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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多少星火显珍贵

作者: 当前章节:148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34

61 心儿你是要犯上么

之后的几天,池塘里的打捞工作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倒也不能说全然没有收获,那沾着淤泥的绣花鞋、胭脂盒、砚台盖子,翡翠玉镯等物件就是打捞出来的。

噢对了,还捞出来一个外面印着“少女夜夜叫”字样的密封小白瓷瓶,它被加急送去了高太医那里进行分析鉴别,跑腿的小太监跑得飞快,他们都非常担心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曾给宫里投毒未遂。

其实,按字面意思来看,我觉着很没有大老远跑去麻烦高太医的必要,但是出于矜持,我没说。

逢春收到了我派人运去的大礼,甚是高兴,她激动地连话都不会说了,也就没给我回信……

倒是昌博县的小鸡崽县令提笔写了五六页纸的感谢信送来,说什么全县百姓如何改善生活了巴拉巴拉,他会如何鞠躬尽瘁报效国家巴拉巴拉,中心思想就是这样,他硬是来来回回扯了老长。

在信的末尾,一句“愿郡主与连将军情比金坚比翼双飞”闪瞎了我的眼,我倒宁愿他用“好人一生平安”来做结束,起码这样,皇上也不会突然下旨责备他治理昌博不利,从而扣发了他两个月的俸钱……

马逢春再来信的时候,丝毫都没有抱怨,只是写了一句:“郡主,苗苗又长大了!”

我惊讶地回信,还让人骑最快的马送了去,“你有了身孕?还是已经生了?”

回信慢悠悠的飘来,写得特别不上档次———

“我是说那只小猪啊。郡主是因为怕我孤独,所以才送这个宠物给我的吗?可是,苗苗它吃得太多了,我觉着我相公的生活质量好像都被拉下降了好多,不过,苗苗代表着郡主对我的爱,我就算尿血也不会让它饿着的!你的逢春。”

我盯着那封信,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不止,在三天之后我才终于想好该如何给马逢春回信,“本郡主送它是让你吃的……”

真相虽残忍,但我若不告诉她,她要是真养猪养得尿血可怎么整?

信送出后,马逢春就再也没有了音信,不知她是不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也不知那只叫苗苗的猪现下还活着没?

……

太子崇重自那日小心肝受到冲击之后,就对我爱答不理的,我的智商绝对是被磨低了,在他这种傲娇的态度下,竟还偏去缠着他玩儿!

终于,太子崇重被我的无耻打动了,他原谅了我,还让我给他讲个故事听。有了这么多教训,我再也不敢胡扯了,老老实实地给他讲了一个“晋人王祥卧冰求鲤”的感人故事。

谁知,在连下了两天大雪后的那日清早,宫女圆圆就大呼小叫进来了,“郡主,雪终于停了!连池塘都冻上了!奴婢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太子殿下就站在池塘边,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好奇怪哦!”

我“噌”地一声就起身朝外跑,圆圆在后面拿着袍子直追,“郡主,当心凉着身子啊郡主———”

我算是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了,按照上苍为我安排命运的一贯尿性来看,我现下真的好害怕崇重去卧冰求鲤啊!

果不其然,他那小身板正呆呆矗立在池塘里,好在还没脱了躺,我迈进池塘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时间是恰好的,造型是酷毙的,却没想到这结局会是如此惨烈———

我还没有救到太子,自己先是跐溜一脚扑倒在地,然后借着方才的冲劲儿,我硬是跐溜出去了好几米远……那个冰晶透骨自不用说,我觉着我的胸都要被磨平了!

眼泪扑哧扑哧在心里淌,我趴在地上没起,脑子里还在思考着怎样才能保存脸面的撤退。

可那位在我印象中一直有些想不太开的太子殿下,此刻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我面前。他站在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嘴一张,“心肝,你这是什么功夫?卧冰求鲤吗?”

我还来不及拾掇碎了一地的心,就赶忙护着胸口坐了起来,“你可别跟我学,这样是求不来鲤的,真的。”

小小年纪他却笑得如此奔放,“哈哈,我怎么会学,我又不傻。”

“……”被一个儿童给讽刺了,我情何以堪啊!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我此刻的内心独白真的好伤感好伤感。

“心肝,溜冰好玩吗?你方才溜这么远,有什么感触?”太子崇重话说得一本正经,但那表情却有些憋笑。我恍惚觉着,崇重这孩子长大了,智商好像也上去了……

但我又岂是那省油的灯,伴随着“不然你遛遛看啊”的声音,我一个勾腿将他放倒,然后又给了他的小屁股一脚,瞬间,太子崇重也跐溜跐溜滑出好远,我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太子殿下你的溜冰姿势好生销魂啊!”

他鼓着脸站起来,边喊边追我,“心肝,你方才溜得才销魂,我来助你再溜一个!不要跑!”

我边跑边回头对他做鬼脸,“来啊来啊来抓我啊笨蛋!”

等再回头时,我“噗叽”一下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还是那股又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错综复杂,我慢慢退后一步,垂着头正要给傅东楼行礼,只听太子在后面喊着:“父皇,快截住心肝,让她摔个狗啃泥给儿臣报仇啊!”

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条有力的腿贴上我,在我身体歪斜的一霎,我分明看见了傅东楼的那双眼眸中,盛着难掩的笑意。

一个及时地侧手翻,我稳稳站在冰上,并未叫他得手。看着眼前人的深邃瞳眸和嘴角弧度,我心里也突然来了趣味,忙出招去摔他!

所有围观的小太监都瞪直了眼,小宫女都搅紧了手绢,连太子都“啊!”地叫了一声。

傅东楼挡了我一招,擦身而过时他的唇就贴着我的耳畔,“心儿,你是要犯上么?”

犯贱我都犯了,犯上又有何惧,我用鼻音嗤出一个颇婉转酥骨的音———“恩哼。”随后便回身偷袭!

……还是一样,反应是迅捷的,动作是酷毙的,可仰面朝天被撂倒在冰上的我,是何其惨烈的。

视线上方出现两张脸,太子崇重俯视着我,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心肝,在冰上趴着舒服,还是躺着舒服?”

而傅东楼,却向我递出了手掌。

天很亮,冰很凉,视线上方的那只手掌,就像承载着最灼热的源泉对我进行百般诱惑。

“你就留在宫中过年吧,王爷王妃都会进宫,宴上的东西也随你吃,你愿是不愿?”

我心中感觉温暖,终于搭上了他的手,“我愿。”

☆、62 【姜大忽悠红得有理】

天寒又地冻,众人在围观。

傅东楼目不斜视,稳稳地将我从冰上拉起,接着又从宫女圆圆的手里接过袍子,专注地为我披好,系紧领口。

贱,绝对是人类永生难改的劣根性。皇上不待见我时,我心甘如饴;皇上对我稍有笑容,我便如蒙大赦;皇上再对我好上一分,我竟如遭雷击,连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这种“被虐才心安,享福便惶恐”的心态若还不是“贱”,那可就真的没办法解释了。

我心里颇为忐忑,生怕傅东楼的所作所为是在对将死之人实行临终关怀,但面儿上的神色,我却尽量控制在波澜不惊的状态,丝毫没有暴露出半点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谢皇上。”

傅东楼拨了拨我的额发,“乖。”

“父皇!”太子崇重的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心肝刚才欺负儿臣,您怎么还说她乖?儿臣不明白!”

你不明白就对了……

闻言,傅东楼伸出手,宠爱得拍了拍崇重的头顶,却说出了一句非常残忍的话来,“身为男子汉,却叫女人欺负了,是你无能。”

我心里乐得开出一朵花,拱手赞道:“皇上圣明。”

太子撅起了嘴哼唧道:“心肝怎么能算是女人……”

不过这话我全当听不见,一整天都维持着极好的心情,等到次日,我的心情就更好了,因为傅东楼赐了两匹稀贵的布料给我,并吩咐内务府为我赶制参加皇宴的新衣。

实不相瞒,往年的皇亲国戚都只是在小除夕夜相聚宫中一同庆贺,待吃完喝完后就各回各家。我也习惯了在和顺王府守岁,那时王府的人都不穿新衣裳,因为傅宝贝他有怪癖,一见着谁穿新衣就往谁身上扔炮,衣裳越漂亮,他扔得炮就越多,有时连亲爹亲娘他都不肯放过。

终于,我又能穿着漂亮的新衣裳过年啦!能吃好的穿好的,如果这都不算是幸福,那什么才算?我幸福得有点飘,在内务府总管前来给我量尺寸时,我还对其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就按上一件的尺寸来!”

内务府总管用非常淡然的语调说出了一句特别虐心的话,“郡主您长胖了,所以要重新丈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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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这日,皇宫里举行了祭天仪式,用以驱逐疫疠灾患之鬼,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一群萨满巫师击鼓做法将那阵势搞得忒大,所有人都很虔诚地观看,唯有我百无聊赖东瞅西瞅。

终于,叫我瞅见了那位传说中的钦天监正使、著名的皇宫风水气象研究员、非靠谱非正常人类杰出代表姜淮姜大人上场。

他一身官服穿得人模狗样,说话声音也正经得很,“禀报皇上,臣以为瑞雪刚过,便出祥云,是皇上革旧出新的新政与爱民如子的热忱,双双感动了上苍,因此大岐也被上苍尤为善待,诸多天象均乃大吉大利的祥兆啊!”

我嘴角一邪,摆上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国家的统治者未必每朝每代都信神鬼、预兆之说,但为何从不见姜淮这号人失业?其实细想一番就能明白,因为王者要借他人之口,制造正面的舆论导向巩固政权。

所以姜大忽悠红得很有道理,火得很耐人寻味。

“心肝,”太子崇重扯着我的袖口,“姜大人说的话,你怎么看?”

我低头与他耳语,“皮囊好看的人,最擅忽悠,你今后若继承大统,定不要被这号人忽悠了去。”

崇重的那颗小脑袋,点得倒坚定得很,“嗯!”

……

暮色四合时,笙瑟和鸣,皇宫乐师和舞姬齐展本领,而我跟在众多嫔妃的后头,缓缓步入了皇家宴席。

进去之后,我一眼就看见了爹爹和娘亲,无奈教养所致,我不能激动地扑过去大诉思念,我只能坐在最靠外的位子上。

傅东楼自然是坐在上方宝座,眉眼均沉静,耀眼的皇冠和黑玉般的发色对比强烈,却尤为夺目好看,他缓缓道:“今日乃是家宴,无须多礼,大家也不必太过拘束。吴惟庸,将朕的赏赐分发下去。”

大家都跪了,“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傅东楼说了这简单的三个字,王者姿容那叫一个气质卓绝。

宴席开始,江南的歌女唱着小曲,那软绵绵的调子,依依呀呀的,唱得人魂儿都要酥了。我埋头悠哉悠哉地品着开胃小食,却没想,没过一会儿,有位小太监便塞给我一张字条。

一边嘴里嚼着花生豆,一边好奇地将字条打开———

“衣裳很好看。”

那字迹倒也好认,正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傅东楼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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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3:《最怪的癖是如何形成的》

那一年的除夕夜,姜淮照例穿着骚包的新衣,爬上了和顺王府的墙头。

心肝抱着他弟坐在院中,讲解道:“宝贝,知道除夕为什么要放炮吗?”

宝贝:“为哒(啥)?”

心肝:“因为会有妖怪到来,只有放炮才能把妖怪吓跑,妖怪呀,这天都穿着颜色鲜艳的新衣裳,你去炸妖怪吧,姐给你点炮竹,你扔。”

那夜,炮竹声中夹杂着男人嗷呲乱叫的声音,委实销魂。

自此,三观可塑性极强的傅宝贝,每年除夕不贪吃不贪玩,而是神情严肃双目炯炯,拖着鼻涕拿着炮竹,炸遍了所有穿着新衣的“妖怪”,所谓执念,正是如此T.T……)

☆、63 【碰瓷界的专业人士】

我彻底疯了,这不是真的!

我一定是食物中毒产生了幻觉,不然为何会看见大岐国的当朝帝王给我写了一张调情小字条?!这五个字不是调情吧,也不应该是调情吧?可我看来看去左思右想,这分明就是调情啊,惊!

戏本子里类似这样的桥段早就不新鲜了,男的说“你今天好美”“你衣裳真好看”“你穿得真漂亮”,女的说“哎呀讨厌啦”“是衣裳好看还是人好看”“人家不穿更漂亮”,这样你来我往一来二去不就勾搭上了吗!

傅东楼他到底在想什么?!

“呦,咱们的小心肝津津有味地看什么呢?”

恒悦王傅狄念突然走到我身边,伸直了脖子要瞧我手里的字条。

在歌舞升平热闹喧嚣的皇家宴会上,总少不了那种需要人来机智抵抗的突发状况。

我一把将字条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就着水咽了下去,然后挑眉微笑道:“没什么啊,王爷您眼花了吧?”

恒悦王看着就不像善茬,除非他早登极乐世界,否则怎么可能永恒愉悦,“这么慌张呀,莫非……是在趁连铮出征之际,红杏出墙?”

我红着脸咳了几下,然后干笑道:“呵呵王爷好风趣,心肝还不曾成亲,又何来出墙一说?”

南良王也凑了过来,“心肝你说得很对,未曾成亲就是正常的男欢女爱,你现下爱上谁了跟王叔说,叔帮你说媒。”

“哪轮得到你说媒,人家小心肝是可以请皇上赐婚的。”

“是呀,可都别忘了,皇侄女不仅是咱们的小心肝,也是皇上的小心肝呢~”

我被一群贱人组团围剿了……

这四位王爷,算是皇亲国戚中著名的刺头四 人帮,最喜欢挑事儿和看热闹,日日唯恐饭菜太淡唯恐天下不乱,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的狼子野心。

但好在,他们只是有狼心,实力却还不如一条哈巴狗。傅东楼都不屑收拾他们了,得过且过吧。

若放在平时,我也同样不屑与他们纠缠,大老远看见,我能躲就躲了。可现下我却无处可躲,只能笑脸迎人,“众位王叔莫着急,还无人能入心肝的眼呢。”

傅狄念哈哈一笑,视线瞟了瞟皇上的方向,“都不入眼吗?没想到皇侄女的心,竟有这么大。可是怎么办呢,年少的女子还可以这般,你都是老姑娘了,若再没有归宿,叔叔们该多为你着急啊~你们说是吧?”

南良王:“可不是么,本王急得头发都白了。”

我咬着后槽牙是控制控制再控制,可还是没能控制得住,“话不是这么说的,与其嫁给———”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撞了个正着。那人一个踉跄,杯里的酒全泼到自己胸前,“呦嚯!老远就看见惜缘郡主印堂发黑,定是霉运当头,瞧瞧,连下官都被波及了呦~”

呵,我忘了说,姜淮姜大人在碰瓷界也是鼎鼎专业的。

我打量了一下他的装束,连感慨都发自肺腑:这种什么瞎了眼的颜色都敢往身上穿的男人,多活一天,旁人就多一分磨难啊!

那身别具一格的桃红长袍太过出人意料,不仅骚包中带着几分浪荡,而且诱惑中带着些许风情,也不知他是想要生生揉碎多少女人的心……

可是皇宫中的女人大多都是皇上的女人,姜淮这么盛装出席,很有勾搭红杏出墙的意图。因为放眼望去,连穿着清凉的舞姬都没他扎眼,而且这货还不停的搔首弄姿挤眉弄眼,他可真是太奸诈了!太阴险了!太不要脸了!

“郡主,下官可以为您测测如何才能转运,不如……借一步说话?”

当然要借,我本就想脱身。我对着恒悦王他们行礼道:“众位王叔,关系到前程运势,那心肝就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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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庭外透气,晚风夹杂着欢声笑语刮过我的耳畔。

姜神棍走到了我眼前,微笑也颇为规矩,“小心肝呀,我本无意与众不同,奈何品位甚是出众,你看见没有,方才在人群之中,唯有哥哥我最受万众瞩目。”

是呀,因为大家以为你脑子有病。我腹诽道。

“你怎么眼睛都不红一下啊小心肝,我救你脱离苦海,你难道就不感动吗?”我还没张嘴回应,姜淮就继续对我招了招手,“来吧,哭也是可以的,这会儿不用矜持,哥哥的胸怀永远为你敞开。”

“按说满月催人狂,怎么还未有满月,你就开始发骚癫狂了?”我的表情万般嫌弃。

“哎呀小心肝,我的这颗真心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巴巴得念着你盼着你呐,你对我这样的态度,真的好吗?”

请允许我用一个字来表达内心所有情绪———“呸!”

姜淮笑得菊花绽放,“你要是敢呸,我就敢用嘴接,来吧妹妹~”

我是多么多么怨毒的看着他,“你有病吧?”

“是啊,我有病啊,我的病因就是你,那病的全称就叫做相思———”

我再次确认我与姜淮的逻辑没有任何一丝交集,“死远一点,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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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4:《腹黑冷峻派》

姜淮:我近日发现一个问题,有些读者捧黄桑捧得太不像话了!说他腹黑冷峻迷死人,可是黄桑出场辣么少,台词也辣么少,这情况按谁身上都会腹黑冷峻起来吧!再说作者是著名的偏心眼子,由于垂涎我的美色硬是给我加戏加戏,更甚至有一回台词直达六行啊,我都快要念断气了好吗!而且作者总是在我话尾加“~”这个呻 吟号,不然腹黑冷峻这个词还轮的到黄桑嘛恩哼~

傅东楼:赐死。

姜淮:……黄桑你敢再多说几个字吗?信不信你一多说肯定就不冷峻了,就没读者爱你了呦~

傅东楼:赐姜淮一死,即刻。

叔党脑残粉:啊啊啊哎玛叔你赢了!果然说啥都感觉腹黑冷峻啊,就像高贵冷艳的作者一样迷煞吾辈!至于神棍嘛,随便扒光扔粪池吧。)

☆、64 【傅东楼是驯兽师吗】

久未见面,那位贱人中的翘楚自然是不会听话得“死远一点”,他拿出了一副“我要是入地狱,你必须来陪葬”的阵势,将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然后贱嘴一张,吐出两个字:“胖了。”

我不遗余力地瞪他,“……胖了咋,又没吃你家的饭!”

“国库都要被你吃空了吧小心肝?”姜淮又开始瞎嘚嘚,“哥哥我倒是可以勉强将你收编到姜家的族谱里,来吧蛀虫,就当为百姓做好事,你放过国家吧,专门来祸害我一人,可好?”

我在心里对姜淮进行了多达五百次的暗杀行动,这才按捺住了自己想要揪住他衣领给他一个过肩摔的冲动。

“诶我说,这阵子 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件?”他刚问完就摆手道,“罢了我不问你,我掐指一算就能知晓。咦~~我算出宫里发现了一瓶能让‘君子变淫贼,烈女便荡 妇’的禁药,是不是这么回事啊小心肝?”

“……”不得不说,姜淮的戏路好野,这精神分裂的神算子被他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他贼眉鼠眼地凑近我的耳畔,笑得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啧啧,哥哥说的话你可别往外传啊,那药呀助孕,事前一颗爽歪歪,事后就能给你一个娃,小心肝,你猜猜为何宫里会有这种禁药?”

“你心里就不能阳光一点吗?”姜淮已经把我逼到盗用我爹名言的份上了,“这又有何不妥?难道你就没有听过这句话:要爱,就要爱得酣畅淋漓;要怀,就要怀得不顾一切。不过是点助兴的小药,你连皇上的床笫之欢都想八卦吗?我真是好崇拜你的无耻。”

姜淮曲起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地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小心肝,我看你是因为葵水将至,所以情欲渐生对吧?连这都看成了爱!这哪里有爱?这分明是一群龙争虎斗暗藏杀机的宫心计!哎~我要是说你脑子进水那都是夸你,你那分明进得是面糊糊~”

“所以呢?”

“所以你要快点远离这龙潭虎穴跟哥哥回家呀,一会儿我便求皇上赐婚,皇上要是问你愿不愿意,你就说你爱死我了,非我不嫁,听着没?”

“哈哈哈哈,”我笑得不羁,“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误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有病?本郡主就算神经失常了也不会爱死你的,你死心吧,孽畜。”

我转身就走,隐约听见姜淮散在夜风中的话,“我知道胜算不大,但却仍想知道一往无前的后果是怎样,就赌一把吧,心肝……”

赌徒的心理我着实不懂,夜风还真是有点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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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席透了一下气,却仍带了一口闷气回来。

谁知刚抬眼一看,就如当头棒喝一般———刺头四 人帮竟没有散开,依旧围着我的位子聊得起劲儿。我眉头一皱,他们到底对我是有多大的执念啊,我很不明白!

那时,丝竹乱耳,觥筹交错,在我进来后歌舞恰巧刚演完停了,恒悦王傅狄念瞄了瞄我,嘴角一邪,便向高高在上的傅东楼拱手请示道:“皇兄,臣弟肚子里倒有一个有趣的故事,想讲来给大伙助助兴,不知皇兄可否应允?”

按理说,傅狄念满肚子都是馊点子,如果有故事的话,那一定也是馊故事。

上方宝座上的人,在饮过几杯美酒后,霸气凛冽便被一股慵懒惬意的神情掩盖住了,他朝空气压了压手,“皇弟不必拘礼,但讲无妨。朕倒依稀记得,和顺王最爱听故事,若是你讲得好,朕定赏你。”

“从前啊,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它总在驯兽师的眼前闹腾挑衅,驯兽师看着不自量力的小兽特别喜欢,但又怕被别人发现……”

姜淮在旁边小声嘀咕:口味好重,人兽恋呐。

“……后来驯兽师将小兽藏了起来,小兽也乖巧地臣服于驯兽师,可是从它的兽眼中明显能看到,那全是隐藏的假意。兽就是兽,绝对不适宜圈养收藏,否则趁你不注意被它一血封喉时,可就晚喽!”

恒悦王的故事讲完了,姜淮也小声做了评价陈词:简直是狗屁不通讲的什么呀……

“皇侄女,你觉得这个故事有趣吗?”恒悦王突然扭过头来,对着我问。

我痛苦的理解着,“关于人兽的故事,心肝只听过《武松打虎》,对别的并没有太多见解。”

我爹开口为我说话,“这故事倒很有‘农夫与蛇’的讽刺意味,心肝的脑筋直,向来听不懂太有内涵的故事。”

恒悦王哈哈一笑,“哎呀,怪我,把场子讲冷了,还请皇兄责罚。”

“那朕就罚你多饮几杯,”随口打发了恒悦王,傅东楼的声音就稳稳向我飘来,“惜缘郡主今后可要好好做功课了,这故事听不明白的话,过一会儿朕单独教导你。”

果然不是亲叔就会有很大的隔阂啊……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像只懦弱的软蛋,“承蒙皇上教导,惜缘三生有幸。”

“太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太监又扯着那副小细嗓报幕了,但我此刻还不知,一双命运的大手正不断推着我向前,想要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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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1.显然这四个王爷知道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他们会有什么阴谋吗?敬请期待后续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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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不销魂《晚安小贱人》:讲述一个人 妻如何被狠狠虐后来反虐回去没有我也不清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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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书名和简介都是我编的,我编不下去了……

只有作者名是真的,去搜吧~)

☆、65 【酒入愁肠怒火中烧】

太后晚来,那是天性使然,她深以为不摆谱不拿乔各类皇家宴会都准时到的太后不是一位好太后,那些会减弱气势的行为,身为太后的她从不稀得做。

而太子晚来,那是源自于太后对他的溺爱。所谓溺爱,就体现在太后娘娘最常说的两句话上———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国库吃空也得让哀家的小崇重吃个够;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塌下来也得让哀家的小崇重睡个饱。

正因如此,大岐国的太子殿下一贯都是吃饭吃到嘴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譬如今儿个这小除夕,太子午睡睡过了头,于是就……

众人在行礼完后照常寒暄客套,一时间,皇家宴会上马屁与牛皮齐飞,堆满了妃嫔们狗腿子般的笑容,真是热闹非常。

我终于舒缓了一口气,太好了,大家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了。那泡在汤罐里的乌鸡肉、卖相尤佳的鱼落松泉、还有眼迷离的醉虾与脸羞红蒸蟹,都正巴巴得期盼着我能用唇舌去慰藉它们的身体呢!

我这么善良,自然是会满足它们的期盼,落下的第一筷,我便夹了块儿鱼肉进嘴尝———

天啊口感太棒!那叫一个肉质细嫩爽滑鲜美,竟胜过我毕生吃过的所有鱼类,肯定值老钱了!我不禁脱口而叹:“啧啧,这鱼的味道好诱人啊……若吃了这顿没下顿岂不是很闹心……”

旁人的声音突如其来,一派风流浪荡,“饶是那味道再诱人的鱼,也远远不及你诱人哟~”

“……”我愁得慌,怎么又是姜淮?我上辈子到底是踢了寡妇门还是刨了绝户坟?怎么竟摊上姜淮这号不散的阴魂?

虽然他的话十分影响我食欲,但美食当前,我才懒得去管他为什么会坐到了我旁边,只是皱眉瞪眼,怀着仅剩下的九十分食欲(= =!)继续酣战。

乐师合奏,舞姬们跳着长袖舞,舞姿芳华,袖子都快要甩到在座每一位的脸上,但就恰好差那么毫厘收袖,空留一丝惊吓,惊叹,惊赞。

我还没吃两口———

“砰砰!”太子崇重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四顾寻找,“心肝在哪?快来给本太子看茶呀!”

咳咳我真是……真是想不红都不行!!!

太子果然太了不得了,用我娘的话来说,他这是要成精啊!自那回冰上一仗之后,我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罪恶的双手和脑袋,含泪告别了忽悠界。可崇重却这般挑衅我,仿佛是他内心空虚寂寞冷,所以硬要上杆子的来求我虐他一样。

鸡虾鱼蟹都还欲求不满地等着我去慰藉,可此刻,我只好用视线跟它们一一暂别。

我的小碎步迈得轻轻柔柔,音量也尽量控制在猫叫一般,“是。”

“给朕也倒杯茶。”

“……”

许是酒精影响,傅东楼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柔和,害我差点就崴了脚……温柔起来最有杀伤力的人,便是那些不常温柔过的人!

自然,我是要先给皇上倒茶,这看茶的活计原不属于我的本职,可我做起来却也丝毫不业余,茶水嘘嘘嘘流进他的杯里,我抬眼用余光瞧了傅东楼一眼,糟糕的是,却恰好对上他抿唇的一笑!

傅东楼的这般温柔一笑,倘若去民间展示,简直就能让所有未出阁的少女酥了筋骨,也能让所有已嫁人的少妇红杏出墙。皇家出品,就是这么神奇!

“诶郡主当心,茶要溢了!”吴公公在旁边一脸纠结地提醒。

我猛然回神,可还是晚了,茶水已经洒在桌上,我条件反射就伸出袖子去擦,憨傻到让人无语。好在歌舞喧嚣,我又是背对台下,这出丑的动作才没被放大。

见我的手一动一动,傅东楼便也伸出了手,我敢肯定,他接下来的动作一定是他喝大了所致———

一丝微凉,我察觉到他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背,所经之处无不带起我深深地颤栗,最后行至我的指甲上,施了力度,狠狠一压!

那个角度,只有吴公公和一个小宫女能看到,我看向他们时,他俩竟然一个望天的望天,一个看脚的看脚……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又惊又羞,也许还夹杂着几分矛盾、煎熬和不解。

虽然这些都是我心里想表现出来的意思,但信息量太大,我一不小心面瘫了我都没发觉,“皇上,您喝太多了。”

“心儿,酒是水做的火,酒入愁肠,便怒火中烧。”

他是笑着说这话的,可我却在心里呐喊了千百次,傅东楼他到底在说什么南蛮语啊?!

估计若被人留意,也一定是以为皇上在教导我警讯我,因为随着皇上的唇动,我脊背僵直,脸色也愈加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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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觉着,这满堂的妃嫔都是熟面孔,也适时该进些新人,给皇帝扩充扩充后宫了。”太后云淡风轻地说着。

“母后———”

我端起茶壶,走到太子崇重桌前,唰唰茶水一倒,茶壶一放,转身准备走人。

崇重却反抓住我的袖口,“心肝,茶都溅到外面了。”

我看了一眼,的确,然后就对他点头道:“哦。”

“……”

“太子殿下放手呀,再拽可就要断袖了!”

终于回到座位上时,姜淮正好死不死的夹着我碟里的鱼,我皱眉看他,“你干嘛!”

他眨巴眨巴眼,“为我的小心肝挑鱼刺呀~若是太感动,来我怀里哭也是可以的呦~”

我一把将筷子摔到姜淮身上,“谁叫你挑的!你挑了我还怎么吃?我最爱吃刺你管得着吗你!”

“你无理取闹的时候小点声成吗……受了太子殿下的气你可不要牵连到我身上来呀~再说,跟小孩子计较什么,等没人了,我帮你拿石头丢他。乖,咱不气噢~”

那边,太后正云淡风轻的一笑,对傅东楼说着:“哀家瞧见一个不错的,家世清白,模样也甚好,今儿个正巧喊来了,皇帝先瞧瞧再说。”

☆、66 【没学会爱就先会妒】

空气有几分凝滞,各宫娘娘均屏气凝神,就连不相干的几位王爷,也都伸长了脖子在等着看模样甚好的女子到底是有多甚好。

唯有我埋头吃鱼。

“皇上吉祥,太后娘娘吉祥。”

来人的声音如沙撒溪泉,明明词都是一样,可从人家的口中说出来,却别样不同。

我略微抬眼,那女子一袭如雪白袍,愈加衬得冰肌玉骨剔透无暇,而那头墨色长发也如流水般滑顺,羞怯粉白的脸上映着一对柳眉杏眼,好似楚楚含泪,又像一脸无辜,当真是一个梨花带雨之姿。

我想,饶是再冷淡的男人见了,也能心生几分怜惜来吧。

“皇帝,这就是哀家方才说的女子,名唤雯瑾,倒读过一些诗书,想必应该会合皇帝的胃口吧?”太后依然一笑而过。

众所周知,皇上喜欢知书达理温柔惹怜的女子,太子崇重的生母便是这样的类型。可惜怜人在头年入宫次年生产后血崩而亡,唯留下一位嗷嗷待哺的皇子。人都说,彼时皇上就在殿外坐着,听着屋里温柔的女子难得的痛苦哀嚎,再到气息奄奄,直至……亡去。那皇子当夜就被赐名崇重,被封做太子,皇上抱着崇重坐了一夜,其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声似喃喃,不知对谁。

我并未对太子的生母有深刻的印象,一切还都是听我娘八卦才知,但这次,我老远看见我娘的双眼晶亮,那是她的隐形触角接收到八卦的信号。

我想,不出意外的话,这名唤作雯瑾的女子,应该与太子的生母有相像之处,所以太后才将“合胃口”这三个字拿出来说。

虽然高高在上的傅东楼一脸“倒胃口”之容,可不知为何,我心中却像扎了一颗刺,明明吃着被剃了鱼刺的鱼,那刺却扎得我直淌血。

人家模样好看,还知书达理,性子也招人喜爱,不知远远把我甩出去了几条街,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我的七窍顿时流出了隐形的血,好在是隐形的,流吧,尽情流吧。

姜淮的嘴角微微撩起,更衬得人模狗样增了几分俊俏,他凑近我耳语,“怎么,相形见绌了吧?”

不得不说,姜神棍平素连蒙带猜从不出错,也是多亏了他那份观察细微的读心能力。倘若,蛔虫也是十二生肖中的一个属相,那毫无疑问,姜淮就是属蛔虫的。

我确实……还没学会爱呢,就先学会了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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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我才知道,史雯瑾正是当朝丞相史应钦的私生女,傅东楼登基初年通过政治婚姻牵控权臣的时候,雯瑾姑娘还未认祖归宗。

傅东楼想必是知道的,所以他沉稳地向太后表示道:“母后,眼前国事繁重,朕并无心纳妃,雯瑾姑娘生得如此婀娜,倒也不愁寻不到良缘相配。”

接着,又对雯瑾道:“你今后看上谁,可与朕说,朕定会为你们二人赐婚。”

太子崇重正儿八经的小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跟傅东楼父子同心,如出一辙。

我垂头调戏醉虾,心中空空如也。

姜淮察觉到我的自信心受到了摧残,一时踟蹰终于不自在地改口道:“诶呦,也没……没什么的,你若是能温柔一点,不会比她逊色太多。”

我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表示这安慰的话无异于补刀之行为。

姜淮又踟蹰,接着与我道:“好吧,我说实话,你……只要能温柔上个三分,就能比她强过十倍不止,真的,我姜本愚万花丛中过,何曾骗过人?开心点~”

“……”我更不开心了。

史雯瑾的声音糯糯颤颤,像是思虑许久终于开口问道:“当真雯瑾看上了谁,皇上就会给赐婚么?”

太后娘娘接话道:“圣上之言,当然是真。”

“雯瑾倾慕皇上风采已久。”

只需一句话,史雯瑾就成功把我噎住了,想不到那样梨花带雨的女子,表白起爱意来却毫不拖泥带水。如果我能有她这种本领,估计此时早就喜当娘了。

诶,也不对,我连个倾慕的表白对象都没有……哎,果然还是比不过史雯瑾啊……

傅东楼没有说话,气氛有一丝尴尬。

最擅将气氛搅得更尴尬地姜淮此时站了起来,他甩了一下自己那风骚的桃红衣袖,对皇上拱手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件事不知———”

我瞬间站起来打断道:“启禀皇上,臣女身子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我知姜淮此刻是想求皇上赐婚了,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郡主而已,被两个男人求赐婚也未免太过荒诞,我的心又不是铁石,肯定不想让这样荒诞的八卦在众口中流传……

史雯瑾想让皇上赐婚,我却不想。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岂会好受?

傅东楼望着我,那深沉的目光里揉着一分别样的温和,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开口道:“好,惜缘郡主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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