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似曾相识,自从上次在百虫窝他就隐约记得在哪里见过那双红眸,这一次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但是遍寻自己的记忆无果。
“我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亲密值不够,无可奉告”
“那我现在能知道些什么?”
“亲密值才15,再等等吧,除了之前告诉你的,现在什么也不能告诉你。”
(我要慢慢引导叶伶去了解鹤虱、信任鹤虱,即使未来有些事情一定会发生,只要他们之间的信任足够坚定,这一切就不会怨到鹤虱的头上。
鹤虱对于这个故事里的男主叶伶未来的修行之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原故事里叶伶入门之后虽然周荣是他名义上的师傅,但是真正教导他步入修行之路的却是鹤虱。鹤虱此人虽然对其他的人和事都自带疏远气场,但是对于叶伶这个师弟他却十分上心,叶伶此人性格跋扈,做事专横,跟在鹤虱身边久了他才渐渐收敛起自己的坏脾气,后来因为阿魏的死造成二人的决裂,叶伶也将他纨绔子弟的做派发挥十足,飞扬跋扈,到处树敌;即使叶伶对鹤虱一直恶语相向,在叶伶不知道的时候依然为他付出良多。而且鹤虱也是这个故事里揭开幕后之人真面目的关键。所以我要保住鹤虱的性命才能让叶伶活下去。)
叶伶满怀心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久久心绪难平。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
“曲垣,交出叶伶,今日就放你三岐派一条生路”
“叶伶在魇城屠杀众门派弟子,有擅闯承灵山禁地,害了灵道子的性命,罪大恶极!”
“难道你三岐派要与仙道众派为敌么!”
一片混乱、满目血光,曲垣身死,周荣和几位长老也身受重伤毫无还手之力。鹤虱拿出朱魇挡在叶伶身前。
“朱魇!是朱魇!”
“魔头!”
“三岐派竟然包庇他们,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
“杀了叶伶!”
“杀了鹤虱!”终是寡不敌众,鹤虱被多名掌门围在中间无暇分身,叶伶此时也被其他门派的长老重伤,金沙岛那老贼趁鹤虱分神想要偷袭鹤虱的要害,电光火石之间印安冲出来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金沙岛主的刀锋。趁此空档鹤虱拽着叶伶飞身前往清泠渊。“对不起”鹤虱眼里噙着泪花,眼眶微红,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力竭,滴滴的汗珠从他脸颊滑落,眼看鹤虱就要献祭自己的生命,叶伶惊醒满头大汗。
“怎么突然梦见上一世的事情”叶伶呆滞着,即使是现在他依然不明白,鹤虱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自己,还有那些人所说的事情,抢其他修士的猎物,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这些事他没少做,但自己屠杀仙门多名弟子、闯入承灵山禁地的事情他丝毫没有印象,至于灵道子的死他也是在师门听到的消息。灵道子几千年的修为怎么会轻易地死在自己的手里。现在想来这些事情谜团重重,既已重生他定不能再让历史重演,鹤虱的朱魇始终是个隐患,万不能让他在其他人面前使用朱魇。为今之计也只能提升自己的修为,这样日后有什么战争也有自保之力,不能像上一世一样让掌门师兄、师傅、师叔和鹤虱挡在自己身前。叶伶勉强理清思绪调整好状态与门派内其他弟子一起修炼等待鹤虱出关。
☆、印安求助
“禀周长老,金沙岛弟子求见”守山弟子将拜帖递给周荣
“金沙岛弟子来访这事你得去找曲垣那小子啊,找我干什么”
“禀周长老,那两名弟子是来求见鹤虱师兄的”
“那领过来吧”周荣看了看拜帖,难得鹤虱有朋友会上门拜访,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哎呀,我们阿鹤终于有朋友了,不容易啊,老头子我可得去喝壶酒庆祝一下,就不在这碍眼了,阿伶,你替阿鹤好好招待一下,别怠慢了人家。”
“是,师傅”
“鹤虱师兄!鹤虱师兄!”印竹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前一刻还恭恭敬敬的叶伶此刻斜靠在门口看着一路飞奔而来的印安和他身后不紧不慢走着的印竹
“空手来的啊?来看小爷我都不带礼物的么”
“起开,谁来看你的,我是来找鹤虱师兄的”印安进入室内巡视一周也没见到鹤虱的身影“鹤虱师兄呢?”
“师兄还在闭关呢”叶伶依旧吊儿郎当的抱着手臂斜靠在门口,眼看着印安满脸的欣喜慢慢被失落取代,
“怎么,失落了?要走了啊?慢走不送啊”
印安收住脚步端端正正的坐到了椅子上,笑的一脸灿烂,“哪有,我就是特意来看你的,顺道问候一下鹤虱师兄,嘿嘿这么久没见你都没想我么?”看着他一脸谄媚的笑叶伶就知道他此次来准没什么好事。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别扯这些没用的”
“我……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真的”印安生怕自己的语气不够坚定,赶忙自己肯定自己一下,那句真的说的是满脸的真诚。
“爱说不说,不说我可不伺候你了,小爷我要去打坐练功去了 ”叶伶起身作势要离开会客堂,他敢保证不等他走出屋子印安那小子肯定就乖乖的说出这次到底干嘛来了。可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印竹恼怒的拍了下桌子
“话没说两句就要撵人走,这就是你们三岐派的待客之道么!”
“呦,你是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不知道你是谁就是目中无人了?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哼哼”
“你!”
“哎哎哎……别吵别吵,叶伶,这是我的师兄印竹,他说话就这样,你别介意啊”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印安赶紧起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向着谁说话好像都不太好,但是依印竹的脾气他要是不说点什么调节一下气氛,两个人下一刻可能就要打起来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阿魏端着一盘茶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怒目圆瞪的印竹和愁眉苦脸的印安,好好的会客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阿魏?你怎么过来了。”叶伶连忙走到阿魏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食盘
“师傅说鹤虱师兄的朋友来了,所以我就想着送点茶点过来,没打扰到你们吧”阿魏未语先带三分笑,说起话来也是轻轻柔柔的。
“阿魏姑娘,不打扰不打扰,终于有口福能尝到你亲手做的点心了,我可惦记好久了”印安看着叶伶手里的茶点盘两眼放光,还没等叶伶把点心放到桌子上印安已经把自己的嘴塞的满满的了。
“行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到底干嘛来了”叶伶引着阿魏坐到座位上,安顿好她之后转过头看向印安
“唔……是这样的……唔……”印安赶紧灌下满满一杯的花草茶顺了顺口中的糕点,“我们今年门派小考,我抽到的考核试题是去大陈的白家村处理精怪作祟的事情,你知道在凡间咱们是不能用法术的,所以我想……叶伶你跟我去呗,帮我个忙好不好”
“你找我?这应该算作弊吧”
“不算不算,我们是在路上偶遇的才决定一起结伴而行,不算作弊”
“既然去凡间历练那应该没什么危险,阿魏,这次你和我一起下山吧”
“我就不去了吧,鹤虱师兄还在闭关,我得留下来照顾他呢”
“有掌门师兄和师傅,他出不了事的”
“是啊是啊,阿魏姑娘,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你总窝在山上多无聊啊”印安一听阿魏要去是举双手赞成,单单是为了一路上能吃到阿魏做的美食他也要赶紧帮着叶伶劝说阿魏。阿魏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抵挡得住三个人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同意了和他们一起下山历练。
“虽然此次下山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还是不能大意,等等我去五师叔那给你取件法衣和一些防身用的灵器”叶伶说是去取法衣,其实他早就把这些老家伙藏宝贝的地方摸个门清,想要什么自己直接就去拿了,最后被发现了就撒泼耍赖不承认,反正还有个跟他一样惦记那些宝贝的曲垣当挡箭牌。
☆、白家村
“我说你确定这白家村有精怪作祟么?我看着很正常啊。”叶伶他们来到白家村已经有几天了,这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民风淳朴,热情好客,邻里和睦,丝毫没有精怪作祟的迹象。
“我们金沙岛的尘世册是不会出错的,既然尘世册上示警这里有精怪,那肯定就是有。”虽然印安心里也有些不太自信,但是这尘世册是上古留下来的神物,山川大河、飞鸟走兽、草木鱼虫皆囊括其中,更神奇的是它还能根据朝代的更替和国度的消亡自动更新疆域记载,是修仙界守卫凡间稳定安全的法宝。
“行吧,这个村子总共也没有多大,今天咱们就去学堂看看吧,村长家的小宝不是说新来的白先生人长得帅,讲课讲的还特别好么,我到要看看有没有我帅”叶伶盘算了一下他们这几日的行程,也就只剩学堂没有去过了。
叶伶他们赶到学堂的时候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练习射箭,因为都是小孩子,所以他们用的箭都是木箭,在箭头上沾上颜料,射到靶纸上的时候就会留下颜色。而白先生此刻正坐在桃树下饮着茶,微风吹落几片桃花落在白先生的头发上,斑驳的阳光撒下来让这个清秀的书生多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者的气质。
“见过白先生”叶伶一行人拱手见礼。
“在下白文清,见过几位”白文清起身还礼,
“好了,今日先练到这里吧,都回家去吧”孩子们恭恭敬敬的行过礼后欢呼着结伴各回各家。只留下白文清招待叶伶他们。
“不知几位客人今日来此,是有什么事情么?请坐。”
“啊,我们没有什么事,就是郊游至此,向了解一下白家村的风土人情罢了,我们一直借宿在村长家,听小宝一直夸赞先生,所以今日想来一睹先生尊荣,希望没有打扰到先生。”叶伶席地而坐,双手接过白文清斟的茶嗅了嗅,“这茶芳香四溢,真乃好茶”
“哇……喝起来也是甘甜可口,这还是我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呢”印安尝了尝之后也不怕自己失礼,直接拿过茶壶开始自斟自饮。
“公子过誉了,不过就是普通的桃花茶而已,喜欢就多饮几杯,难得你们也喜欢。”
“听村长说白兄也是刚来这里不久?”
“不瞒叶兄,这学堂的前任先生是我的远方堂叔,他身后没有子嗣,我本是来为他抬灵安坟的,后因缘巧合才接了堂叔的班做起了教书先生”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一下午白文清和叶伶他们引经据典聊得好不痛快,若不是印安和印竹实在疲累的不行,叶伶都想与他彻夜长谈,此次只可惜了鹤虱没有一起来,叶伶想如果鹤虱见了白文清,定会将他印为至交好友。白文清此人满腹经纶、见识不凡,不仅对民生社稷见地不不俗,还颇懂得治军之道,只奇怪这样的治世之才竟甘愿在一个下村子里做一个教书先生。
“醒醒,叶伶,快醒醒”
“系统?怎么了?”叶伶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得四肢无力,神疲气短。
“出事了,你快出去看看”叶伶闻言赶忙穿好衣服出门,被夜幕笼罩的白家村寂静无声,连一丝蝉鸣的声音都没有,寂静的古怪,叶伶赶紧到印安的房间准备叫醒他们二人一起去查看异状,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印安推门出来,可是此时的印安双目呆滞无神,像是被操纵的提线木偶一般踉跄的走了出来,此时村长一家也都入印安一样推门出来向外走去,叶伶跟着他们来到村子的街道上,白日里还谈笑风生的村民们都踉踉跄跄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看见这样的景象叶伶不禁头皮发麻,他紧紧的跟在村民们身后,他倒想看看这些人要去哪里。
“竟然是这里!”村民们此时都在学堂的院子里排排站好,叶伶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丝争吵的声音,他顺着声音一路寻过去竟然看见了阿魏和白文清在争执些什么。
“阿魏?她怎么会在这里?”叶伶刚准备上前询问,院子里的村民们此时开始动了起来,他们手里不知什么时候都拿着东西,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石头,一齐推开学堂后面紧锁的大门,此时的村民们面露凶光疯狂的攻击着什么东西,因为被村民挡着叶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只能听见几声哀嚎。叶伶此时也顾不上不能在凡间使用法术的禁令,翻手结了个阵法定住了正在发疯的村民。
叶伶上前查看发现被攻击的竟然是两个男子,但此时他们已经看不出来人的样子了。他们二人衣不附体,脖子上拴着铁链,像狗一样满地的爬,地面上满是尖锐的石子,手掌和膝盖血肉模糊,严重的地方可见白骨,身上布满了淤青,想来就是被村民们殴打所致。
究竟是多大的仇怨才要如此的折磨他们,说实话叶伶并不想去怀疑白文清,但眼前的事实却容不得他为白文清辩解。
“没想到你竟然还清醒着”听到声音叶伶猛地回头,看见白文清就站在他的身后,而他竟然没有听见声音!
“阿魏,过来”叶伶一把拽过站在白文清身后的阿魏,警惕的看着白文清。
“你要干什么?”
“别紧张,此事本与你无关,你若答应我明早离去,我保证你和你的朋友们安然无恙”此事的白文清丝毫不见白日里文弱书生的样子,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目光似淬着毒,即使是面对修为高深的妖兽也没有此刻的白文清能让他感到一丝恐惧。叶伶祭出上星,紧紧的盯着白文清,“这些都是你做的?”
“你要杀了我么?我死了,这些村民和你的那两个朋友可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白文清有恃无恐,思考不把叶伶的杀意放在眼里。
“是桃花茶!”叶伶恍然大悟,一定是白日里喝的桃花茶!如果不是系统叫醒了他,此刻的他可能就和这些村民一般变成行尸走肉了!
“好久没有人和我聊过天了,我很喜欢你,走吧,陪我小酌几杯”也不等叶伶的回答白文清转身就离开了。
“叶伶师兄,他没有恶意,我们过去吧”
“阿魏?你……”
“师兄,你相信我,具体为什么我日后会告诉你的”
☆、白家村往事
“请坐”白文清依旧坐在桃树下,为叶伶和阿魏斟好了酒“放心喝吧,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只是我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想跟你聊一聊”叶伶看了看他,有看了看阿魏,收起上星席地而坐,端起酒杯慢慢品起了酒。
“即使到现在,我也不相信是你”白文清和鹤虱太像了,两个人的气质、言谈举止如出一辙,上一辈子他相信了自己的眼睛给鹤虱扣上了凶手的帽子,那悔意至今都没有散去,所以现在他想听一听,白文清的说法。
“确实是我”
“为什么?”
“再饮一杯,我给你讲个故事”阿魏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为二人续满酒杯。
“其实这棵桃树就是我的本体,我是桃花精,这个学堂已经存在很久了,从我被种下的时候就每日听着学堂的读书声,沾染书香气几百年,我渐渐地生出了意识,结出了魂魄。”
“几百年的修行实属不易,你不应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毕生的修行”
“你看,你们人这一点真的很讨厌,你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来劝我不应如此行事,你又有什么资格呢?”白文清不屑的笑了笑,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叶伶一时语塞“抱歉,是我失言了”
“无妨,我已经看惯了,你知道虽然我已结魂魄,但是正常来讲若要幻形可能还要在修行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可以。”
“那你……”
“这一任的教书先生白秉文的原配早逝,只留下一个女儿白美清,猗嗟名兮,美目清兮,白秉文从没像村子里的人那样认为女孩子就应该多学一些妇道女德准备出嫁就好,美清自小就跟在他父亲身边熟读诗书礼乐四书五经,文采斐然、知书达理,加上她样貌秀美,她还及笄上门提亲的人都快把学堂的门槛踏平了。”
“如此一听果然是个妙人啊”
“是啊,女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她经常就坐着这株桃树下,会讲自己的心事给我听,如果她知道我能听得见可能会吓一跳吧。呵呵,村子东面住的白员外家里有两个兄弟也在这个学堂里面念书,因为白员外的夫人是太守家的嫡女,仗着官府的势力这两兄弟平日里就欺男霸女、作恶累累,但是他们不该将那双罪恶的手伸向美清!”
“就是后院那两个人么?”
“就是那两个畜生,他们垂涎美清的美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迷香迷晕了白秉文,然后将美清从房间里拖了出来,就在这株桃树下!侮辱了她!”白文清恨恨的盯着手里的酒杯,一怒之下竟将酒杯捏了个粉碎。
“美清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这么安静的夜里竟没有一个人听见她的呼救声,或者是没有人愿意去听见她的呼救声,最后她不堪凌辱一头撞死在树上,那两个畜生见闹出了人命也慌了神,将美清的尸首埋在树下就落荒而逃。第二天白员外备了厚礼想让白秉文闭嘴,那些村民闻讯也劝他就认了吧,不要把事情闹大,那白秉文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却是个硬骨头,写了状纸到官府去伸冤,但是那太守与白员外是亲眷,怎么可能会向着他这一介书生呢,白家那两个畜生无罪,却打了白秉文三十大板,抬回家时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没过一夜就含恨而终,被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怨愤、他们的鲜血侵染,我很快就幻了形,我说我是白秉文的远方亲戚来看望他,村子里的人对他们的冤屈没有人多说一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你就控制了他们,把他们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
“是啊,我在村子里办了丧宴,邀请全村的人来饮宴,我要让他们变成任由我操控的傀儡,你不觉得现在的他们才更可爱,更有人的感觉么?”白文清虽然笑的一脸温柔,但是眼底是隐藏不住的冰冷和恨意。
“可是你这么做了也只是发泄了你心里的愤恨而已,根源上的罪人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天高皇帝远,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根本无人知晓,你说怎么让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你就想一辈子都这样囚禁着他们么,他们的罪行始终是没有被昭告天下,受害者的冤屈也没有得到昭雪,你相信我,放了他们,自有王法公道去处置他们”
“我不想放过他们,但是我累了,我不想在看见那两个畜生了,但是我离不开白家村,这里的灵力并不充裕,我只是因为怨气才勉强幻形,所以不能离我的真身太远,而且一进入秋冬时节我可能连凝形都做不到了,所以我的时间并不多,你如果能让那个太守和白员外一家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放了那些村民。”
“你相信我,不出半月,我一定会让犯罪的人伏法。”不知道叶伶想要怎么做,只是第二天晨起他就不见了踪影,而白文清也在阿魏的说服下恢复了印竹印安二人的神志。他们二人之觉得自己是一夜好眠,并不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而阿魏也没有多言,只是每天跟在白文清身后在白家村四处转转,或者在学堂的桃树下饮茶谈心,他们都在等,等着叶伶的消息,等着罪恶之人的下场。
☆、阿魏暴怒
叶伶果然言而有信,虽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但是朝廷果然在半月之内就下了旨意,原太守贪贿、草菅人命、徇私枉法的种种罪行都被公之于众,加之白员外与太守的亲眷关系,那两兄弟奸杀白美清一案也一并算在了太守的头上,判斩立决,夷三族。
叶伶满怀欣喜的赶回白家村,刚进村口就看见了一脸焦急的印安飞奔而来。“叶伶!不好了叶伶!”
“怎么了,慢慢说”印安喘着粗气,紧紧抓着叶伶的胳膊
“学堂!学堂出事了!阿魏也被村民们围在学堂里了!”叶伶一听不由分说就向学堂跑去,离老远就听见村民们叫嚷着“烧死他!”“妖怪!”“他们是一伙的!”叶伶飞身来到人群中间,只见学堂后面的那颗桃树已经连根拔起,树干上还有未熄灭的火苗在那迎风跳动,阿魏红着眼挡在桃树前,村民们那石头丢她她也不躲避,印竹这是突然出现保住阿魏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村民们的攻击。
“住手!”叶伶一声怒吼,村民们许是被叶伶的气势吓到竟都安静了下来,“你们在干什么?村长,这么大的动静您不想解释一下么”
“妖怪!这白文清就是妖怪!你们和他是一伙的!”本以为村长能够主持秩序,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又让民情激愤起来,村民们又开始叫嚣起来“妖怪!”“杀了他们!”
眼情势就要失控,阿魏突然一把推开印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她哑着声音指着面前的村民“你们这些人果然不值得同情,白美清被残忍的杀害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有一个人站出来!白先生蒙受不白之冤的时候怎么没听见你们有一个人为他说句公道话!你们就是怕得罪权贵,怕为不相干的人给自己惹来麻烦!他们可是和你们朝夕相处的邻里同胞!白文清有做错了什么!若不是他白家父女的冤情何日才能昭雪!若不是他你们到现在还在受着白员外一家的欺压不敢反抗!”
“他就是个妖怪!”“对!他是妖怪!谁知道白家父女的命是不是他害死的!”“要是跟他没关系他怎么那么热心要管这档子闲事!”“就是,要不是我们命大,没准也都被他害死了”
“够了!”这么久叶伶还从未见过阿魏如此,愤怒、怨恨、心灰意冷,种种情绪在阿魏的脸上涌动着,叶伶护在阿魏身边,虽然她并没有法力不算是修仙之人,但叶伶也怕阿魏一时冲动被怒火蒙了心智。
“和你们不同就要被当成妖怪么?和你们不同就一定存了害人的心思么?你们人果然都是自私自利、胆小懦弱、虚伪的让人作呕!你们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阿魏一番言辞更加激怒了村民们,他们围上来拿着手中的棍子、扁担这些趁手的家伙事就要打阿魏,此时叶伶他们也顾不得不能在凡间使用法术的禁令,刚准备出手就见阿魏拿出防身的匕首,叶玲知道那匕首上有禁制,就是为阿魏量身定做的,那匕首好像感受到了阿魏的满腔怒火,禁止符文隐隐发着光,刻画在匕首上的法术禁制让是解开了封印一般只朝着村民们袭去,毕竟是没有修行过的肉体凡胎经不起这法术的攻击,收到攻击的村民们都晕倒在地,躲过一劫的那几人看见情势不对掉头就跑的无影无踪。阿魏想要追上去却被叶伶拦了下来
“阿魏!算了,先救白文清吧。”阿魏闻言终于冷静了下来,叶伶蹲在桃树前查看桃树的损伤情况,虽然桃树被连根拔起,毕竟长了几百年,还是残存几根细小的树根在土里,树干虽然被火灼烧但是总归没用失了生机。
“叶伶师兄,他怎么样,还有救么”
“是啊是啊,叶伶,白文清怎么样了”印竹和印安也围了上来,满脸焦急的看着他。
“虽然元气大伤,但是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至于他什么时候能够再醒过来就要慢慢地等了”
“叶伶,你把白文清带回三岐派吧,你知道我们金沙岛都是砂砾,不适合这些植物生存的”
“也好,等你们有空了再来三岐派看他吧。”
☆、白文清其人
虽然印安和印竹此次解决了白家村精怪作祟的事情,但是毕竟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阿魏还伤了那些村民,所以四个人回到各自的门派后还是受到了处罚,印竹和印安此次小考未合格,三年内都不得在离开金沙岛半步,而阿魏和叶伶也被周荣训斥了一通然后在清泠渊面壁思过。
“叶伶师兄,对不起,连累你一起受罚”
“阿魏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说是连累呢,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白文清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你。”叶伶满脸的真诚,这也是他发自内心想要说的话,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虽然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但他依然相信阿魏永远是他记忆中那个善良的阿魏,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最明亮的存在。阿魏看着叶伶欲言又止,犹豫再三还是将白家村的原委缓缓道来。
“其实白文清原本就没有要伤害那些村民的意思,白员外和太守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那他为什么要控制那些村民,让他们失了神志呢”白文清行事却是很矛盾,这也是叶伶百思不得解的地方,若他无心伤害村民,他却操控了村民们让他们如同傀儡一般;若他有心伤害他们,却又留了他们的性命,在罪人服法之后就恢复了村民们的神志。
“白文清其实很爱那个村子,他一直生活在那里,从普普通通的一棵桃树慢慢生出灵识结了魂魄,若不是白先生一家出了意外,他不会对那些村民作出那样的事,叶伶师兄你也看到了,那些村民懦弱、迂腐、冷血、无情,白先生一家的冤屈他们心知肚明,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他也是无奈之举才会控制了那些村民,用最笨的方法去惩罚那些罪人而已。”阿魏缓缓讲述着自己近日来的所见所闻,慢慢的红了双眼,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那日我们和白文清初次见面,他拿不准我们的来意,害怕我们会帮着那些罪人开脱,无奈之下才会也想把我们也变成傀儡,我以为他要对你们不利才和他起了争执,但是是我误会他了,他只是想控制你们离开白家村的地界,抹去你们关于白家村的记忆之后就恢复你们的神志,没想到叶伶师兄却还神识清醒 。他已是自顾不暇,无奈才会向我们求助的。原以为罪人伏法后此事就能就此揭过,只是没想到那些村民会反过来对白文清痛下杀手,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提起白家村的村民,阿魏好似满清愤恨,叶伶以为阿魏在白家村说村民们会付出代价只是一时的气话,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有什么事情被他遗漏了,
“代价……是什么意思?”
“叶伶师兄你应该也能感觉出来,白家村灵气并不充裕,不仅如此,白家村土质不好,气候也不佳,原本不应该像我们看见的那般气候宜人、物产丰富。”
“难道白文清做了什么”
“你见过哪个已经可以化形的精怪是不能离自己真身不能太远的,哪个精怪不是用自己的真身化形的,只要有了人形就是自由之身,天高海阔哪里去不得。他已经在那里几百年了,他的树根深深地扎在那片土地里,他是真的爱那个村子和村子里的人,所以从他有了灵识开始,他就成了这个村子的生命源泉,他用自身的灵力滋养着那片土地,通过自己的根茎让整个儿村子有了生机,所以他不能离开也离不开那里。如今那些村民挖了他的根,还烧了树,生命源泉已断,只怕是颗粒无收、饿殍遍地的日子也不远了。”叶伶从没想过事情竟然是这样,白文清翠然已经被他们救了回来,但是毕竟元气大伤,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只能全凭命数,虽然那些村民被贪官恶霸欺凌十分可怜,但是现在叶伶却不知道是应该怜悯那些村民还是为白文清唏嘘。他虽然没看到村民们挖了树根时的情景,但是他赶到时村民们依旧是满脸的愤恨,一副替天行道、铲除妖孽、正义凛然的样子,如果不是阿魏的阻拦,只怕白文清连一线生机也没有了。
周荣虽然斥责了他们,却也不舍得二人受苦,没过几日就让鹤虱去把二人接出来。虽然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多么的严重,但是却将叶伶的内心防线彻底击垮,他虽出了清泠渊,却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闭门思过。
善恶黑白的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呢?眼见不一定为实,他所看见的真相就是真实的真相么?叶伶不禁回想起上一世的自己,目中无人,任性妄为,总觉得自己所看见的就是真相,自己所坚持的就是正确的,如今看来竟然那样愚蠢!
叶伶就静静的跪在房间里,仔细回忆上一世所发生的的一切,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不清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阿魏的死、曲垣的死、鹤虱的死、三岐派的覆灭,虽然这一切不是他做的,但是他就像一根导火索一般,这一世重新来过,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可越是这样,颠覆他自以为是的认知的事情就越多,那种无形的悔意、愧疚却紧紧的缠绕着他,扼住他的喉咙一般让他无法呼吸。
☆、鹿吴山
叶伶关了自己三年,这三年的时间他重新建设好自己的内心,终于骨气勇气走出房门。
“见过师傅、师兄”“阿伶”“阿伶啊,准备一下,跟着阿鹤一起下山吧”
“是,师傅”
毫不意外二人刚走到山门就看见印安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的向三岐派里面张望,看见二人出来印安满眼冒星星的迎上前去“鹤虱师兄,你终于出来了,咱们这回去哪里啊?”
“哎?你小子,我们说要带你去了么”叶伶搂过印安肩膀问他
“我跟鹤虱师兄说话呢,没问你”印安用胳膊怼了叶伶的胸口一下就有躲在鹤虱的身边,叶伶见他这副狗腿的模样就一阵牙疼。禁足了三年这小子果然是半点也没改变!
鹤虱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鹿吴山里的妖兽蛊雕,蛊雕,豹身,雕嘴,独角,其音如婴儿之音,食人。“鹤虱师兄,这个蛊雕的修为可不低啊,怎么说也有五六百年,就咱们三个人么,要不要再找几个帮手啊”
“错了,应该说只有我们俩,你那点修为还是躲远远的别添乱了”叶伶做手势比划着他自己和鹤虱,修为这一块真真是印安的硬伤,他本人也对修行之事毫不上心,在门派里也只喜欢窝在藏书阁里看一些奇闻异事、妖兽名录这一类的书卷。印安自知理亏也不和叶伶争辩,“我保证不添乱,主要是能跟着鹤虱师兄长长见识就好,还有这鹿吴山上虽然没有花草树木,但是有非常丰富的金属矿物和玉石,我要是能捡几块上品玉晶矿石那就更好了,嘿嘿”
“出息”叶伶白了他一眼,三人御剑向鹿吴山飞去。
鹿吴山果然和印安说的那样一片荒芜,没有任何花草树木,但是这山上的矿石玉晶的品质的确是上上品,是炼制灵器的上好材料。鹤虱选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安置好叶伶和印安自己孤身去寻找蛊雕的踪迹。
“我警告你你可别乱跑啊,蛊雕难缠你别瞎跑给师兄添乱。”
“我知道了,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磨磨唧唧的”印安眼巴巴的望着鹤虱离开的方向。叶伶紧紧地盯着印安,这蛊雕修为深厚,鹤虱肯定要用朱魇去对付那妖兽,要是被印安看见了朱魇的样子鹤虱还有三岐派必将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叶伶看着印安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想着以这小子的修为想跑自己几步就能把他抓回来。没想到趁着他从储物戒拿东西的空档印安就一溜烟的跑的不见踪影,叶伶气的直想骂娘,平时笨的跟个什么一样,这时候灵巧的抓不住影。叶伶御剑向鹤虱离开时的方向追去。
此时的蛊雕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鹤虱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可见战斗过程的惨烈。蛊雕与鹤虱就这样僵持着,双方都不敢冒进,死死地盯着对方寻找对方的要害之处。“咔”听见一声异响鹤虱分神看了一眼,蛊雕伺机而动锋利的前爪抓向鹤虱。
“鹤虱师兄小心!”
“噗……”鹤虱被蛊雕击飞好远,赶过来的叶伶见状出剑与蛊雕缠斗,虽然那妖兽已是强弩之末,但是叶伶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将其击杀。而印安也深知自己闯下大祸躲在一边不敢出声。
“师兄!师兄!”叶伶顾不上去追责印安赶忙跑到鹤虱身边查看他的情况,鹤虱已经陷入昏迷没有了意识,朱魇也变成了骨扇和簪子的样子握在他的手里,想来是看见印安之后才隐藏了朱魇,但是来不及将簪子插回金簪中只能握在手里,身上满是被蛊雕的喙和利爪所伤的伤口,胸前四个深深地窟窿在不停的冒着鲜血,因为刚刚的分神鹤虱躲避不及生生的被蛊雕抓了个实诚。叶伶赶紧拿出从六师叔那里拿的伤药给鹤虱服下,把伤口包扎好之后转身抓起印安的衣领
“我说没说过让你不要乱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师兄差点丧命!”叶伶面露凶光咬牙切齿的看着印安。
“对不起……我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我我我……我就是想看一下鹤虱师兄和蛊雕争斗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的……对不起……对不起”印安语无伦次的道着歉。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要不然你十条命也不够抵的!”叶伶一把将印安扔在地上,守在鹤虱身边观察他的情况。
天色渐晚,夜间鹿吴山寒冷非常,加上没有花草树木遮挡风寒,叶伶怕鹤虱受寒伤情恶化,狠狠的踢了印安一脚
“看好师兄,我去找些柴火取暖,师兄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小心你的小命”
“是是是,我肯定会看好鹤虱师兄。”终于有机会可以弥补自己的过错,印安答得干脆,全神戒备的盯着四周。
叶伶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找到足够的木柴,回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到,确切的说是一股怒气直冲神户。只见印安满眼深情的看着昏迷的鹤虱,用手温柔的勾勒着鹤虱的轮廓,渐渐地渐渐地在鹤虱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叶伶满身怒气的将怀里的木柴扔在地上,这个声音也惊醒了鹤虱身边的印安,他惊恐的看着叶伶
“叶伶!我我我……”也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叶伶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一边,好像是忘记自己满身修为的这件事,直接用拳头招呼道印安脸上。
“你在干什么!”虽然他在问印安却也不给他答话的机会,像是对他这张脸和这张嘴有仇一样,拳头有狠又准的全都打在他的脸颊和嘴巴附近。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对他存了这种龌龊的心思!”任凭叶伶对他打骂印安都不曾还手,只是在听见“龌龊心思”这几个字后他一把推开叶伶。
“是!我就是喜欢鹤虱师兄!”印安大喊道。听闻此话叶伶愣在原地
“你知道在说些什么吗?”这句话艰难的从叶伶嘴里说出,不知道是被印安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惊住了,还是因为印安坦然的承认了这份感情。
叶伶从没想过印安对鹤虱是这样的感情,他也从没想过两个男子之间会存在、可以存在这样的感情。自古阴阳合和为天理人伦,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不论在天泉国还是在修仙门派中他也鲜少听闻这样的事情,身边更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许是因为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叶伶呆呆的看了看还在昏迷的鹤虱,又看了看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印安,连步后退。惊恐?恶心?难以置信?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印安。
“我知道!我也知道自己对鹤虱师兄的这种感情是不对的,我应该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女修作为自己的道侣,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印安坐在地上,被叶伶打破的嘴角因为说话而丝丝作痛,他也不管这些自顾自的说着。
“自从在淘浪岛看见鹤虱师兄之后我就是忘不了他,我一开始只以为自己是崇拜他、敬畏他,所以才每次都等在你们山下和你们一起去历练,但是上一次在白家村,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我和鹤虱师兄不是修仙之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在依山傍水的村庄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白日吟诗作对、饮酒高歌,有时也会切磋武艺,到了晚上促膝长谈,同塌而眠,我的心里从来没有那样满足过。分开回到门派之后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满脑子都是他。三年!整整三年!这份感情不仅没有因为时间而淡薄,反而愈发的浓烈,浓烈到我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它们,就要 从我的心里溢出来!刚刚鹤虱师兄因为我身受重伤,我的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他死了那我也绝不会独活!”印安的语气从没如此认真过,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叶伶心惊的光芒,那是偏执、疯狂、和不顾一切的认真。“如果不是被你撞见,我从没想过要表露我的心意,我不想给鹤虱师兄带来困扰,我也不想因为我而让其他人对鹤虱师兄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我只求能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我就很满足了,我也想过如果有一天鹤虱师兄找到了自己的道侣,我会祝福他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鹤虱师兄真的遇到危险,我愿意牺牲我自己的性命去换他一丝生的希望。”
“你会的,你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哪怕牺牲自己”叶伶如此想到。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叶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这两个人同框的画面,只能冷声的撵印安离开。印安回头深深地望着鹤虱,最后咬着牙御剑离去,叶伶走到鹤虱的身边,看着鹤虱的脸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憋着一团火,那股火来的奇怪,仿佛要将他烧的干净才肯罢休,他抹了抹鹤虱的唇,但是感觉还不够,定定的坐了一会,又用手狠狠的擦拭着鹤虱的双唇,直到那唇泛着血珠,红肿起来才停手,看着这样的鹤虱,叶伶心里的那股烦闷的火气才算是消了一点点。
☆、混乱的叶伶
鹤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剑星阁,周荣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抱着酒葫芦睡得正香。听见他起身的声音周荣惊醒,几步就跨到鹤虱的床边查看了一下他的脉象,
“嗯,脉象平稳,恢复的不错。阿鹤以后可别吓唬老头子我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喽。”
“是,师傅,徒儿谨记”其实类似这样的伤痛在之前鹤虱下山历练的时候是家常便饭,他总是自己调养好身体后再返回师门,就是不想师傅为他担心。而现在每次下山叶伶都跟在他的身边,自己如果重伤昏迷叶伶就会将他带回师门,师傅、掌门师兄还有各位师叔对他的关怀、照顾和担心他都记在心里,他是个生来就背负杀孽的罪人,他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师门带来任何的麻烦。而现在因为自己的伤势惹得师傅担心是他的过错,他只能低头认错。
“鹤虱师兄,你醒了,这是刚刚温好的药,你快趁热喝了吧”阿魏端着药碗走进鹤虱的卧房。
“谢谢师妹,劳烦”又是这股熟悉的味道,鹤虱眼睛也不眨的一口喝光汤药。
“师傅,鹤虱师兄既然醒了,想来已经无碍,您也早点回去歇息吧。这几日你一直守在鹤虱师兄的身边,太辛苦了。”阿魏看着周荣一脸疲惫的神色,出言劝到。
“好好好,还是阿魏知道心疼我老头子,那你就在这照顾阿鹤吧,我回去了,哎呦,我这身老骨头呦……”周荣捶着自己的肩膀边走边念叨着。
“鹤虱师兄,你昏迷多日,我去给你端一碗素粥,你现在不适合一下子吃太油腻、生硬的食物。”
“劳烦”鹤虱点头致谢。
鹤虱不关心门派八卦消息,也不主动与人交好,所以对于这个师妹的了解也不是很多。据阿魏说当初被周荣救下的时候,周荣见她孤苦无依一时怜悯就将她带回三岐派。阿魏没有灵根,悟性也不高,换句话说就是天生不适合修炼,所以她想着到了三岐派做周荣的一个婢女就好,全当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周荣收为弟子。她没有修为,师兄们外出历练她不能跟着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平时的时候就尽心的负责好师傅和师兄们的饮食。特别是对待鹤虱,她了解了鹤虱的所有饮食喜好,知道他口味清淡,不喜欢肉食,所以鹤虱的饮食总是单独份的,还会用专门的炊具为他烹制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