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于林童拿起奶茶,想起安崤温柔的笑容,不自觉扬起微笑。杨一晨转过头羡慕的啧啧感叹:“瞧这幸福的笑容,要闪瞎北琦的眼了。”田北琦一肘子扫在杨一晨胳膊上:“说话就好,别乱拉扯人。”
杨一晨抱着胳膊呼痛:“北琦,你打痛我了。”田北琦一如既往的没搭理杨一晨。
周舫看着窗边其乐融融的场景,对身边几人大声道:“开学一天就开始勾搭女生,果真是没妈教养的孩子。”周舫并不知道于林童的家庭状况,听他妈说报名只有于林童他哥一人去。就断章取义,胡说八道。没想却是正好戳中于林童的软肋。
于林童把周舫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握杯子的手一紧,指节微微泛白,面上笑容却没有停止。叶芹芹一听周舫那样说,就炸毛了,离开的步伐停下,阴测测看向周舫:“脑子有病出门左拐下楼右拐第三间医务室,慢走不送,记得把嘴臭也治一治。”恰好推门进来的班主任老贾,听完叶芹芹不喘气的说完一长串话,在同学们注视下又关门退了出去。
叶芹芹一甩长发,对于林童道:“再不喝就凉了”。最后回到座位还对周遭的眼神斥道:“看什么看。”
碍于对方是女生,周舫有火也无处发泄,班主任去而复返,只得把这比帐记在于林童头上。于林童也不是善茬,之前是不想惹麻烦,但麻烦自己找上门,他也不介意为无聊的校园生活找点乐子。
班主任老贾站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板着一张脸:“我说几件事。第一,我刚有东西忘拿,回去取了一下。第二,既然坐在这里,就给我好好学习,不要一天到晚整些没用的。第三,好好相处,我不要你们团结友爱,但至少寻滋挑事,以大欺小,拉帮结派不要出现。第四,多做少说,管好自己的嘴。第五,七点半到操场集合,开始军训。”
对于老贾的这几条训诫,知情者都知道说的是谁。于林童自然心里也是门清,瞟了一眼周舫,脸黑的活像刚从非洲逃难回来。
杨一晨那惹麻烦不嫌事大的臭德行,起哄道:“谢谢老师,我们会谨遵您的教导。”
老贾点头,拿了一沓纸走到叶芹芹跟前,让她发下去,然后让高清时七点二十整队伍。嘱咐完就离开了。
于林童拿到手中的表格,在监护人下写了安崤的名字及电话号码后还给叶芹芹,叶芹芹看见,不动声色把于林童的表压在最下面。于林童笑着摇了摇头,叶芹芹无视他,径直走过。两人都没有发现,周舫若有所思的表情。
待叶芹芹把表格交给老贾回来时,高清时开始整理队伍,同学们一起去了操场。
主席台上,清一色的男教官庄严肃穆挺立着,教导主任在上面,巴拉巴拉哔哩哔哩讲的人昏昏欲睡。站了有四十多分钟,这才在教官的组织下移动阵地。
七位教官十四个班,一人带两,也就一百来号人。带他们的许教官异常严苛,别的队站半小时军姿,休息十分钟,他们站完军姿练摆臂,一小时休息一次。不过一上午,他们连就晕倒了三个女生。
☆、11
酷热的天气,太阳当头暴晒。于林童轻微的晃了晃脑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抬头挺胸直面似火骄阳。他好想好想直接躺下去,坐在凉凉的医务室啊!
内心拼命煎熬中的于林童,余光突然看见旁边的杨一晨倒下,砸在了毫无防备的田北琦身上。再然后,明明应该昏倒的杨一晨却起来,扶起地上的田北琦,摸了一把田北琦脸色的汗,对教官道:“他脸色不好,我扶他去医务室。”教官说了声:“早点回来”。
杨一晨“嗯”了一下,向于林童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慢慢悠悠的走了。
于林童眨下眼睛,瞄像左前方的高清时,如果高清时砸下来,妥妥的可以进医务室。不过他也只能想一想了,毕竟高清时站如松,挺拔稳健,高清时倒下,估计就不会再剩下多少人了。
于林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东想西想,至少不会儿感到度日如年的痛苦。想着想着,就想起了安崤,早晨奶茶甜甜的味道还残留在嘴里,于林童情不自禁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角,继而想起安崤的薄唇,以及那唇亲吻他时,溢满的温柔。
………
眼前的手晃来晃去,于林童抬目,不知何时杨一晨已经回来了,现在要进行摆臂训练。看杨一晨大大咧咧向他晃手的样子,于林童内心划过一抹不安。果真,下一刻就听见教官威严的声音响起:“站军姿也能走神,看来还不够力度,高抬腿五分钟。”
于林童错愕的睁大眼睛,就见教官掏出手机:“现在计时,脚点地一下,延长一分钟。”
杨一晨暗示性拍了一下于林童,于林童赶紧抬起腿,不忘在心里痛骂罪魁祸首安崤。”
刚才站军姿,是一分钟的煎熬,现在高抬腿,就是一秒钟的煎熬。堪堪过了一分钟,于林童就受不了啦。就在足将点低时,突然杨一晨一声惊呼,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于林童趁机脚尖点地。教官见又是杨一晨,不耐烦开口询问:“又怎么了?”
杨一晨四处环顾:“刚有一只大蜜蜂在我身边,差点被蛰到。”
教官不以为然的说:“小心点儿,不要大惊小怪的。”
杨一晨点头如捣蒜。
见闹剧结束,于林童赶紧抬起腿,教官看了下表,提醒:“还有三分钟,坚持住。”
于林童感觉到汗水顺着脸颊流畅,甚至能够听到低落在地的声音。一滴一滴,仿佛整个世界徒留他一人。
于林童从小身子就弱,再加上家里时常没人,保姆做了饭,他和弟弟也不吃,饿了就是面包,泡面等食物。后来爸爸知道,把他们训斥了一顿,于林话开始乖乖吃饭,而他不满意父亲的离开,发觉这件事可以引发父亲的关注,更是变本加厉,还因胃痛去过几次医院。直到那个女人过门,他才偶尔吃一吃。虽说现在有林姥爷的高超厨艺,为了不让林姥爷担心,他也很准时的每顿都在吃,但瘦弱的身体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碰巧早上也没吃饭,只喝了一杯奶茶果腹,现在脑海里只剩下时间,腹部也开始隐隐作痛。
硬生生撑到五分钟,在教练说完“可以放下腿”后,于林童终于轰然倒地。
于林童感到大脑一阵钝痛,听见杨一晨喊他的名字,还有叶芹芹的惊呼,之后就不省人事。
在于林童倒下的瞬间,安崤递给顾客的杯子突然掉落在地。莫名间,心头如被针刺穿一般。安崤看了一眼赵云雨,拔腿就跑。赵云雨没来得及追安崤,重新给顾客调配了奶茶,出门已不见安崤踪迹。第一次见安崤如此失态,想打电话问一下,掏出手机才发觉没有安崤的号码。对于这个状况百出的少年,赵云雨也是无可奈何。
安崤急匆匆到了校门口,门卫拦住看了一眼,见是报名那天的混血帅哥,就放他进去了。一路奔到操场,就看到两个男生扶着于林童向这边走来。安崤握紧双拳,内心钝痛。
他,已经第二次没有保护好童童了。
安崤,第二次让于林童受伤。在短短两天内。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如果有了足够的权势地位,那么,童童可以不住校,可以不军训,可以不受任何欺负。昏迷的于林童不知道,他在无形中一步步改变了安崤。而安崤,心里升出了新的念头。
校医务室。
午时炽热的阳光被帘子隔断在窗外,于林童睁开眼,就看到安崤那双担忧的碧绿色瞳孔。他揉揉眼睛,再次确定了一番。安崤见于林童迷茫的眼神,就好像走丢的小梅花鹿。握住于林童的手,刮了一下小巧的鼻子:“以后要按时吃饭,有胃病也不知道告诉我,童童,我很担心的。”
于林童嘿嘿笑了两声问:“你怎么在这?”
安崤把手里的药放在桌子上 ,说:“想来看你军训,不承想一进操场就看到晕倒的你。”
于林童不好意思的笑了,安崤手指划过于林童眼底的青影,皱眉:“童童,你昨晚没睡好。”
“嗯”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我陪你。”
安崤俯身亲吻于林童的额头,下移到闭上的眼皮,鼻子。于林童感到脸上痒痒的,有点喜欢这种感觉,然后,满足的睡了过去。
用指尖勾勒于林童的轮廓,拨开那稍显凌乱,遮住额头的碎发。这是安崤第一次见到那光滑饱满的额头,不同于以往,此刻多了些活力,微微翘起的嘴角,一只餍足的小兽。浅尝辄止的亲了一下于林童的嘴唇,甜甜的,和他想象中一样。
叶芹芹推门进去,就看到于林童床边的少年,不同于奶茶店的冰冷,温柔的似一摊春水,搅动一湖涟漪。
安崤对进门的叶芹芹比了个小声的姿势,叶芹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问:“怎么样了,好点没?”
安崤给于林童向上拉了点被子:“没事”。起身顺手拉过旁边的凳子,示意叶芹芹坐下。叶芹芹刚坐下,安崤就拾步走向门口。
“你去哪?”
安崤轻轻打开门:“买饭。”然后就是轻轻的关门声。
叶芹芹低声抱怨:“话好少,好冷淡。”
“他一直都那样。”于林童迷迷糊糊中听见叶芹芹和安崤的对话,解释道。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叶芹芹一跳,她拍着胸口:“你吓死我了。”
“你还能和我说话,不打紧。”
“他是你哥?”
“嗯”
“对你真好,早上逮着穿校服,就问是几班的。店长在一边看着,尴尬的不得了。”
“……嘿嘿嘿,看着是个大冰山,其实人挺傻的。”于林童讪笑。
“是啊!挺傻的”只傻给你一个人。后面那句叶芹芹没有说出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隔了些时候,安崤就回来了。
☆、12
安崤提着饭盒,进门见叶芹芹不仅没走,还和于林童开心的聊天,十分不爽。
走到床边坐下,对叶芹芹下逐客令:“你回家吃饭。”
叶芹芹脸上笑容冻结,对于林童道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安崤正了正于林童背后的枕头,让他更舒服的靠着。于林童教育安崤:“以后说话做事要给别人留几分面子,你都成年了,还要我教你。”
安崤打开饭盒,没有说话,于林童捏住他的脸面向自己,又问:“说话,听到没?”
安崤立马委屈道:“听见了,童童,疼!”
于林童放手:“以后听点话。”
安崤把被捏红的脸凑到于林童面前:“童童,给我吹吹。”
放大的俊颜让于林童的心漏跳一排,敷衍的吹了几下,就推开安崤的头:“我饿了,吃饭。”
安崤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米饭,喂给于林童。亦如当初,小少年眉角含笑喂着胳膊受伤的人。
一口米饭一口菜,不时递上一杯水。门外的田北琦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默默的离开了。安崤不动声色扫了眼门口,抽纸为于林童擦干净嘴。
又到了一杯水,把药弄好喂于林童吃下,安崤从兜里拿出一张假条:“童童,我帮你请假了,和我回家吧!”
于林童拿过假条,安崤给他请了一周假,理由是身体不适。他看着期待表扬的安崤,想起田北琦曾经说过,安崤就像他的忠犬。于林童把假条重新塞回安崤口袋:“我不请假,才开学就这样,不好。”
安崤不容拒绝的反驳:“不行,你生病了,必须回家。”
于林童一撇嘴,才夸他忠犬,立马就强势起来。“我以后按时吃饭,早早睡觉,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安崤态度软化“童童,我不放心你。”
于林童把桌上的药装进自己那肥大的校服里,“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把心放宽。”
安崤知道于林童脾气犟,劝说无用,只能采取自己的措施:“以后早饭我让人带给你,中午我把饭送去门房,你记得去取。下午就在学校吃吧!至于晚上睡不着,我回头买箱牛奶 ,有利于睡眠。”
于林童听完安崤一长串话,内心吐槽,谁说安崤话少,站出来,他肯定不会打死那个人。“不用这么麻烦的,我都初一了……。”
“就这样吧!”话未说完就被安崤打断。于林童想要再说点什么,来拯救一下自己的初中生活,可见到安崤罕见的坚持,终究是闭了嘴。
安崤走后,于林童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就去操场军训。所幸,除了第一天一直站军姿,剩下的几天都是练走路,转向,交通手语等。再加上安崤的每餐监督,也就熬过来了。
放假时,于林童照着镜子,黑的像刚挖完煤,简直不忍直视。不用说,于林话肯定会笑话他的。叹了口气,望着一屋子的煤工,说了声“我先回家了,拜拜”。得到众人回应,于林童才走。一出校门,就看到人群中十分醒目的安崤,他背着书包跑过去,安崤也看到他了,向这边走来。
安崤接过于林童的书包,带着他向奶茶店走去。到了门口,于林童就看到里面人超多,就赵云雨一个人忙碌,看着示意他上自行车的安崤,一阵无奈:“安崤,先进去工作,那女生一个人忙不过来。”
安崤看了一眼里面:“没关系,我请假了。”
于林童嘴一抽,他当然知道安崤所谓的‘请假’是何意,在与叶芹芹建立的良好饭友这个关系后,两人的友情也是飞速上升。自然,安崤的所作所为都被叶芹芹告诉了于林童。
于林童抬步向奶茶店走去:“你不进去工作,我去总行了吧。”
安崤一顿,把自行车重新停好,拉住于林童就走。于林童挣开安崤的手:“干什么,放开。”
安崤放开于林童的手,指着前面说:“从后门进,前面人多。”
于林童尴尬:“不早说。“
安崤看着逃串的于林童,含笑追上。
………
赵云雨看见从门后进来的学生,一愣。然后看到尾随而来的安崤,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安崤的宝贝于林童啊!上一次虽然见过,但她只留意了安崤,现在看看于林童,即使被军训晒的体无完肤,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将来不定要祸害多少无知少女。
安崤和于林童洗了手,就过来帮忙。安崤调配,赵云雨接水,于林童收钱,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过了学生放学的高峰期,奶茶店的客人才稀疏起来。
一有空闲,赵云雨就拉着于林童告状,絮絮叨叨数说着安崤的不良行为。于林童在一旁听着,不免同情起赵云雨的悲惨遭际。安崤只是安静的站着,对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
天渐渐的黑了,外面的霓虹灯闪烁,各家各户的灯也依次亮了起来。于林童告别赵云雨,和安崤踏上归家的路途。骑上自行车刚走两步,就听见后面的赵云雨扯着大嗓门喊安崤。
安崤停车,不满的望向身后,于林童也望过去,只听赵云雨高跟鞋咚咚咚的声音慢慢逼近。于林童说了声“慢点”。
赵云雨摆摆手,问安崤:“你电话多少,上次说要问,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于林童听赵云雨问,看看安崤,不大想理会的样子,于林童戳戳安崤的腰,安崤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递给赵云雨。
赵云雨接过那黑色的老年机,脱口而出:“这年头用这手机的年轻人不多啊!”话说完似才反应过来,一拍额头讪笑:“呵呵呵,我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不要介意。”
于林童微笑:“没事。”
赵云雨在安崤手机里输入自己的号码,听见自己手机歌声响起后,把手机还给安崤:“好了,你们路上慢点,注意……”
话未说完,安崤的车子就离开了。
赵云雨:“……安全。”
于林童扭头对赵云雨挥手,搂着安崤的腰,脸埋在他身后:“赵云雨一女生,你多照顾点。”
安崤的声音和着风声传来:“赵云雨年龄比我大。”
“能大几岁啊?你按时工作人就开心了。”
“她二十四,大六岁。”
“重点是后面那一句,你听见没?以后好好干,挣工资给你换新手机。”
“不要,我就用这个。”
听见安崤毫不犹豫的拒绝声,于林童不再说话。那个老年机,是他来这边攒了一年的零花钱,也不过才两百多。在安崤一意孤行要打工时,他虽气不过,也偷偷用仅有的钱为安崤买了手机。安崤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自从有了安崤,他也变成了被保护的一方;自从有了安崤,他终于体会到了被人珍惜的感觉。
“安崤,有你真好。”风吹散的细语,是安崤嘴角的浅笑。
☆、13
到家时,林姥爷已经睡下了,于林话在主厅看电视,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出去看了一下。见是于林童,十分开心的喊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然后跑过去想要给于林童一个大大的拥抱,张开手臂,还没碰到于林童就被安崤塞了一个书包。
于林话脸上笑容消失,怒骂安崤:“你干什么啊!神经病。”
安崤不说话,拉着于林童去吃饭。于林话抱着书包,狠狠踹了旁边的梨树一脚,向主厅走去。
安崤和于林童简简单单吃了饭后,安崤去洗澡,于林童坐在主厅和于林话聊天。
“哥哥,你不知道安崤有多过分,你走后,我想去你房间拿两本书看看,他都拦着不让进。”
“毕竟我两住一间,那也是他房间。”
“我是你弟弟,凭什么不能进去。“
“就凭你不是他弟弟。”
“那这是我家,不是他家。”
“他有干家务的。”
“哥哥……他每天都锁你们那屋的门,不知道干些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我看还是趁早打发走的好。”
“他吃了那么久白饭,好不容易打工赚钱了,先留着。”
于林童一边看电视,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于林话看于林童随意的样子,抱怨道:“哥哥,你为什么老向着一个外人,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从前那样啊?”于林童换一个台,靠在沙发上,舒服的眯着眼。
于林话抢过遥控板关掉电视:“哥哥,以前碰到别人欺负我,你不会袖手旁观,每次都会保护我。爸爸不在,也是你帮我打理好一切,照顾我的。在我心里,你不仅是哥哥,更是一个父亲。
于林童闭眼:“长兄本来就如父嘛!”
于林话气急,吼道“哥哥!你现在心里完全没有我,都是那个安崤!他有什么好的,他有什么资格和我抢你!”说完人就跑了。
隔了一会,于林童睁眼,安崤就站在门口。于林童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安崤走到于林童旁边坐下:“嗯。”
“小话不是有意针对你,来这边后,我对他的关心的确少了,他只是不满意我,哎!我去找他谈谈。”
“天晚了,你先去洗澡,明天再去。”
“还是趁早的好。”
安崤拉住作势起身的于林童:“童童,你只比他大两岁。”
于林童沉默,顿了一下抽出胳膊:“大一秒都是当哥的,何况是两年。”
“童童……我把衣服放浴室,谈完就去洗澡,我等你,”
“嗯。”
安崤看着于林童的背影消失,无奈回房。
安崤不知道于林童对于林话说了些什么,一开始偶尔会听到于林话的喊叫,后面渐渐就没有声音了。
于林童回房时已经近十二点了,安崤正坐在床边看书,见他回来,随手把书压到枕头底下。他也没在意,关灯上床。安崤顺手拉过于林童抱在怀里,亲上额头。
于林童缩在安崤怀里问:“安崤,你有兄弟姐妹吗?”
安崤轻轻拍着于林童的背:“没有。”
于林童失望地说“没有就算了,晚安,安崤。
“晚安。”
不知是因为安崤的拥抱,还是太过劳累,于林童今晚很快就睡着了,安崤又亲了亲于林童的发顶,才闭眼睡觉。
早晨,安崤蹑手蹑脚的起床,看着熟睡的于林童,忍不住又亲了几下。接着饭也没吃就去了奶茶店。
于林童醒来时,摸了下旁边,已经没有温度了,抱着安崤的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顶着乱糟糟的头就去洗漱。刚好于林话从卫生间出来,侧着身让他进去,他一把拉出于林话:“别磨磨蹭蹭的,去帮姥爷做饭。”
于林话看着比他高不了多少的于林童,突然道:“哥哥,你以后肯定没我高。”
于林童一脚踩在门槛上,回头看于林话:“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于林话快步走到厨房,爬门口看还没进去的于林童:“哥哥,我比你高后就保护你。”于林童瞪向笑得一脸灿烂的于林话:“我这么厉害,需要你保护?”用手把头发扒拉好,就进去洗脸。
于林话笑笑,向林姥爷问了声好,从菜篮里翻出两颗土豆,蹲在地上削了起来。
林姥爷淘米,对于林话道:“你体谅点小童,他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家,也不容易。你们都是好孩子,互相帮衬点。还有小崤,那孩子也命苦,性格虽是差了点,但知道知恩图报,手脚也勤快,多包容包容。”
于林话认真的点了点头:“姥爷,以前是我太任性,今后不会了,您就放心吧!”
“嗯,你两受苦了。”
“不苦!”
于林童躲在门口听两人说话,忽然觉得于林话长大了。十一岁的孩子,还有好多在家里向父母撒娇呢!于林童深表欣慰,看来昨晚说的小话都听进去了。
…………
吃完饭后,林姥爷学校有点事,于林话陪着姥爷,把他送去学校。于林童洗完碗在主厅坐了会儿。无聊没事干,就回房看书。
刚走进门口,想起昨晚于林话告诉他,安崤每天上班时都要锁门。他充满疑惑,跑门口一看,果真挂个锁子。崭新的黑色锁上,有几道显眼的痕迹。于林童不用想,也知道是他那个智障弟弟干的蠢事,居然撬锁,真是闲的没事干!
他取下锁子,看着一览无余的屋子,不知道安崤有什么是不能给别人看的。四处瞅了瞅,也没发现有可疑的东西。
夏天的早晨还是比较清爽的,于林童搬把椅子坐在门口看书。院中间的菜园子被划成了几块,种着韭菜、生菜、小白菜、辣子和茄子,还搭着西红柿架。绿油油中掺杂着几点紫色,鲜红色,相比别墅区种的各色名贵花种,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摘了个西红柿,懒得去厨房洗,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就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是天然无公害,吃着开心也放心。
刚坐椅子上,就见于林话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见于林童坐在门口,说:“哥哥,我和王小艺他们去山里抓兔子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和姥爷说声。”
于林童咬了口西红柿:“早去早回啊!”
“嗯!”于林话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14
中午时林姥爷就回来了,他们两先吃饭,给于林话把饭热锅里。
太阳当空照的晴朗天气,谁知竟突然降起了倾盆大雨。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于林话还没有回来,林姥爷不免心急,于林童也有点儿担心。
安慰姥爷几句便拿上伞,想着先去村里找上一圈,毕竟下这么大雨,而且出去这么长时间,于林话也该要回家了。
于林童打算先去王小艺家,还没到门口,就见王小艺他奶奶从隔壁李医生家出来,后面跟着李文杰。
李文杰也看见他了,笑着招呼他过去,于林童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站在大门房檐下,于林童收了伞问李文杰:“找我有事?”
李文杰给王奶奶撑好伞:“您先回家待着,尽管放心!”看着王奶奶蹒跚的脚步,继续说:“你弟是不是和王小艺那伙进山抓兔子去了。”
于林童点点头:“我想着他应该在王小艺家,不过现在看来,他们还在山里了。”
李文杰沉思了一会儿说:“已经有人进山找了,王奶奶不方便,托我去找。我看你还是先回去,找到你弟我给你送过去。”
于林童果断摇头:“不用,一起吧!”紧接着撑开伞步入雨中。李文杰忙跟上,劝阻道:“你一小孩就不要去了,回家吧!”
于林童加快脚步:“嫌我拖累你,不一起总可以了。”
李文杰也加快速度:“不是嫌你,毕竟你叫我一声哥,我当然要保护你,现在下这么大雨,山里肯定不安全。”
于林童顿住,看着雨幕里的茫茫高山问:“这怎么找?路在哪啊?”他单知道于林话去了后山,却不知后山有好多路。
可怜于林童来这一年之久,除了上学或有什么事,否则都不会出那一方小院。于林话则与他不同,好不容易有了玩伴,天天和村里孩子满山的跑,今天摘回来一大堆野果,明天挖回来一把小蒜,玩的不亦乐乎。于林童也羡慕于林话,但是他身为哥哥,肩上的担子是比于林话重的,他要在于林话不回家时,照顾姥爷,照顾他们的家。
李文杰看着一脸呆懵的于林童:“哈哈哈,你不会没来过着吧!”笑着指着左前方那一条蜿蜒的小路:“走这,山里有个石洞,一般遇上什么事,人都躲里面,挺安全的。”
于林童不理李文杰,率先向那路走去。路很窄,是人们上山走出来的,才走了几步,于林童就不想走了,到处是泥水,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相貌了,裤腿也不可避免的脏了。他下意识回头看看李文杰的情况,一双黑色的雨鞋,颈很长,快及膝盖了。他低叹一口气,回头继续走。
李文杰笑笑,叫住于林童,于林童回头仇视李文杰:“干嘛?”
“给你,套脚上吧!路会越来越难走的。”
于林童接过李文杰手上那一摊花红柳绿的东西,仔细一看,皱眉疑惑问:“塑料袋?”
“嗯,多套几层在脚上,至少鞋不会湿。”
于林童把伞交到李文杰手上:“先帮我拿一会儿,谢谢了。”
“我更喜欢你叫我哥哥。”
“可是我很不喜欢。”于林童蹲下,揪了一把草,把鞋上的泥泞擦了擦,然后套上塑料袋。一脚红色,一脚绿色,十分对称。
套好后,于林童随口问:“没有其他颜色了?”
李文杰把于林童的伞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塑料袋:“还有白色,黑色,橘色,不过红绿最多。”
“你哪来的?”
“王奶奶的,王小艺穿着布鞋,让我给他多套点。”
于林童恼怒:“你故意的。”
李文杰无辜摊手:“怎么会?赶紧找你弟去吧,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他。”
于林童望着前路漫漫:“天天给我惹事,习惯就好。”
正说着,就见前方陆陆续续下来一些人,李文杰一下就放松起来:“看来都找到了,不省心的家伙。”
于林童急急忙忙走过去,不忘从李文杰手里又顺走两个袋子。
“你慢点,小时候我们也常常遇到这事,放心。”
看着越来越清晰的人群,有王小艺,有聂婶的孙子,有赵家的儿子,有陈家的小孩子,唯独没有于林话!于林童心里一紧,冲最前面的陈大叔问:“于林话呢?怎么没见他。”
陈大叔面露难色:“你弟和张牛在一起,和他们走散了,现在还没找到,我们几个先带孩子回家,剩下人还在找。”
“走散了,怎么会,你们在哪找到他们的。”
“就山里的石洞,一下雨,娃娃们就躲进去了,不过一直没见那两娃。
于林童现在才开始真真着急起来,原来他以为那些孩子在一起,还是山里野大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就不是很上心,只想着找到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于林话,却未曾想过,会找不到。光是想想山里的树,石头,泥土,每一样砸下来都不得了,于林童就有掐死自己的冲动。于林话怎么样了,有没有地方躲雨,有没有………,真是越想越焦心。于林童纠结了一会儿,也不想了,直接绕过前面挡路的人群,从及他腰部的杂草堆上踏过去。
李文杰也忙了,跟在于林童身后:“陈叔,麻烦你把王小艺送回家,顺便知会林爷爷一声。”
“哎,你们慢点,那我先带人回去了。”
于林童一路狂奔,顺着这些人的脚印跑,因为雨伞不太方便,他早就合了伞拿在手里。李文杰看着雨幕中越行越远的背影,一咬牙,把伞合了,也开始跑起来,很快就追上了于林童。溅起的泥点粘在两人身上,十分狼狈。李文杰的高长雨鞋也无可奈何了。
于林童很快就来到了石洞处,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站在洞口,看着空茫茫的大山:“李文杰,分开找吧,几率可以大一点儿。”
李文杰直接拒绝:“不可以,你不认识路,找不到方向怎么办?”
于林童左右环顾一圈,默默走向偏左的那条路,李文杰不发一言跟上。
☆、15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雨也不似初前那么大,于林童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微微喘着气,又喊了一声:“于林话。”
静静的空山中,除却不知名虫子鸟儿的叫声,就只剩沙沙沙的脚步声和那空荡荡的回声。于林童捏紧手中的雨伞,咬着有点发白的唇瓣,对身后的李文杰道:“你先回去吧!现在天也暗了,李叔该担心了。”
“一起走吧!先回去看看,张叔也带人找着,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碰见他们,八成已经回去了。”李文杰拉住于林童欲行的手,安慰道。
于林童明显挣扎了一下,见挣不脱,直接望着李文杰:“没有得到准确消息,我、不会走。”
“那如果他们已经把人找到呢?我们没回去,岂不又叫他们担心。”
“所以我让你先回去呀!我就在这附近找找,你回去看一下。”
“于林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固执啊!”李文杰也有点生气了,压低声音吼道。
于林童使劲抽出手腕:“他是我弟,你让我怎么不固执。”
李文杰怒气冲冲的面孔突然就平静起来。于林童没有看他,眼睛毫无焦距的望着蒙蒙细雨中的树林:“李文杰,谢谢你陪我找了这么久。你还是尽快回去吧!说不定还能在天彻底黑之前,回山里找我。”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为什么在明知于林话可能回家时,依旧固守在山里。
“即使我一个人在这山里,也断不会让于林话宿在此处。”
李文杰微垂下头颅,擦掉脸上的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扔给于林童:“拿着照明用,伞不是摆设。你就在这附近,我回去看看,会早早赶回来的。千万不要乱跑!”
“嗯!”
李文杰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转身大步离开。
于林童抬起头,任由冰凉的雨滴冲刷着脸颊,闭眼试图让自己焦急的心冷静。半响,睁开眼撑起雨伞,继续在附近找起来。还是无果。
想着返回石洞碰碰运气,顺着走来的痕迹搜寻。
………
石洞内,于林话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蹲坐在墙角,张牛在洞口不停的张望着,时不时伸出手试探雨的大小。
于林童走到洞口时,就看到这么一幅场景。他静静地望着于林话,没有走过去,没有说话。他在拼命压制内心那汹涌的愤怒和满满的担忧。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望着于林话,只是那个时候,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承担于林话犯得错误。现在,他不敢啊!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人了,一切都变了。
“于林话,你哥来了!”欣喜的声音打破静寂。
张牛回头,于林话就站在他身后,看着浑身湿透,比自己还狼狈的于林童,于林话一阵心疼:“哥哥。”
于林童把伞递给张牛,深叹一口气:“你们俩打伞,回去再说,天也黑了。”
“哥哥。”
“先别叫我!”
粗神经的张牛也察觉到气氛不妙,一直没有开口。于林童走在两人前面,于林话举着手机照明。他看到细细的雨丝散落在于林童身上,却只能沉默以待。
微弱的灯光中忽然出现一人,还能听到低低的喘息声。于林童寻着光看过去,不确定的唤道:“安崤。”
听到声音,浑身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跨前几步拥住于林童,安崤把头伏在于林童肩膀上低喃:“童童,童童,我们回家。”
于林童轻拍着安崤的背:嗯!”
于林话拿着手机的手一晃,抱着兔子的手更紧了:“哥哥,我们先回去,姥爷会担心。”
安崤狠狠盯着于林话,把身上的雨衣给于林童穿上,打开手电筒,在前面拉着于林童慢慢下山。
张牛打了一个寒颤,拉上愣住的于林话深一脚浅一脚的下了山。
及至山底,就见李文杰还有张叔上山,看到他们,愁云密布的脸终于转晴。
张叔对于林童和安崤不停说着谢谢,然后毫不客气的揪住张牛耳朵,拽着就走。张牛只来得及把伞塞给于林话,就大叫着被他爸拉走了。
李文杰看到于林童和安崤拉着的手,眸子一暗:“小童淋了这么久的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于林童强撑起一抹笑:“没事,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哎呀!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一家人。”
于林童还没说话,就听见于林话嘲讽道:“谁和你一家人,把手机拿走,赶紧回家去。”说着,把手机抛给他,李文杰勾唇一笑,接住手机:“于林话小弟弟,真是不可爱,一点儿也没有小童好。”
安崤一听,脸就黑了,幽幽看了一眼于林童,对身后的两人低吼:“闭嘴!”
散发的低气压让于林童都有点害怕,张开的嘴巴乖乖闭上,跟着安崤回家。
李文杰一撇嘴,于林话心里诅咒,然后也乖乖回家。
院子里灯火通明,林姥爷站在大门屋檐下,隔壁的吴大爷陪在林姥爷旁边,不停安慰着,眼睛也是一直张望。
看见远处行来的人影,吴大爷激动的一拍林姥爷:“看那儿,那不是小童和小崤吗!后面不就是小话!我都说没事了,这山娃们天天跑,能出什么事啊!”
“哎!这能不担心吗?”
于林童快跑几步,看着屋檐下苍老的人,那眼里浓浓的担忧。
“姥爷,回来了,我把小话带回来了。”
林姥爷看着眼前狼狈的人影,伸出手摸着于林童的头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转身对吴大爷道:“老吴,回屋里坐坐吧!”
“不用了,老婆子一个人在家呢!我就先回去了。”于林童把伞给吴大爷撑开,吴大爷笑哈哈的离开了。
李文杰也给林姥爷打了个招呼要离开,却听安崤说道:“站住,先给童童看病。”
所有人闻言,具是一怔。
“哥哥,你怎么了。”
“小童,你不舒服吗?”
“先进去,我给看看。”
“我很好,没有生病。”
四道声音在一瞬的寂静后同时想起。
☆、16
“怎么样了?”
“发烧,你们家有退烧药吗?”
“有,我去找一下。”
于林话说完就跑出屋,于林童推一把安崤:“你也去,他不知道在哪。”
安崤警告的瞪了一眼李文杰,端上盆:“我再去换点水。”
“嗯”
李文杰想起刚才安崤的眼神,抱怨道:“这么恐怖的人,真亏你们受得了。”
于林童手放在额头上,感受着炽热的温度:“你这么聒噪,我都可以忍受,何况是他。”
“小崤这孩子,其实人挺好的,多相处相处就明白了。”
“林爷爷,那是跟你们,我还不得被他嫌弃死啊!”
“呵呵呵,这一大家子,小崤就听小童的话,你和小童处好,他自然也和你是朋友。”
“No,小童叫我哥哥的,他也要叫我哥哥。”
于林童鄙视的看着李文杰:“你少贫嘴了,一会儿安崤回来听到,有你麻烦的。”
话刚落,安崤端着盆就进来了,身后是拿着药的于林话。
无疑,那话安崤肯定听到了。李文杰心虚的咳嗽几声,拿过药瞧了瞧,说了一下用量,就脚底抹油提前遁走了。
林姥爷到门口唤道:“文杰,下次再来坐,要好好谢谢你。”
“有时间肯定来,您也赶紧休息。”
林姥爷回屋后,安崤就让他去休息,再三确认于林童没有大碍,才离开的。于林话给于林童喂完药,坐在床边,把那只雪白的兔子抱在怀里给于林童看。长长的耳朵耷拉着,红宝石般耀眼的眸子透出警惕,爪子不时动一动,萌呆了。
“哥哥,这只小兔子是我抓住的,专门给你的。”
安崤为于林童换毛巾,闻言瞟了一眼兔子,对于林童指控道:“他要送你的兔子好丑。”
于林话一听就不高兴了,冷笑道:“就算丑,也比你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于林童已经可以预料到结局是怎样的了。他现在好想睡觉,好想那俩人都滚出去,什么萌兔子,再萌也没有睡觉重要啊!忍无可忍的于林童把被子上拉,盖住脑袋。不听两人吵架。其实他挺不明白的,明明很沉稳的安崤,为什么每次都会在他面前和人吵架。简直虚幻呐!
见状,于林话停下嘴,安崤在心里懊恼自己。然后又再一次瞪向于林话,于林话不甘示弱,回瞪过去,安崤直接付诸行动,不顾反抗着的于林话,硬是把他锁在了门外。
不甘心的于林话对着横亘在眼前的门挥挥拳头,到底没有打上去,闷闷地抱着兔子回了自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