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知道!”
“叶伶,呵呵,你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让我记住我身体里流着的是下贱、肮脏的罪伶的血,对不对”叶伶蹲下身掐着陈若涵的下巴,咬着牙问她
“我母亲一直视你为闺中蜜友,从未做过伤害你、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怎地如此歹毒,竟诬陷丞相,要了她的性命!”许是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许是压抑多年的嫉妒、怨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陈若涵撕掉平时温婉贤淑的伪装,歇斯底里的哭喊到
“对!是我!都是我做的!什么闺中蜜友,我不稀罕,明明我也是朝中权贵家的嫡女,明明我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什么大家都只能看见她云苓是名动天下的才女,而我就只能躲在她的光芒背后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关哥哥也只喜欢她!为什么我想要的最后都被她抢了去!我不甘心!不甘心!即使她成为罪伶,即使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关哥哥还是对他念念不忘!”陈若涵满眼恶毒的看着叶伶
“你知不知道多少次我看见你都想划烂你这张和她有些许神似的脸,你知道多少次我马上就要控制不住我自己想要要了你的命!”陈若涵好像透支了自己毕生所以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喊道,叶伶甩开她的下巴,沉声说道
“你原本可以拥有这一切,你可以拥有一个敬你、怜你的丈夫,你可以拥有你个尊你、孝敬你的好儿子,是你自己亲手毁了它们。父亲照顾母亲是因为丞相府覆灭的愧疚,如果他心里没有你就不会事事顾虑你的感受与你商量,是你的嫉妒、狭隘蒙蔽了你的眼睛,你以为你利用了皇帝,殊不知皇帝也在利用你,如果你不去揭穿我的身世,父亲就不会死,你应该知道皇帝一直以来对父亲的忌惮,是你给了他机会。”
“不!不可能!休想拿这些鬼话来骗我!我不信!我不信!”惊讶、质疑、悔恨,多种情绪在陈意涵心里翻动着,这一次她是真的哭的声泪俱下,苦心经营、步步心机最终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哈哈哈……噗……”她哭笑着,吐出一口心头血之后晕倒在地。
“今日你我母子情分缘尽于此,愿你好自为之。”这句话像是说给陈若涵,也像是说给叶伶自己。叶伶不去看倒在地上的陈若涵,也不去看这个他生活了十四年的家,头也不回的走出叶府大门。凡尘因果,算是了断了么。
“就这样放过她了?”
“她虽罪大恶极,但毕竟养育我长大成人,我不动她是为了孝道。让她知道她处心积虑经营的一切其实只是个错误,或许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果然是主角,这心胸、这格局,我这个系统佩服,佩服。)
叶伶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看见一间酒肆。
“小二,来两坛酒”
“来了客官”
叶伶拿起酒坛咕咚咕咚如牛饮水一般喝光一整坛酒,这时他的眼泪才消无声息的落下。夜幕降临,酒肆里已经没有了客人,店小二也躲在柜台后面偷偷打盹。
“小二,呃……拿酒,呃……”叶伶醉眼迷离,口齿不清的叫着要喝酒,桌子上、脚边都是已经空了的酒坛。
“别喝了”鹤虱抓住叶伶的手,回头示意小二不用再上酒了。原来白日叶伶离开驿站之后鹤虱就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在叶府门外等待叶伶。见叶伶从叶府出来后神色落寞的直接走进酒肆,他就一直在角落的位置默默的陪着叶伶,看着叶伶时哭时笑的借酒消愁。
“鹤虱?呃……”叶伶打着酒嗝,勉强睁开双眼仿佛在确定眼前的人是否是鹤虱。
“鹤虱,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呃……你走啊……呃……让我自生自灭,鹤虱呃……鹤虱……”叶伶醉的厉害,分不清今夕何夕,好像时间又回到上一世鹤虱献祭之后,又好像上一世一切就像一场梦,确认来人就是鹤虱之后抓着他胸口的衣襟讲这混轮不清的酒话,语气里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激动、喜悦、懊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也许是终于可以放心了,叶伶抱着鹤虱的腰身醉了过去。
☆、再见阿魏
“嘶……头好疼……”叶伶揉着因为宿醉而跳痛的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在驿站,他丝毫没有记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像是算好了叶伶醒来的时间,鹤虱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粥。“醒了?吃点东西。”“额……谢谢师兄……”
“收拾一下,一会启程回师门。”叶伶刚刚酝酿起来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果然温柔体贴都是假象,一定是自己的酒还没醒才会因为一碗粥而感动。
“师兄,鹤虱师兄”二人正准备回剑星阁向师傅汇报此次下山的情况,一名弟子追上鹤虱的脚步。“何事?”
“师兄快去议事厅看看吧,周长老和掌门吵起来了”
“他俩哪天不吵架,这有什么奇怪的”叶伶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因为一个女人”
阿魏!一定是阿魏!能让周荣带回师门的女人那一定就是阿魏!
“啊,这么严重!那可要赶紧去劝架啊”叶伶拉起鹤虱的衣袖向议事厅飞奔。
叶伶远远的就看见站在议事厅门口的那个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人,阿魏!阿魏的容貌并不算上乘,但是她只需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吹拂而过的微风都跟着温柔起来,无论对谁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想要亲近。上一世自己疲于逃命,来到三岐派之后修炼了多年才结丹步入修仙之徒,等他回家了结因果的时候叶府早就已经不在了,府内人的去向也不得而知,而阿魏就像他母亲一样温婉娴静,面对他们师兄弟总是面带微笑,阿魏就像是叶伶对家人的一种寄托一样,有阿魏在的地方就像在家中一样温暖、安心。
“见过两位公子”
叶伶强忍着自己那颗激动的心“姑娘安好”
“师兄,我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啊”
叶伶绕到议事厅后面找到一个角落刚好可以看见室内的情况
“我不会同意的,你是喝酒把脑子喝糊涂了么,我刚领鹤虱在众门派前露过脸,你下山就救下了和紫竹前辈长得十分相似的她,哪有这么巧的事”难得见到曲垣一脸正色,厉声说道
而周荣也一反常态的默不作声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来自哪里的?你看不出来她是为谁而来的?”曲垣气的在屋内来回的走着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么多双眼睛还盯不住一个没有修为的人么!你赶走这一个,能防得住其他的么,幕后之人是谁你都不知道,你怎么防?”
“只要有一丝危险,我都不会同意的”曲垣铁青着脸 ,态度坚决。
“臭小子当了几年掌门翅膀硬了是不是,”曲垣的佩剑秉风,挥剑风起云布扶摇万里的上等灵器,此刻却像一把烧火棍一样被周荣拿在手中追着曲垣就打,曲垣边躲边跳脚“师傅师傅师傅,行行行,听你的还不行么,嘶……疼疼疼疼疼……”
叶伶只知道上一世师傅和曲垣为阿魏的去留曾经发生过争执,但是并不知道争执的内容是什么,现在听他们二人的意思阿魏是为了鹤虱而来?所以上一世阿魏就喜欢跟在他的身后缠着他?还有为什么他们说阿魏的存在会给鹤虱带来危险?鹤虱又是来自哪里?还有那个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对鹤虱不利?
重生之后的所见所闻完全颠覆了叶伶对于上一世记忆的认知,重重谜团困扰着他。
“你知道鹤虱的来历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在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仅知道鹤虱的一切,幕后之人我也知道。但是,不能告诉你,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我就知道不应该对你有什么指望”
“呀,阿鹤回来了,来来来,她今后就是你的师妹了,你多照顾着点,诶?阿伶那混小子呢?”
“这呢师傅,刚刚内急去了趟茅厕,嘿嘿”叶伶笑的一脸阳光灿烂。
“臭小子,去你五师叔那帮阿魏领入门弟子的东西”
“啊?为什么我去啊,五师叔那么扣,又得让他一顿念”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周荣一脚踹在叶伶的屁股上笑骂道
“师傅没天理啦,有了新徒弟虐待旧徒弟”叶伶回头做个鬼脸连忙跑开,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上星也变成烧火棍。
叶伶终于是明白为什么曲垣每次面对五师叔都要撒泼耍赖了,只有这样才能从五师叔手里扣出来那么一点点东西,叶伶觉得三岐派财力雄厚的原因就在这里了。叶伶抱这一堆东西走到阿魏的房门外,只顺着虚掩着的窗户往里面撇了一眼就面红耳赤的赶紧跑开了。曲垣来给鹤虱送灵药,迎面碰上一直在拍自己脸的叶伶。
“哎,小伶伶,你脸红什么啊?”
“没事没事,我走太多路热的”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这小子,跑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他”
雾气袅袅,水音泠泠,隐约之间能看见一名妙龄少女光滑如凝脂的美背,被水气打湿的头发拢在身前,少女微微侧脸,阿魏!
叶伶进入自己的识海就看见这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系统,你干什么呢?”
“小子,出息了,学会偷看人家洗澡了啊”
“……我没有,那是意外!”叶伶慌忙否认,想起白天那一幕,脸上又不自觉的发热起来。
“你你你赶紧变回来”
“哎呀,真是无趣”(活了两辈子了,这小子这么不禁逗,这面红耳赤的样子有点可爱啊。)
“我想着那个什么狗屁亲密值多少了,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了”
“现在有10点亲密值,我可以告诉你有关鹤虱的来历的一点点信息”
“别废话,赶紧说”
“净湖双子,寿元甲子,先生为净,后落为孽”
“没了?”
“嗯,就这些”
“不是,我问你鹤虱的来历,你说这几句什么意思啊”
“净湖双子,先出生的那一个孩子精元纯净,因为他对天地灵气有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可以毫无禁制的吸收,所以他终生都不能离开净湖,不能被杂乱的灵气污染精元,而在先生者落地之后,腹中的胎儿会将母体的修为、血肉精气吸食殆尽之后才破腹而出,所以后生者从出生就拥有精进的修为,杀性也是他生而自带的,后天必须在不停的杀戮中才能提升自己的修为,滋养自己的生命,因为两个孩子的属性都太过极端,阴阳不平,所以他们的寿元只有一个甲子,这是无法改变的。”
“一个甲子么?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延长寿元么”叶伶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有啊,很久之前的一对双生子,哥哥自愿以自己的血肉为引,精元献祭,经过献祭之后,弟弟的寿元就如正常仙者一般了,也可以如正常仙者一般修行。”
“就是……鹤虱曾经画的那个阵法,是么”
“对,就是那个,八邪阵的前提是献祭者必须自愿与受祭者结定契约,阵法才能生效”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自愿牺牲自己的生命去延长另一个人的寿元。鹤虱!他……
知道这个消息的叶伶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淘浪岛
笃笃笃 “师兄,你在么?我进来了啊”叶伶进入鹤虱的房间却没有看见他,床铺整洁,空气清冷,人应该是一夜未归。
“师傅!师傅!”
“大清早的,怎么了”即使是早上,周荣的手里也握着他的酒葫芦满身酒气。
“师兄呢?他人不在房里,他去哪里了?”
“阿鹤啊,下山去历练去了吧”周荣话音还没落叶伶就跑的不见了踪影“哎哎哎,臭小子问完就跑,你知道他去哪了么就跑啊?又一个没良心的”
海外淘浪岛
“救命!”“救命!”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我还这么年轻,连道侣都还没找呢,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闭嘴,你有废话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杀了那个畜生”
淘浪岛位于海外,地位地处偏远所以鲜少有人会来此历练。鹤虱刚刚御剑到达淘浪岛听见有人呼救,有一瞬的惊讶,在石林里发现了两名身仙门弟子身上伤痕累累,躲在石林里气喘吁吁的吵着架,看他们法衣的材质、和衣服上的禁制,应该是某个大门派的内门弟子。
“你们还能走么”两名少年闻声抬头,逆着阳光见一袭白衣、手持折扇的白衣少年,仿佛救世的神明一般。
“你你你……你就是鹤虱师兄吧!”年纪较小的那名少年激动的看着鹤虱,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状。
“鹤虱?你就是鹤虱”另一名少年剑眉瑞凤眼,面无表情的时候整个人有一种凌厉的气势。
桃花眼少年名叫印安,与印竹同为金沙岛的内门弟子。
“鹤虱师兄,那个妖兽是一只四脚蛇,可以根据环境改变自身的颜色,隐匿性极佳,而且动作敏捷,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喜食人肉,我们一行十几人来到这里,现在就只剩我们师兄弟二人了。”印安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鹤虱。
“疗伤的药,你们先调息一下”鹤虱递给二人两颗自己身上的伤药后起身往妖兽最后出现的地方走去。
“印竹,你说鹤虱师兄能不能打败那个妖兽啊”
“印竹,原来他就是鹤虱啊,明眸皓齿润如玉,傲骨天成气清泠,还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丰神俊朗啊。”印安咂咂嘴好似在回味着什么。
“你要调息就安静点,废话怎么那么多。”印竹斥责道
“你干嘛这么生气嘛,且……”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二人不敢随意走动,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再遇见一只四脚蛇多半就是身死妖兽腹中了。
“你们出来吧”没过多长时间就听见鹤虱在石林外面说话的声音。
“哇,鹤虱师兄,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收拾了这个畜生 ”看见沙滩上那像座小山一样四脚蛇的尸体,印安崇拜的在鹤虱身边转来转去。
“此处凶险,以后要小心些”
“好好好,我们下次肯定不会来了”
“诶,鹤虱师兄,我听说你一个人在雪山斩杀了悬厘。我在书上看过,悬厘,居于雪山之巅,高三丈通体雪白,三首妖兽。一首为悬,头似蛇身似虎,其声似婴啼,惑人心智。百年修炼幻二首为厘,头似蛟,声似虎啸,令闻者血脉暴裂。再三百年修三首方为悬厘,头似龙,声如龙吟,震天动地,可操纵冰雪。是真的么?”
“鹤虱师兄,这就是悬厘骨扇么?四十片扇骨,片片薄如蝉翼,扇面上浅蓝色的是雪山之巅上是千年寒冰晶石,既可以让骨扇坚硬无比、削铁如泥,又可以提升悬厘骨清心凝神的效用。我说的对不对”
“鹤虱师兄……”
“你能不能安静点!”印竹喝到。
“我又没和你说话,鹤虱师兄都没烦我,是不是”
“哼,我听说在凡间四十扇骨的折扇小巧玲珑,那是为女子专用的,也值得你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一阵吹嘘”印竹冷声呛到。
“你就是嫉妒,你和鹤虱师兄年纪相仿,修为可得让师兄甩出几座城那么远,别说师兄是用骨扇,就是一根手指头都能捻死你”
“你!”像是被戳中心事,印竹满脸涨红。
“好了,你二人既已无碍,那便早点回去吧。”鹤虱转身打断二人的谈话
“鹤虱师兄,那我以后能找你一起历练么”
“我去的地方都凶险异常,我也不习惯和他人结伴而行”
“你快省省吧,就你那点修为人家看不上眼,冷脸贴人家冷屁股”印竹狠狠的撞了印安的肩膀御剑离开淘浪岛。印安的桃花眼里写满失望,随即又重新亮起光芒“没关系的,鹤虱师兄,我会好好修炼的,反正修仙者寿数漫长,总还会有机会的是吧,我也要走了,再会,鹤虱师兄”
“噗……”确认二人真的离开淘浪岛之后鹤虱才吐出一口瘀血,单膝跪在沙滩上。虽然四脚蛇的修为并不高,但是动作敏捷、行踪难觅,再加上刚刚与四脚蛇缠斗时并没有使用朱魇,鹤虱还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晕倒在原地。
☆、鹤虱身世
“阿鹤怎么了?”
“鹤虱师兄”周荣和阿魏看着叶伶抱着昏迷的鹤虱回到剑星阁。
“师兄在淘浪岛受了重伤”
“阿伶,快把阿鹤送到清泠渊,阿魏去煎药”周荣难得的清醒,一脸严肃的吩咐二人。
叶伶在清泠渊守了鹤虱三日,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上一世鹤虱不是在历练就是在闭关,为何鹤虱总是独自去那些凶险异常的偏僻之地斩杀妖兽,只是以那四脚蛇的修为,不应该让鹤虱受伤如此。
叶伶正在思索着这些问题,身后又传来一股熟悉的凛冽的杀气。他一个侧身躲过鹤虱的攻击
“师兄,你醒了”
“阿伶?”鹤虱此时才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清泠渊,刚想出口询问
“鹤虱师兄,你醒了啊,快趁热把药喝了吧,这是六师叔特意为你配的药”阿魏适时出现在清泠渊。鹤虱低头闻了闻药的味道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阿魏,道了声谢“多谢”
“哎呦。我的阿鹤啊,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周荣也快步来到鹤虱身边将他左右上下看个仔细,确定万事无碍之后才问他“阿鹤啊,此次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听阿伶说那妖兽是只四脚蛇,你当不应如此啊?”
“回师傅,此次徒儿在淘浪岛偶遇金沙岛的两位师弟,他们二人不敌四脚蛇徒儿出手搭救,一时失察被那妖兽偷袭了。”
“原来如此,那此次就在剑星阁多休息几日在下山吧”
“是,师傅”
“周长老,掌门请您去议事厅议事”三岐派弟子来传话道
“知道了,告诉他一会去”
“是,弟子告退”
“阿魏,你照看一下师兄,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会”周荣走后不久叶伶也借故离开清泠渊,他有预感曲垣一定是和师傅讨论有关鹤虱的事情,就算是为了上一世的救命之恩他也应该多了解鹤虱一些。
议事厅外叶伶躲在之前的角落里看见周荣与曲垣二人面色凝重。
“师傅,小鹤鹤此次怎么会不敌一只四脚蛇?”
“有金沙岛的两名弟子在,他不能用朱魇,所以才会如此”
“以小鹤鹤的修为,即使是悬厘骨扇对付那低阶四脚蛇也绰绰有余,老头你不记得当初和三师叔遇见小鹤鹤的时候了么?若不是他独自对战那赤眼猪妖受了伤行动不便,只怕合你与三师叔二人之力是带不回他的。赤眼猪妖是什么等级的妖兽,少说也有四五百年的修为了吧,那妖兽猪头狗身,身躯巨大,黑毛硬刺赤目,牙齿上的阴毒普通修士沾之三日之内定会毙命。”
“难道是因为他离开那个地方太久了,所以才会这样,难道……”周荣紧皱眉头说道。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怎么还能让他再回去呢,我去找六师叔,以六师叔的医术,我不信没有办法!”
“你六师叔要是有办法阿鹤还用山南海北的去历练么。唉……是我无用,救不了紫竹的命,就连他的后辈也……”
“可恶!别让我知道这个幕后之人是谁!”曲垣只恨自己无能,狠狠的砸了桌子一拳。
“难道师傅他们也知道净湖双子的事情?”
“谁?!”曲垣听见议事厅外的异动掷出秉风刺向叶伶,原是叶伶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惊动了二人。面对秉风的扬砂走石之势叶伶自知不敌,灵活闪身躲过这致命一击。
“师傅,掌门师兄,是我”
“小伶伶?你躲在窗外干什么?”曲垣见识叶伶,收回秉风开口问道
“我这不是担心师兄的身体么,那个……师傅,掌门师兄,师兄他……寿元只有甲子是么?”
“你知道些什么?”听闻叶伶的话语,周荣瞳孔一缩,紧紧地盯着叶伶。
“我之前无意间听闻有关净湖双子的传说,刚刚听见师傅你们谈论的内容,就在想师兄可能是净湖双子,据说净湖双子只有甲子之命,那师兄……”
“既然你知道了,告诉你也无妨,据典籍记载,元阴元阳结合之日,元阳枯竭而死,尸骨化为养料滋养净湖,双子诞生之日,后生者吸食元阴之体也就是母体的血肉精气、修为之后破腹而出。而这元阳就是净湖双子里的先生者,终生不得离开净湖,也离不开净湖,如果被外界不洁的灵气污染了精元也会死去,至于这元阴……则是挑选特定时辰、命格,资质也上佳的女婴自小养在净湖。”
“刚才听您说的紫竹前辈……是师兄的母亲么?”
“不是,她是我师傅的女儿”周荣缓缓坐到座位上,喝一口茶继续说道
“紫竹是我的师妹,从小性情灵动跳脱,不喜欢在门派静修,就喜欢去凡间体验普通人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还说什么不看破红尘、斩断尘缘,再怎么修行也是虚度光阴,漫长的寿元也是无趣。”像是回想起来一切幸福难忘的事情,周荣笑的一脸温柔。
“当时我们师兄弟六个人都很宠着紫竹,毕竟她年纪尚轻贪玩些也属正常,就纵着她任性,谁知后来她竟在凡间与一男子相恋,还不惜自毁金丹放弃漫长的寿命,只为与那人白头偕老。虽然训斥过她、责罚过她,但是事实已定,再怎样的责骂也改变不了。”周荣长叹一口气。
“唉……不过那男子倒是至情至性,对紫竹忠贞不二,很快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们在接到紫竹的家书便御剑前往,终是晚了一步,那贼人屠了师妹夫家满门,抢走了那个刚出生的女婴,紫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我们赶来,只说了找到孩子四个字就气绝身亡。老二喜欢研究些法术机关之类的东西,取了胎盘上孩子的精血起法阵寻找她的方位,却遍寻无果,就这样我们寻找了近百年,那一天法阵突然有了波动,我与老三按指引前去寻找,只看见一身赤色衣衫的阿鹤在与赤眼猪妖缠斗,若不是他在战斗中受了伤,只怕以我二人之力是降不住他的。将他带回师门后才确认他就是紫竹女儿的孩子,净湖双子之一。”
“那跟朱魇有什么关系?为何有其他门派的人在师兄就不能用朱魇呢?”叶伶疑惑
“小伶伶你不知道,因为小鹤鹤是要靠杀戮、血液来增进自己的修为,滋养自己的生命,死在朱魇之下的修士何止千百位,以血掩面他们看不清小鹤鹤的长相,但是却能记住朱魇的样子,虽然五师叔重新改造了朱魇,但是那赤色的剑身却是隐藏不了也改变不了的。若是让其他门派知道朱魇的主人就是小鹤鹤,那这仙门各派只怕是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阿伶,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今天所知道的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周荣抓住了叶伶的手臂,语气里满是紧张与祈求。
“徒儿谨记,我出来也蛮久的了,不知道师兄现在怎么样了,徒儿先告退了。”
“不知道这个秘密多了一个人知道是福是祸哟……”周荣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感叹道。
☆、历练途中
“鹤虱师兄,我进来了”阿魏端着热气腾腾的汤食来到鹤虱房内。“师兄看你气色好了很多,想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还要多谢你多日的照料”鹤虱真诚的道谢。
“鹤虱师兄你客气了,我没有修为,别的也帮不了你,好在还有厨艺能拿得出手。”
“哇,阿魏你又做好吃的了,快给我吃一口”叶伶循着香味找到阿魏
“这个是给鹤虱师兄准备的,你要吃我再给你做一份”阿魏笑着将汤食向鹤虱那边推了推,对叶伶说道。
“我就知道,你给师兄做的吃的旁人是一口也吃不得。”叶伶故作生气的样子。
“我现在去给你做,这么大个人还抢吃的,不知羞”阿魏顽皮的吐槽了叶伶一句起身去厨房。
“师兄,你什么时候再下山啊?”
“后日启程”
“我跟你一起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好”鹤虱犹豫了一会,还是同意了叶伶的请求。
鹤虱与叶伶拜别周荣刚准备出发,阿魏追上来“鹤虱师兄,你能带上我么?”
“历练凶险,你没有修为就在师门陪着师傅吧,回来我给你带些新奇的玩意给你解闷。”叶伶站在阿魏身边安慰着她。
阿魏闻言一脸失落,“那你等我一下”不一会阿魏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一包给了鹤虱,一包给了叶伶“这是我做的一些小点心,这包是鹤虱师兄的,这包是叶伶师兄的”
“哇,我就知道阿魏惦记我”叶伶抱着明显大一倍的油纸包,笑的一脸灿烂。
“我给你做了好多点心,别和鹤虱师兄抢吃的知道么”
“我……我不是那样的人”叶伶哭笑不得。
二人刚走出山门不久就发觉后面有人一直跟踪,“出来吧”鹤虱沉声说道。
“嘿嘿,鹤虱师兄”来人竟然是之前鹤虱在淘浪岛救下的印安。
“我一直在三岐派附近等你,终于等到你了,鹤虱师兄,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啊”印安一脸讨好的样子,手指轻轻勾着鹤虱的衣袖。
“你是谁”未等鹤虱回应,叶伶先出口问道。
“我是金沙岛的印安,上次还要多谢鹤虱师兄相救,我与另一位师兄才能捡回一条命。这位师兄是……”
“原来是你啊,我们去的地方可是凶险,你的修为这么差,连个四脚蛇都对付不了,不带你,累赘。”
“阿伶。”许是叶伶说的太过直白,印安满脸的委屈,鹤虱及时出口制止。
“我师弟年幼,言语不当之处还望见谅”
“没事没事,他说的也是事实,鹤虱师兄,我知道我自己修为不精,但是我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你就带上我吧”印安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怎么不记得上一世鹤虱身边有这么个人呢,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所以很多事情都出现了偏差?不对,这个人有些眼熟啊,我知道了,是他!当时众门派围攻三岐派,掌门师兄战死,师傅和各位师叔也身负重伤毫无还手之力,鹤虱挡在我身前与众门派修士缠斗,金沙岛岛主趁机准备偷袭,是这个小子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下了金沙岛岛主的刀,才让鹤虱有机会脱身将我带到清泠渊。当时情况混乱也没有去关心他最后是死是活。原来这小子就是金沙岛的弟子啊”叶伶回想起上一世终于记得印安这么一号人。
“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那就勉强带上你吧,记得跟在叶伶师兄后面,别乱跑啊”叶伶搂过印安的肩膀,颇有大哥风范的叮嘱道。
“我看你我二人年纪相仿,你别想占我便宜啊,叶伶”印安甩开叶伶的手,快步跑到鹤虱身边,还不忘回头对着叶伶做个鬼脸。
“印安,你等着,历练路上你可别落在我手里”叶伶恐吓印安到。
“我肯定紧紧地跟在鹤虱师兄身后,哼!”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路上吵吵闹闹,风餐露宿的历练竟也有趣了起来。
“我们在此休息一晚”天色渐晚,为了照顾两个年轻的少年,鹤虱出口言到。印安主动承担起生火、寻找吃食的工作,印安刚拎着两只野兔子回来却见二人抱着点心正在吃。
“叶伶!好啊你,我辛辛苦苦的去打野兔子,你竟然在这吃独食,我也要吃,给我吃点!”
“师兄也吃呢,你怎么不说他!”叶伶抓住印安抢点心的手。
“鹤虱师兄一路这么辛苦,打兔子这种粗活怎么能麻烦鹤虱师兄呢,你一路上什么都没干,还吃独食,你还要不要点脸。”把两只兔子扔进叶伶怀里,趁着叶伶不注意抢走一块点心就跑到一边
“你还别说,这点心还挺好吃的,你哪买的”
“这是我师妹做的,店里买的哪能和我师妹的手艺比。”叶伶烤着兔子肉散发出丝丝香气,刚想递给鹤虱一只,却发现他已经在闭目养神。只能递给印安“便宜你了,尝尝哥哥我的手艺”印安咬了一口兔子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呢,真好吃啊,哪学的,教教我呗”
“我自小就跟随父亲行军打仗,因为我嘴馋,吃不惯那些无滋无味的干粮,父亲就给我打这些野味充饥,我的手艺就是跟他老人家学的”叶伶说完之后就静静的吃着兔子肉,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言不发。印安也感觉到自己好像问了一些不该问的问题,一反常态的安静了下来。
☆、历练途中二
“嗷……嗷……”
“叶伶叶伶,你醒醒”叶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干什么”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叶伶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好像是河边传来的”
二人动身向河边走去,看见水面上飘着一个木盆,里面传出阵阵婴儿的啼哭。印安走上前用棍子将木盆划了过来“叶伶,这里有一个婴儿!”印安刚想将婴儿抱出来,就被鹤虱抓住了领子提到了一边。
“哇!鹤虱师兄,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没有声音么?”鹤虱将印安拉倒一旁让他与叶伶站在一起。
“鹤虱师兄,那个婴儿,我们不救他么?他那么小,我们不管他他会被饿死的。”“注意看”鹤虱轻挥骨扇,掀起一股水流落入盆中
“鹤虱师兄!”印安刚准备说下去,就听见木盆中传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印安上前一看,木盆中的水好像沸腾了一般冒着阵阵青烟,青烟散去后盆中的婴儿竟变成了一具成人身高的骷髅,骨头上还挂着些许腐烂的黑色的肉丝,只见那骷髅手脚并用的爬向三个人,奇怪的是骷髅的眼眶空空的没有眼睛却能清楚的辨认三人的方位一路穷追不舍,即使打断了胳膊打断了腿,那些断肢也像长了眼睛一样自动的回到骷髅身上。
“奶奶的,这是什么怪物,这么邪性”印安边躲边爆粗口,仔细看依稀能看见眼泪就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出息,过来,别给师兄碍事”叶伶一把拽过印安飞身躲到附近的树上。鹤虱手持骨扇双目凌厉的盯着眼前的骷髅。修仙之人金丹凝于膻中,是修仙之人的要害所在,既然四肢不是他的要害,那么……鹤虱目光一凛,展扇挥出一道扇芒击中骷髅的胸骨,骷髅果然僵滞了一瞬,趁着骷髅僵滞的空隙鹤虱又是一道扇芒斩下骷髅的头骨并将其击为粉末。头骨被粉碎是瞬间骷髅的身躯就像失去了控制一般骨骼散落满地。
“哇!鹤虱师兄,这鬼东西是什么啊,这么邪性,吓死我了。”印安下来之后拍着自己的胸脯抱怨道。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此物应该是幻婴。”
“幻婴?我在师门的藏书阁里看见过关于幻婴的记载,幻婴,荒野白骨吸天地灵气修炼生出魂魄,形为骷髅,声似婴啼,食人血肉。”
“你现在知道了,刚才想什么去了。”叶伶毫不留情面的回怼到。
“书上说的是个骷髅,我怎么知道这个婴儿就是传说中的幻婴啊”印安有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哎哎哎……男子汉大丈夫的,你能不能不动不动就搞这副表情,真是怕了你了。”叶伶这辈子就怕两个人,一个是曲垣天天小伶伶小伶伶的叫他,再一个就是印安这副小姑娘似的委委屈屈的表情,现在真是一想起这两个人脑袋就疼。
“你你你以后别瞎跑瞎碰的,老实的眯着,这回亏了是个幻婴修为不高,下次你要是引出来个上古凶兽,咱们三个人都不够喂它的。”
“哎呀,我知道了,鹤虱师兄都没说我,你怎么那么多事”说完叶伶印安就快速的跑到鹤虱身边寻求庇护,还不忘回头给叶伶一个挑衅的眼神,好像是在说你厉害你来打我啊。叶伶感觉一阵怒气直逼胸口,胸胁胀痛马上要喷出一口老血。
“行,你最好时时刻刻挂在鹤虱身上,等你落单的时候你死定了”叶伶剜了印安一眼,恶狠狠的想到。
也许是年纪尚轻,所以印安也就勉勉强强的消停了几日便按奈不住自己好动的性子,又开始东跑西跳的和叶伶打闹斗嘴。这一日三人来到一处无名的深山野岭之中,还没等三人安顿好印安就跑开说是要去打点野味让叶伶烤来解解馋。自从尝了叶伶的手艺印安这颗吃货的心就深深地折服了,不管被叶伶欺负的多惨只要给他烤顿野味马上就将之前的“屈辱”忘得一干二净,一副狗腿谄媚的嘴脸。过了许久也不见印安回来,
“这小子不是出事了吧”毕竟曾经也算是有恩于自己,总不能真的让他出什么意外。叶伶起身去寻找印安,走出好远隐约听见印安呼救的声音,叶伶上前一看原来印安掉进了不知是谁设的陷阱之中,只见他捂着自己的左腿哭的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唔…………叶伶…………我腿断了…………好疼啊”叶伶只觉得一阵阵的脑仁疼,“你出来打个野味也能掉进陷阱,修为都就饭吃了么,不会躲的么”虽然嘴上训斥着他但也不能不管他,叶伶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捆绳子放进陷阱
“抓住了,我拉你上来”叶伶刚准备拉印安上来就感觉身后一阵风动,他迅速转过头,只见一个人影嗖的一下从他面前闪过。叶伶松开绳子追了上去
“啊!奶奶的叶伶,你松手倒是先说一声啊,摔死我了”叶伶所追的那个人动作极快,不一会就失去了踪迹,等叶伶回到陷阱旁发现印安已经上来了
“你怎么上来的?”
“好赖我也是有修为的人,区区陷阱还能困得住我么”印安说的一脸神气,好像忘记了之前自己掉进陷阱时的狼狈样子。
“呦,腿好了,不断了?”叶伶说着还踢了一脚印安的左腿。印安抱着自己的左腿直跳
“本来没断也让你踢断了,哎呦,没有一只烤兔子这条腿是好不了了,哎呦……”
“你那点出息”叶伶又踢了印安一脚也不等印安,自顾自的往回走。刚走到休息的地方就见鹤虱身边躺着一具人身虎面的怪兽的尸体。
“鹤虱师兄,这是什么?”印安快步跑到鹤虱身边。“你腿好了,不疼了是吧”叶伶在后面骂道。
“马腹,刚刚阿伶追的那个人影就是他”
“马……”
“来吧,印安,讲讲你在哪看过马腹的记载”印安刚刚准备开口叶伶就抢先说道,有鹤虱在身边印安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竟然也还了叶伶一脚之后就躲到鹤虱的身后
“我真看过,马腹,人身虎面,虽然没什么修为但是已开灵智,善于思考,速度极快,善用陷阱扑杀人类,也算是一种凶兽了。”
“你说说你,不是幻婴就是马腹的,让你别乱跑乱碰的,你不听,下次不带你了,跟你一起历练就没有好事”
叶伶就是看不惯印安这副一有事就往鹤虱身后一躲的窝囊模样,想上前去把他拽出来,可这时候印安却难得的灵活躲得那叫一个严实,叶伶竟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他还挑衅的回怼叶伶“用不着你带我,我跟着鹤虱师兄就好了。略略略……”
☆、三月十八
“鹤虱师兄,下次历练我还跟你走好不好,我在三岐派山下等你啊”
几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分别的时候印安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对着鹤虱和叶伶的背影喊道。
鹤虱没有答话,只有叶伶挥了挥手算是回应,印安得到答复笑的一脸灿烂也回到自己的门派。
“阿鹤回来了,快让老头子我看看少没少胳膊少没少腿的”周荣拉过鹤虱又是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看了一圈,确认鹤虱没有问题后长吁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傅,我也刚回来,你怎么不问问我啊”
“臭小子,你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呢么,再说你们下山历练危险还不是阿鹤冲在最前面。”
“师傅你就是偏心,眼里就能看见师兄和阿魏,哎……我怎么这么命苦,摊上个这样的师傅啊……”知道叶伶就是想逗他开心才这么说,周荣摸着自己编成小辫的胡子思索了一会,拍了拍叶伶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伶啊,师傅确实是忽略了你,师傅认错,以后师傅肯定好好关心你”趁着叶伶不注意,周荣一把抄起上星当做烧火棍追着叶伶边打边说“师傅这么关心你好不好,你开心么阿伶啊”叶伶边躲边跳脚,“疼疼疼……师傅,疼疼疼……”
第二天叶伶遍寻剑星阁也没看见鹤虱的身影,阿魏端着为鹤虱准备的吃食也在寻找鹤虱。
“师傅师傅,师兄不会又下山去了吧”叶伶只好去找周荣询问鹤虱的去向。
“阿鹤在清泠渊,最近没事不要去打扰他”周荣醉醺醺的打发走叶伶和阿魏,叶伶心中迷惑,此次下山他们并没有遇见什么难对付的妖兽,鹤虱也没有受伤,怎么一回来又把自己关进了清泠渊呢。
“你知道鹤虱为什么又去闭关了么?”
“因为马上要到三月十八了”
“三月十八?”
“他的生辰”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不知道鹤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师傅也从没给鹤虱过过生辰,但是每年到这个时间鹤虱确实总是在清泠渊,这段时间是鹤虱在门派待的最久时候,他之前从没注意过这件事情。在剑星阁闲了几日,叶伶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去找了阿魏。
“阿魏,你帮我给师兄做点吃的呗,他闭关好几日了,我去给他送点吃的。”
“可是师傅说不让我们去打扰鹤虱师兄啊。”
“给他送吃的不算是打扰,而且他又不是在疗伤,我偷偷的去,师傅不会发现的。”
叶伶端着阿魏做的汤食偷偷来到清泠渊,
“系统系统,帮我隐藏一下我的气息”(本系统是有求必应的,这个小小的要求我肯定会满足他。这小崽子自己都没发现自从他重生到现在,本来上一世对鹤虱的恨意也好、冷漠也好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关注和关心,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我有强烈的感觉这次的故事肯定会有个不一样的圆满的结局。)
叶伶偷偷的躲在清泠渊的角落满眼满脸的惊讶。鹤虱赤裸着上身,后颈部有一个赤如丹涂的圆圈形状的……那是胎记么?但是又不太像,以那赤色圆圈为中心的四周爬满了红色的纹理,像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鹤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头青丝被汗水湿透,但即使是如此的痛苦,鹤虱却一声不吭,生生的忍耐着。侧过脸后叶伶看见他的脸颊上也爬满了那如丹涂一样的纹理,那藏有星辰的双眸此刻赤红,里面有着浓浓的杀意,此时的鹤虱就像一个嗜血的怪物,邪魅、妖媚。鹤虱拿着朱魇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漫无目的的胡乱砍着四周,此时的清泠渊的墙壁上应该是被设置了某种法阵,鹤虱挥出去的剑气都反弹回鹤虱的身上,不消一会他的身上就伤痕累累。有了血液的滋润那些红色的纹理竟更加鲜艳,肩膀、背部、手臂、脖子、胸前都爬满了鲜红刺眼的纹理,像是在后背生生长出了一对血做的翅膀一样,而身上那些剑气造成的伤不一会竟然就愈合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