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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童童,喜欢我
作者:小钟表Q
于林童看着捡回家的少年安崤,一阵无语问青天。
从万人敬仰的大少爷沦落为乡下的孩子,与弟弟于林话还有林姥爷过的也不算苦。只是安稳日子不足一年,就被捡回家的安崤弄的鸡飞狗跳。
于林童不明白,这个外人面前高冷少言危险的少年,为什么在自己面前瞬间呆萌宠。
安崤不明白,这个外人面前可爱温柔阳光的小少年,为什么在自己面前瞬间各种瞧不起。
童童呆在家,安崤在家做饭做家务。
童童去上学,安崤在校门口打工。
安崤人生准则,只有童童好,才是真的好!
…………
只是
当曾经的流浪少年变为权势滔天的大少爷
那个童话里的落魄王子又该何去何从?
“童童,和我回家,好吗?”
“曾经的安崤是我的保护神,现在的宇文安崤只能是路人。”
且看宇文少爷的追童路。
结局HE。
本文原创,纯属虚构!!!
有点无厘头,脑洞大开的甜宠文,一点也不虐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于林童、安崤 ┃ 配角:田北琦,杨一晨 ┃ 其它:
一句话简介: 只有童童好,才是真的好
立意:轮回
☆、楔子
雪,肆无忌惮的下着,为天地降下一片苍茫。
城墙下,是大片大片的殷红,如冬日里傲然挺立的梅花。西楚的士兵们望着尸山血海中,他们的摄政王。
一袭灰黑色貂裘,将至腰际的青丝垂落在地。双手紧紧抱着怀中红色战袍的少年,少年毫无血色的脸庞,那一双眼瞳却异常明亮。少年拽着王爷的衣袍,微弱的浅浅低语随呼啸寒风传入众人耳畔。
“ 王、王爷,阿书把债、还清了。我很开心,你也不会、生气了吧?”
君陌黎一怔,轻轻抚开棠祁书脸颊上沾染的一抹发丝,“阿书,吾从未生过你的气,你是吾的阿书啊!”
闻言,棠祁书微微一笑“君陌黎的、棠祁书”。那双缓缓闭上的双眼,烙下的始终是君陌黎。
抱起怀中的人,君陌黎望向天边,喃喃道“君陌黎的棠祁书。”
刹那间,三千青丝尽苍白。
九重天上的姻缘树旁。
“不是吧!司命,这次三十年都没有,你闹哪样啊?”月老看着乾坤镜里的两人,转头愤愤道。
司命一挑眉,扬起手中册子道:“这次是你选的。”
月老抢过册子,怒道:“老身分明告诉过你,要寿命最长的,你偏生弄个最短的,还擅自更改他们的命数。你简直不可理喻。”
司命一挥手,待乾坤镜中影像消失后,淡淡道:“这是第九世了,还有最后一世。很快他们就可以回来了,不好吗?小月。”
月老低头翻着手中命册,半晌似是无奈道:“世上之人都晓得神仙好,法力无边,长生不老,可断情绝欲的苦楚,漫漫长路的孤独,又有几人知晓。司命啊!最后一世,就交给他们自己吧!别插手了,好不好?”
“小月……好。”
纵使法力无边,解不开绝情心。
任他长生不老,圆不了白头梦。
摄政王府。
“王爷,皇上下旨,招您进宫。”
寒冷的冰窖内。君陌黎伏于案前,细细描绘着棠祁书,紧瞌的双眼,微微勾起的红唇,一袭白衣靠坐在寒冰床上,好似睡着的人。
最后一笔落下,看着画里画外一样的人,君陌黎低语:“明明喜欢白色的,非要整天披着红衣裳。”
说完,起身步至冰床前,宠溺地摸了摸棠祁书的头发,然后抱着让他趟下,把刚才作完的画放在棠祁书枕边,亲了下额头,随后离开。
现已经是春日了,暖暖的阳光普照大地,绿意更是处处张显。
守在门外的奴仆见君陌黎出来,赶紧上前行礼道:“王爷,皇上……”
“备轿”
“诺”那仆人一点头,匆匆离开。
皇宫内,西楚王棠祁画望着缓缓进入殿内的摄政王君陌黎,无声苦笑。
君陌黎不发一言,走到桌边,放下手中的兵符,看了一眼棠祁画后,转身就要离开。
见状,棠祁画急忙道:“摄政王,祁书他理应葬于黄陵,无论如何,他始终是朕的弟弟。”
君陌黎脚步一顿,转头冷笑道:“弟弟?吾告诉你,阿书的亲人,自始至终只有吾一人,他是吾养了十五年的孩子,阿书的一切,都必须是吾的。”
说完,君陌黎头也未回的大步离去。
棠祁画盯着君陌黎的背影,那及至腰际的苍白发丝,异常醒目。紧握的双拳不禁慢慢松开,拿起桌上的兵符,悲戚道:“祁书,他、是去陪你了吧!”
君陌黎一个人走在出宫的路上,沐浴着暖暖的阳光,脑海里是棠祁书的笑容。途径御花园时,看到那满园的荼靡花,想起祁书对他说过:
“荼靡是春天的最后一种花,开到荼靡了,便没有退路,也不能继续美丽了。爱到荼靡,意蕴生命中最灿烂,最繁华,最刻骨铭心的爱即将失去。”
君陌黎弯腰摘下一朵紫色的荼靡,放在鼻尖,后又皱眉把花扔掉,不满道:“吾怎么会失去阿书的爱。吾是要和阿书一起的。”
后有野史记载:
凤澜四十七年春,西楚摄政王君陌黎与西楚九皇子棠祁书和葬栎山,摄政王君陌黎享年二十四岁,九皇子棠祁书享年十九岁。
☆、1
E县的一处小乡村内,时近午时,几个妇女在村口的一颗茂密浓郁的大树下,躲避炙热的酷暑。
闲来无事,新搬来的住户便成为了讨论话题。窃声碎语,吵吵嚷嚷的传出老远。
“哎 ,刘大婶,听说了没,前面老吴家隔壁搬来了一家新住户,以前住城里,好像挺有钱的。”
“可不是吗?听说还有几栋大别墅呢!”
“这大房子好好的放下不住,跑来这乡下干嘛呀?城里人真奇怪。”
“哼,还城里人,现在不定比得上咱们!”在尽是羡慕、嫉妒的话语中,突然插人一道不屑的冷哼声。众人皆诧异的望向说话之人,见是在村里还算富裕,也比较有话语权的聂婶,便停下私语,等着聂婶说。
聂婶见所有人看过来,摇着手中的扇子悠悠道:“我大女儿在城里工作,前些日子不是把我接城里了吗?那些天,于氏集团破产的新闻在城里可是满天飞,于氏董事长和他夫人……”
说到这,拿扇子把嘴微微一遮,声音却更大的继续说道:“男的躲债跑了,留下女的带俩孩子,没几天就跳楼了。这不,孩子他姥爷卖了城里房子,把俩娃带……”
“各位要不要去我家坐坐,这天热的,哪能听得尽兴呢?”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众人具是一惊,聂婶也及时停下八卦的嘴,一同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件白衬衫,底下搭配着一条黑色七分裤,十一二岁的样子,不同于那清脆的嗓音,乌黑柔顺遮住眉毛的头发下,是一双锐利明亮的黑瞳。浅浅勾起的嘴角,似是而非。略显稚嫩的脸庞,笑起来是分外俊郎可爱的,只是此时,却让人不寒而栗。
见无人回应自己,少年轻嗤一声,双手插兜走到聂婶面前,低头俯视着蹲在地上一脸惊吓的聂婶,微笑着说:“我叫于林童,欢迎您来我家作客。”随后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抬起头道:“我叫于林童,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聂婶也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人。见于林童能在听到那样的话后,依旧面带笑意,便知眼前这娃虽年龄小,但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于是在于林童把话说完之后,赶紧站起来陪笑道:“林童是吧,以后大家就是乡里乡亲了,这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好好相处,嘿嘿嘿。大伙说是吧!”
周围众人见聂婶应话圆场,纷纷点头称是。
于林童见此,状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晶晶发亮的眸子活力四射。见目的达成,于林童对众人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挥手说:“阿姨们再见。”然后转身十分悠闲的踱步回家。
瞧着少年那前后对比鲜明的笑容,显然是后一个更加符合小少年的年龄。聂婶讪讪的笑了笑,待不见了于林童的影子,这才招呼众人走的走,离的离。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
于林童隔着老远,就看到站在门边姥爷和弟弟于林话,于是一路小跑过去,拉着姥爷和弟弟进了院子,反手把大门关上。
于林话今年九岁,只比于林童小两岁。见哥哥跑的气喘吁吁,急忙进屋内翻出一块帕子递给于林童,于林童接过帕子,边擦额头边对林姥爷说:“姥爷,我问过了,这里在过两周左右就要放假,等开学时过去是可以报名的,嗯、小学这里有,不过初高中要去县里。”
林姥爷抬手拍了拍于林童的肩膀,长叹一声,说道:“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父亲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不比你们过去养尊处优,还有那些闲言碎语,就当没听到。要苦你兄弟两个几年了。”
于林童听此,想到刚才的那群妇女,笑道:“没事,人啊,都是要多吃点苦的,况且现在有房住,有学上,没什么不好的!”
“就是呀!姥爷,您就别担心了。”于林话一手掺着林姥爷,一手拉着于林童走到屋内,开心道:“现在,打扫屋子。”
林姥爷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担心孩子小,受不了这些打击,没想到反而是他多虑了。
看两孩子那进进出出的忙碌身影,林姥爷终于如释重负般笑了起来。
新挂在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在时针指向二时,屋子总算收拾干净了。
林姥爷买下的院子,是从刚搬走一个多月的朋友那买来的。城里不但花费大,而且到处是讨债的,不利于孩子成长。思来想去,林姥爷这才决定搬到乡下来。先安顿下来再说其他事。
院子还算大,大门被刷成了大红色,一进去就可以看到两颗梨树栽在大门右边,树后面是卫生间,靠墙边有一块小小的花圃。左边有三间小平房,正好三人一人一间。正前方也有两间屋子,大的是客厅,小的是厨房,旁边还有用木头搭建的用来堆杂货的小空间。中间的空地是石头搭建的小菜园。
此时已经是夏天了,院内一片绿意盎然。花圃里的花也开的娇艳,菜园子无人打理,有许多的杂草。不过经过一上午的打扫,院子整体还算干净整洁。
坐在从姥爷家搬来的旧沙发上,于林童伸展着腰肢,感叹道:“真累人啊!”
林姥爷接过于林话递过来的水,笑眯眯的看着于林童,说:“忙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姥爷给做饭去。”
于林话坐在于林童旁边,对林姥爷笑着说:“以前您住乡下,一年才能吃那么几次。后来搬到城里,都是爸爸妈妈把你接到家里,吃妈妈做的饭,现在到是可以天天吃你做的饭了。”
于林童笑着敲了一下于林话的额头,说:“光想着吃,去帮姥爷择菜去。”
于林话摸了摸额头,跳起来拉着姥爷就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咋咋呼呼的弟弟,于林童失笑,说了声慢点。然后尾随两人去了厨房。
三人一起高高兴兴的做了饭,菜色很简单,只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和土豆丝,但他们依旧很满足。
吃完饭后,姥爷建议一起去左邻右舍拜访一下,毕竟以后是要长期相处的,处好邻里关系还是很重要的。于是收拾一番,几人就出门了,自始至终,于林童都没有提及在村口发生的事。
拜访的很顺利,林姥爷对别人叫出于林童的名字有些诧异,但没有多问,于林童也没有多说。倒是于林话晚上回家时问个不停,于林童没法,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才算了事。
☆、2
于氏集团破产后,并不是如传闻所言,董事长于铭卫丢下妻儿逃跑。
年以四十的于铭卫,把妻儿交付给前岳父,只身一人前往国外,企图东山再起。至于妻子跳楼自尽,此事不假,只是这位妻子过门不足一年,当初,于铭卫的妻子在生下二子于林话后,身体落下病根,撑了五年后,还是去了。彼时,于林童七岁,于林话五岁。
于铭卫本不想在娶的,但奈何常年在外奔波,有时一走便是数月不得回家,看着两个尚且幼小的孩子,最终还是在三年后娶了别人。
一家子住在一起,虽不至于闹得鸡飞狗跳,但也一直冷冷清清,亲近不起来。那女子安安分分,于铭卫到也放心。只是不曾想,那女子嫁过来才一年,于氏就破产了,面对着巨额的债务,女子忍受不了,跳楼自杀。
于家兄弟本也对那女子没有多少感情,林姥爷用卖房的钱为其置办了一块墓地之后,带着俩孩子来了乡下。
…………
一年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瞬间,于林童就要上初中了。林姥爷在村内的小学谋了一个职务教书。日子倒也还过的去,只是那巨额债务还起来有些困难。
这天星期六,天刚蒙蒙亮,于林童就起床了,窗外滴滴答答的声音,于林童掀开窗帘一看,果真是下雨了。想起昨晚洗的衣服还没有收,赶紧从门后取过雨伞,冲了出去。
衣服是挂在大门边的梨树那里,林姥爷用细铁丝绑在两颗树上,用来晒衣服。
于林童跑过去时,晒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赶快收好衣服,准备回房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门缝下的土地,不是乡下里雨天特有的泥泞,而是一丝一丝的血红飘散而入。
于林童手一抖,伞差点掉在地上,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急忙跑进屋内,也不顾湿透的衣服,一股脑全扔在了床上。
急匆匆跑到大门边,这次没有拿伞,雨滴顺着屋檐浇了他一身。拿起钥匙开门时,他有一瞬间的迟疑,低头看向已经漫到脚边的血迹,终是义无反顾的打开了门。
于林童一出门,就看到一双碧绿色的双眼直直望着自己,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于林童一惊。后看到周围漫延的血迹,淡淡的血腥味,于林童才安下一颗心。他缓缓走到靠坐在门边的少年跟前,见对方只是瞪着他,这才柔声道:“不要紧张,我可以给你包扎伤口,你的伤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包扎,夏天伤口容易感染。”
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回应,于林童接着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和我进屋,好不好!”说着便去拉那黑衣少年,少年那双碧绿色双眸只是看着于林童,对他的动作毫不排斥,顺利扶起少年。少年垂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于林童笑眯眯的摸了一下少年的头,道:“这才听话吗!”
于林童累死累活的,才把高他有两头的少年安置下,不知何时少年就已闭了眼。浓密的睫毛还在轻微的颤抖,没了那双引人注目的眼,于林童才惊觉少年的好看。挺巧的鼻梁下,是微微抿起的薄唇,俊郎如刀削般的脸庞,深邃刻骨,只是此时异常苍白。
于林童收起心思,目光转向少年还在渗血的胳膊,黑色的衣袖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他拿手指戳了戳少年的胳膊,感叹道:“这得是流了多少血啊!这条胳膊会不会废了啊!”
“不会!”听到声音,于林童一抬头,就看到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盯着自己,他一阵尴尬,然后讪笑着说:“我去找人,你先躺着,很快就回来,等着啊!”
说完,于林童就出门到了林姥爷那,刚准备敲门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林姥爷提着医药箱瞅了一下于林童,说:“看见了,这一早上的,这么大动静也就小话还能睡的着。”
于林童接过林姥爷手中的箱子,把少年的伤大致复数了一遍,林姥爷点了点头。再次进屋时,那少年好似昏迷了,直到林姥爷给他包扎好伤口也没有醒来。
于林童给少年盖好被子,和林姥爷一起到了客厅,商量给少年治病的问题。
林姥爷毕竟不是专业医生,也只会处理一个伤口,少年胳膊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他没有把握会不会在生出什么状况。最后决定把村里的李医生请来。
忙了一早上,此时天才彻底亮了起来,于林童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七点多一点。事不宜迟,他拿起雨伞便挥手出了院子。
雨下的很大,丝毫不见停歇的趋势,穿着短袖的于林童感到丝丝凉意。
夏天的树木叶子绿的发亮,路旁的花花草草在雨的打压下歪歪斜斜,于林童踏着泥泞的土地,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李医生家。
于林童说明了来意,只见李医生双手一拍,难掩笑意的从屋内拉出一位约摸二十左右的男生,推到于林童面前说:“你来的正好,这我儿子李文杰,别看他年轻,医术可厉害着呢!”
于林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说道:“以前没见过呀!”
李文杰微笑着回应:“我昨天才回来,倒是你,什么时候搬来村里的?”
于林童没有心思和李文杰说话,敷衍道:“一年前,”然后转向李医生焦急道:“我们赶紧过去吧,病人伤势很严重。”
李文杰失笑:“我去拿东西,等一会儿。”
李医生看转身回房的儿子,随口问了句:“谁受伤了啊?”
于林童想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哥哥。”
“你哥?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
听到李医生的诱惑,于林童脱口而出:“后妈生的。”
李医生一噎,在没说话。正好儿子出来,赶紧撵着两人走了。
一路上于林童走的很快,主要是从心底有点不待见李文杰,不想和他说话。李文杰似看的出来,也没有说话。
很快就到家了,于林话已经醒来,站在于林童的屋子门口探头探脑的,瞧见哥哥回家,赶紧迎上去,正要开口发问,见身后又跟过来一人,便住了嘴。
于林童给弟弟使了一个眼色,于林话噘了噘嘴,就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林童带着李文杰进入屋内,林姥爷见有医生来,便起身腾开位置,让李文杰查看少年的伤口。
林姥爷并没有问,为何请来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只是说他去作饭,然后就离开了。于林童表示,他最喜欢林姥爷这一点了。唤来于林话帮姥爷做饭后,于林童就坐在床沿看李文杰给少年看病。
少年那紧闭的双眼,从进屋内就没有睁开过。于林童盯着那张脸,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又想不起来是否见过少年。不知不觉就发起了呆,回过神来时,李文杰已经叫了自己好多声了。
见于林童望向自己,李文杰放下几盒药,拿笔写下用量,一并递给于林童,嘱咐道:“病人的伤看着严重,但没有伤到骨头,失血过多才晕倒的,应该很快就可以醒来了,你们这也有纱布,一天换一次就可以了,注意伤口不要碰到水。差不多就这些了,你们自己再小心些,会早日康复的。”
看着一袋子的药,于林童点了点头,在李文杰走到门边时,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些药都要吃啊!”
李文杰早在进屋时,就观察到这家人应该很朴素,病人躺的房间里,靠内是一张双人床,旁边就是写字台,一个小衣柜在写字台对面,再就没有多余物品。
李文杰轻笑了一声,回头道:“当然了,不过看在小朋友这么可爱的份上,告诉哥哥你的名字,可以打折哟!”
☆、3
于林童听到李文杰用诱惑孩子的语气和他说话,还叫他小朋友,一阵气恼。
李文杰看于林童的样子,忍住笑继续道:“你叫我一声哥哥,药就白送你,怎么样?”
于林童听此,突然展颜一笑:“哥哥,我的名字,可以去问你爸爸的。”
李文杰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好弟弟,有什么事来找我,哥哥定当全力以赴。”
于林童面不改色道:“那哥哥您慢走,就不留您吃饭了,再见!”
听着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李文杰面带笑容的出了门,告白林姥爷,撑着一把伞,想着有趣的于林童,笑出了声。
李文杰前脚刚走,于林童就收起了笑容,撇了撇嘴,自语道:“神经病,才不认你当哥,把病给我传染了怎么办!”又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把手中的袋子扔在他身上,转身离开。
于林童来到厨房,弟弟端菜去了,林姥爷正在炒菜,隔老远就闻到菜香味,于林童爬锅边瞅了一眼,见是麻辣豆腐,说了声好香。接着赶紧到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回来时正好开饭。
于林童先给林姥爷夹了一块豆腐,这才自个儿开吃。相比于林童的狼吞虎咽,于林话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他好想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觉起来,哥哥房里躺了一个人。但良好的家风迫使他只得吃完饭才能问。
好不容易熬到饭吃完,于林话准备开口问时,于林童却把他塞进屋里写作业。于林话不开心,死扒着门不放,就是不愿意进屋,表示不告诉他不写作业。
林姥爷坐在自己屋内,听兄弟两打闹,乐呵呵的笑着。于林童无奈,扣着弟弟的手说:“早上出门,他就躺咱家门口,然后我就拉回来了,别人问就说是哥哥,听到没?”
于林话这才松开手,乖乖进了屋。于林童对着弟弟的背影喊了句:“为老不尊”。于林话坐在桌前,回了句:“那你干嘛不告诉我!”
于林童心想,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决定先看看那少年怎么样了。他先去厨房接了一大杯的水,这才回了自个屋子。
推开门,就看到那少年靠坐在床上,听到开门声,望了过来。
于林童看散了一地的药,莞尔道:“您这一早上,是醒了睡,睡了醒,我都怀疑你有没有昏过去。”
说着,走到床边放下杯子,弯腰捡起药,放到桌上,把写了用量的那张纸扔给他,让他自己吃药。
床上的湿衣服早就被林姥爷收拾了,还能看到些微的水渍。少年睡下的那一块地方,更是不忍直视,泥水混和着血液,染了一床。
于林童下意识嗅了嗅衣服,皱着眉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再没有理少年,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少年目送于林童离开,打量了一圈屋子,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过纸张,看了一遍,就自己吃起了药。
于林童洗完澡回来时,少年已经把药吃完了,于林童手里拿了一套林姥爷的衣服丢给少年,不耐烦道:“浴室在花圃哪,自己去洗澡,洗完就赶紧回家。”
少年接住衣服,沉默了一会儿,说:“衣服好丑。”
于林童拿杯子的手一僵,怒道:“不穿就滚。”
少年扶着床起身,拿着衣服看了好久。就在于林童忍无可忍之时,少年突然道:“好臭,我先去洗澡。”然后不待于林童反应过来,就已经不见踪迹。
于林童咬牙扶额,看着脏乱的床铺,认命般的收拾起床。撤下床单被套,从柜子里又找出一套换上。叠被子时少年就回来了,穿着林姥爷的深蓝色短袖,宽宽的裤子,竟没有一点老气的样子,少年斜倚在门上看于林童。察觉到少年的目光,于林童决定不理他。
看到于林童收拾好坐在床边,少年这才过去,站在于林童面前,沉声道:“我饿了”
于林童握拳:“回你自己家吃。“
少年理直气壮回道:“我没家。”
听此,于林童松开手,望向少年的眼睛,碧绿色的眸子十分澄澈,如一汪清潭,不复初见时的杀气四意。于林童觉得自己以前一定见过面前的少年,这深入骨髓的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不解。
于林童问道:“你以前住哪里?胳膊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我可以在车站睡觉,也可以睡在街道上的。因为和别人抢饭,就被砍了一刀。躲你家屋檐下可以避雨。”少年缓缓的语气,似是在诉说一个平淡的故事。于林童低头避开少年的眼睛,低语:“名字。”
少年不可察觉的微微一笑:“安崤。”
于林童泄气般的一跺脚,拉起安崤没有受伤的手,带去了厨房。
安崤有一天没有吃饭了,此时感到十分虚弱,肚子里空荡荡的,见到饭便跟不要命了似得。于林童无奈笑了笑。
见安崤只吃馒头不动菜,于林童问道:“你怎么不吃菜?不和胃口吗?”
安崤摇了摇头,咽下口中食物,“右手使不上力,拿不稳筷子。”
于林童顿时醒悟过来,拿起筷子说:“我喂你吧!”
安崤道了声谢谢,就心安理得享受起于林童的服务。于林童也不觉又何不对,眉角含笑的进行着投喂。
于林话出来时,隔着雨幕,就见到自家哥哥正在喂一个比他年龄还大的少年吃饭,并且怎么看,都有一种不对劲的和谐感。
于林话很不开心,觉得自己的哥哥被别人抢走了。于林话虽然只比于林童小两岁,但自小便是哥哥陪伴着他,因此让他十分依赖于林童。
不开心的于林话冲于林童的方向大喊道:“哥哥,快过来给我讲题。”
安崤听到有人叫于林童,扭头看了一眼,于林童解释道:“我弟弟,于林话。”
于林童并没有理会于林话,待安崤咽下最后一口菜时,让他先回房休息。自己则是收拾好碗筷,去了弟弟房间。
一进去就是一本书迎面砸来,于林童闪身躲过,那本书顺着于林童掀开的门帘飞进了雨中。于林话见于林童还在笑,急忙去捡,拿着湿成一团的书怒道:“你为什么不接啊!”
于林童抢过书,看到是数学,开怀大笑:“小话,你胆子可真肥,你说你扔什么不好,偏偏扔数学书。”
于林话气恼,嘴里不停说着:“怎么办怎么办,哥你快想想办法,我可不想把数学书抄一遍啊!”
于林童笑着安慰弟弟道:“多大点事啊!晒干就可以,反正也没几天了。”然后把书扔到桌上不在管了。
于林话气结,却也无计可施,见于林童笑的花枝乱颤,终于恼羞成怒,把于林童撵出了房间。于林童又敲了下门,补充说:“小话,我还没有给你讲题呢!”
“不写了,走开啊!”
“……”
于林童转身就来到姥爷屋,就听姥爷含笑到:“你又把他惹恼了。”
于林童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谁又知道他怎么回事,自己把书扔了,反倒对我又打又骂的。”
☆、4
林姥爷招呼于林童坐在床边,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于林童想了想,道:“姥爷,我想让他留下来。他没有家住,一个人睡大街上,挺可怜的!”
林姥爷拍了拍于林童的手:“听你的,老头子我还是能养活起他的。”
于林童咧着嘴高兴道:“我这就告诉安崤去,姥爷您放心,我不会白养他的。”
林姥爷看于林童的高兴样,挥挥手说:“赶紧去打理一下,就让他睡你那屋吧!”
“嗯,那姥爷我先过去了。”于林童向门外走去,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不久后他就要去县里上初中了,学校离家远,肯定要住校,这样家里的活可以让安崤做,如此一来,姥爷和弟弟也不会太累。
兴冲冲的回了房,就看到那双碧绿色的眼,于林童顺口说道:“你混血儿。”
“嗯”对方轻轻的点了下头。
于林童:“你可以住下来,不过要干活抵债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安崤:“嗯”
于林童:“以后你睡我房。”
安崤:“嗯”
于林童:“你只会说‘嗯’吗?”
安崤:“嗯。”
于林童:“你猪啊!”
安崤:“你是。”
于林童:“………”
安崤:“不是。”
于林童:“………”
安崤:“我是。”
于林童拼命抑制住挥拳的冲动,怒气冲冲的找了一床被子丢给安崤,然后就坐到写字桌前看书。脑海里想的却是:我脑子抽了要救他,于林童你绝对是疯了。
屋子里一阵安静,只听到雨打屋檐的嗒嗒声,于林童心里烦躁,看了半响也没有翻页,安崤知道自己惹于林童生气了,走过去扯了扯于林童的衣服:“于林童”。
于林童翻了个大白眼:“又怎么了。”
“童话。”
听到安崤说出‘童话’,于林童一怔,看向桌边弟弟写在一起的名字,想起了妈妈的话:愿你们一直生活在童话里,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于林童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雨淅淅沥沥的小了起来,安崤听于林童自嘲道:“童话都是假的。”
十七岁的安崤在这一年,认识了十二岁的于林童,一个已经不相信童话的于林童。安崤望着出神的于林童,突然冒出保护他的念头,一辈子。
中午吃饭时,于林童简单介绍了一下安崤,于林话气呼呼的,却什么也没说。林姥爷在听到安崤十七岁时,觉得他应该去上学。安崤想也未想就拒绝了,理由是他初中毕业就再没上过学,现在去也迟了。林姥爷说了句想上学就说,一家子和和乐乐的吃了饭,当然,是要忽略于林话的。
饭一吃完,于林童就拉着安崤去洗碗。
于林童把碗放水池里,让安崤洗。安崤站着不动。于林童认为他是不会洗,便给他做示范,慢慢把一个碗洗干净,然后等着安崤动手。
安崤看于林童微眯的眼神,只得乖乖去洗。于林童满意的拍了下安崤肩膀:“好好洗,我一会儿过来检查。”
雨已经停了,天气也开始放晴。青草混合着泥土的芬芳闯入鼻尖。于林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找了一把铁锹去大门口清理血迹,用土掩盖住然后填平。
于林童洗了一下手就去了厨房,看安崤站在那里,应该是洗完的样子。他走过去拿起堆在桌上的碗,手里黏糊糊的,还有水滴下来。于林童抬头看向安崤,安崤看那眼神急忙解释:“脏”。
于林童面无表情。
安崤:“你洗,我看。”
于林童:“滚”。
安崤:“你别生气,我洗。”
于林童:“嫌脏你别吃啊!”
安崤见于林童真的生气了,赶紧把碗都放进水池里,用左手拿刷子,这个刷一下,那个刷两下,手忙脚乱。于林童看安崤笨拙的样子,猛的一拍额头,想起安崤胳膊还受着伤,他从安崤手中拿过的刷子,推开安崤,让他去休息。
安崤没有走,站在于林童身后,看他熟练的洗碗。
于林童内心一阵吐槽,十分后悔把安崤这个洗碗都不能的人留下,再次为自己的冲动恼怒。
安崤侧着头就看到于林童愤愤的样子,微微嘟起的小嘴分外可爱。他把没受伤的左手顺着于林童肩膀伸过去,握住于林童拿碗的手,微微俯着身子道:“我可以帮你拿碗。”
于林童对安崤突然的动作有点不适,他整个人都被安崤圈在怀里,就连弟弟于林话都很少和他挨得如此近。于林童脑袋向后顶开安崤的胸膛,抽出手回身又推了一把安崤,带着水的手在安崤衣服上留下两个小手印。
于林童仰头看着安崤,皱眉道:“大夏天离这么近,你热不热啊!回房里待着去。”
安崤低头看着于林童印在自己衣服上的手印傻笑道:“你教我,胳膊好了就可以一个人洗干净。”
安崤的笑容,柔和了原本硬朗的面部,整个人都温柔了好多,于林童第一次见安崤笑,瞬间就乱了心神,似是为了掩盖自己那些微的失神,于林童冲安崤恶狠狠的说道:“笑的比村口王大爷家的猪还丑,别笑了。”
安崤听此,反倒笑的更加明媚,望着于林童的黑眸:“嗯,我只丑给童童一个人看。”
于林童炸毛:“谁允许你叫我童童的。”
安崤:“童童”。
于林童:“闭嘴”。
安崤:“童童”。
于林童:“……”
他此时终于发现了安崤的劣根性,知道他就是一头牛,别人拉不回来。眼不见为净,于林童把安崤轰出厨房,一肚子气无处安放,这就导致安崤没有晚饭,可怜巴巴的安崤并不知道,这会是他以后惯有的生活。
很快就到了期末,今天于林童需要去县里面考试,一家子早早就起床了。林姥爷从聂婶家借了一辆摩托车,十七岁的安崤当着林姥爷的面骑了一圈,林姥爷这才放心把于林童交给安崤。
两人都是穿着白色T恤黑裤子,头顶大红色的头盔,在红色的摩托车上安崤表情肃穆,于林童微笑着挥手向林姥爷和弟弟告白。
林姥爷笑着挥了挥手:“抱紧小崤,路上慢点。”
于林童听话的抱上安崤的腰,绝尘而去的摩托车留下一通尾气,于林话打了一个喷嚏,回房里继续睡觉。林姥爷直到不见于林童和安崤的踪迹,才回了屋内。
于林童手臂怀着安崤,脸贴在安崤背上,头盔早被他摘下拿在了手里。呼吸着早晨特有的新鲜空气,一路上只听得到呼呼风声。
疾行了半个小时左右,两人终于来到XX初中,已经有很多人来了,安崤接过于林童的头盔,从身上取下于林童挎包递给他,含笑道:“童童,加油!”
于林童冲安崤作了个胜利的姿势,然后小跑着进了学校。
直待看不见于林童的背影,安崤才收起那宠溺的微笑,把摩托车推到一处墙角,安崤就靠在那等着于林童。
安崤躲在阴影里,可那模糊的俊美侧颜,罕见的碧绿色瞳孔依旧引得路人平平侧目。
安崤只面无表情,不发一言的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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崤童小剧场
【一】
于林童:“安崤,把我衣服洗了。”
安崤:“童童,我胳膊还没有好。”
于林童:“今天是谁骑摩托车的!”
安崤:“童童,我……”
于林童:“不洗没饭吃!”
安崤:“……”
【二】
于林童:“安崤,扫地会不会!”
安崤:“童童,你教我就会。”
于林童:“自己去扫。”
安崤:“我胳膊痛。”
于林童:“用左手。”
安崤:“童童,你不能这样!”
于林童:“不扫没饭吃。”
安崤:“……”
☆、5
于林童考试很顺利,心情也十分好,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安崤,远远的就附送给安崤一个大大的笑容。
安崤丝毫不见不耐,微笑着迎来于林童,下午还要考试,他们在街上吃了碗面,安崤带着于林童去了附近的一处公园。
走廊上挂着嫩绿的爬山虎,投下一大片的阴影,安崤坐在走廊的边椅上,让于林童枕着自己的大腿,躺在上面休息。
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撒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安崤把手搭在于林童眼上,柔声道:“睡一会,考试能精神点儿。”
于林童轻微的点了下头,不在说话。
安崤静静的看着于林童,他很喜欢于林童睡着的样子,略显稚嫩的脸庞,没了醒时的张牙舞爪,就连呼吸也很安静。
倾斜而下的阳光中,安崤宠溺的眼神里,只有一个于林童。
殊不知,这一眼万年,以把他余生的温柔全献给了于林童一人。
……
安崤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叫醒于林童。
于林童睁开眼睛,迷茫的望着眼前放大的俊颜,晃了下脑袋,这才回过神。于林童嫌弃的推开安崤的脸,就要起身,安崤笑着扶起于林童,拿起放在一旁的挎包。率先向摩托车走去的于林童,没有看到站起时差点摔倒的安崤,安崤揉了揉麻木的大腿,就快速向于林童走去。
安崤车技很好,于林童坐在车上羡慕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一样啊!”
安崤没有说话,心里想着:永远不要学会才好,这样他就可以天天得到童童的拥抱。
于林童不知道安崤的小心思,还在幻想自己骑摩托车的帅气模样。
到校门口时,安崤看到旁边有一家奶茶店,于是拉着于林童进去。店里人很多,只有一个女生在卖,两人排了有十多分钟才到他们。
于林童点了一杯柠檬汁,安崤说他不喝,那女生收钱时抬起头,看到安崤一愣,笑着问道:“帅哥,有兴趣来这里打工吗?”
于林童拿着果汁,撇了一眼安崤,安崤知道于林童是让他快走,他假装没看见,说:“我会考虑。”
女生一听,急忙道:“随时欢迎。”
于林童见安崤无视自己,踢了一脚安崤拉着他就走,安崤无奈,只得跟着。
到了外面,于林童把还没有喝的柠檬汁塞给安崤,斥道:“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想走可以,现在就滚。”
安崤没有说话,只是把柠檬汁又递了过去,于林童握拳不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考试的学生陆陆续续的进了校门,不少人异样的看着他们,安崤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开口解释道:“你是要住校的,我、我想要陪你。”
于林童听到安崤无措的话语一愣,突然就有了落泪的冲动。从小到大,一直是他在照顾着弟弟,有什么事他都要冲在前面,身体不好的妈妈常年住在医院,爸爸在外奔波,没有人会像安崤一样包容他、安慰他、关爱他。这个他捡回来的少年,虽然只相处了一个多月,但于林童已经不能没有安崤了。他以为安崤去打工,是想要离开他,是受不了他每天的刁难和无理取闹。
于林童狠狠抱住安崤,想要告诉安崤,他处处刁难只是为了让安崤注意到他,想要体会安崤对他的包容,他喜欢安崤手足无措安慰他的样子,喜欢安崤忍着手疼也要把他送来学校的默默付出,喜欢安崤叫他童童时温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