实在心烦,我就跑出与你说说话,散散心。这下子就爽快多了。”
陆修宁此时才对东厂的实力有明显的感受,那曹春,不过是个二把手,竟然连安王府拿他没有办法。陆修宁不禁想到了季明,那他的权力该有多大。
梁景元在陆修宁这里坐了一会,喝了一会茶,便准备回去了。陆修宁吃惊:“景元便就走了?不再坐会吗?”
梁景元苦笑:“不坐了,祖母那里还需要我去侍疾,离开不得,与你说会话,心情也好多了,我便先回去了。”
陆修宁点点头,目送他离去,背影萧瑟,不像之前那个气定神闲的他。
☆、季明吃醋
陆修宁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些老旧的贺词表演还有虚伪的寒暄,只觉得无聊。每一年都是这样,就没有一点新意吗?其实太后年岁已高,喜欢热闹,经常举行宴会,把京城里面的才子佳人聚在一起,给他们年轻人创造机会,自己来当当这月下老人,促成佳偶。所以这一次的寿宴,来的人都心知肚明,好些平时没能接触高门贵族的闺阁小姐往往想通过这里的表演一鸣惊人,最好是有达官贵族的好儿郎能够看上自己。又或者从而在京城博取名声,收获赞誉,为未来议亲铺好道路。好在梁景元也来到此地,有他作伴倒也不算是太过无聊。两人相视一笑,显然都是对这种没有意义的宴会毫无兴趣。
一群莺莺燕燕柔声魅舞,让陆修宁很是不屑,他不喜欢菟丝花一般软弱的人,一点韧性没有,被风雨稍一摧残便就枯萎了。
此时,季明姗姗来迟,座下的名门之后,风流才俊显然很是不满,一个阉人而已竟然这么猖狂,在太后的寿宴之上也敢这般托大,太后都已经出现,季明竟然敢比太后来的还晚。
季明起身向太后请罪,说自己来得迟,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为人宽厚,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何况她也极其喜爱季明,平时对待季明也是极为亲厚。
季明便稳妥坐在太后右首之下,低微斐然。季明眯着眼扫过议论纷纷的众人,在背后窃窃私语之人顿时住了口,不敢背后嚼舌,其中不乏陆修宁那些狐朋狗友。季明眼神扫过陆修宁,陆修宁丝毫不惧,反倒向他挑了一下眉,对他示意了一下,没想到,季明仿佛没看见一般,直接移过去,看向他的眼神,与旁人并无不同。陆修宁嘴角的笑容凝固了,这季明在人前居然这般不给他面子,辛亏现在没人敢抬头看他,否则,定会有人发现异常,那他的面子可不就丢大发了。陆修宁收回眼光,咬了一下后牙,心里面盘算着,下次私下遇上季明,定不会让他好过,居然敢这般无视他。
季明扫过一圈会场,再无人嘈杂,心下有些满意,却发现陆修宁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起来,看起来很是愤懑,咬着后槽牙,像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季明一愣,便明白过来,修宁定是在生刚才的气,他对自己挑眉,自己却没有回应一事。可修宁也该想想,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表现出待他不同,定会引起无端的猜测,到时候反倒会给修宁带来麻烦,还没入仕,便与阉党混在一起,对他的名声怕是有碍。只是按照他对陆修宁的了解,这小祖宗就算明白过来,自己估计也讨不来好。季明摇摇头。
陆修宁不再看他,盯着场上的歌舞表演看。季明装作无意扫过去,却发现那小祖宗便再也不看自己了,不由得升起一丝惶恐,修宁他这般生气吗?
一名貌美女子,穿着白衣劲衫,是从军甲演变而来,很是干练,带着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向前利落的行礼,朗诗祝贺道:“威武将军慕容晟之女慕容慧心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小女子愿意献上一曲剑舞,为太后娘娘贺寿。我父威武将军正在边塞为我们大楚国殚精竭虑,奋勇杀敌,作为女儿不能上场助一臂之力,但是想在这里为太后娘娘舞上一曲,聊表我们慕容家的心意,愿太后娘娘身体康健,福泽绵长,愿我们大楚国国富民安,河清海晏!”
这番话着实说道太后心里面去了,她面带和蔼的笑容,点点头:“剑舞,倒是新奇,你就开始吧。”
慕容慧心站在场上,手持一剑,昂首挺立,神色自信,然后举起手中的剑,舞动起来,台上剑光闪闪,如日落大地,舞姿矫健轻捷,如同群仙架龙飞翔一般,舞蹈开始之时,前奏的鼓点顿然休止,让人只能注意到月色下飞起的人影,舞蹈结束时,手中剑影却如湖面平静下来的波光。台下观众看得如痴如醉,神怡目眩,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陆修宁也不例外,他没想到在这样无聊的宴会之时,却也能遇上这样有趣的人。他首先出声夸赞:“慕容小姐舞姿如同剑仙之舞,缥缈却极美,早就听闻慕容小姐蕙质兰心,今日一见却发现小姐气度更甚传闻啊。”
此言一出,才将痴迷的众人唤回神来。慕容慧心也不扭捏,大方的向陆修宁行礼,“慧心谢过世子夸赞。”
季明看着台下陆修宁与慕容慧心的你来我往,一股酸意从心里直冲天灵盖,修宁与自己闹别扭,根本不看自己,反倒对这花拳绣腿的舞剑看的痴迷的很,还大加赞赏,台下两人说话好不融洽,郎才女貌,登对得很。
看着陆修宁脸上刺眼的笑容,再也忍不住说道:“慕容小姐,你父亲保家为国,奋勇杀敌,就是为了你这般侮辱他吗?”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这番话这般眼中,热闹的气息顿时安静下去,连太后也不禁看了他一眼,季明仿若未见,神色冷峻。
慕容慧心被这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膝盖有些发软,支持不住,跪了下来,有些恐惧,又有些倔强的说道:“小女子不解,敢问督主大人,此举怎么就侮辱父亲了?”
季明声线清冷严峻:“你在太后生辰宴上带剑,其罪一,开此先河,出尽风头,若引起效仿,刺客混入,又该如何?其罪二,你身上软甲由军甲所演变,材料珍稀,可防刀剑,就是在你父亲军营也是极为罕见,你口口声声代表慕容家祝贺太后寿辰,然而却用这军中将士求而不得之宝甲来献媚,可怜你父亲在边关风沙雨雪之际仍和军士同吃同和,只为上下齐心早日凯旋,若是你着宝甲跳着花拳绣腿的剑舞,献这不知所云说辞传到边塞,会不会引起士兵们心中不满呢,甚至哗变呢?你父亲好不容易平定,你就这样毁他心血吗?其罪三!”
慕容慧心早在季明说道第二条之时便心如掼鼓,冷汗直滴了。说完第三条,身体都在发抖,她居然没有想到不过是献上一曲剑舞竟然会惹出这么多事,甚至会给爹爹带来麻烦。
“慕容慧心,你认吗?”慢条斯理,却如同在慕容慧心耳边重重敲下。
“民女,民女知罪,还请督公大人责罚。”声音颤抖。
太后也心有余悸,本来她也看的新奇高兴,准备夸奖,若不是季明出口训斥,她也不知道,这剑舞竟有这么多不妥。
“季明,幸亏你在此,才不让这般不妥之事反作为赞誉传扬出去。”
季明起身,向太后娘娘鞠了一躬,回答道:“宝甲之事隐秘,若非臣恰巧处理了边关公文之事赶来,却也是不知晓的,臣之前来迟,还请太后娘娘恕罪。”三言两语又把之前来迟之事解释清楚。
太后哪里会怪罪他呢,今日之事若是作为典范传扬出去,不知道会闹出多少笑话,季明这举动也是保下了自己的名声啊,她可不想得一个太后老了,心也老了的非议。
季明却是没有起身,向太后说道:“臣扰了太后兴致,臣有罪,臣愿意献上一曲剑舞赎罪。请太后应允。”
太后高兴的点点头,应允了,季明刚才那些话为忠言,但也却是使自己的寿宴冷了场,此时他起身献舞,倒是时机极好,把太后心中最后一丝隐秘的不满给抹除了。
季明起身,快如闪电,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突然移到台上的,本来空空如也的手中出现一把剑,台下的带刀侍卫才发现自己的剑匣里面的剑不见了,不由得大骇,这季督公的武功该高到何种境地了,自己竟然一点没有发觉。
季明穿着厂督的官服,威严的不可直视,枣红色马面裙上面绣着一些金色的暗纹,面色苍白神色冷峻,凛然冬至。季明抬起手臂,带动这把普通的剑,忽然间,他周身的气场就变了,衣袂无风自动,看不见的劲气在周边环绕,季明动了,舞姿稳健娑爽,进退回旋之间,急促飞快的舞动之间,显现出条条光芒,伴随着隆隆鼓声,来到雷霆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观者均为之变色,只觉得天地都旋转起来。凌冽的剑意争鸣,让台下之人胆寒。
陆修宁眼中光芒大盛,只觉得季明这个样子耀眼极了,他的剑舞并非如同慕容慧心一般徒具其形,相反危险至极,倘若此时有人不开眼上去,定会被斩杀。可是陆修宁看着空中的季明,他正恣意潇洒舞着剑,身姿修长,腰肢纤细,就如同昨晚在床上搂过的那样。但是此时的季明又好像不是昨晚那个温润乖顺,任陆修宁欺负的季明,他此时锋芒毕露,无人敢掠其缨。
☆、偷/情被撞破
陆修宁这样看着,只觉得心头一阵火热,昨晚的季明他喜欢,此时的季明他也喜欢,这样独一无二具有多面的季明,更让人心动。他既可以是一只躲在陆修宁怀中任他□□的小白兔,也可以是一只在朝廷,在江湖露出狰狞爪牙的野狼。季明看向陆修宁,陆修宁正紧紧的盯着他,季明向陆修宁输送了一个眼神,似期待,似挑衅,陆修宁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跳这支舞,并非是什么给太后赔罪,他只是想跳给陆修宁看,想给他证明,他的剑舞不比其他人差,这样浓烈的占有欲袭来,陆修宁居然并不反感,反倒是觉得这样的季明更加惑人,没错,是惑人,虽然季明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他就是觉得他惑人,比那些女人更加惑人,他勾起了陆修宁的征服欲。他身体修长的线条,灵活变化的身姿更是完全占住了陆修宁的视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