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曾经肯用心看人,并不用眼看人,现在必然已经琢磨出了个故事梗概和一二三来。
可惜太晚了,我发觉此刻我的脑中尽是浆糊,我茫然了,我不知道是非对错,也分不清真实和假象。
如此看来,女人的脑子果然还是不适合玩儿政治,我真的好希望谁能来给我提点解惑一番……
姜淮一扫往日的玩闹,表情满是认真对我道:“心肝啊,近来朝中不太平,百姓也是人心惶惶,这时你留在宫里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还会影响皇上的决策。”
我:“……”
姜淮平时很少正经,但逢正经,那说话的锋利程度就如宝剑一般,“聪明的女人,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感情来拖大岐江山的后腿———”
他的话在我不悦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我好像明白姜淮的意思了,大岐国国君因为政治原因需要娶丞相之女,但是却迟迟未作决定,有可能是因为我。
我的养父和顺王忠厚老实,这形象早已在百姓的心中根深蒂固,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热爱家庭善待动物,我觉着他是无心做皇帝的;而恒悦王和南良王等人没有兵,就算他们有贼心和贼胆儿,也并没有实力与之匹配。
所以我始终觉得不太对劲,在这一场风波中,到底是谁有造反之心?
脑海中忽然出现一双眼,不含一丝一毫人间情愫的细长眼眸,它凉薄如水的盯着我看,正是将我射伤的那名弓箭手的眼睛。
还有一双是连铮的,有着单眼皮,初时波澜不惊,随后温柔含情,就像硬汉的端正持重瞬息间化为了绕指柔。
这两双眼一直交错,轮番不停在我脑海晃悠,说它们不像吧,可眼形却有点像,要说它们像吧,可那眼里的东西明明就不一样。
有很多人说过,人是可以易容和改装,但唯有眼神是很难改变和掩饰的。弓箭手刺客与大将军之间的连线,难道是我想得太多连错了吗?
心好乱,我摇了摇头,对姜淮道:“我不想操心这些了,我回随缘阁练习刺绣去。我先走,你过会儿再出来。”
刚准备走,姜淮就伸出手扯住我的衣袖,然后将自己尖削的下巴搁置在我的肩窝,就和小孩子装可怜的姿态一模一样。
他说话的语气轻柔,仿佛就像在珍惜什么绝世瑰宝,“傅心肝,我们走吧……”
姜淮瘦了,我直到现在才发觉他真的消瘦了好多,他的下巴顶得我有点疼,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像是受了严重的情殇还在硬撑那般。
“对不起我不是好人,一直都不是,我不爱国,”我用手把姜淮轻轻推开,“……我只爱他。”
意思就是,我和傅东楼之间无望的爱情,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坚守到不能坚守的那一刻为止。
姜淮:“你要保重……”
“你也是。”
我自然没有看到,在我转身离开的瞬间,姜淮眼里那股难掩的失落。
……
什么是爱呢?也许相爱中的人怎么说都说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它很广泛,是为了对方的安危,然后七年如一日的压抑着心底的澎湃心态,这是爱。
它也很具体,是傅东楼登基后去祭祖的那一幕。
无趣的阳光照着无趣的人群,只有他坐在玉辇上睨睥众生,架势十足,我在人群里远远地看他,他的容颜仍是好看俊秀,也无人能敌。
阳光霎时不再无趣,将傅东楼的皇袍照得十分晃眼,而我心跳加速,久久都不能平静。
那一年,他二十岁。
那一年,我甚至还不懂什么是爱情,我只是对高高在上、忽然离我好远好远的傅东楼产生了一种渴望。
一种,突然失去了的惊慌。
姜淮说我这种心态是百虐成钢,可我知道,我一直都没把傅东楼当叔看,以前是不服,后来是,不愿。
我独自回随缘阁,可路上却被孽缘阻挡。
一群嫔妃和史雯瑾在御花园里闲话家常,我本来是很想绕道的,可已经被史雯瑾看见了,这时再躲,就不是我的风格。
史雯瑾从嫔妃中起身,小鸟依人的踱步而来,“不知惜缘郡主可有空?来帮雯瑾选选布料的花样,你也知道,我是想要金贵一些的,但其中又饱含几分母仪之姿的那种,可都挑花了眼还是难以抉择,惜缘郡主帮帮我吧~”说完,小嘴一撅,装起可爱来。
演技高超的女子,就连挑衅都做得与别个不同……
我将这出烂戏琢磨了一番,然后没好气地跟她讲:“母仪?金贵?这个本郡主可帮不了你,你去吞金也许会来得实际些。”
说罢,我便准备绕过她继续走。
“你站住!”史雯瑾急了。
我已经与她并肩,这时便停住脚步,侧头对她扬起了眉,“我是郡主,而你又算是什么身份?你这样不知礼数的叫我‘站住’,本郡主是随时可以对你扇巴掌的谢谢。”
史雯瑾对着嫔妃们嬉笑,“呵,姐姐们听听,皇上不过是为了牵制和顺王,把她当个质子而已,她有什么可嚣张的,还真是奇怪。”
我手好痒。
说完,她又对着我眨眼,声音软糯,“我要是你呀,就在宫中小心行事,最好躲到犄角旮旯,反正别出来晃荡给大家添堵~”
我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偏不,你奈我何?”
史雯瑾的声音里立马盛满哭腔,但嘴角却对我斜了一下,“你……竟然……呜呜呜……”
嫔妃们都围了过来———“傅心肝,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动手呢?!”
“是啊!你还有没有教养,郡主是怎么当得?”
“他爹那么有心计,自然是教得出她这样的孩子。”
“雯瑾姑娘莫哭,各宫娘娘都看在眼里,会跟皇上如实禀报的,皇上也一定会为你做主!”
“就是,跟她这种野蛮人不要计较,她只是个小辈而已。”
我大笑了起来,双眼涩然。
☆、80 【我内心狂酷邪霸拽】
世人有一句诗正是为描写此时情景而写:花自飘零水自流,后宫四处是闲愁。
可见,女人一多事儿就多,这些闲人们聚集在一起于是就有了争斗。所以说,后宫的囚笼里关了无数的悲剧,别看这些嫔妃现下在围攻我,其实可怜的不是我,而是她们这些悲剧。
好吧我承认,方才那句诗是我编的。
人在后宫,伤心总是难免的,我只是想安抚自己的情绪而已,也是想控制下自己不要一时冲动,以免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施放群攻大招。
后宫的嫔妃以前对我好,那是因为我对她们没有威胁;而现在流传着和顺王要造反的传言,这事一旦有谱,客观上那些嫔妃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所以她们现在主观上不能平静。
像这种随风倒势利眼的女人,我一挑十,绝对不是问题,但我还不想成为皇宫的公害……
忽然,我的手心一热,是被人拉住了。
我仰头看向身旁,却没有看见心底最渴望见到的那个人。待右手被一股小劲儿拽着走时,我才回过神来看清楚,原来那个拽着我走的小背影,是我心上人的缩小版———大岐国的太子殿下。
太子崇重紧抿双唇,像英雄救美的大侠一样将我带出重围,这整套姿态行云流水,简直是帅毙了;而我也真是逊毙了,曾经还在他面前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武功大拿,可这回在被别个组团围剿时,我却连屁都没放一个。
哦,不对,也算放了一个,我打了史雯瑾的脸……
我们这刚一走,背后史雯瑾的抽泣声就立马停止地功德圆满,不得不说,演戏这事儿还真是应该有始有终敬业一点的好。至少,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地瞧不起我,认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太子崇重瞪着乌溜溜的双眼看看我,然后小嘴一撇道:“心肝,你真是太大意了。”
“……”这小人儿真的是要成精了。
他在我不经意的一眨眼中,悄然地长大了,而我却退化成了一个傻瓜,连崇重都看得出来的傻瓜。
其实我不是不知道,我中了史雯瑾的计,她的这种手段一点都不高明,可以说是幼稚的淳朴。亏得昔日我还自封“智商高人一等”,还为此洋洋得意,这回,终于栽了一跤吧。
我在想,傅东楼会怪我吗,他会不会认为我是拈酸之辈从而就不爱我了?
以前的我内心狂酷邪霸拽,可现在却唯有小心翼翼地忐忑。
也许,这都是我内心没有安全感的缘故。
太子崇重把我送回了随缘阁,我全程都保持着(口.口)这样的表情,带着点无语和崩溃,我在想,今后要通过什么方式来挽回我的脸面,到底怎样才能在太子面前重振我的神威?
用过晚膳,我就开始坐着想,躺着想,站着想,趴着想,想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以前早就听闻当今圣上非常地难以琢磨,他被百姓评选为“大岐十三代帝王表里不一榜”的榜首,本来我还挺为傅东楼鸣不平的,他这人看着虽然冷傲残暴,实则为国家真心牺牲了好多,不管是腹黑还是耍心机,起码“大岐不亡”是傅东楼所遵循的人生准则,他适合当皇帝。
这次,傅东楼一定也有着“以我的智商能力猜不透”的计划和打算,可不知我把史丞相之女打了的事儿,会不会坏了傅东楼的计划,呃,曹操来了……
傅东楼君临天下般地走进我的卧房,我本在床上装乌龟挺尸挺得正安逸,他的出现委实把我给吓住了,我扑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给他跪了,“傅心肝参见皇上。”
我做了错事,所以底气不足,我好久没见他,所以没有心里准备。
“免礼吧。”
我终于得以起身抬头,对上他那张让我心心念念的面容久久不移。
傅东楼凛冽的眼角微微上挑,里面的内容仿佛我这辈子都参不透,“朕听吴惟庸说,你闯祸了?”
每当傅东楼训诫我的时候,我才感觉我们的爱情是不对等的,他年龄比我大,姿态又拿捏的高,我就像一个纯天然白痴在等待着被他训诫成龟孙……以前罚我站罚我跪罚我抄书,现在会罚我什么呢?
“怎么不吭声了,是不是不想跟朕说话?”
我在傅东楼强大的气场下蔫巴了,只好将目光暂且移向别处,心里是一阵地悲催,“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凶我……”
如果撒娇能化解纷争,那这个世界上连战争都不会有,两国君主只需用撒娇一笑泯恩仇即可。
所以显然,傅东楼对我的撒娇免疫了,不,严谨一点来说,他是对我不由心的一切状态都免疫,“朕不凶你,你说说你错在哪?”
“我错在今日诸事不宜,我还硬要出门。即使出门了,我也不应该去搭理丞相的女儿。就算搭理她了,我也不应该轻易被激怒然后动手打她。一步错就步步错,我认罚。”我接着转了话意,“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是她们太过分。侮辱我就罢了,侮辱我爹我实在不能忍,和顺王府的所有人甚至是一只鸡都不允许被外人侮辱……如果皇上认为我做错了,那我就认罚。”
告状谁不会,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事,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注:郡主三观不正,不要学!)我觉着,此时后宫里一定有很多嫔妃在扎我小人。
傅东楼的眼一眨不眨的瞧着我,仿佛能从我脸上看出花儿来,半晌,他终于伸出手对我进行召唤,“过来。”
☆、81 【没羞没臊才是巾帼】
即使傅东楼的风姿甚是摄人,我站在原地,仍是一动未动。
正所谓,人不能打无准备的仗,不能上不知所谓的战场和不知所谓的敌方发生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我好歹得探探这场仗的规模先,“不……你先说要怎么罚,我才过去。”
接下来傅东楼说的话,深刻地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肉的理想白菜的命,心眼太多可要不得”这句话的含义。
因为,皇上的心眼可比藕眼还多,像吾辈这种凡人是断断比不过他的……
“噢,还有这等事?”傅东楼恰到好处的皱眉,仿佛真心在冥思苦想,“吴惟庸只是告诉朕,你将补药偷倒进花盆里,浇死了朕的一盆稀有乌蒙兰。原来,你今儿个还闯了别的祸?”
我怔了怔,抬头看他,“……”
吴惟庸这个老太监是要作死呀!
“念在心儿主动交代的份上,朕不罚你,你过来。”
傅东楼对我一笑,依然伸出手召唤我,我的抵抗力正在濒临毁灭。
这么英俊好看,又高挑有气势,又有权有钱,又信任我爱我的男人,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将他打倒然后征服掉啊?
可是,貌似这场仗我还未上场就已经输了,“你……你怎么不过来?你过来。”
傅东楼:“心儿,你是想抗旨吗?”
我深吁一口气,非常带种而坚定地点头,“嗯啊!”
我有一种预感,我会死得很新潮。
傅东楼:“很好。”也不知是哪里好……
果然,傅东楼顺了我的意,朝我走了过来。我却很没出息地朝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他每进一步我就退一步,直到我的后背抵达了冰冷的墙———那是不宜攻也不宜守的地方。
傅东楼用他那双**深沉的眼睛,将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抬起右手向我的脸颊摸来。
他的指端修长且骨节分明,似要在所经之处点火,“朕最喜欢有傲骨的巾帼女子———”
我打断他,“你才巾帼女子,我是柔弱少女!”
傅东楼琢磨了片刻,“嗯,身材是挺少女的。”
“……”我不甘心被他侮辱,倒也想要逞口舌之快,“前几日我听见一个传闻,说是皇上对史雯瑾有点意思?既然皇上有跟她那个的意思了,现下离我这样近又算是什么意思?”
傅东楼用一种“你这借口真拙劣,朕一眼便能识穿”的表情看着我,悠悠开口道:“别人吃醋都悄悄的吃,委婉的吃,可朕的心儿倒好,一吃醋就整个人都黑化了,还打人。”
我的贞洁少女心熊熊地燃烧起来,“我打她不是因为吃醋,是因为她挑衅我!她说我是质子,还讽刺我爹,这女人明显就是个坏蛋。”
傅东楼岔开话题,“那你是什么蛋?”
我竖起眉头瞪着眼,“我不管,如果皇上要封史雯瑾为妃嫔,我就不在这宫里呆了,你对我再好,我也不跟你玩了!”
傅东楼捏起我的脸,“你又开始自作聪明了,心儿。”
我把他的手打掉,“虽然我不便于议政,但还是憋不住想说:要是巩固政权征战他国开拓疆土这些目标,都是要靠联姻才能实现,那秦始皇统一六国时最先累断的一定是他的腰!”
“笨蛋。”傅东楼突然吻住了我,那温柔中又带着点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仿佛用嘴堵住不想听见的话,是最适合他对我用的妙招。
在短暂呼吸的空隙,傅东楼对我倪喃道:“是朕不好,朕让你没有安全感。”
哦,敢情史雯瑾是脑补过多,她一味地想投怀送抱,可奈何我的傅东楼郎心似铁呦~啧啧啧~唇分之际,我不慎将心里所想嘀咕出了声:“……还真是个悲剧。”
傅东楼挑挑眉,“嗯?”
随着性感的这声“嗯?”,他的耳朵也凑近过来,似乎在表示要听我重新说一遍。
爱上这样的男人我是真心自豪,他不武断不盲从,不愚昧不昏庸,他什么都知道但却只站在我这边,他爱我,我更爱他,不止爱他的外表,更爱他的灵魂。我好高尚^_^。
越琢磨我就越觉得热血沸腾,于是便顺势勾住傅东楼的脖颈,对着那凑过来的耳朵一口咬了过去。
当然,不止是咬,我还万分伤风败俗的吮了吮他的耳垂,用了嗑一把瓜子的时间。
荒诞的人生,往往是由几个决定性的瞬间左右的,我的瞬间之一就这样到来。
傅东楼在我开松口后,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向床榻走去,“好了心儿,你要领罚了,朕的乌蒙兰十年才开一次花,你浇死了它,那就由你来替它开花。”
他的语调有一丝严厉,跟认真的一般,可耳根泛起的薄红却让人难以忽略。
我难以抑制地笑了起来,他只有一边的耳朵被我亲了,可另外一边竟也红得这么奔放,一定是害羞了,却硬要强装严厉来死撑,呵呵,傅东楼的性子好别扭呦……
“叔,小叔,叔叔叔叔叔———”我像上回一样要打断傅东楼的绮思,不过现下,却多了几分调戏之意在里面。
傅东楼把我往床榻上一撂,“嘭嗵”一声,“‘**’有什么好,你再乱叫,我可揍你啊。”
“跟我‘**’是可以的,跟别个不行。”说出口我才发现,上了我们俩的战场,我就成了个没羞没臊的战场巾帼,这种感觉真的好爽啊,噢嚯嚯嚯嚯嚯。
☆、82 【请看正版盗文死远】
傅东楼把我按在床上,那双极为好看的眼眸让人一陷进去就难以自拔。
不得不说,爱情果然能够让人产生出双重标准来———譬如同样的眼神,按到路人甲乙丙丁的身上,那就是露骨又烂俗的**,仿佛是想立刻扒光你的外三层里三层然后给你来个长驱直入爽他一爽;
可是这眼神按在了傅东楼身上,就像一幅唯美的画卷对你无所保留的展开,那里面画的是江山春色的生机盎然,是柔情的粉色桃花朵朵绽放,是蜂飞蝶舞鸟叫欢鸣,所以你除了沦陷,就只能沦陷。
“不讲理的笨蛋,要不是皇恩浩荡,你这么不乖我一定揍你。”傅东楼用食指点我的脑门,点了好几下,仿佛要给我传输意念。
我一把握住他的食指,“是是,皇恩荡漾,我感激涕零。”
“你呀,”傅东楼笑得又无奈又心酸,“也不知上辈子我是做了何等的孽,所以这辈子才要以‘永世疼你’来偿还,即使你那么会气人,我却还是没办法抗拒。”
“永世疼你”这四个字虽短,情却无比绵长。
我心情开怀,笑容得意,但却暂时没言语。
傅东楼看我态度如此,直接就从我拳中抽出手指,游移到我腰间搔起痒来,他的声音拿腔拿调,颇具暴君风范,“快说,你这女魔头出自何门何派,师从何人,来大岐有何目的,都如实招来罢,不然,朕可要对你用刑了。”
我就像母鸡下蛋一般笑得咯咯咯,全身也扭来扭去地躲避,“啊……皇上开恩呐,我招,我招还不行嘛!”
傅东楼停了手,“朕心仁慈,就给你个说实话的机会,你老实交代。”
我学着他方才那样,也伸出食指去戳他的额头,“你呀,难道看不出我是无门无派,自学成才,此番正是为夺你心肝而来吗?”
傅东楼将我的手指咬住,然后扬起了一侧嘴角,看似邪恶又带着满足。
我连忙往外抽手,可他却改咬为含,瞬时,那种湿热的触感从指尖延伸到我的手臂,然后径直向上传进我的大脑。
我整个头皮都发麻了,脸也红成了猴子的那啥,“皇上,我们这样白日宣yin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傅东楼起身抽掉了自己的腰带,顺便动了动嘴唇答复我,“极妥。”
我双眼痴痴,“皇上说妥就是妥,您说得算……”
不出片刻,傅东楼的衣衫就已敞开,映在我眼前的是他极其好看的锁骨,勾得人想要啃上一啃。我委实是没有料到他的衣下竟有如此乾坤,那曾经瘦弱的身子,现在看上去却肌理结实,挺拔可靠。
“在这个时候你还这般冷静,倒是当真难得,”傅东楼将我的腰带解开,“唰”的一下就甩在床柱上缠了几圈,然后他缓缓地俯下身,凑到我耳边低语,“心儿,我还以为你会怕?”
救命,他这动作有要人命的性感,我快要疯了。
我是多艰难,才能强装镇定对他答复道:“你想要的我都会给,莫负我。”
“心儿,”傅东楼的眼眸迷离但也透亮,尽是矛盾相交,仿佛他一口气看尽了我灵魂深处的矛盾,但他却不想点透,“我定不负你,你也莫要负我心肝。”
说罢,他便按住我的脸颊,不给我丝毫闪躲的机会,就急切地吻了上来。
如果方才最开始傅东楼还是如水般淡定,现下必定已经变成了惊涛骇Lang,那火热的唇舌tian祗甚至是啃咬,都比往常要暴虐得多,是一种想要将你啃食入腹,揉入骨血的迫切需要。
满室的春情四溢能腻死个人,同样也能溺死人。
待好不容易,傅东楼才将我放开,我头晕目眩,浑身软得就像煮脓了的面条,哼唧出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娇吟,“有……有东西顶着我。”
他听罢便干咳了一声,“……真是个傻子。”
我鼻息急促,连呼吸都凌乱得一塌糊涂,但此刻仍不忘顶嘴,“哪儿傻了?顶得我不舒服……难道我不可以如实说嘛?”
傅东楼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瞬时龙颜大悦,堪堪对我笑道:“噢,原来朕的心儿在抱怨啊,那朕,就让你舒服。”
说这话的同时,傅东楼轻车熟路地解起我的衣衫,从动作的娴熟程度来看,他果真是熟练工无疑。
我按着翻腾的胸口,暗自调息,“你你阅尽……千帆自然娴熟……怎能与我……相提并论乎?”
傅东楼唇角一勾,微微笑了下,“对待别人不会。”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就又低头啄了啄我的唇道:“因为那里比较诚实。”
我心跳加速,只想闭着眼任他为所欲为,可又舍不得不去看他那饱含爱意的性感眉眼。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两人含情脉脉抽丝剥茧,正要准备渐入佳境之际———“嘭!”
一声慌张地声响自窗边响起,突兀又惊人,接着就有凌乱地脚步声跑远。
傅东楼第一时间拿被子盖住了我,我心下慌张,他却镇定非常,“心儿,呆在房里不要动。”
他是独自前来,并没人跟着,随缘阁的奴才们也都被支开了,没人敢来偷窥,那么,究竟会是谁呢?
这就是我荒诞人生中的决定性瞬间之一,我与傅东楼缠绵时被不该发现的人发现了。皇宫里,处处是眼和耳,嘴也绝对不缺,所以一些捕风捉影和蜚语流长,定会被传得绘声绘色。
☆、83 【那些人恨不得我死】
不论多少年过去,我仍能记得这一日。
彼时夕阳染红了天,我和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绵情相贴,甚至我们差一点就能更深入地镶嵌彼此,让灵魂和肉体合二为一。这时候我们投入的是全部信任,是能够闭上眼睛将手交给对方的无畏勇气,我们曾说好互不辜负。
可也正是差了那么一点,不管不顾的坚持就少了一点,我荒诞的一生便更奇异地荒诞了下去。
……
由于傅东楼将随缘阁四周的看防打发地干净,一时间便没能抓到那个不怀好意的窥探者。只有宫女圆圆恰巧看见了那人身影,是个穿着绿色衣裳的女人,她离开的速度非常快,好似会点轻功。
到了次日,我已经不需要知道那人是谁了,因为最担心的事情已经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在这样一个无事可做的后宫里,最能迅速传播的便是蜚语流言,而最难捱的,也莫过于蜚语流言。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厌恶和嫌弃,仿佛我就是那不可接触的丧门星,她们老远见了我就开始纷纷绕道。
在那样的情形下,我已然没有了散步的心情,只好呆在随缘阁中久久不出。可就这,糟心的事情还是屡见不鲜———各宫娘娘派太监给随缘阁送来了大礼,也许她们是商量好的,送我的都是些**禁书,禁书的尺度大到惊人,而且内文的所有侮辱性字眼都被圈了起来。
除了这些,她们甚至还组团在随缘阁门口指桑骂槐,害得我这阵子做梦,总能梦见一群鸭子叽叽喳喳在吵架,醒来就开始偏头痛。
我想,也许她们最想知道的是,我这只避人多日的小鸵鸟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始回击,但我又怎能如她们的意。
太后对于这件事也发表过两次意见,不过都是差寿康宫的老嬷嬷来与我传话。一次是说让我赶紧出宫避风头,另一次是说让我赶紧嫁人躲流言。这两个方法都是会将我的爱情置之死地的方法,我自是不作理会,只独自哀愁。
我和傅东楼之间明明是正当的爱情,可却成了世上最糟人非议与唾骂的**,这样的无助我根本就没处倾吐没法倾诉,因为傅东楼那边也有麻烦一堆。
朝臣们觉着皇帝**的流言兹事体大,所以满朝文武皆恨我。
各种有事没事的人都纷纷将矛头对准了我,他们引经据典的有,以史为鉴的有,拼命死谏的有,捶胸恸哭的有,叹气有,悲愤有,微臣那么支持您您为什么要**有,玻璃心有,口蜜腹剑有,心怀鬼胎地扩大问题想要趁机帮谁谋朝篡个位的有,反正你所能想到的朝堂上一切状态,傅东楼面临的都有,你说他烦不烦?
幸福的过程这么曲折,前路还有些闭塞,也不知道这段不能言说的真爱,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当真是让人揪心挠肺苦不堪言。
我排山倒海般的悲催情绪一发便不可收拾,好在,生活里终于出现了一抹亮色,试图将我挽救。
傅东楼差吴公公给我送来了一封信。我躲在被窝里双手颤抖地拆开信封,我幻想,此时的情景他还能给我来封情书什么的,简直是太仗义了,这不仅能抚慰我心,更能为我们的爱添柴加火。
然后,我将那张纸拿在手中看了半晌,是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没看见一个字,我想,兴许傅东楼给我的是封密信。
所以我又对着太阳看,对着烛光看,迎着晚风看,浸湿了看,晒干了看,看了几日看到都不想再看了,我才终于灵光一现,将信给看明白了———原来,这并不是一张密信,而是傅东楼想用它来告诉我,纸净,心静,让我淡定……
我听了他的话,果然就很淡定,当天晚上便连吃了三碗饭,然后积食了在夜里痛得哭爹喊娘神智癫狂。
自然,太医院的那些人也恨不得我死,他们认为我拖了皇上圣明的后腿,让皇室秘闻流传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猥琐闲谈,是我对不起大岐,是我给十三块先帝牌位上泼了洗脚水,反正说来说去,就是太医院的混蛋们磨磨唧唧地不想救我!
我当时已经双眼迷离,肚子鼓得就如怀胎五月,我伸出了颤抖虚弱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我的傅东楼。
当然我不知道,这回的意外事件,外头又开始传我的坏话。我们的流言等级已经飞速上升为“**苟合还即将产崽”的阶段!
我怎么能知道?!我要是能像神棍一样欲知后事,我就是撑得翻白眼我亦不会哼唧一声!我甘愿选早死早超生这一条路!!
傅东楼终于赶来,和戏本子里最威风常见的桥段一样,他指着跪了一地的太医淡定地说:“治不好,你们就提头来见。她痛喊一声,朕就杀一个,她痛喊两声,朕就杀一双。”
他唾了口茶继续徐缓说道:“太医院的医术如果这般稀烂,那还留着做什么,拿来堵心玩儿么?”
满地跪着的太医那叫一个诚惶诚恐噢,纷纷高喊着“皇上息怒,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臣尽全力医治!”“请皇上开恩呐!”……
叫喊此起彼伏,把晕过去的我又给吵醒了。
是的没错,当今圣上在传言中一直以残暴口碑响彻天下的原因就在这。
我的傅东楼他最擅长打人板子砍人头,他杀人不眨眼不内疚的,别说杀贪官劣绅了,凡是背后嚼舌根议论他政权的人,都能死得很随机,你们就想想吧,活着容易吗?所以我当时说他是犀利残暴叔,可不是随口说着玩儿的。
不过可惜的是,这样子的傅东楼,他仍是要对政治权谋妥协。
因为国家、政权、疆土、百姓,均是他的责任。
☆、84 【我负了这天下也罢】
气氛如此紧绷,可我望着身着皇袍面若冠玉的傅东楼,脑里却全都是让人想哭的风花雪月,美不胜收。
正所谓圣上有旨,臣下不得不从,太医们便开始逐个上前帮我切脉。
我的胃部绞痛不已,全程一直都在咬紧后槽牙压抑着不敢再出声,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太医们终于依次看诊了一遍。
有一位“医者猛士”迈前一步,拱手向傅东楼道出了自己的论断,“启禀皇上,惜缘郡主并无大碍,只是忽而吃得太多太猛,胃肠一时难以承受,臣以为,开一剂健胃消食丸给郡主,便能药到病除。”
“臣等附议。”其余太医异口同声,语气丝毫没带感情。
我疼得直冒虚汗,但也只能深呼吸让自己平静。
傅东楼听罢他们的话,眉宇间隐隐含着冰霜,“难免后半夜郡主再生异痛,各位太医今晚就一起在太医院值夜吧。”
一瞬间,我的心情很是复杂,因为我明显能感觉到,有很多束冰冷的视线正在向我射来,仿佛快要将我的脑袋刺出几个洞。
“臣等遵旨。”
众太医起身告退的时候,仍是没有忘记每人再瞥我一眼,如果眼风是刀,我被剜下的肉绝对够他们这些人包顿饺子当做夜宵。
念及此,我垂下眼眸,心情略微黯淡。
傅东楼见状,便微微沉下脸色,拿起帕子将我额上的汗珠轻轻拭去,“还痛?”
我觉得自己的英名,都毁在了那三碗饭上,忒不值当;而傅东楼的圣名,也毁在了我的身上,亦不值当。
我缩进被子,蜷成一团,有些憋屈地说道:“我现在一定是大岐‘最招人嫌榜’的榜首,皇上也成了天下最不讲理的昏君,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傅东楼像挖土豆一样将我从被窝里挖出来,对着我的耳朵,说得清晰,“如果真将你我二人逼到无路可走,那么为你,我负了这天下也罢。”
不得不说,傅东楼的这句话不论是情话,还是谎话,都已经瞬间将我哄得大地春回,一整颗心都快要化了。
这多日的未曾相见,于他也好,于我也罢,都是种种煎熬。那些响在耳边的讽刺与欺辱,藏在内心的烦琐与忧虑,在听见他的蜜语甜言时,顷刻全部烟消。
说真的,我并未想过要让傅东楼在我与江山之间二选其一,压根从未想过,我甚至都没有做好被人发现的准备。这段艰难的爱情,在我眼里已经弥足珍贵,哪怕最后不能善终,我也会默默离去,然后将傅东楼存放在心里一辈子,这样就可以了。
不过一会儿,宫女圆圆将汤药以及两个喉眼儿大的药丸拿了进来,“启禀皇上,太医院送来了药,奴婢这就服侍惜缘郡主用药吧。”
傅东楼却没应允,“药放这,你在外面候着吧。”
圆圆:“诺。”
我眼看着傅东楼将药丸掰成小块,然后放进药碗里,他动作很娴熟地将汤药搅匀,然后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乖,张嘴。”
我连续喝了两勺,强忍住胃部不适,艰难地对傅东楼挤出笑容,仿佛他喂进我嘴里的是全天下最上等的补药。很多人到老到死,都会惦念着当年心爱的人坐在自己床畔,吹一勺喂一勺地伺候生病的你,那种柔情像梦一般,繁华的不太真实,又让人害怕梦醒。
“很难喝?”傅东楼面露疑色,然后舀起一勺就要自己尝。
我立马阻挡了他的手,端过药碗自己喝,“放了糖,不难喝的。”
实则苦不堪言,但我没说。
这时,吴公公面露难色进来禀报,“皇上……太医们都在随缘阁门口跪着……说是这样能就近照顾郡主的病情……”
药气袅袅,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傅东楼才开口,语调也并无多大起伏,“朕向来不喜欢被臣子威胁,他们既然喜欢跪,那就跪着吧。”
与一代帝王谈情说爱,自然就会一波三折。
戏本子里这样的故事太多了,即使入了后宫的嫔妃佳丽,在皇上对你的新鲜热情劲儿逝去后,都仍要独自面对宫殿里的冷清。
可我还没机会面对她们那样的考验,就已经折损在第一个门槛里。
“唔……”我将空碗给他看看,然后就放到一边,“喝完了。”
傅东楼执住我的肩头,用鼻尖抵住我的鼻梁轻轻摩擦着,“你可是能让我倾国的人,可不要负了我的一番心意,听见没有?”
“那些太医,要是硬跪一夜怎么———”
“办”字还没说出来,我就被傅东楼扣在了怀里,他的力量几乎让我无法呼吸,“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就继续吃好睡好倾城倾国,其他一切后果有我扛。”
我觉着,如果大岐的历代皇帝听见傅东楼说的这些话,大概准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争先恐后地要掐死我。
我气息微弱,“我……我撑不了……多久。”
傅东楼又将双臂紧了紧,“无妨,只要你愿意等我,就已足够,哪怕你最后不能坚持到底,我也能瞑目。”
我无力地捶着他的背,“不是……你松开点……我要断气了皇上。”
傅东楼终于将我松开,然后一脸无奈道:“心儿,你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打断我的抒情,这技能是你专门练过的吧?嗯?”
☆、85 【帝王柔情稀贵无比】
我之所以不跟傅东楼煽情,是因为我知道这阵子朝廷上下忧心如焚,百姓口中亦无好话,我又怎能让傅东楼为了我继续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
“啧啧,不怒自威的当今天子,抒起情来可比三大碗饭还让人难以消化呢~”我努力将面部表情拉回到寻常模式,对他微笑,“这里有圆圆照顾我就行了,皇上明儿个还要早朝,还是快些回宫就寝吧。”
傅东楼的眉心似皱微皱,语气含怒带柔,“怎么?这就要赶我走?”
让他主动离开,恐怕难得很。
我躺下,装出困顿之意,“皇上还在这里,我自然是兴奋得难以入眠,又怎么能有胆子要赶皇上走?”
有一些爱情,相遇的最初无非就是男女二人“天雷勾地火,激情在燃烧”,亦或是“湿柴遇上小火苗,煨着煨着也能着”,后来这些恋人相处的心境不管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还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或者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最终都顺理成章的喜结了连理。
可也有一种爱,就像傅东楼这样的,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世间所有的男人都矮到尘埃里去,这是帝王的柔情,稀贵无比———“你一定要乖,不舒服了就差奴才来报,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会马上来。”
傅东楼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温柔地将我耳际的发丝整理好,然后就这样含情脉脉地对我说道。
那一刻我的感动不着边际,却只是用鼻腔浅浅地应了一声,“嗯。”
傅东楼为我盖好被子,然后就将自己的双手从被沿儿伸了进来,由于他完全是凭触感,所以那双手途经了很多不该触碰的地方,最后才解开了我的衣衫,隔着里衣为我按摩绞痛的腹部。
作为一个矜持的女人,我觉得我有点接受不来。
可这时傅东楼又和煦地说起了话,话语感动天也感动地,“看你睡了我再走,睡吧心儿,一觉起来什么都会好的。”
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精神上才会更容易被触动吗?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世上不会再有比傅东楼更好地男人了,在我难堪出丑时,他依旧不嫌不弃,这样的品质难能可贵。
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即使我“身子微恙,肠中阻滞,便而不出”时,他也一定会很正经八百地对我传授五谷轮回之法,并不会觉得我很恶心,然后就不搭理我……
在我闭上双眼之前,记住得还是傅东楼那镇定迷人的双眸,以及他对我轻声耳语的那五个字———“有我在,睡吧。”
如果我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太过宝贵,我一定会舍不得装睡让他走,一定不会。
不知哪里来的野猫,一直在喵嗷喵嗷地叫个不停。
而这一晚上我伴着猫叫,不停起夜,如厕六回,彼时我的心情非常得不干爽。
待到次日,我又堪堪如厕了九回,直到双腿打颤双眼发虚,我觉得我简直快要涅槃了!
这时候,我才终于顿悟,原来太医们给我下得是泻药,呵呵,还真是“医者后妈心”,我整个人都不好了T_T……
最后一次被圆圆搀扶着进屋时,天是亮的,我又虚弱又困,心中俨然大雨滂沱。
“奴婢知道实在是不应该问,但是真的是忍不住了,”宫女圆圆特别义愤填膺,“郡主,要不要奴婢去跟皇上禀报,那群死太医乱开药就快把郡主的身子搞坏了啊!”
我的眼泪横飙,狠狠喘了一口气,“别去,不过是多拉几次,没什么的。”
……
傅东楼在上朝前,先拐来随缘阁看我,他摸着我的腹部问,“感觉好点没?心儿。”
我用脑袋在他胸怀里蹭了蹭,虚弱得哼哼唧唧,“还行,该拉的不该拉的我都拉了,现在也不痛了,就是某些部位有点无力。”
傅东楼有些激愤,“怎么会用药这么猛烈?这些奸臣,朕定要他们好看!”
我凄然回道:“不用,挺爽的。”
我是不是已经疯了,但我自己不知道啊……
傅东楼:“你再睡一下,等睁开眼我就回来了。”
我仰起头小声应答:“嗯,亲个……”
傅东楼笑了笑便低下头,与我的嘴唇轻轻一碰,“乖,等我。”
那笑容简直能把人类美哭。
我终于松开傅东楼,帮他正了正皇袍衣襟。然后就听见他对着门外道:“吴惟庸,摆驾凌霄殿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