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一株绿萝,代表幸福与希望。
于林童走出墓园时,出租车还在那等着,于林童走近车前,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玻璃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都是蒙蒙的,只有驾驶座前能看清车内。
于林童顶着飞雪,透过车窗,就看到司机爬在驾驶盘上睡着了,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于林童迟疑了一瞬,还是轻轻敲了敲车窗,或许声音太小,司机并未起来。于林童甩了甩头上的雪,使劲的敲起玻璃。
司机睁开迷茫的双眼,就看到外面的于林童,一瞬间惊醒,嘴里的烟也掉了下来,手忙脚乱捡起烟,赶紧给于林童把门打开。
“小伙子没冻着吧,等多久了?……哎!坐前面,有暖气。”司机不好意思的问着,一边不忘把暖气开到最大。
进到车内,于林童才发现刚才司机并没有开暖气,把手放进口袋里暖着,微笑着对司机道:“没等多久,刚出来。您怎么不开暖气也能睡着啊?”。
司机摸摸头道:“昨晚就睡了俩小时,刚才想抽根烟提提神,结果还是睡着了。”
司机启动车子,把窗开一条缝,让烟味散了散,顺手熄灭还有星光的烟,把车玻璃又擦了擦,这才开始走。
于林童听司机只睡俩小时,有些惊诧,没想到开出租车的也这么辛苦。司机看到了于林童不解的表情,惆怅道:“我两儿子,一个上大二,一个上高三,这学费就够我愁的了。”但说完后又带着欣慰道:“不过我两儿也争气,一个比一个学的好,二儿子前段时间开家长会,我老婆去的,回来别提多高兴了。”
于林童看着司机洋溢在嘴角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其实天下父母大抵如此,子女考一个好大学,将来出人头地,不用受他们曾遭遇的歧视与不屑,活的开心,也就够了。
车将驶出郊区时,于林童接到了宇文安崤的电话,脑海里浮现出安崤略带不满的神情,于林童有些无奈的笑了。
在准备接通电话的那一瞬,一股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对面使来的轿车失控了,路太过冰滑,根本停不住。司机握紧方向盘,想要右拐避开那辆车,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碰……”的一声巨响,出租车与迎面而来的一辆轿车相撞了,巨大的声响里,于林童在闭上眼的前一刻,听到安崤的声音。
“童童,你别生气了,赶紧回家,我们要一起去雪地里,走到白头。”
走到白头
还要偕手
声音散落在雪地,赤红掩埋了人影。
铺一卷白纸画卷,姻缘情结系或解。
宇文安崤的手机坠落于地,心,好痛好痛。力气被瞬间掏空,扶着桌角,脑海里错综复杂。
一幅又一幅的画面交错着闪现,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光,不同的于林童,不同的他。
碧绿色的眼里,瞬间充斥了抑制不住的悲哀,恐惧,愤怒。
拳头挥过,桌子的一角被击碎。
悲哀,他和童童又分开了。
恐惧,他的童童又离开了。
愤怒,他的童童又被别人支配了。
宇文安崤不顾一切冲出公司大厦,向城北飞奔而去,同时不忘拨通120。
雪,真的好大。像极了那一次,繁星飘零的银河。那是他与他的第一世,只是那一世,他一直都是个不解风情,固守本分的天界太子。
少年一袭红衣,妖娆魅惑,不似天界神仙,却像魔道妖图。
少年拦着他逼问道:
“人和妖,在一起了;
人和鬼,在一起了;
人和仙,在一起了。
人、妖,鬼,仙都可以在一起
那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因为性别不一样?因为我们都是男人?”
而那时他的回答,好像是:
“因为,你我、终归是殊途。”
天界太子箫君钰,飞升上仙沐柒染。
两个毫无交集之人,在沐柒染一句,:
“去你妈的殊途,老子就是要睡你”中结下不解之缘。
这一世,沐柒染爱惨了箫君钰。而箫君钰,喜欢上了沐柒染。
只是一语成谶,他们的身份,就是殊途。
天界之大,却无二人容身之所。
敌众我寡,被逼无奈,沐柒染自毁仙根,于诛仙台,魂飞魄散。箫君钰一怒之下,斩断诛仙台,使得沐柒染魂魄尚从。他历经千辛万苦,踏遍万水千山,寻得沐柒染的魂魄,力战镇妖塔,取得九千颗妖丹,渡以自身千年修为,重塑沐柒染。
并在无极之地,以他和沐柒染的血,解为契约。
箫即是沐,沐即是箫
吾心悦汝,汝心悦吾
情字为誓,命字为约
永生永世,不可相忘
生生世世,相濡以沫。
宣誓的那一刻,他再也忘不了沐柒染熠熠生辉的眸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45
接着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无极之外有无极,这世间,并没有解不了的毒,也并没有破不了的誓言。
许下的是永生永世永不相忘,
那就堕入轮回,永生永世皆相忘。
许下的是生生世世相濡以沫,
那就画地为牢,生生世世相残杀。
司命簿,姻缘签,
司命薄,姻缘浅。
轮回的那九世,是什么?
………
箫君钰和沐柒染
第一世,奈何桥下的彼岸花。
沐柒染为花,箫君钰为叶。
这一世,不曾相见。
第二世,弱肉强食的宿敌。
沐柒染是羊,箫君钰是狼。
这一世,以血为终。
第三世,血海深仇的报复。
沐柒染为罪,箫君钰为惩。
这一世,以血为终。
第四世,深可见骨的背叛。
沐柒染是信,箫君钰是负。
这一世,以血为终。
第五世,不可跨越的身份。
沐柒染为贱,箫君钰为贵。
这一世,以血为终。
第六世,南柯一梦的幻觉。
沐柒染是影,箫君钰是真。
这一世,以血为终。
第七世,天各一方的角逐。
沐柒染是逐,箫君钰是退。
这一世,以血为终。
第八世,食肉寝皮的痛恨。
沐柒染为痛,箫君钰为恨。
这一世,以血为终。
第九世,与子同袍的血战。
沐柒染是血,箫君钰是站。
这一世,以血为终。
第十世,结局还未到来。
不过,以血为终,再也不可能了。
为了染染,弃那天界至尊何妨
为了童童,弃那昙花一现何憾。
为了未来,屠尽一切阻碍何惧。
我们的未来,不再需要别人支配。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于林童做了一个梦,他看到自己的魂魄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的魂魄,现在身处一片荒漠,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荒凉。
他一直走,一直走,有什么吸引着他。忽然,映入眼帘的一片,变成了草地,草地的中央,有一湖清泉,遍满了红花,不过,它们正在缓慢枯萎。
于林童进前,湖边有块碑,上书“无极之境”。
于林童觉得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什么,他好像来过这里,是和谁、、来过。
记不起来了,真的是,什么也不见了。于林童突然感到,好累好累。
他缓缓步入湖里,冥冥之中,他想要摘下那朵最艳丽的花,他,不想枯萎。
湖水渐渐掩埋了于林童,那朵花有些远了,他走不过去啊!
水,到了肩甲处,水,漫过了脖颈,水,溢入了嘴里,水,涌进了耳里。终于,花,近在眼前了。
于林童笑了,可就在伸手的刹那,花,枯了。
于林童触碰到那株花,与胡泊消失在了沙漠。一切,不过海市蜃楼。
…………
宇文安崤一路飞奔,到达郊区时,汽车残骸,深深刺痛了他,不管不顾找的了于林童,已是昏迷不醒的。
于林童情况很糟糕,车窗玻璃有许多砸在了他的身上,有一根变形的钢铁更是直接插入了于林童的腹部,血,弥漫了整个车间。
宇文安崤轻轻把于林童从车内拉了出来,刺骨寒风中,血,凝结成了血珠,低落在地。
宇文安崤亲吻上于林童的眼睛,希望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可以睁开,再看看他。
“童童,你要听话,把眼睛睁开啊!”
“童童,你又先一步离开我了。”
“童童,我去找你,至此以往,无人可在更改你我命数。我护着未来,你护着我,可好?”
“我的、、童童。”
……
救护车与警察到达时,看到了被雪花掩盖着的,相拥的两人。
九重天上
月老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转身一把掐住了司命的脖子,月老表情狰狞的吼道:“你丫干嘛?又改命数,你闹哪样啊?老身今天非掐死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司命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命册,想要挣脱束缚。
正待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时,乾坤镜内突然传来玉帝的声音,月老立即放开司命,向玉帝行礼。
玉帝微一颔首,道:“司命未改命数,他二人确是留白。”
月老瞪了一眼司命,又听玉帝道:“去把太子带回来吧!这执念,也该断了。”
“玉帝,那……广云上仙……”月老迟疑着问道。
玉帝抬眸望向无极之地,缓缓道“无极之外更有无极,他二人誓言既解,广云自是不会儿回来了。
闻言,司命不可置信道:“无极立誓,怎会……”
玉帝一挥儿袖,消失了。
月老低眸,半响道:“柒染,记忆消失了。”
记忆消失,有悖誓言,结、断了。
突然,月老抢过司命的命册,留白簿上已经有了故事。
结局,并不是车祸而亡。
司命看到月老神情,凑前一看,便愣住了。
留白册上,并未结局。
月老无奈一叹,道:“走吧!去接太子。”
太子箫君钰,看着熟悉的南天门,突然就迈不开步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很久很久以前,他们都已经相识了。
十万年前,他第一次下凡历劫,应该便和柒染相遇了,不、、应该是,相爱。
那时柒染一个小小的戏子,喜欢上了身居高位的他,一开始,他十分看不起这个卖唱的戏子,毕竟□□无情,戏子无义,只认钱钞,依傍权势。这等卑贱之人,于他而言只是蝼蚁,不,比之蝼蚁,更为下贱。
但是,当他有一次去看戏时,柒染登台,没有浓妆艳抹,只是轻描淡写,仅凭一袭火红色的长袍,就把醉花楼的头牌比了下去。
一阵静默过后,悠扬百转的曲子唱响,这一曲,不知怎的,就打开了他尘封的心。
“举杯独醉,饮罢飞雪,茫然又一年纪。
尘缘飞花,室迩人遐,梦里花落为谁痛?
顾眸流盼,多少许痴缠。
把本人揉入了循环里,
忆起,在曾相逢的梦里;
分手,在泪眼迷朦的花落间;
心碎,在指尖的苍白中;
淡落,在亘古的残梦中。
在夜莺凄凉的叹气里,让片片细腻的柔情,
哽咽失语在暗夜的诗句里。
听凭一腔绵婉的相思,飘散在风中;
任一泓暖和的细雨,吻遍朱唇上的幽凉;
任清冷的月光,映刻在眸间,悠悠飘香。”
心动,真的就在一瞬间。
自此,再也忘不掉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
月老到时,就看到箫君钰在那里发呆,上前叫了几声,箫君钰才回过神来。
箫君钰见是月老和司命,微一点头,然后就向玉清宫走去。
玉清宫内,玉皇大帝端坐于高位,望着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太子,开口道:“成仙,便需断情绝欲,无悲无喜,你下界历劫至今,想是一切皆以了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箫君钰闻此,直视玉皇大帝道:“我渡了这十世的劫,却也爱了他十世,想要我无心无情,忘却过去种种,不可能了。”
“你若回来,将来便拥有这至尊之位,你若执迷不悟,便什么也没有了。”
“我此次前来,便是想要告知您,另立太子吧!”
玉皇大帝听次,震怒道:“你竟要为一个小小的飞升上仙,弃了这太子之位!孽子啊!”
箫君钰闭上双眸,跪下道:“找到柒染后,我会断去仙根,与他成为凡人,共渡余生。”
“……共渡余生……”玉皇大帝冷笑道:“你还真是自信,广云的记忆,还在吗?广云,他还在吗?一个消失的人,你拿什么去渡余生。”
“过去,我可以为了他斩断诛仙台,大战镇妖塔,如今,我亦可以用万年修为,重塑我们的誓言。”
玉皇大帝见箫君钰去意已决,呼道:“来人,将太子打入天牢。”
箫君钰不为所动,看着鱼贯而入的天兵天将,不屑道:“我箫君钰的命,你掌握不了,这一跪,是还恩。而你,至此以往,也握不住他的生,他的死了。”
说罢,一个挺身跃起,就甩开了围过来的天兵天将。玉皇大帝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箫君钰一路势不可挡,已经杀出玉清宫了。
他突然就没了力气,卧倒在椅上,沉声道:“放他走吧!……走了,就不要在回来了。”
箫君钰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毅然离开了九天,离开了唾手可得的至尊之位。
无极之地,那一幕海市蜃楼中,只余满堂枯萎的残花。箫君钰从怀中取出一粒露珠,滴上。刹那间,满园花朵齐齐开放。
箫君钰席地而坐,望着湖中,渐渐的生出一个人,是他的柒染。紧阖的双眼,如蝶翼般的眼睫微微翕动。
箫君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柒染,你唱的戏很好听呢!起来再给我唱一次吧!”
“嗯……,让我想想,唱什么好呢?……哎!你才醒来,我给你唱吧!第一次呦!别嫌弃我。”
“……”
“ 一夜风雪 塞外 马蹄踏星辰
刀剑纷纷 一身红衣寄风尘
血洒荒城 那染色的年轮
我用生命写下 来世相见 勿等
长亭短亭 送了一程又一程
月冷油灯尽 小巷又几更
青丝落成秋霜 叹几壶热泪冷
琵琶声 一段曾经还在等
边荒外的夕阳渐渐黄昏不见你归程
老树枯藤昏鸦还不肯安身
月光偷偷打量可怜缘分
岁月的年轮再诚恳
也渡不过红尘
划地三尺只为转世灵魂换你的生辰
诵一段因果 结来世的红绳
绣花针针恨缝鸳鸯的枕
我用一生来陪你等
等缘分认真”
……………………
在晨曦的微光里,于林童颤抖着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翕动,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皱了皱眉,久久不曾睁开的双眼,让阳光也变的刺眼。
忽然,眼睛被附上一层温润冰凉的触感,接着顺着鼻梁滑向鼻尖,有些痒。
于林童艰难的伸出胳膊搂住身边人的脖颈,闻着熟悉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扬,轻轻道:“安崤,我、回来了。”
宇文安崤抬眸就看到那是熠熠生辉的眸子里,全是他。
“嗯!我的童童,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安崤,我好像听到你唱歌了。”
“嗯!”
“安崤,你……不打算回去了?”
“童童,我们可以白头到老了。”
“安崤”
“嗯!”
…………
你是我的,半截的诗
半截用心爱着,半截用□□埋着
你是我的,半截的诗
不许任何人更改一个字
于林童,至此以往,你都是我一个人的诗。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脑洞大开,随随便便写的。
☆、番外
陈晓溪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五岁那年被一对夫妇领养,走后一周不到就又送了回来。八岁那年,一位老奶奶带走了她,半年后老奶奶去世,又回到孤儿院。此后陆陆续续被领养多次,却总是不招人喜欢。
孤儿院的孩子们走了一波又一波,来了一个又一个,陈晓溪说不出有什么样的感受,难过是有的,但更多的却好像是窃喜。她不喜欢那些人束缚着她,把她的人生指控在一些她不喜欢的路上。
十三岁时,院里来了一位年近四十的夫妇。穿着华丽精致,气度不凡。只需一眼,陈晓溪便知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她盯着他们看了好久,想要知道所谓穷人与富人的区别,想要知道李阿姨嘴里关于她身世的描述是否准确,一个为了飞黄腾达的母亲抛弃了自己的女儿。
思及此,陈晓溪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探索迷惑的目光转身回了房。
世界很大,但如果不出人头地,那也会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她的父母抛弃了她,那就一刀两断,她要为自己而活。趁现在还有机会,她不会放弃,她要上好的学校,考入知名大学,把过去埋葬,为自己开拓新的征程。
把心底的那一抹哀伤与期待隐藏,就可以活的很快乐,不是吗?
三天后,陈晓溪如往常般自学校归来时,李阿姨却告诉她,有人愿意领养她了,是三天前的那对夫妇。陈晓溪怔愣了一瞬,但极快恢复了自然,、、反正,会被退回来的,就似货物一般,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因为不合格被抛弃。
怀着无所谓的心态,陈晓溪住入了宇文家,更名为宇文芊。从此以后,她有了父亲,有了母亲,也有了哥哥和弟弟。
宇文锵夫妇给了她很大的私人空间,不自作主张管理她的事情,而宇文鸿和宇文浩也待她极为友善,不似以前,受尽嘲讽白眼,最初的冷漠视之以及小心翼翼,也一点点的消散。她喜欢这样的氛围,让她放松与幸福。
宇文锵夫妇在一个月后离开了,她和宇文鸿宇文浩的关系也愈发好了起来,三人时常一起上学放学,那日子是从未有过的快活。
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宇文芊(下文都将陈晓溪该为宇文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样。
宇文鸿和宇文芊在高考结束后,一起去国外留学。他们认识了边琅,这个家世显赫多才多艺的男子,喜欢着宇文芊。
然而在边琅多次的示好下,宇文芊却是无动于衷。只因为,宇文芊的心里早已经住进了一个人,但这份爱是不容出口的禁忌。
后来,后来啊!回国后的宇文鸿与一位珠宝大亨的女儿结婚,宇文芊也在边琅的不懈追击下点头同意了他的追求。
但谁也没有料到,天不遂人愿,一件事情的发生改变了所有。
边琅出轨了,这个消息震惊了宇文家的人,这个把宇文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摔了的人会出轨?怒气冲冲的宇文鸿跑去边琅家,看到的只是失魂落魄的宇文芊,找遍全屋不见边琅身影。
宇文鸿默不作声陪伴在宇文芊的身边,不知该如何安慰。就在宇文鸿掏出手机向妻子求助时,边琅回家了。一身酒气,衣服凌乱,脖子边还有隐隐的吻痕。怒不可遏的宇文鸿一拳挥过去,边琅没有躲,拳头在距脸颊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宇文芊抱住了宇文鸿,低声哀求着别打。边琅见此情景,红了眼眶,大脑一片混乱,酒意充斥了全身,一些话不禁思考便吼了出来。一瞬间,冰凉的屋子里充满了死寂。
宇文鸿一遍一遍回想着那几句话,
“妹妹爱上了自己的哥哥,恶不恶心。”
“为什么嫁给我了,还是不能放下,结婚两年,明明是夫妻却要分房。”
“甚至昨天晚上都喊着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打算欺骗我一辈子!”
…………
边琅和宇文芊离婚了。两家都很平静,边琅回到了国外,当初为了宇文芊他回到故里,如今因为宇文芊他回到了适合自己的地方。对于那次的酒后失言,边琅向宇文芊道歉了,看到对方憔悴消瘦的身形,他控制住想要伸出的手,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
边琅,也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宇文芊望着蔚蓝的天空,午后有一种散不开的阴霾。
边琅,如果重来一次,我希望可以早点发现,。。。其实,我爱的是你。
宇文芊怀孕了,孩子是边琅的,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事发一周后,宇文锵给了她一笔钱,她离开了宇文家。
几经辗转来到了E市,一年后生下孩子,起名为陈思童。孩子一岁后他进入于氏集团工作。出色的能力结实了于氏夫妇,与林诗更是一见如故。
所谓的生活似乎踏上了正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却在陈思童三岁时,一切的事情是那样突兀。边琅找到宇文芊,想要回自己的孩子。宇文芊抵死不愿。在边家强大的势力范围下,宇文芊向宇文浩求助了,宇文浩一口回绝了宇文芊,既然离开了宇文家,那就再无联系。
处于绝望中的宇文芊想到了林诗,林诗确实帮助了她,但同时,却把她推向了深渊。于铭卫帮着边琅,为了获得巨大的利益出卖了宇文芊和自己深爱的妻子。
于铭卫把孩子交给了边琅,在发现孩子不见后,宇文芊近乎陷入了癫狂,在这么多年的压力与无望下,孩子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她不要自己孩子的命运被他人掌握,不要自己的孩子在物欲横流的世界中迷失,她要她的孩子如活在童话中一般快乐。
宇文芊站在了E市的最高处,这里,将会是她留给孩子最后幸福的地方了。
边琅看着站在顶楼边缘的宇文芊,内心恐惧蔓延。
“阿芊,你在干什么?快下来,那里危险啊!”
宇文芊望着边琅怀中的小孩,微笑出声,飘散的柔发在身后飞扬,“我的童童,是要一辈子活在童话里的,边琅,如果你还爱着我,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请完成我的愿望,请把我的童童交给林诗,不要带他走,不要让我死不瞑目。”
纵身而下的那一刻,宇文芊错过了边琅眼角的那一颗泪。宇文芊用自己的命,成功留住了孩子,留下的还有边琅的心。
边琅望着蔚蓝的天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绕上心头。
阿芊,如果重来一次,我希望可以早点发现,。。。其实,我原谅你了。
……………
宇文芊走了,即使尸体被摔倒血肉模糊,可是她的嘴角依旧噙着一抹微笑。
于铭卫的做法,让刚生下于林话不满一年的林诗悲痛欲绝。于铭卫接养了陈思童,改名于林童。
三岁的于林童和一岁的于林话成了兄弟,渐渐长大的于林童在睡着的林诗嘴里时常能听到好多故事,关于他的。
四年后,林诗去世了。七岁的于林童知道了好多,他偷偷的把这些藏在心里,筑起一层坚硬的铠甲,把自己保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