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于林话直接上楼到书房,劈头盖脸的斥责道:“你干什么把哥哥气走,哥哥想去就去,谁都不许拦着了,你准备好把哥往H大送,不许再替这事。”接着摔门而出,气呼呼的找哥哥去了。
于铭卫扶额,枉他一届龙头,却因为亏欠太多所以让孩子是越来无法无天了,不仅对他大吼大叫以下犯上,居然还睁眼说瞎话,无理取闹把错全归咎在他身上,分明他什么也没干啊!看来必须重振家风,管管这些个不孝子了。
于林话追出去就看到哥哥在林荫小道上慢悠悠的散步,他踌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追上去喏喏道:“哥,我…我也是不放心你,我们都没离这么远过,你又一个人……”
“我能照顾好自己。”
于林话嘴角狂抽:“我天天叮嘱,你的身体还是每况日下,真不敢现象你一个人会怎样?”
“……我说能就能,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不是废话,哥,我真心实地为你好,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只有两年……”
“好像一直是我照顾你!”
“这不一样,反正多当点心,现在社会很黑暗的……”
“闭嘴!”
于林话及时收住嘴,乖乖后腿一步,在于林童一声“滚”到来后,十分识相的走开了。
不是我方太无能,实在是……,好吧!有时他的确挺怕哥哥的。那眼神一扫,他就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哥哥火气好大,他就不上赶着找虐了,等两年后,他会去追随哥哥的,不急于一时。不断自我心里暗示,于林话终于忍痛送别了于林童。
拦下要与他一同前去的于林话,于林童终于清净了。他提前三天抵达H市,于铭卫在校外置办了一套小型公寓,走到学校只需十分钟左右。其实他完全可以晚几天再来,于铭卫给学校打过招呼,他可以不参加军训直接上课的。但忍受不了化身大妈的于林话,早点过来避难。果真,空气都清晰好多。
公寓里东西很齐全,厨房里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不缺。他晃悠了几圈,选定主卧后,把天蓝色的窗帘、被套等一律换成纯白色。购置了一个花架,把从A市千里迢迢带来的绿萝放在卧室里,翠绿的叶子垂下很长,在一尘不染的卧房里,分外显眼。
看着整洁的房子,满意的点点头。开学时办好一切手续,接下来的一个月军训中,他就安心宅在家里,看书睡觉。
经过于林童的深思熟虑,身体还是自己的,要想走得远,身体必须要健康。看着镜子中消瘦的自己,于林童决定要养好自己,连军训都撑不下去,太失败了。
于是,一个月后,当于林童在校园里惊遇叶芹芹时,一句:“你还活着也是奇迹了。” 使于林童郁卒,奈何雄心壮志,抵不过时间流逝。他开头几天荤素搭配,吃的很营养,后来越做越麻烦,但还是坚持吃饭。再后来,早上起床嫌麻烦就省了,中午能吃多少是多少,晚上早早睡觉,反正胃药就在床头,不会有大碍的。抱着如此思想,叶芹芹表示她无法直视。
☆、29
“小童子,今天有一个讲座,听说那人刚从国外回来超有名气,我们一起去看!”于林童自顾自走着,完全无视大美人叶芹芹。
叶芹芹也不气馁,自认霸气外露的拦住于林童,一撩长发,谄媚道:“小童啊!看在六年的同学……奥不!应该是十年的同学份上,你就陪我去啦!”
“没兴趣!”
叶芹芹心累,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于林童,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都去,我肯定不会儿害你,离这也不远了,走!”气势汹汹的叶芹芹直接拽着于林童向目标地走去。于林童抓紧手中的书,扶扶眼镜无奈的跟着叶芹芹。
没到门口,里面嘈杂的声音就已经预示人很多。于林童皱眉,叶芹芹瞟了于林童一眼,道:“名气大的有这么多人呀,放心,我请人留了位置,绝对前排。”
于林童不说话,被叶芹芹拉着向第三排中间位置走去,那里有好几个女生笑意盈盈的招手。
教室里众人见到他们,议论声更大了,尤其是叶芹芹和于林童并肩而来,简直是伤了一大片少男少女的芳心。
医学系的叶芹芹和金融系的于林童,一个系花一个系草。传言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更是时常同进同出,举止暧昧。只不过旁人眼里英姿飒爽的叶芹芹和温俊儒雅的于林童,此时却是:“小童子啊!我一直想问你到底住哪?一个人饭也不知道好好吃,回头我去给你做大餐。”
“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
“哼!关心你还不领情,压榨老娘整整三年,现在找你吃顿饭还得好言好语说着,一点儿也不可爱了。”
“你一见我就是吃吃吃,除了吃就没有别的,开学三个月我七十天都要和你吃饭,从校食堂到外面的餐馆还没吃够。”
“于林童,你丫摆一笑脸然后不耐烦的吐槽我,评判我,我可做不到,怒目相向会降低我形象。不和你斗嘴了,外面有人找老娘,我去看看必要时候你当鼎力相助。”
于林童眯眼朝门口看去,医学系的章意,叶芹芹的大三学长。眼神很犀利,当然只针对他,于林童低头无视之。
叶芹芹看不得章意对着于林童审视挑衅的眼光,伸手一挡,章意满不在乎的笑笑。叶芹芹拉着章意远离门口,教室里面好奇看热闹的眼神和谈论声使她不舒服。
章意跟着叶芹芹走,叶芹芹停下,章意反手握住叶芹芹的手。叶芹芹也不在意,警告道:“章意,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我说了不可能。”
章意松开叶芹芹,靠在墙上苦笑道:“我今天约你出去,你说有约我信了,没想到是去找于林童,生拉硬拽的把人放面前,叶芹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你不见我自然就不用绞尽脑汁说了。”
“芹芹,他有什么好的,至于你这样低三下四。”
“章意,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我先走了,你也赶紧的。”叶芹芹话说一半,看到从楼梯口走来的人时,直接转身跑回教室。
不顾一脸茫然的于林童拉着就跑,刚走两步又向后门跑去。情况紧急下于林童书都没有拿,还在教室放着。
一口气远离教室几百米才停下,于林童扶着小道旁边的树气喘吁吁,叶芹芹警惕的来回张望。瞄了一眼于林童,心虚的清清嗓子道:“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比较急,所以……”
于林童脸色不太好,头都微微发晕,恢复过来后就要回教室拿书。叶芹芹死死拽住于林童不让他走,委屈道:“章意在那,烦!”
于林童最受不了叶芹芹卖萌撒娇,与她的气质不符,看到人汗毛倒竖。
“你留在这,我去拿书。”
“别~,我朋友会帮你拿的。”
“那现在干嘛?”
“我请你吃饭,学校外面。”
“我不去。”
“你爱吃什么?最近新开了一家店去看看。”
“不去。”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走吧!”
于是,无奈的于林童再次被叶芹芹胡搅蛮缠带去饭店。其实于林童挺疑惑的,明明叶芹芹留给他的印象一直是说一不二,大大咧咧的样子。可这三个月的相处完全不是呀!死皮赖脸还会撒娇卖萌,难道这才是传说中的女大十八变!如果被杨一晨那些家伙知道,不得笑死。
这边的危机叶芹芹自以为平稳度过,而另一边,章意看着面前消失的人影,只剩嘴角那僵硬的微笑。
章意准备离开时,就看到迎面走来一群人。其中不乏校长等一些领导。而为首的,年龄不过二十四五,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身形越发笔挺。刀削般的面庞五官分明,高鼻梁薄嘴唇,最引人注目的是剑眉下那一双深邃的碧绿色眼眸,冰冷慑人。
就在他打量时,那人突然停下步伐,看着对面眼里全是浓浓的不满。他顺势回头看去,是叶芹芹拉着于林童向楼梯口跑去,样子很匆忙。
校长眉头微皱,毕恭毕敬道:“年轻人精力旺盛活蹦乱跳……”
“楼梯危险。”冷的掉渣的声音让校长一顿,生生咽回余下的话,
旁边的副校长急忙说:“以后不会儿了,宇文先生,请。”
宇文安崤目不斜视,进入教室里,后面一众人尾随而入。
被无视的章意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拥有碧绿色瞳孔,海外归来,能让校领导亲自接待的,那位恐怕就是宇文家的少公子宇文安崤,不!准确的说,宇文安崤已不仅仅是少公子了,宇文家目前只剩他一个拥有继承资格,不出两年,宇文家就彻底是宇文安崤的了。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
宇文安崤走上讲台环视一圈,无视瞬间落针可闻的教室与激动介绍他的校长,走到中间第三排的位置,拿起桌上的书转身就走。
校长:“……”
副校长:“……”
众领导:“……”
学生们:“……”
直到不见宇文安崤的身影,安静的教室突然哗然一片,尤其是女生星星眼闪闪发亮。校长首先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就去追赶宇文安崤。副校长说了一声:“大家回去吧!”就和一众领导相继离开。
☆、30
H市的夜晚,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呈现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宇文安崤站在落地窗前,遥望近在咫尺却又远不可及的残月,淡淡清辉遗忘在了喧嚣的尘世,于万家灯火中泯灭。
封榭躺在沙发上,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宇文安崤的侧颜,没有了白日的孤傲冰冷,悲伤思念的愁绪充斥了整个人。
“宇文,喝酒吗?”封榭不知从哪找出几罐啤酒在宇文安崤面前晃了晃。宇文安崤随手接过,封榭透过玻璃俯瞰着这片土地,属于钢筋水泥的现代化都市并无特殊之处。
“H大怎么样?有见到我家小妹吗?。”
“不好,没见到。”
“嗯?什么不好?”
“H大。”
“也是,比不得国外的大学。真不明白她怎么想的。”
“段氏集团。”
“段氏……你是说段佐天那小子,他在H大吗?”
“嗯!”
“唉!不管了,她想干嘛就干嘛吧!……什么时候回A市?”
“暂时不回。”
“不回?”封榭一口啤酒呛在嗓子里,惊讶的看向宇文安崤。话说他们与铁党季逸、何之简好多年没见,恰巧那俩人就在H市,约着回国后一起见个面再回A市。没想到宇文居然一口回绝。他口干舌燥劝说三天,宇文才极不情愿的应了。这不刚回来为了稳住宇文,他随便找了件事情先托住宇文,明天见完面就可以直接回A市了。他已经做好明天连夜赶回A市的准备了,现在宇文告诉他暂时不回。好吧!那就暂时不回了,反正H市要比A市自由。
………
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内,宇文安崤举起手中的啤酒,直接扔进垃圾桶中。三年的时间过去,他有太多的不确定,童童是否还记得他,是否会原谅他的不告而别,是否对自己还保有一丝感情。那个颀长消瘦的背影,让他止不住的心疼难受。
“明早我去H大,剩下你安排。”
“干嘛啊?难道要补今天的讲座!”
“还书。”
“what?还书?你要干什么…哎!你别走啊……”
夜里,厚重的窗帘也遮盖不住光影,宇文安崤坐在床上,手中陈旧的老年机发出微弱的光芒,小小的方框里是一张沉稳的睡颜。
“童童……”
同一时刻,床上辗转反侧的于林童下床,借着窗外的光,走向桌旁的那盆绿萝,能隐约看见青翠的叶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末端打着卷的嫩叶。
“……长太快了”
第二天清晨于林童就来到学校,今早有他的课,书却还在叶芹芹那里。他直奔女生宿舍,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几个女生见他还打了招呼,他也微笑着问好。
早晨空气良好,女生宿舍旁边的石亭里有不少同学背单词,仔细搜寻了一番并不见叶芹芹,他拿出手机拨过去。
响了好久才被接通,耳边传来叶芹芹迷糊的声音,“谁啊?”
于林童抬起手腕瞄了一眼表,还剩四十分钟,够叶芹芹磨蹭半小时。
“把我的书送下来。”
“呃,小童子啊!送什么书?”
“昨天落在教室的书,你说室友会帮我拿的。”
“落在教室的书……啊!我不小心忘了,你让我问问先,别着急。”
于林童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远离手机不去听叶芹芹的一惊一乍。
迷迷糊糊的叶芹芹总算清醒了,连忙摇醒对铺的女生问:“昨天于林童落在教室里的书你们有没有拿回来。”
女生睁眼看了一下叶芹芹又闭上眼睛,道:“昨天有一个很帅的混血帅哥,他把书拿走,然后就离开,讲座也取消了。”
叶芹芹惊吓的坐在床上,脑海已经被“混血帅哥拿走”霸屏了。看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叶芹芹逼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奈何脑子不听使唤都乱成一锅粥了。
“叶芹芹,喂!叶芹芹…”手机发出的声音吓了叶芹芹一跳,她急忙回道:“在在在!那个小童子,你几点的课啊?”
“八点…书没有带回来吧,没事,你继续睡我找一下,应该可以找到,挂了。”
“等、等一下,小童子啊!要不你先找个同学一起看,我现在就去给你找。”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时间还来的急。”
“不是、、小童子呐!……芹芹,书被那个混血帅哥拿走了,我不是都说了呜呜……闭嘴。”叶芹芹情急之下跑到对铺床上一把捂住那女生的嘴,可惜屏幕那边的话于林童都清楚的听见了。
叶芹芹迫不得已准备关掉手机时,却听到了于林童毫无温度的质问:“叶芹芹,给我一个解释。”
叶芹芹知道于林童生气了,她还知道此时的于林童一定笑着。“小童子,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想让你看到他。”
“你继续睡觉吧!再见。”
叶芹芹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无力的摊倒在床上,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心一瞬间空了好多。
“芹芹你没事吧,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清醒过来的女生看着叶芹芹,不安的问。
“…没事,错的是我。”
于林童挂掉电话,转身就看到不远处一颗树下站着的宇文安崤,他捏紧手机,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想起自己的书还没拿回来,又转身走向宇文安崤。
宇文安崤没有动,他看着一步步迈向自己的于林童,比以前成熟许多,长高好多却也瘦了。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平添了几分书生之气,嘴角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犹如面对一个路人。
于林童习惯性微笑,看着树荫下的人,现在比之过去更加沉稳有魅力,一身休闲装衬得体型高大修长,一成不变的冰山脸依旧俊朗,深邃的碧绿色瞳孔,一如多年前温柔似水。
于林童距离宇文安崤三步远站定。
“童童……”
“我的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宇文安崤上前两步拉近让他心慌的距离。
“童童,我回来了,你有没有等我。”
于林童直接拿走宇文安崤手中的书后退一步,客气而又疏离的说:“一个骗子的话我不会去听的,谢谢你帮我拿书”
说罢,不顾身后宇文安崤的呐喊快步离开。
☆、31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个人出现了。不知道有没有一见钟情的我,突然想对一个人好。我遵从自己的心,编制了一场美丽的梦,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醒不来的会是我?这个只会用笑容伪装坚强的人,他说:一个骗子的话我不会去听的。
事隔三年,安崤成了宇文安崤,街头混混成了商业之星,孤苦无依成了背景雄厚。我是骗了你,但喜欢你的那颗心是真的。
童童,我喜欢了你六年,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你情愿也罢,不情愿也好,都只能是我宇文安崤的。
秋风扫落叶,宇文安崤走在林间小道,听风吹落叶的簌簌声,一如当年,林间小路上自行车飞速行驶时的清风徐徐。
于林童前脚刚进教室后脚教授就进来了,在后排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忘掉,可以彻彻底底的无视过去,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放下。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被欺骗的恼怒?不告而别的愤懑?还是在发现自己爱了后,爱的那个人却不见的迷茫和恐慌。
毫无预兆的相见,他狼狈而逃。因为害怕了,害怕付出感情后一切又回归原地。被伤害的多了,就自然而然的学会躲藏了。把所有的情感都藏起来,把自己伪装起来,用微笑来免疫这世间的一切。累时,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毕竟这个世界,不会有属于自己的童话。
………
宇文安崤出了H大校门,就看到封榭倚在车上抽烟,见到他直接扔了烟拍拍后车玻璃。然后车内走出来两个人,季逸与何之简。
那两人见了他,十分热情的奉献了个大大的拥抱。宇文安崤等他们抱完,面无表情道:“逸、之简,好久不见。”
季逸点点头,何之简手搭在宇文安崤肩上,仔细的打量一会儿后说:“脸更僵了,都不知道笑一个。”
宇文安崤没理他,直接坐在副驾上,封榭招呼两人上车,开车前往他居住在H市的别墅。
“宇文,你能耐啊!居然能躲家里三年,哥佩服你。”
封榭瞟了一眼坐在后驾的何之简伸过来的大拇指,笑道:“爱情是伟大的!”
“什么?爱情!宇文有喜欢的人了。”何之简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宇文安崤。
季逸推下眼镜,锐利的眼神扫向宇文安崤的后脑。
“宇文,你追了三年,有没有到手,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兄弟们瞧瞧。”
宇文安崤闭眼假寐无视之。
听到后坐的提问,封榭就知道他说错话了。不敢看宇文的脸色,当然也不期盼宇文能回答那俩二货的问题。他笑嘻嘻的打哈道:“都过去了过去了,不要提那些陈年旧事,兄弟们聚在一起就要好吃好喝的玩玩!是吧!宇文。”
“嗯”
“呵呵呵,到了,今天就我们四个可得好好叙叙旧,不醉不归。”
“榭,你们这次住多久啊?”
“看宇文的意思,我无所谓。”
“多久啊?宇文。”
“不确定。”
“你不是急着要回A市吗?怎么突然就不急了。”何之简想到之前几次和宇文通电话,那丫非A市不回的倔强样,真TMD让人生气。
“有事。”
“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啊!”季逸直觉封榭和宇文安崤肯定有秘密瞒着他,心里面小算盘打得哗啦啦响。
宇文安崤还能看不出季逸的小心思,兄弟几个也是知根知底的,说出来到也无妨,只是有些掉面子罢了。他率先一步道:“追求喜欢的人。”
季逸本以为宇文安崤不会儿回答他了,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他惊悚的望着宇文安崤,何之简更夸张,差点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多亏被封榭眼疾手快扶住。封榭也很是诧异,宇文之前急着回A市是为了找于林童,不曾想居然在这里碰见了于林童。不过看这样子,出了点问题啊!
于林童他知道,于氏集团董事长于铭卫的长子,这于铭卫就不得了,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连他老爹都有些忌惮此人。俗话说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于林童肯定也是个厉害的角色,看看宇文那冰冻三尺的脸就明白了。当初宇文那样对于林童,现在要吃的苦一定少不了。
宇文安崤对身后三人的疑虑好奇视而不见,若无其事走着自己的路。
…………
于林童下课后,再次端起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迷之微笑,果真如他所料,叶芹芹在外面等着他。
叶芹芹纠结了好久,最终带着于林童去了校外的一家咖啡厅。
磨磨蹭蹭扭扭捏捏不是叶芹芹的性格,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小童子,你们见过面了。”
于林童想了一节课都没有想通叶芹芹为何要骗他,正好趁此机会问个清楚。
于是反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和他见面?”
闻言,叶芹芹沉默一会儿道:“于林童,你真看不出来吗?”
“你直接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绕来绕去的。”
叶芹芹看着一脸淡然的于林童,咬咬牙豁出去般说道:“安崤不是你表哥。”
于林童点头:“嗯。”
“你中考结束安崤离开,家里也搬回A市。你走后,我去E县见了林爷爷,后来听村里人说,知道了一些你的事情。你和安崤关系很好,尤其是安崤对你的好早已经超出了兄弟的范围。我一直认为你和安崤相依为命才会如此,直到安崤走后我才发现错了,错的离谱。冷冰冰的安崤只对你一个人笑,而面带笑容的你只对安崤有其他表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那时我才发现,安崤对你的爱意根本就是毫不遮掩的。云雨姐看出来了,田北琦明了,我也知道。呵呵,于林童,你是很聪明,可有时真的太迟钝了。”
于林童没有说话,静静听着叶芹芹回忆往事,他好像有些悟了。
“安崤走了你才发现自己喜欢他,我在你身边六年你都不知道……我喜欢你。于林童,从A市一中到H大,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呢?我六年的感情都给了你,我抓住那丁点的希望不放弃就为你回头时眼里有我。可安崤出现了,我害怕了,所以不顾一切的想要阻隔你们。于林童,我……对不起!”
☆、32
于林童承认,他辜负了一个好女孩。
叶芹芹坚毅果决、大大咧咧,在他面前却是优柔寡断、细心周到。这个女孩陪伴自己度过了最开心的时光,又陪伴自己走过了最消沉的时日。叶芹芹用明媚笑容救赎着他,可掩埋在笑容下的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又有谁可以救赎。他欠下了一份人情,却不能够轻易还清了。
“芹芹,该是我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怎么会没有错!不过压在心底那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整个人都轻松一大截呐!”
“芹芹你适合更好的,其实章意就不错。”
“可我不喜欢…于林童,我们真的不可能吗?”
“对不起。”
“没事儿,满大街都是比你好的男人,说开了就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我这么……好。”叶芹芹努力抑制的泪水掉了出来,她狼狈的爬在桌上。于林童听不见哭泣声,叶芹芹抖动的肩膀中有细微的抽噎传出。他静静看着,此时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等待。
叶芹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有英气逼人的外表,积极向上的性格,可以说打着灯笼也难找。于林童为自己有这样冰雪聪明的朋友真心实地的开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芹芹哭够了,抬起头直面于林童,抽噎道:“我们还是朋友,我还要你做我的闺蜜。”
犹带水珠的面庞侵蚀了精致的妆容,与霸道语气一点儿也不配,于林童递过去一张纸,忍俊不禁笑道:“都变成一只大花猫了,快擦擦吧!”
“不许你笑。”
“嗯,不笑了,小的什么都听您的。”
叶芹芹破涕为笑,“你等着,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好的!”
叶芹芹离开后,于林童透过玻璃看向街对面,章意犀利的眼神盯着他得有半个小时了。被人如此盯着,于林童有些不自然,不过细细打量一下,章意也是有鼻子有眼五官端正的,尤其那双眼睛,勾起的桃花眼很是撩人,但前提不要恶狠狠的盯着别人看呐!想到刚才还为章意推销了一把,就有些悲愤,好心当驴肝肺什么的最气人了。
扭过头不理章意,恰巧叶芹芹也回来了,果真上妆就是不一样,漂亮一大截。
于林童知道叶芹芹还有话要说,悠然自得品着咖啡。叶芹芹也干脆,直接问道:“你和安崤怎么回事?还有可能吗?现在同性恋什么的虽然不是很开放,但我不歧视你们。还有,如果你不接受安崤或者没遇到喜欢的人,我……还是可以和你凑合着过的。
于林童笑容有一瞬间僵硬,果然符合叶芹芹的性格,简单粗暴清晰明了。
于林童想了想,付之一笑。
“芹芹,人生的路很长。我现在才十九岁,至少在我四十岁以前,肯定会遇到许多比安崤更加优秀的人。我原谅安崤了,他的确骗了我,但也为我付出三年的生命,过去的扯平。未来的我也说不定,走走看吧!”
叶芹芹扼腕长叹:“于林童,你真狠心,这么多年也是有增无减了。”无论对人对己,永远留有半分余地。不会儿让人讨厌你,却又找不到喜欢你的理由,和你的微笑一样,总是恰到好处啊!可一旦发现你的好,要抽身就困难了。
于林童但笑不语。
街对面的章意咬碎一口白齿,看着咖啡店内笑意盈盈的两人甩袖离开。
于林童笑的更加得意。憋屈这麽久终于把仇报了,凉嗖嗖的眼神啊!活该!
中午时叶芹芹又拉着于林童去吃了饭,芹芹已经对于林童的食量绝望,自顾自吃了一大碗牛肉面,然后逼着于林童吃了半碗后才满意的回了宿舍。于林童把她送到校门口后也回家了。
在房里转了一圈,无事可干的于林童撸起袖子打扫卫生,忙忙碌碌一小时后躺在了床上,白净的天花板都在发光。滚了几圈爬起来想要喝口水,光着脚跑到冰箱前,打开一股冷气迎面扑来,穿着薄毛衣的他打了个哆嗦。微微远离一点后定睛一看,冰箱空空的,一瓶矿泉水也没有。跑去厨房里,也是空荡荡的,这几天叶芹芹老叫他吃饭,导致好多天没进过厨房,现在是一口水都没得喝。
于林童翻出水壶烧了点水,一口气喝掉两杯。然后疲惫的躺在沙发上,盯着黑乎乎的电视一动不动。半响猛然跳起,跑去卧室套了件外套,打算去附近购物。
距他公寓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就有一家超市,天气转凉了,落叶纷飞更显凄凉。于林童有一搭没一搭踩着脚下的叶子,沿途的树上零零散散的挂着几片枯黄萎叶,分明从前这样的风景也很美丽的。
人的心情不一样了,看的风景也自然不同了。于林童仰望着湛蓝的天空,这种时候,一个人的孤独总是那样显而易见。
超市里人不是很多,他推着购物车慢悠悠的闲逛,途径零食区时,看到一对兄弟,哥哥在后面推着购物车,弟弟在前面很开心地挑选着零食,不管要什么哥哥都会给他买。
于林童傻傻得看着,心里滋生出一种名为羡慕的种子。如果也有一个人陪伴着自己那该有多好!
一直到那对兄弟消失在于林童的眼前,他才推车前行。慢慢走过一排排货架,他不知道该拿些什么,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于林童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但却在又一次转弯时不小心碰到了人,幸亏他推车速度比较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回神的他急忙道歉,可在看清那人的眉眼时转身就走。
宇文安崤拽住于林童,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购物车,无言对望。
于林童用力挣扎,宇文安崤直接握住于林童的双手,让他动弹不得。
气急败坏的于林童压低声音喊道:“放手、、安崤、你给我放手啊!”
“宇文安崤。”
“什么?”
“我叫宇文安崤。”
于林童停止挣扎哑然失笑:“宇文安崤?哼!名字都是假的,你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以为自己可以原谅的,却又忍不住的生气恼怒,宇文安崤,我到底该怎么办?
☆、33
挂在于林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宇文安崤突然就心安了,至少童童在面对自己时依旧可以放下伪装,那是不是证明自己还有希望。
“童童,我以后不会骗你了,相信我!”
于林童摇头:“我说过的,一个骗子的话我不会儿听的,你放……”
剩下的话不及说出口,就被宇文安崤堵在了唇间。冰冷的触感熟悉又陌生,于林童迫不得已踮起脚尖,整个重心都在购物车之上,从远处看一定以为是他扑过去的!如果安崤松开他的手,那么他一定会倒在购物车内,姑且只能任由安崤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着他,于林童不放心的眼珠四处乱转,被人发现两个男的亲吻就不好了。
宇文安崤握着于林童纤细的手腕,不由皱起眉头,真的瘦了好多。看着于林童近在咫尺不断乱瞟的眼睛,宇文安崤无奈了,知道于林童担心,忍不住又轻轻咬了口他的鼻子,唤回于林童的目光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童童,和我回家,好吗?”
于林童借着安崤的力撑住身子,脚下勾住购物车轮向外推,待两人中间没有阻隔后于林童趁机挣脱,快速撤离三步盯着一旁的货架。
“曾经的安崤是我的保护神,现在的宇文安崤只能是路人。”
宇文安崤向前走了一步,于林童下意识的后腿,安崤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童童,即使是路人,我也要做你喜欢的路人,无论如何只能是我一人可以得到你的爱,其他人不可以。”
“宇文安崤,你不要自以为是了。”
“童童……”
宇文安崤看着逃跑的于林童,拳头越握越紧,深邃的碧绿色瞳孔平静如一摊死水。拉过一旁的购物车,里面有几瓶水、面包和方便面,他低叹一声,从货架上仔细挑拣可以充饥的食物,还特意拿了两箱特仑苏,又绕去水果区选购了好多水果。
结账时,一车的东西再加上宇文安崤的高颜值,让收银台小妹频频回望。宇文安崤想起第一次和于林童买东西时,他多拿了零食惹于林童生气,那个时候童童对他说:你都成年了,还吃零食!
如今一眨眼童童也成年了,宇文安崤看着那满满的两袋零食,一袋水果外加两箱牛奶,微微犹豫了一下就把账付了。一手提两袋零食一箱牛奶,另一只手一袋水果一箱牛奶,对宇文安崤来说不是很重,只是有损他高冷的形象。他轻轻松松的提起离开,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停车场然后驱车向于林童的公寓而去。
抵达时正好看到于林童进入电梯。宇文安崤找了一顶鸭舌帽戴上,把东西提起紧随其后。
刚走到小区门口便被保安拦下。宇文安崤提了提手中东西,示意自己有亲戚住这。
那保安也是有眼力见的,瞅着宇文安崤衣着不菲,也没怎么拦,毕恭毕敬问了句:“请问您住几楼几户?”
“一号楼二零一。”
“哦!需要帮忙吗?”
“不用。”
宇文安崤到于林童门前后放下东西,按下门铃直接离开。他不奢求于林童能很快接受他,但至少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出气。
于林童刚坐在沙发上就听到门铃声,来H市这么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住处,这个点跑来的会是谁呀!麻烦死了。于林童揉揉太阳穴,然后慢吞吞的挪向门口,从猫眼向外看,空无一人。他诱惑的打开门就看到脚下的一堆东西,伸出脑袋左右看看并未发现什么人,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别人放错了。可在看到超市的购物袋以及那两箱特仑苏时猛然明白过来。
“嘭”的一声,还没想好身体已经快于大脑摔上了门。于林童在门内迟疑不决,望着天花板转了两个圈圈后,又打开门把东西一样样提进屋内。
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还在地上的东西。想到今天安崤的吻,和以前一样,冰凉之上有着醉人的温柔宠溺。他不看安崤不只是因为担心被发现,还有骤然间“砰砰砰”跳起的心脏。
他潜意识里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不去想不去提刻意回避着,他以为这份不被自己承认的感情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淡淡消失。但宇文安崤的一吻却让他方寸大乱,如果那时沉溺了,结果会是什么样呢?如果、、如果原谅了安崤,会不会和以前一样。
原谅,可以吗?他不敢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他没有勇气尝试第三次了。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今天因为宇文安崤没有买成东西,而且人家都给提到家门口,那么他就却之不恭了。
把东西放到厨房,收拾一下。然后把水果洗干净放到客厅的果盘内,爬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换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节目,心情郁闷当然要看可以笑的,恰巧换到了“熊出没”,他咬口蜜桃,兴致缺缺的看了起来。
傻乎乎的熊二总是很容易满足,还有越挫越勇的光头强,机智勇敢的熊大。反正他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部两头臭狗熊欺负一个光头的故事,无聊没意思。
喝了一盒特仑苏后,于林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小小的一团蜷缩在沙发上,柔和的睡颜透露出一丝丝的不安和迷茫。
宇文安崤开车返回住所,他在三个损友的提议下,调查了于林童的资料,不仅如此,于林童公寓的钥匙他也得到一把。
于铭卫之所以快速站稳都是受到了他的帮助。三年前离开于林童,他就去了国外。一次酒会上遇见于铭卫。几年的时间也是小有成就,不过还不具有回归A市的条件,他知道于铭卫是个人才,关键于铭卫还是于林童的父亲。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援助之手,使于铭卫站的更高更远。并且趁机向于父也坦白了一切,钥匙就是于铭卫给的。
宇文安崤了解于林童,即使钥匙在手也不敢贸然出击,对付于林童就是温水煮青蛙,得慢慢来!
34
于林童是被电视声吵醒的,天已经暗了,只余客厅这小小的一方尚且明亮。
他爬在沙发上睡着的,胳膊枕得发麻,犹如千万只小虫子啃噬一般,慢慢坐起来,小心活动胳膊,感觉好了些时,找到遥控器关掉电视,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点吧,外面住户楼灯大部分都亮着。回到卧室开灯,给小绿萝了浇点水,茎叶抽出很长了。小花盆早被他换成了大花盆,蓬勃的绿色显出一片生机。
绿萝真的很好养活,有一次半个月没管照样活着。绿萝的花语是坚韧善良,守望希望。他渴望自己与绿萝一样,即使身处逆境,也可以活出希望。他于林童虽然娇生惯养,但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具备战胜一切坎坷的决心与毅力。
没有于家的庇护,没有安崤的保护,在这个盘根错节,风谲云诡的社会他照样可以活的恣意。
………
“听说白雪公主在逃跑,小红帽在担心大灰狼,听说疯帽喜欢爱丽丝,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手机铃声自客厅响起,这首歌是于林话为他设置的,于林童在沙发上找到了手机。一接通就是于林话发的牢骚。
“哥,你怎么还不回家,这都多久了!!”
“快了,最近还好吗?”
“好着呢!你有好好吃饭吗?”
“嗯!”
“你说的话不算,等你回家我亲自检查。”
“那就不要问我?”
“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大的惊喜。”
“希望不是惊吓。”
“…哥,你睡了吗?”
“现在要去洗澡。”
“呃…那你先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放假立马回家,咱们要一起过年呢!记得最近衣服穿厚点,提前买些感冒药,当然不生病最好了……”
“再见!”
“哥哥,喂!…喂!”
于林话小声嘟囔:“又挂我电话。”
于铭卫长叹道:“小童这孩子,都不知道给家里来个电话。”
于林话把玩着手机,“你可以给哥打过去啊!学校那边你给我把假请了,我明天先去给哥买些衣服什么的,然后就出发去H市。”
于铭卫点点头,又不放心道:“你还是先告诉小童一声吧!”
于林话充耳不闻,“哥房子的钥匙你还有几把,再给我两个,哥肯定会收我钥匙的。”
于铭卫汗颜,于林童房子本来有三把钥匙,他给了两把,剩下一把自己拿着。先是宇文安崤问他要,再是于林话,迫不得已他只得多配了几把。
“那个小话啊!你不要用钥匙,敲门……”
“你不要管我了,我要睡觉养足精神,安啦!”
………
H市公寓
于林童挂掉电话就去洗澡,赤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将近冬天有些微冷。洗完后打开书桌的台灯看书,戴上眼镜整个世界都清晰了好多,但总感觉眼前的事物是用笔刻画的,是投影机虚设的,少了几许活泼生动。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纸间,晕染成一片。于林童修长的手指划过,带起一条水渍。
《小王子》是一本写给孩子的书,但是他很喜欢。
他看到书中有一段小王子和蛇的对话:
小王子坐在一块石头上,抬头望着天空,说:
“我在想这些星星亮晶晶的,是不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在有一天寻回自己的那一颗。看我的星球。他就在我们头顶上……噢,它离得真远啊!”
“她很美。”蛇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和一株花儿有点麻烦。”小王子说。
“啊!”蛇说。
他们沉默了。
“人都在哪儿?”小王子终于又开了口,“沙漠上有点孤单……”
“在有人的地方,也同样孤单。”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