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一舞完毕,持剑飘然而下,如同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凯旋。太后娘娘看的尽兴,比之之前绵软的舞蹈,显然季明的剑舞更具观赏性,也更令人震撼。
季明谢过太后娘娘称赞之后便率先告退,太后娘娘也不阻拦,让他离去。陆修宁看着他如修竹一般的挺拔身姿逐渐离去,心里面那股痒痒劲更加浓烈,他对着梁景元说道:“我肚子不舒服,去茅房一趟。”
梁景元点点头,有些担忧的望着他:"去吧,你先避一下也好。"
陆修宁离开,才理解过来,梁景元什么意思,约莫自己刚才夸了慕容慧心,慕容慧心却转头被季明骂的狗血淋头,他怕我心里过不去。陆修宁失笑,这有什么,自己怎么会放在心上,但是转过头一想,好像用来吓唬季明却是不错。
陆修宁走向偏僻的角落,路上没有遇到宫女太监们,想必太后寿宴繁忙,都在那边侍奉,陆修宁在茅房解决好了个人问题,便准备走回去,经过一个僻静的假山之时,突然被人拉了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掩住他的嘴,近在耳边的声音传来:“修宁,是我。”声音清雅,可却压低了声线,在这漆黑狭小的空隙里面显得十分神秘暧昧。
是季明。
陆修宁在他的手贴上来之际,便感受到了。
他有些恼火,有些期待,还有些奇妙的刺激感,今晚夜色甚明,仿若灯火照明,可在在这怪石之中,空间狭小,光线不甚明朗,季明温热的身体靠的十分近,连喘息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心脏开始砰砰跳,压抑着诡秘的刺激感,让人分外期待接下来的事,只是这心跳声实在太吵,一时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声。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处理你的公文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不去,修宁我只想要你。”季明的头倚靠在陆修宁的背上,声音传来,隔着血肉,陆修宁只觉得是从自己身体里面发出来的。
干柴烈火。
就这样,那个高高在上,威名在外的东厂督公季明被陆修宁钉在假山上,而一贯来淡然的季明口水横流,眼尾发红,看起来好不凄惨。
修宁~”季明软软的喊道,发红的眼尾楚楚可怜,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陆修宁一人。
陆修宁最爱他这幅模样,仿佛世界上只有他能够进入他的眼睛。季明浅浅的□□,整个人懒洋洋的挂在陆修宁身上。陆修宁闻着鼻尖的冷香味,一如既往,动人心弦。
陆修宁嗅了一口香气,问道:“我刚才看你,你怎么不回应?”
季明眼神失焦的望着某一处,听到问题,回过神来,心里一跳,果然还是没有躲过去。"刚才宴席上,人很多。"
陆修宁等了半天,却是没有了下文。就这几个字,也想把自己打发吗?他气结:“就这个理由?”
季明哀愁的看了他一眼,补充道:“人很多,若是有人看到,可能会有些对你不好的言论。”
陆修宁显然不在乎,“那就随人说去,小爷又不是没被人骂过。”他指的是自己那些纨绔骂名。
“那不一样。你现在那些议论,不会对你造成实质的影响,若是想得开些,也是美名。可若是现在你我的关系被传出去,旁人一定会骂你,骂你...媚宦的,”话到此处,声音也低落下去。却又接着说:“你还没入仕,名声不能被我毁了,你是皇亲贵戚,万不可与我这阉党混为一路。”其实季明没有说的是,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定会有大量文人骂他秉性下贱,甘为雌伏,甚至在市井也会被人口舌,说他寂寞难耐,可以想见的是阉人这个身份也会被人大做文章,比作妇人诸如此类,但是季明没有说,因为他不在乎,他只在乎陆修宁的名誉。
陆修宁沉默了,他也知道季明并不是杞人忧天,无论二人是否是真心,但是在世人眼里,定是位卑者谄媚献媚于位高者。毋庸置疑,没有实权的闲散世子地位不如位高权重,风光无两的东厂督公的,到时候定会编排的很难听。
陆修宁想说他不在乎,可是嘴唇动了两下,还没说出口,就被季明用手指拦下。
“你不要说你不在乎,修宁,人言可畏这个道理只有切身体会才会理解透彻。”季明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知道听过多少风言风语,甚至是造谣滥骂,初时,他也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但是积累到一定时候,他才发现,表面上自己不在意,实际上早已经早就了敏感的心思,终于忍不住动手将乱造谣言的人处死才好受一些,外面围绕他的那些传言才歇下来,但是人心这东西不可控,哪怕时至今日,季明手腕再硬,做的功绩再多,也没办法将流言完全消除。修宁年纪小,又没有经过历练,不知道人言是多么一件有力的武器,他朝廷上的政敌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在人前,他不会让自己与修宁产生联系,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定然不会让修宁处于舆论的漩涡。
“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就满足了,这不仅仅关乎你的是更是整个永昌侯府的事,修宁,你是侯府唯一的嫡系,你要担起侯府的责任的。”
陆修宁把这些话听到心里面去,季明不愧是东厂督公,想的总是比自己远,看问题也比自己透彻。
“陆修宁,陆修宁,修宁,修宁!”声音并不高昂,在呼唤着陆修宁。
是梁景元的声音!想必是在宴席上面等待陆修宁久久不归,担心出了什么意外,跑出来寻找他。
季明动作一滞,刚才修宁亲吻他,让自己太过开心震惊,没有心力注意其他,以至于失去敏锐,竟然没有注意有人过来,季明在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就这样失去警觉呢。不过当务之急是该如何掩盖过去,刚才的声音太大,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察觉到,若是察觉到,自己与修宁的关系怕是要被...季明有些慌了,抬起头来。俯视着季明有些慌乱的眸子,陆修宁突然笑了,没想到这点事竟然让季明慌成这样。
梁景元在席上等的心急,便出来寻他,没想到在这角落也不见身影,于是轻轻唤了起来,经过一处假山之时,突然从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梁景元定住,想起了之前自己从这里走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两人喘息声,只是没注意,这会没找到陆修宁人,又听见有声音,不由得想要过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家花园做这种事。
梁景元放轻脚步,向那处假山走去,季明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像是一个即将被人抓奸在床的出轨妇人一般,刺激又有隐秘的快感。陆修宁倒是不紧张,甚至还按压住季明的头不让他抬头。
梁景元走过去,眼前的一幕刺激的他睁大了眼睛。他的好友陆修宁站在假山背后,打眼一看衣冠楚楚,可若是仔细观察,他的衣摆下面露出了矫健的小腿,显然他没有穿亵裤。而此时他正微张双腿,眼神灼灼。而让梁景元失去面部控制的是有一个身无寸缕的人正跪在陆修宁腿间!画面过于香艳,让梁景元惊呆了下巴。他万万没想到陆修宁明明只是出去解决尿急问题,却此时在此逍遥快活。这里可是大内皇家后花园,居然敢在这里……,他胆子是不是太肥了。梁景元连忙转过身去,无论怎么样,那是陆修宁的人,此时身无寸缕,他实在不宜再看,连跪下之人是男是女都没看清,何况是脸。
梁景元恨不得自戳双目,或者时间倒回片刻,他一定不管陆修宁去哪,也不会撞上这样羞窘之事。只是,这里,实在太容易被人撞破。忍不住开口道:“陆修宁!你要风流快活,哪里不行,偏偏选在这里,若是别人,上达天听,你就等着大祸临头吧。”话一出口,梁景元就有点暗恨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他陆修宁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就该好好治罪,好让他有些分寸,不要随时随地乱搞。
陆修宁倒是放肆不羁:“我听到了你喊我的声音,才敢如此放肆的,要是别人,早就灰溜溜准备跑了,不过既然你在此,我就不担心了。”
☆、情到浓时
梁景元恼道:“就算是我来了,其他人也有可能会来,你,你快些吧,赶紧走。”
陆修宁一边动起来,一边慢悠悠的说道:“那你就替我望望风吧,你也知道,这开始了,哪有那么容易就结束的。”
季明自从梁景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浑身血液都要凝固,倒是陆修宁见到季明如此紧张,弯腰在季明耳边说了一句:“你放心吧,他那个位置,看不见你是谁的,不过你要是出声,那就说不定了。”
季明才从极度绷张的状态的缓过来。
而梁景元听到陆修宁的话,心里止不住的摇头,平日里只知道陆修宁风流好色,谁知道竟然饥不择食到了如此地步,他是见着陆修宁一人前来赴宴的,并没有带什么姬妾,此时陆修宁身边多出一人,不用想,一定是宫里面的人,不知道是太监还是宫女,不过想来应该是个宫女,毕竟他还没看过陆修宁喜欢玩男人呢,不过这样一来更加麻烦,搞宫女那可是给皇上带绿帽啊,陆修宁真是狗胆包天,在皇帝老家给皇帝带绿帽,梁景元都要被陆修宁气笑了。
……
梁景元远远站着,不想听那糜烂之音,却不想更加清晰,那一声低低的咳嗽传进了他的耳朵,与此同时,梁景元松了一口气,幸好是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个太监,这样就没有宫女那般不敬天子。
陆修宁拿起脱落在地上的裤子,自顾自的穿好,在季明耳边留下一句话,便走向梁景元。不一会儿,梁景元看见了自己好友穿戴整齐的出现,对着自己说走吧。忍不住蹙了眉:"你就这样走了?不管他吗?"梁景元可是还记得那个可怜男人可是连一件衣服都没有,陆修宁就这样自己穿好衣服便一走了之了?未免有些可怜。
陆修宁一脸莫名:“不然呢,他也不是没有手,自己会穿好的,难道还要我服侍他穿衣服吗?”
梁景元:“那他不会闹吗?”
陆修宁:“我又不认识,想要了,,随手抓了一个好看的小太监就用了,管这些干什么?”
梁景元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他还以为二人之间早有奸情呢。
陆修宁看着梁景元傻眼的样子,失笑:“好了,不开玩笑了,他是我之前就认识的,以前么?”陆修宁回想了一下每次结束之时的样子,说道:“以前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就离开了。穿衣服这种小事,自然不用我来费心。”
梁景元无语,他算是看出来了,陆修宁就是天然渣,这样用完就扔真的是无情的很,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瞎了眼看上他,只觉得这个小太监真是乖巧,不过太监嘛,只能算个物件,他也没有过这般接触,没想到太监用起来这么省心,听话又不会闹,还不会怀孕,也不会带来什么影响,倒是不错。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只留下季明蜷曲在原地。
他听见了陆修宁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感觉,觉得修宁说的没错,自己自然会做。脑海里面还想着陆修宁刚刚在他的耳边说的一句话,不由得霞飞漫天。
“别以为今晚就结束了,自己去快活楼准备好,小爷今晚要好好罚你。”
陆修宁对着季明的手腕轻轻吹了一口气:“真的那么疼吗?”
温暖的热气从陆修宁的口中吹出,落在季明瘦削的手腕,酥酥麻麻的,直窜到季明心里面去。
他忽然红了脸:“也没有,我受得住。只要你能尽兴就行。”
季明乖巧的像一头被驯服的麋鹿,受了再大的疼痛也不会像陆修宁发脾气,稍微对他好一点,便会全心全意的靠近,紧紧依赖着陆修宁。
陆修宁伸手向季明身后探去,碰上那红肿的娇艳欲滴,季明轻轻吸了一口气。
“看来今晚你是没办法了。也罢,我们就好好说说话吧。”陆修宁把季明抱在怀里面,他真的很轻,仿佛一个女子的体重,可他明明只比自己矮上些许。
“对了,我有件事与你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什么事?你说。”季明躺在陆修宁怀里,十分惬意满足。
“你知道安王府世子梁景元吗?他是我好友,白天他来找我诉苦,说他有个不成器的表弟极讨他祖母的喜欢,但是最近在百花楼与你那东厂的二把手曹春起冲突了,被关在大牢里面了,他祖母受不住,晕了过去,一病不起,他日日侍疾,心里憋闷,来找我诉苦,我想着,你应该有办法,就来与你说说。”陆修宁揽着季明的细腰。
“此事不难,只是,要找个由头才能对他下手,也不能把你牵扯进来。”他抓着陆修宁的一缕头发把玩着。
“曹春性情多疑,却也刚愎自大,我早就准备收拾他了,只是上面喜欢平衡,不爱一家独大,此事,明面上我也不能出手,这样的话只能让林默出手了。”季明心里盘算了一下,就制定好了计划,
陆修宁听到季明喃喃自语,也听不懂,只是听到了林默一人,不由得惊讶道:“林默听你的?他也是你的人。”
世人皆知东厂分成三股势力,掌印太监兼任督主的季明势力最大,实权最多,资历最老的是秉笔太监曹春,实力不容小觑。新兴势力林默是东厂三把手,常常中立,不参与季明曹春斗法。但是听季明的意思是,连那林默都是季明的人。
季明点点头:“你可别说出去啊,他是我花了很大心血培养出来的。”
“这是自然,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怪不得别人说你心机深沉,老谋深算。”
季明无言,只是微挑的眉毛透露出丝丝得意。他下床穿起了衣服,打开窗户,整个人的气势就变化了,从任陆修宁欺负的小可怜变成了沉稳睿智的督主,他沉声道:“暗一。”
窗外的暗一站在树上,向季明行礼:“在,主人。”
“你去通知林默,补那曹春的网可以收了,记得把那安王府世子表弟放出来。明天晚上百花楼对面,我要请人看这场好戏。”
“是。”暗一领命,并不留恋,便消失不见。
陆修宁站起身来,环抱着季明,他低头咬噬着季明的耳垂,极尽暧昧与温柔,季明快要溺死在这汹涌的情意之中,瘫软在陆修宁怀里面。
“修宁~”季明压抑的叫着。陆修宁搭在腰间的手向上移,越过待人拮取,来到季明纤细白皙的脖颈。
那里脆弱白皙,却并没有对陆修宁设防,陆修宁的大手轻轻一掐,便锁住了他的喉咙,脆弱的命门被人握在手里,季明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依然是全无防备的靠在陆修宁的怀里面。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自己被掐死?”
“不怕,你是修宁啊,除了你我无人可信,也无人可爱。要是,”季明停顿了一下,“要是有一天你要杀我,也一定是有你的理由的。”
季明这番话,无异于把自己的性命交予陆修宁,任他掠夺。陆修宁把他拦腰抱起,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下去,对着那粉嫩润泽的双唇吻了下去。
陆修宁咬了咬季明的唇珠,舌尖从唇缝里挤入,探索着季明的口腔,季明的口腔很软,很甜,也很香,一如季明身上冷香,让人爱不释手。陆修宁凶猛的进攻着,肆无忌惮的拮取这季明嘴里面的地方,他碰到了季明软软的舌,季明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与季明一样,面对陆修宁总是安静软糯,听话乖巧。
陆修宁的舌尖触到了季明的舌尖,季明不敢退缩,也不敢在自己空间里面当主人,只能乖巧的等待陆修宁的进攻。这一吻时间颇长,待到甜味被拮取够了,陆修宁才退出来。一条银色细线迁出,连接着两个已经分开的嘴角。
季明面色潮红,眼神微迷,像吃醉了酒一般,他喊道:“修宁~”声音婉转,好像在阐述自己的心意,微翘的尾音在陆修宁心头上一旋一旋的。
☆、他的喜怒哀乐,生死悲欢都由陆修宁一手掌控
陆修宁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他看着季明这个样子,突然涌起一股很熟悉的感觉。他有些不确定问道:“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
季明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陆修宁看着他这个样子,愈发感到熟悉,肯定的说:“我们之前一定认识。”
季明沉默了一下,说道:“没想到你还没把我忘光,也算是我的幸运了。”间接承认了这件事。
陆修宁狐疑,“那你是谁?我从未失忆过,不可能记不住啊。”
"你六岁的时候在雪地里救了一个被灾民冲散的流放罪官之后,然后带回了沐阳庄子当下人,当玩伴,你十四岁的时候,生母病重,你从沐阳被召回,天真无邪没有手段,被府里面的苏姨娘所迫嗟磨,生了一场大病,身边的阿兰被支使出去,汤奶娘被遣回庄子,除了那个罪官之后,便无其他人。”
“当时你生病烧的糊涂,却没有一分钱去看病,老爷听信姨娘妄言,认定你是灾星,不肯医治。主仆二人身无分文,罪臣之子没有办法,去求了每一个人,但无一人伸出援手,你的烧越来越高,意识也不大清楚,他没有办法想着就算是去街上乞讨,也要给你治病。他出门之后见到宫里面的人正在收人入宫,"说到这里,他哽咽停顿了一下。
"做太监,卖身入宫会有一笔银子,正好能够治疗你的病。他就去了,带回了银子,阿兰也在此时赶回来照顾你,他放下心来,便安心的入宫了。”
陆修宁眼睛无意识的睁大,脑袋轰鸣一声,心里面的震撼无以言表,听不见其他,在自己印象中已经死了的玩伴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重合成这个东厂督主季明。
他沙哑的问道:“你是,沈子禾?”声音响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几乎泣不成声。
季明点点头,“好久没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在他四年前进宫的时候便被埋葬了,他的过去和现在割裂开来。季明不敢抬头看他,害怕他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表明身份。
陆修宁紧紧抱住季明,二人没有一丝缝隙,
一切便说得通了,为什么季明只不过见了陆修宁几次面,便对他爱的如此深沉,为什么季明愿意打开自己任陆修宁胡作非为,甚至配合他轻贱自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他是沈子禾啊,那个陪伴他八年任他欺负的玩伴沈子禾一如既往的宠溺他,如同以前一样,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会同意的沈子禾。他一向知道他疼爱他,心疼他,但是没有想到他为了他居然连男人的尊严也不要就是为了拿到银子去救他。这样的沈子禾就是说他为了他不要命,他也是相信的。
季明感受着陆修宁和沈子禾跨越四年的拥抱,季明感到修宁抱得很紧很紧,紧的就像要把季明融进他的血肉里面。陆修宁埋头在季明颈窝之中,久久不能抬头。
突然把季明狠狠一推,“好你个沈子禾,当初你把银子放下,转头就走,阿兰甚至都来不及跟你说一句话你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死了,都以为你死了!”陆修宁眼角发红,眼里面的情绪几乎就要溢出,好似有些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打转。
听到陆修宁撕心裂肺的质问,季明心里一痛,突然看到陆修宁几乎快要哭了,便有些慌乱,拿起帕子,给陆修宁拭泪。帕子送上陆修宁的眼睑,一颗滚烫的泪珠滴落,被帕子尽数吸收。
可季明觉得那颗泪滴在了自己心里面,烫的他难受,“修宁。”季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你不要哭,我回来了,我现在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些年一点音信也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你知不知道我,我当初以为你死了之后有多难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修宁眼睛通红,显然无法释怀。
“我,我当初刚刚进宫,身上没有一分钱,很难讨首领太监的喜欢,在那一批里面我又受到排挤,我没用,我只能做一些低贱肮脏的活,后来也懂了这宫里面的生存之道,攒了些月钱,贿赂了掌管事务的总管才从那冷宫里面调出来。贵妃娘娘那里当差,后来得了赏识被贵妃娘娘送给皇上,在那里面受了训,又因为会读书识字,被皇上看上外放至东厂当差,斗了这么些年,才爬上这个位置,才敢来见你。”季明眼皮微颤,三言两语带过了这些年的一个人在宫里面挣扎着向上爬经历。
“何必才敢来见我,沈子禾,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我是随时欢迎你回家的。”
“修宁。”承认自己身份时候季明没哭,说着自己这些年在宫里面肮脏经历的季明没哭,但是听到这句话的季明却哭了,泪水脱离了眼眶,直接滚落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的,你还是要我的。”季明紧紧抱了上去,看起来极为脆弱。
陆修宁举起手,回抱了上去,一只手一阵一阵的顺过他的脊柱,安抚他的情绪。季明在陆修宁怀里哭的像个小孩,情绪决堤,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像他长年累月的沉默一般,不敢惊扰其他人。自小他撒娇哭泣的权力就被剥夺,在宫里更是如此,但是此刻他的泪水放肆的流,他的声音被压抑。
在陆修宁一下一下的抚摸之下,季明终于平静下来,睁着一双有些红肿的眼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泪痕斑斑,看起来倒是楚楚可怜。
看着这样的季明,陆修宁居然有些不合时宜很想那啥一番的冲动。他是沈子禾,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他又是季明,是见过几次面就对他身子产生欲望的情人,陆修宁有些混乱,不知道如何定位他的身份。
“你,你,之前在山上,我喝的有些醉,就要了你,你不会是因为自小那些情分就没有推拒吧。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就是我们俩的关系。”陆修宁心虚了,若是季明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一贯来对自己的顺从,那又该如何。
季明笑了,只是他眼泪还挂着脸上,看起来极为滑稽。
“修宁,你不必纠结无论是沈子禾还是季明都是爱你的,”季明这样大胆的剖白,也是极为羞涩的,但是他还是说了下去。
“沈子禾自你从雪地里面救起来,就欠你一条命,以前那些时光不是假的,他爱你,即便不是有情人那般,却也是愿意付出一切的爱你。”
“至于季明,他进宫之后,冷酷狡诈的宫里面没有一丝人情味。他很想你,日日夜夜的想你,每个睡不着的能把他吞没的黑暗都是想到你才能坚持下来的,如果没有你,他可能早就死在了冷宫里面,你是我苟且偷生的支柱,每每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有想到你才会继续咬牙熬下去。”
“我不知道我我对你是不是那种女子对男子的爱,但是我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所有情感都是因为你,也都是归你所有。爱慕,想念,友情,崇拜,痴迷,羞涩,疼惜,信念,幸福,痛苦,酸楚甚至曾经还有过怨怼都是因为你,也只因为你。”
季明眼里的情绪放下了一切伪装,直白的展现给了陆修宁,诚实而坦然。
他的喜怒哀乐,生死悲欢都由陆修宁一手掌控。
☆、季明女装
陆修宁和季明,置身在繁华的长安大街上,满满的都是人间烟火气。
陆修宁,打量着季明,他穿了一身纯白色衣袍,看起来飘然若仙,仿佛随时飞去,陆修宁不满,虽然好看,却少了一丝人烟气,不像这尘世中人。
决定带他去布庄做一些衣服,买一些成衣。
陆修宁选定一家店,进去打量着四周。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
里面的小师傅迎了上来,看起来还是个学徒。
“您两位吗?想要些什么样式的,我们布庄里面各式料子,各种款式都有,您里边请里面看。”
陆修宁很快就看完了一圈,他指着上面说:“就要这件竹青色,湖蓝色。月白色一样都做个两件,就要常服就行。按他的尺寸来。”
陆修宁把手指向季明。
季明有些惊讶,他见陆修宁直接到这布庄,还以为是要自己做衣服,没想到是给他做。
“唉,好嘞,这位爷,您这边来我们给你量一下尺寸。”
“好。”季明心情很好,连带着对其他人都温和了三分。
季明被带去后厅量尺寸,只留下陆修宁,一个人载着大厅之中,打量着四周。
突然他盯着对面墙上一件红色衣服入了神。
小学徒的手法很干练,不一会儿季明便出来了,他对着已经发呆的人陆修宁喊道:“修宁。”
“哦,你出来了。”回答的有些呆滞。
“怎么了吗?”季明看陆修宁的状态,有些不对,出言问到。
“我想看你穿这个。”陆修宁指着墙上的一件成衣说。
季明,抬头一看墙上挂着的是一件正红色交领襦裙,正是京中时下流行的款式。
突然陆修宁就看到季明的表情崩裂了,陆修宁都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满满的不可置信惊愕,还有一丝抗拒。
他微笑着淡定地点了点头。没等季明拒绝就让小师傅把这件成衣取下来,用不可拒绝的姿势送到了季明怀里。
季明摇了摇头:“修宁,我不是女子。”声音低哑难过。他虽然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但也认知清楚,他,不是那柔软的女子。
“我知道。”陆修宁点点头,“但我就是想看你穿,我觉得你应该很适合。”季明现在的面具比他本人的端庄平和的长相要艳丽妩媚许多,加上季明高挑纤细的身材,依据陆修宁看过诸多美女的经验,这件衣服绝对适合。
季明攥紧了拳头,他不想拂逆陆修宁。看了看手中的襦裙,一咬牙,一闭眼便同意了,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谁。丢脸也是丢这张脸。
季明只觉得小师傅呆滞惊愕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干脆拿起衣服就走向换衣间。
陆修宁后面调笑使坏的声音传来:“让你不要穿男装出门,你非要穿男装,这下好了吧,让别人都以为你是男的,都不敢试女装了。”陆修宁的一席话让小师傅茅塞顿开,原来这位是女扮男装,才会穿女装。怪不得这位公子刚才看起来有些过分艳丽了,原来是为女子。小师傅自以为想明白了。季明却被这话臊的不敢抬头,直接去换衣服了。
季明把衣服脱下,看到自己的单薄身体,眼神一暗,却也没有悲秋伤春,快速换了衣服,整理好衣裙,有些担心自己穿起来不好看,可能会有怪异之处。在狭小的空间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许是穿了女装的原因,走起路来有些拘束,莲步轻移,看起来颇像一个大家闺秀。
季明从后厅出来,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漆黑长发垂下光滑,平眉凌厉眼角却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薄薄的嘴唇不点而赤,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既是极尽妍态,却又不娇弱造作。
墙角一枝梅,凌寒独自开。
陆修宁看的痴了,季明就像那支独特的红梅,他想过季明穿出来效果或许会很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惊艳。细细的腰被掐的盈盈一握,本不该有什么腰线的腰部却被衣服勾勒出姣好的曲线。
陆修宁眼里面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让季明略有些不自在,炽热的目光追逐着季明,让季明心里面有些甜蜜,也掩盖住了之前的尴尬。
“小的不识真佳人,您看她穿多合适的,小的在布庄学艺这么多年,还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呢,不瞒您说,这一衣服在京中十分流行,但是穿的这么好看,还真没有,只有这位小姐穿的这么好看。”
陆修宁眯起眼睛,显然满意极了,
季明来到陆修宁身边,连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修宁,可以了吗?我,我去把换下来了。”
陆修宁摇了摇头,击灭了季明的奢望。他甚至提议说:“今晚我们不是要聚会吗?你不愿意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就这样好了,别人绝对不会知道的。”
季明绝对算得上合格温柔的情人,甚至满分情人。他从来不会管陆修宁的私下,相反,陆修宁不管是在那事上的要求,还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季明都会满足或者解决。
那么这次呢?季明会答应吗?
“好。”他低低应道。季明对上陆修宁,从来没有底线。
二人包好衣服交给随从,又在大街店铺一路嬉笑游玩,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有趣,就这样不知不觉到达了宝食阁,此时天色已经晚了,陆修宁便带着季明去往定好了包间了。
他们是最先到达的。
陆修宁来到主座落下,四沉八稳,主人做派。季明莲步轻移,款款坐在了陆修宁右手边。体态轻盈,当真像一个女子一般,让人看不出破绽。
"没看出来,你倒是挺适应的,一点也没有违和感,要是我不认识你,保准也会被骗过去。"
季明下午买了些首饰,挽了女子发饰,上面斜插一只描金翠凤,小巧的瓜子脸素净白皙,但是眉眼艳丽,顾盼生姿,好一个灵动秀巧的美人!如同娇媚纯洁的红色菡萏出水一般。
“既然要伪装,自然要把细节都做好,不叫其他人看出来。那修宁准备如何介绍我呢?”季明低垂的眼皮微抬,眼底的一汪春水倒映出陆修宁。
“让我想想你的身份。有了,就说是我之前在路上一介孤女,卖身葬父,被纨绔骚扰,然后我英雄救美,那你这救命之恩,你不得以身相报啊。”
“真是烂俗。但倒也说的没错。你救了我,”季明想到那个雪夜,是陆修宁带他回了家,救了他性命,便以更加秀气的女声回应道:“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陆修宁惊奇,季明还会拟声,这声音完全是一个娇俏美人的声音。
"好小子,你请我们来聚,自却带了美人,可不厚道啊。"一群人簇拥而至,原来是梁景元和舒生石磊他们到了。
“你们没有这个魅力让美人主动相随,反倒怪起了我,这可真是令人疑惑啊。”陆修宁懒散的回答。
舒生吃瘪,无奈的摇摇头,耍嘴皮子向来都是陆修宁厉害,他已经习惯了。
众人落座,石磊笑嘻嘻的说道:“陆哥,您旁边这位不介绍介绍吗?”
“他叫万顺儿,是个孤女,之前他卖身葬父,被那嚣张跋扈的小纨绔欺负了,我给救回来了,这不,因为本世子魅力太大,非要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想跟在我身边。没办法,只能收了她。”
陆修宁这番话极为欠揍,这样美貌不可多得的大美女,在他嘴里面竟然成了倒贴的了。
“咦~”石磊不敢与陆修宁这般开玩笑,只有舒生和梁景元一些人发出了这样的鄙夷。
可听见这样的唏嘘之声,陆修宁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
对着季明介绍起来:“这位是之前就与你说过的安王府世子梁景元。”梁景元点点头,季明行了一个女子礼,陆修宁因为他的事情特意与自己说,想必关系极好,陆修宁的朋友,季明是十分尊重的。
“这位是舒生,这个是石磊,这个是...”陆修宁一一介绍,季明也大方的向他们问好。语笑嫣然,仪态落落大方,一点也不含羞带怯。
梁景元有些改观对于这个女子的看法,一开始见这女子与修宁亲近,以为是那种轻浮风尘女子,却不想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传菜小厮把菜上齐。众人说说笑笑。临窗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然后又蓦然变得肃静,外面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百花楼事变
一大队穿着锦衣卫飞鱼服的人马来到百花阁,把它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面容俊秀艳丽,虽未发一言,却气势威严冷静,让人不敢忽视。
陆修宁与梁景元他们看着,却也不禁惊叹这林默的面貌,与他们想象中凶神恶煞,沉郁阴鸷的样貌完全不同,只是这样的美貌却没有一丝表情。
“这人长得可真是好看,不像个男子,倒像是个女子,比起万姑娘也不遑多让。”石磊咽了咽口水。
梁景元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摆明了就是锦衣卫的人,你胆子可真是肥,死还想走捷径吗?”
石磊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陆修宁闻言转头看向季明,又看向那人,察觉两人确实有些相像之处,都是美艳类型。
“这锦衣卫办案,我们不便沾惹,不如就先散了吧。”舒生说道。
“说的有理。”石磊符合道。
陆修宁还想要看戏呢,估计这就是季明所说的请他看戏,反而摇摇头。
梁景元以为他不知深浅,想要看戏,于是开口劝道:“修宁,不要任性,这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却被季明抢先道:“这锦衣卫在这里办案,周围人已经肃清,我们这个时候跑下去,反而更加晃眼,不如就在此处,等他们办完,我便离开,如何?”
梁景元被打断,心里有些不快,但其实季明也不乐意陆修宁被说,所以直接打断了他。
“啊,这,万姑娘说的也有道理。”石磊就是墙头草,竟然也应和了。
舒生对万顺儿观感极好,觉得她说的话也有道理,于是点头赞成,其他人也是如此,虽然只有半顿饭的功夫,但是也不知不觉开始接受她,赞成她。
季明遇事待人都是极好的,这半顿饭功夫竟然让人站在他那边,这可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以前陆修宁不是没有带过姑娘来饭局,可是没有一个得到这些纨绔子弟,达官贵人的青睐。
梁景元眯了眯眼,只觉得这万顺儿不简单,要提醒修宁小心提防才是。
他们就静静的站在百花楼门口,门口的宾客见到这阵仗,吓得四处散去,想要离开,却不想被锦衣卫的人拦住,不让离开。
门口发生这么大的事,百花楼自然是知道的。很快楼里面就有主事的老鸨出来,姓黄,背景深厚,达官贵人都称她一声黄妈妈。
黄妈妈巧笑嫣然的迎了上去:“哟,我说今天喜鹊叽叽喳喳不停呢,原来是有贵客上门啊,恕老身先前不知道,未能远迎啊。”
高头大马之下有一名站在一旁跟随的太监不阴不阳的回应道:“别了吧,黄妈妈,您也知道咱家没这个福气,敢到您这里享受。”
黄妈妈的脸僵了一下,她就知道,这些太监没那么容易打发。
“您这说的哪里话,您肯来,那真是百花楼的福气呢?只是不知道您们摆这么大的阵仗是有何贵干啊?您看看,可是把我们楼里的贵客吓得不轻呢?您也知道,楼里的一些贵客身份尊贵,我们可得罪不起啊,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表面客气,实则暗暗警告,他们楼里面的客人身份可是不低,今天这个仗势若不是要紧的事,怕是难以解决。
此时马上那人说话了:“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散,这百花楼有刺客混入,咱家要进去搜查一番。”语调平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说的话却十分不客气。
陆修宁在楼上听到,嗤笑一声,低低的对梁景元说道:“这人说话真有意思,一点也不像个人,活像那成了精的木雕,呆滞的很。”
梁景元被吓得不轻:“你可别说了,万一被听见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那么远呢?他肯定听不到的。”再说,真正的东厂头子在他旁边呢,他怕什么。
陆修宁说完,继续看这下面的热闹。
黄妈妈脸色有些凝滞,却也不敢阻拦,僵笑着说道:“那是,这可是大事,不能阻碍差爷办事。”
马上那人,也就是林默,伸出手臂一挥,一队锦衣卫列队而出,秩序井然,整齐划一的走进去搜查。
陆修宁疑惑道:“这个人是谁?怎的这么嚣张,那黄妈妈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梁景元说:“这估计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东厂三把手,林默了,我表弟那事,本也想过走走门路,找到他身上,但是他是新起的势力,任职锦衣卫不过月余,向来中立,虽然能与那曹春相抗衡,却是请不动的。”
陆修宁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找那季明呢,他的势力可是比那曹春强多了。”
梁景元突然嘘声:“禁言!”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见林默一行人没有注意到这里,才敢低低的说道:“以后不要随意提这些人的名字,这里面哪有一个人是好惹的,要是得罪他们,下场可就不是能预料到的了。”
陆修宁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季明。
季明无辜的回视,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害怕提到我。我明明是很和善的。”
陆修宁翻了个白眼,继续看热闹。
过了一会儿,领队的太监出来向林默回禀:“启禀指挥使,里面搜查完毕,没有刺客,只是,有一个房间,不让搜查,说说是曹春大人要赎出去的人,怕冲撞了姑娘,所以还未搜查。”
这般挑衅,林默居然并不发怒,依旧是那语调平平:“逮捕钦犯,无需多言,进去搜。哦,如果她不服就让那曹春来找我。”
言下之意便是现在就去告知曹春,这是明晃晃的挑衅打脸,曹春要保的人,林默却一点面子都不留,而林默平时向来中立,从不得罪任何一方,这次举动意味深长,难道要与曹春撕破脸了,自立一派,又或者是投靠了季明。
红袖姑娘就是被曹春看上的□□,她的婢女被允许出去报信,林默也不拦着,看起来丝毫不惧。
进去没一会,里面便传来了女声的嘶喊:“钱哥,你快走,不要管我。”
“不,我不走,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我要带你一起走,离开这个火坑。”一个狼狈的男声传来。
二人推让争执之声不绝于耳。张武烦躁的摇摇头,这样郎情妾意的相互羁绊看起来当真有趣,却也让人无聊,张武冷笑一声:“你们两个,别推让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那男人目色赤红的看着他:“你这个yan人,你懂什么?我和娟儿情投意合,至死不渝。”
“是吗?”张武嘴角迁出一抹冷笑,一脚踹了下去,将这钱强踹到在地,嘴角冒出鲜血。
红袖大叫一声,扑倒钱强身上。张武冷漠的走上去,把红袖拉开,拽着钱强的头发拖到门口,钱强嘴角吐着血,被逶迤拉扯出一条常常的血痕,看起来极为恐怖。
☆、曹春被抓
红袖大哭,想要扑上去,却被番子牢牢控制住,架起来拖到了门口。
林默看着哭闹的二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回去。”
“慢着。”一个老阉鸡的声音急急传来,尖细难听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