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星阁,或者说三岐派虽然大部分人看起来都不太靠谱,但是对待自家人这一块那是十分的护短的。阿魏平时对待师傅、师兄们敬重有加,同样的叶伶每次下山回来总会带一些凡尘俗世里新奇的小玩意,生怕阿魏自己在师门无趣。而鹤虱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总是在上交储物戒的时候顺嘴提醒一下某样东西适合做女子防身的匕首,某样东西可以给鞋子增加速度,非仙门中人也可过千山如走平地等等,不久之后鹤虱所提过的这些东西都会一样不落的送到阿魏手中。
鹤虱此次的伤看似吓人,但他自己知道并没有伤及要害,加上他本身自愈能力就很好,所以在他醒来的时候就可以算是痊愈了。但是周荣不放心强留鹤虱在门派多呆了一个月,门派里的人好像都很开心这件事,只有叶伶不开心,十分不开心!鹤虱只要闲下来肯定就会严格的看着他修炼,一点也不可以偷懒,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不久前听完印安的那番话,虽然这一切都和鹤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他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鹤虱。他甚至还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喜欢上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那会是什么样子,结论是不可能!老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肯定不会去喜欢一个男人。
叶伶觉得自己再在剑星阁待几天肯定会疯掉,所以一大早就来向周荣辞行准备自己下山去历练一番。他也不等周荣同意,说完就跑的不见踪影,直气的周荣在后面破口大骂没良心的白眼狼。说是去历练,其实叶伶就是去那江南水乡玩去了。
“小子,你天天这么躲着你师兄肯定不是办法”
“我也知道,但是我很乱,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人家小两口的感情你一个外人瞎操心个什么劲”
“什么小两口,你说话注意点,别以为你是系统我就不敢收拾你”
“行行行,不是小两口,哎呀,感情这种事是很复杂的,但是啊,只要两个人真的互相喜欢,就不要去在意外界的那些流言纷纷,寿命再长也有寿终正寝的一天,千万别给自己留遗憾。追悔莫及的滋味可不好受”
“呦,没看出来啊,你一个系统懂得还挺多,那我问问你啊,鹤虱……他的道侣……你知道是谁么?不会真的是印安那小子吧”
“他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么,他不会也不能有道侣”
“那就行,那就行”
“你这是什么语气,人家孤独终老你还在这挺开心的”
“没有,我就是觉得像鹤虱这种人……至少也要找个……嗯……感觉没谁能配得上他”
艄公撑着船,叶伶坐在船舱里和系统聊着天,突然听见一阵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他走出船舱看见原来是河里飘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岸上的人叫嚷着“救人啊!来人呐!”,河上的艄公跳下去将那个人救了上来送去医馆。这救人的一幕……似曾相识。
“我感觉我的记忆好像有些问题,你知道么?”
“我知道到啊,那是跟鹤虱有关的记忆”
“鹤虱?我在没入师门的时候见过他?”
“现在亲密值是45,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记得的这段记忆,你要看么?”
“费什么话,赶紧的”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么?闭眼睛!还是一样你一会看见的都是过去发生的真实的事件,但是你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我知道了,快点!”不知道为什么,叶伶感觉自己想知道那段回忆的愿望十分强烈,之前师傅所说的他和鹤虱之间的因果也许就在这段回忆里。
☆、关于鹤虱的记忆
启正三十五年
皇帝病重,镇东大将军叶石关奉诏回京。
叶伶自小就跟在父亲身边行军打仗,在国都的时间少之又少,他看惯了军营里铁血铮铮的军人风范,看惯了边关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的壮丽景观,虽说天泉国都是天泉国政治、文化、经济枢纽,一派繁华景象,但是叶伶总觉得这京城没有边关的坦荡豪迈,多得是诡斗权谋,自古军权在握的大将军都是夺嫡之争的重点拉拢对象,将军府每天收到很多拜帖,叶伶去参加了几次那些富家公子的聚会,文人趋炎附势只会谄媚的歌功颂德,驻京武将只空有一个名头,真正保家卫国的本事不敌欺凌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功夫。叶伶在军营里本就是直来直去的暴脾气,再加他是镇东大将军的独子,从小就养成了桀骜不驯、霸道跋扈的性格,短短几日就把京中子弟打了个遍,轻的脸上挂点彩,重的躺在医馆几日不能起身,在之后就没有人敢再找叶伶一起聚会了。叶伶也乐得清闲,更多的时候就领着自己的小厮到护城河附近打猎游玩。
那一日叶伶躺在护城河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京城这即将风云骤变的天空,突然听见小厮叫他“公子!公子!你看”小厮手指着护城河招呼着叶伶,
“那是什么东西,捞上来瞅瞅”
飘在河上的那个“东西”竟是鹤虱,不知是在哪里受重伤昏迷顺着河流一路飘到了这里。
“带回家去,找个郎中过来给他看看”
“可是公子,这个人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看他身上的伤,不像是个身家清白的。”
“我说救就救,哪来那么多废话”叶伶狠狠的敲了小厮的头,
“看他的衣着出身肯定不凡,能受这么重的伤定是经过很惨烈的战斗,那他功夫肯定不错。比起京城的这帮草包,这个人更值得一救。”
鹤虱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正在疑惑自己身处何方,这时叶伶推门进来“呦,醒了?”
“多谢救命之恩”鹤虱上下打量了一番叶伶,环顾四周后确定叶伶并不是修仙之人,那么自己应该是在凡世的某户人家里。修仙之人最怕的就是与凡尘之人扯上因果,首先不论是善是恶如果不及时了结因果对自己日后的修行有很大的影响,严重者还会因此产出心魔,多年修为毁于一旦。其次人性贪婪,若是凡人依靠仙者获得本不属于财富、地位,怕也会给凡人招来杀身之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叫叶伶,是镇东大将军的独子,你叫什么啊”
“在下鹤虱”
“咦?你身上的伤……”这时鹤虱才注意到自己正□□着上身,自己的外衣工整的叠放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果然不见一丝伤口。如此一来叶伶更加确定自己就得这个人肯定不一般,从此叶伶是晨昏定省的来看望鹤虱,也不多说话,就那样满眼探究的看着他,鹤虱也不是多话的人,二人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安静。终于还是叶伶沉不住气,这一日他推门进来指着坐在榻上的鹤虱。
“既然你没事了,那你出来”鹤虱穿戴整齐后跟着叶伶来到院子里的空地上。
“请”鹤虱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叶伶。
“哎呀,看你功夫不错,咱俩切磋一下”
“恕难从命”修仙之人即使不用仙术也不是叶伶这种没有修为的凡人能打得过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让你跟我比试是看得起你。”叶伶也不和鹤虱废话,直接出招攻向鹤虱,鹤虱赶忙躲避,但是叶伶不依不饶,越是躲他他的招式越是凌厉,鹤虱无奈只能一招制服叶伶。反观叶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回到京城之后见到的都是草包一样的富家公子,难得遇见这样功夫这么好还如此有傲骨之人。
“鹤大哥鹤大哥你教我功夫好不好,你好厉害”叶伶拽着鹤虱就不松手,追着撵着要鹤虱教他功夫。看叶伶如此坚持,鹤虱想着如果满足他这个愿望那也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习武不是玩笑,要持之以恒,你想好了么”
“我想好了,我如果也像你一样厉害,那么以后再战场上定能所向披靡,日后继承家父衣钵保卫我天泉疆土。”此时的叶伶满腔热血,在他的眼中好像能看见那个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少年将军的身姿。鹤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师傅,对待叶伶更是十分的严厉,每日卯时叶伶就要起床围着将军府跑圈热身,之后练拳练腿;巳时到书房熟读百家名篇,背诵兵法;下午的时候去护城河附近练习骑射,酉时还要在练习剑法枪法,直到亥时才能休息。虽然每天鹤虱给安排的课业紧张繁重,但是叶伶却乐在其中,越相处叶伶越喜欢鹤虱这个大哥哥,他曾出言相劝让鹤虱从军定能建功立业成为像父亲那样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但是每次都被鹤虱拒绝,称自己志不在此。
启正三十五年冬,皇帝终于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太子席辰继位,改国号天宁。虽然新帝继位之后就颁布了很多利国利民的政策,一改之前先帝荒淫无道、政乱民愤的态势,但是他对待自己的兄弟手足的态度却不是那么友善了。除了夺嫡之时一直支持他的七皇子做了个闲散王爷不问政事,其他的皇子在先帝病重的这段时间都因为各种原因抄家、拘禁、流放甚至问斩。
国丧期刚过新帝就以镇东大将军府私藏敌国细作为由派兵围了将军府,混战中叶石关将叶伶托付给鹤虱祈求他将叶伶安全护送到边关自己曾经的副将李忠的家中。万望他能保住叶伶一条性命。
“鹤兄弟,你带着伶儿走吧,皇帝的心思我知道,今日我是不可能活下去的,请你一定保伶儿性命无忧。”
叶伶挣扎着、哭喊着,最终还是被鹤虱打晕之后才带他逃离了京城。仙门百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凡间不得使用仙术,所以鹤虱只能领着叶伶一路隐匿行踪、风餐露宿。即使如此新帝派遣的暗杀小队也总是能找到他们的踪迹,鹤虱虽然肩负保护叶伶的重任,但是从未伤过那些人的性命,只叫他们无反手之力不能再追踪他们。
就这样他们逃亡了几个月,这一日他们躲在一片山林之中,鹤虱计算着按他们现在的脚程不出七日定能到达边关。就在这时新帝派遣的另一队暗杀小队又围了上来,叶伶拿起剑满眼仇恨的与他们争斗了起来,鹤虱刚要加入战斗却发觉自己一阵气血翻涌、神思不清,满腔杀意就要控制不住。糟糕!今天是三月十八!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鹤虱努力控制着自己却是徒劳,将不能在凡间使用仙术的规定抛之脑后掷出悬厘骨扇,只一瞬间那一队死侍各个身首异处没了气息。叶伶回头惊恐的看着鹤虱,只见他双眼赤红没了清醒的样子,脸上爬满了红色的纹理,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那一刻叶伶从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可怕。鹤虱抬起手,但是可以清楚看见他手的颤抖,像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鹤大哥!”手里的骨扇终于还是落了下去,叶伶紧紧地闭上双眼大声呼喊着鹤虱,希望他能清醒一下。强烈的疼痛直逼叶伶的大脑让他昏了过去。当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李忠的家中,鹤虱正坐在他的床边。叶伶惊恐的起身向后躲避却牵动了胸前的伤口
“嘶……好疼!”
“你醒了,把这个吃了吧”鹤虱低着头不敢去看叶伶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歉意。
“我还活着?”叶伶像傻了一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是亲眼看见那群死侍在鹤虱的攻击下毫无反手之力,一瞬之间就丧了命,自己竟然还能活着!其实鹤虱当时正处在暴走状态,因为叶伶的呼喊他勉强找回一丝清明,但是那是骨扇的攻击已经发出去,他只能强控制自己收住攻势偏离方向,但叶伶还是受了重伤。叶伶呆愣愣的接过鹤虱递给他的东西,看着形状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手,但是却是绿色的植物叶子的触感。
“这是……什么?”
“你吃了它,可以治好你的伤”
叶伶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拿起一个叶子扔进自己的嘴里,嚼也不嚼的直接吞了下去,毕竟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他有一种吃人肉的错觉,但是鹤虱让他吃他又不敢反抗,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已经让他对鹤虱产生深深地恐惧。“这个你留着,日后它还能救你一命”鹤虱把另一片叶子放在叶伶手中叮嘱道。叶伶紧忙将叶子放进自己的怀里,但这个时候他惊讶的发现刚刚还疼的伤口现在竟然没有感觉了,他扒开自己的衣服看着自己光滑的胸膛,哪里还有伤口!这叶子竟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我已经将你父亲的嘱托转达给了李忠,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们就此别过吧。”鹤虱刚刚收到曲垣的传音纸鹤让他速回师门,承灵山主灵道子寿辰将至,他要抓紧闭关调息几日然后随曲垣一起去贺寿。
“你要走”叶伶抓住鹤虱的衣袖,虽然他的心里还有着恐惧,但是听说鹤虱要走,他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挽留。
“对不起”鹤虱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本就不善言谈的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将军府遭此大难也是因为他,他除了一句抱歉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说。他一挥手叶伶昏睡了过去,“愿你之后能万事顺遂,不要记得我这个满身杀孽之人”鹤虱设了个禁制抹去叶伶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鹤虱久在修仙门派,低估了人心的险恶。就在他离开之后没有几日,李忠就密奏新帝说叶伶在他府上,想用一个叶伶换取自己的官运亨通,叶伶察觉这几日李忠对他监视甚严,找了个机会就逃出李府。他把自己乔装成街边乞儿的样子,每天白日在城中乞讨打探消息,晚上在城外破庙里安身。没过几日就听说李府被屠了府,满门上下二十几口无一生还。这一日叶伶坐在街边拿着鹤虱留给他的叶子仔细的看着,这一路的逃亡他都浑浑噩噩,只是这个东西被自己好好的藏着,但是他却想不起是谁送给他的,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个东西的。正想着正巧碰见周荣路过,周荣看了一眼叶伶手里的东西摸了摸胡子,三言两语就哄骗着叶伶跟他回了三岐派。
☆、无题
“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他。”叶伶从回忆中苏醒只涩涩的说了这一句。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恢复了这段记忆,在知道父亲身死之后可能会怨鹤虱,但是现在他心里明白,新帝既然知道了自己也是皇子,那就断不会留自己性命,即使没有鹤虱也会有别的理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可悲父亲一生铁骨铮铮,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如果真要去怪谁,那也只能怪皇家薄情、命运不公。
怪不得鹤虱在见到自己的时候那么惊讶,怪不得鹤虱对自己的修炼那么上心,怪不得鹤虱在最后会护在自己的身前。现在的叶伶想见到鹤虱,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虽然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说自己的记忆恢复了?说自己不怪他?说谢谢他上一世舍了命也要护着自己?这些都不重要,他!叶伶要见到鹤虱!
“师兄!”叶伶回到剑星阁没有先去拜见师傅,而是直接去了鹤虱的房里。
“阿伶?”鹤虱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叶伶“出什么事了么?”
“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鹤虱闻言呆愣了一瞬,然后脸上扬起一抹微笑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叶伶第一次看见鹤虱这样的笑容,淡淡的,浅浅的,却让人如沐春风,那双藏有星辰的双眸里有着柔柔的光。
“没事了,我走了师兄”叶伶这没头没脑的举动也让鹤虱很疑惑,想来可能是他自己下山的时候遇见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吧。鹤虱看了看叶伶离开的门口,随后又拿起那本未读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这次下山叶伶感觉自己很多事情都释然了,这一世是新的开始,阿魏还在,他也没有被扣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自己知道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去避免这一切的发生,也有能力去保护那些他想保护的人,上一世自从阿魏死后自己一番纨绔做派,目中无人、到处树敌,遇见其他门派的弟子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丝毫不留情面,抢了人家的猎物和珍宝还理直气壮,也许一开始还有些顾忌,怕惊动周荣,但是后来发现那些弟子连声都不敢吭就更加不知收敛,到处为祸。在师门也许也就对周荣还有些许的尊敬,对于其他的弟子更是动辄打骂,反正自己是掌门的师弟,还有鹤虱在,也没人敢说些什么。如果不是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那么不知收敛,也不会发展到最后的孤立无援,还连累了师门做陪葬,这一世他要学会收敛、稳重,仙门众派不就是推崇那些一身正气的做派么,自己又怎么会做不到。至于鹤虱,他之前对于鹤虱的态度是复杂的,既有恨又有感激,但是现在他只觉得上一世的自己很不讲道理,就像那些所谓的仙门名派一样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也不去听他的辩解,眼见不一定为实,他应该知道以鹤虱的为人断不会作出那些事情,自己应该相信自己的师兄,作为陌生人的自己鹤虱都能一路相护,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师妹,这一切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误会。还有……印安,他说得对,他的感情自己无权干涉,也不应该去指责什么,只是他选择了一条艰难、看不见希望的路而已,这和鹤虱没有关系,自己也不应该因为别人的选择而去疏离自己最亲近的人。
理顺了这些堵在叶伶心里许久的疙瘩,叶伶又变成了那个心有清泉的阳光少年,叶伶入门的时候才16岁,除了阿魏也就只有他的身材是最娇小的那一个,曲垣没少打趣他。经过几年的修炼,现在的叶伶已经比鹤虱还要高上半头。鹤虱是谦谦君子,而叶伶却是标准的将军身姿,身材壮硕,只是那张脸却是个占了便宜的长相。叶伶剑眉鹰鼻,脸颊轮廓立体,一双眼睛水光潋滟、清澈真挚,中和了整体的冷峻气质,倒是多了一丝人畜无害的气息。虽然性格还是有些桀骜不驯,但却不会目中无人,特别是在师门的时候总是很好的收敛起自己的棱角。叶伶深得曲垣的真传,在剑星阁的时候天天喝周荣拌嘴耍宝,每次周荣假装生气的时候叶伶就扬起灿烂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闪亮的眼睛,一副天真干净的少年模样,多少次周荣的“烧火棍法”都不舍得落在他的身上;而在外历练时薄唇微抿,不怒自威,剑法凌厉,身姿矫健,现在的叶伶可以当鹤虱的帮手,面对那些山精野怪、上古凶兽不用再躲在鹤虱的身后。
又到了三月十八鹤虱闭关的日子,每年鹤虱闭关的时候叶伶都让系统隐匿他的气息在一旁陪着他。叶伶也渐渐地发现了一些规律,每年三月十八之前二师叔都会先窝在清泠渊布下重重禁制,既保证清泠渊不会被鹤虱的剑气捣毁,又能增强剑气的反弹,鹤虱受的伤越重恢复神识清明就越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几年鹤虱闭关出来恢复的越来越快,不像他刚入门那时候脸色苍白还要在房间调息好久。
阿魏被他们师兄弟装备的像朵带刺的玫瑰,因为她没有修为,所以身上从头到脚的衣服发饰都被二师叔设下了各种禁止,就像清泠渊里的禁制一样,既能抵挡法术攻击,又能加倍将攻击反弹到攻击者身上。有了这层层保护阿魏偶尔也能和叶伶他们一起下山历练,每次出门阿魏就像是搬家一样,叶伶的储物戒里全是阿魏做的各种吃食还有……炊具,遇见一些灵兽就就地加工成美食入了他们的肚子,当然这里肯定少不了贪吃的印安,但凡手眼慢一分,刚出锅的美食就会风卷残云的被印安塞到他的肚子里。
☆、望龙川
这一次鹤虱他们二人要去的地方叫做望龙川。这望龙川原本是一座山势险峻的高山,传说不知哪位上古大能劈了这山自山顶形成一道山不见底的裂缝,火龙就居于此。火龙虾眼、鹿角、牛嘴、狗鼻、鲶须、狮鬃、蛇尾、鱼鳞、鹰爪九种动物合二为一之九不像之形象,长数丈,所过草木如焚,极具攻击性。
火龙踪迹并不难寻,二人到达望龙川就听见声震天动地的龙啸之声,鹤虱祭出朱魇打头阵,叶伶手持上星补位攻击火龙。二人多年共同战斗培养的默契配合天衣无缝,只是这火龙战力异常高,它的皮、血、角都具有很高的法力攻击,吐出的火焰能将山石瞬间化为灰烬。即使和二人之力也不能伤其要害,此时二人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叶伶脚踩鹤虱的肩膀飞身骑到火龙的背上,用尽全力将上星插进火龙逆鳞所在之处,龙之逆鳞触之必亡,受此刺激火龙更加的暴躁。尾巴一扫带起刚劲的强风夹带着树木砂石将鹤虱击飞口吐鲜血,火龙背上的叶伶紧紧地抓着上星尽量保持这身姿稳定不被它摔下去,鹤虱连忙起身用朱魇划破自己的手掌,染了鹤虱鲜血的朱魇剑身朱光更胜,周围围绕着丝丝红紫色的血气,在鹤虱的手里嗡嗡作响,鹤虱飞身以剑气毁了火龙的双目,失去了视觉的火龙暴怒接连吐出烈焰,鹤虱躲避不及身上被火龙的火焰灼伤。眼见火龙渐渐力竭鹤虱找准机会一个翻身滚到火龙身下,挥圆了朱魇自头到尾将火龙斩了个通透,火龙应声倒地仅剩一息尚存。叶伶脱力的从火龙背上滚下来,鹤虱赶紧抱住跌落下来的叶伶
“还好么?”
“我没事,就是这畜生折腾的太狠了,手没劲了。”叶伶狠狠的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火龙对鹤虱说道。就在此时火龙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听声辨位狠狠的摆尾击向二人所在的方向,鹤虱用力推开叶伶后已经躲不开火龙最后的致命一击,叶伶只能看着鹤虱掉进那深不见底的望龙川。
“师兄!”叶伶趴在望龙川边上声嘶力竭的呼喊着鹤虱,却连鹤虱的一片衣角也没有抓住。
叶伶顾不上自己身受重伤、灵力枯竭,起身就要往望龙川下跳。
“你疯了!跳下去你就没命了!”
“你别拦着我,我要去就鹤虱!你放开我”(我要是不控制住这小子的身体拉住他,还没等救回鹤虱他先死翘翘了。)
“他没死”
“你别拦着我!我要下去!下去!”叶伶泣不成声,脸上爬满了泪水也不自知,满脑子都是鹤虱掉下望龙川是的样子,竟和上一世鹤虱献祭的时候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这时一个疯狂的想法充斥在叶伶的脑海,如果鹤虱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继续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他要下去一起陪着他!
“我说他没死,你没听见啊”
“没死?没死!”叶伶好像突然魂魄归位了一样,
“那我更要下去就他,你快放开我!”
找回理智的叶伶御剑飞下望龙川,望龙川里黄尘蒙蒙混沌一片,狂风呼号着撕扯着叶伶,灵力枯竭的他堪堪控制住自己御剑的方向,怎奈狂风四面八方的乱卷夹带着砂石土块,最终叶伶因为力竭任由飓风吹刮自己陷入了昏迷。
等叶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山洞里亮闪闪的竟是一处天然的水晶矿,还有一些金块银块,这应该是火龙的巢穴了,果然龙就是喜欢囤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在山洞里还能听见外面呼号着的风声。
“你醒了”叶伶惊喜的回头,鹤虱!鹤虱此时面色惨白,正在打坐调息,所以叶伶才没察觉这山洞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此刻的他只沉浸在鹤虱还活着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到鹤虱泛红的眼眶、那双紧紧攥着的发白的拳头还有声音里的一丝颤抖。
“师兄,你还活着,太好了!”鹤虱手脚并用的爬到鹤虱身边狠狠的抱住他,眼泪不争气的像断了线一般淌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还活着,快起来吧”鹤虱僵住一瞬,轻轻的拍着叶伶的后背出声安慰,“不过阿伶你怎么下来了,这里多危险你不知道么?”
“额……我……不小心掉下来了……嘿嘿”叶伶摸着脑袋打着哈哈,不知道为什么叶伶没有告诉鹤虱自己是为了救他跳下来,
“师兄,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这样都能捡回一条命,后面肯定有大大的福气等着我们的”
“你先想办法怎么出去在去享受你的福气吧”
“也对也对,先疗伤先疗伤,哈哈”叶伶坐到一边假装打坐调息,时而睁开眼睛偷偷地看一眼已经入定的鹤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经过这么多年的了解,他应该知道鹤虱会没事的,但是那一瞬间的念头还是吓到自己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鹤虱的竟然产生了这种感情。他刚刚重生的时候心里是有些恨鹤虱的,但是随着尘封的记忆的解锁,随着这些年点点滴滴的相处,他知道自己越来越依赖鹤虱,但他一直以为这是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不过他早应该意识到不对的,他从未依赖过同为师兄的曲垣,也没有为师门的其他师兄弟牵肠挂肚过。直到刚刚鹤虱跌落悬崖的那一刻埋藏在心底的那份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感情喷薄而出,他忽然理解了印安的感觉,鹤虱这个如谪仙一般的人,自己竟然对他产生了这样的感情,他觉得这是对鹤虱的一种侮辱,“啪”叶伶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他不敢去想如果鹤虱知道了会怎样看他,是惊讶?是嫌弃?还是会觉得他恶心呢?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其他人又会怎样看待鹤虱呢?想想自己当初对待印安的态度就可见一般了。
叶伶看着鹤虱,突然一阵心疼,不知道曾经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这样一个谦谦君子遇见所有事都自己默默扛着,伤痛灾难吭也不吭一声。即使曾经自己那样对他他还是能舍弃生命救自己。
“系统……我想……”
“你又想知道什么啊”(怎么办!怎么办!身为系统的我此刻好慌的!好好的修仙文现在被我改成了耽美文,怎么破?我只是想保住鹤虱的命啊,哪成想竟然让男主角爱上他了!不能慌不能慌,我是系统,我要冷静!)
“我……想知道他过去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想知道他在入三岐派之前的经历。”
“可以,闭眼。”(不过……如果鹤虱能抱住叶伶这个大腿……虽然出了个小意外,但是结局总是好的吧,这个故事还是能完整的进行下去的吧……哎呦……遭了心呦!)
☆、鹤虱往事
自鹤虱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身边陪着自己的就只有哑奴一个人,但是等自己在长大一些的时候,就连哑奴也离开了自己。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期盼着有一天父亲可以接自己回到身边,但是后来连这个期盼也没有了。
哑奴每年都会离开几日,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父亲的腹语传音,自己是个生来就带杀孽的人,自己在母亲的肚子里就吸光了母亲的修为、血肉精气后剖腹而出,父亲不愿见到自己所以就将自己扔到这个地方赎罪,等到自己洗清自身所有罪孽的那一天才可以回到父亲身边。
而他赎罪的方式就是不停的杀戮。小的时候哑奴会抓来各种山精野怪和低阶妖兽让自己猎杀,受了伤就在血池旁边打坐调息,饿了就吃肉田里长出来的灵植充饥,等到鹤虱长大一些能够拿得起朱魇的时候,哑奴就完成了任务回到了父亲的身边,而这个时候鹤虱屠杀的就不在是山精野怪而是人,那些身有修为的修士。
最开始的时候鹤虱对于杀人这件事是十分抗拒的,但是那些修士却不会因为鹤虱的不忍而对他手下留情,他们眼里的鹤虱不是一个孩子、不是人而是可怕的魔头怪物除之而后快。或许知道了鹤虱心里的犹豫他又见到了哑奴,带来了父亲的旨意,屠杀这些闯入这个地方的修士,他们的血注入血池增加里面的灵气,肉体当做肉田的肥料滋养那些灵植的生长,而修士的金丹则要剖出来放入金丹阵,这些都是维持这里和家里稳定、安全的至关重要的阵法,他的任务就是要保证这些阵法的正常运转,随着来的修士越来越多,鹤虱也越来越麻木,不分昼夜不分对象,只要是闯进来的人就难逃一死。
也许因为生来就背负着杀孽,身上被打上了罪恶的印记,每到生辰的时候那印记就会折磨着他,那是从骨髓、元神深处里散发的疼痛,全身的灵力暴走,血脉暴涨,身上的肌肉、皮肤如同要裂开一样,身上浮现着罪恶的红丝赤缕。那一天的他神志不清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鲜血的滋润,连带着他的佩剑朱魇也激动地颤动着。
鹤虱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和样式,脸上和身上一样都被鲜血覆盖着,大家虽然不知道鹤虱的长相,但是朱魇一出如同死神降临,毫不留情的收割的修士的生命。一些自诩修为深厚的修士结队前来寻找鹤虱,若能杀了他那定是在仙门众派中扬名立万,结果却都是成为阵法的营养品,少有个别的幸存者非残即疯,只留下朱魇的可怕传说。
就这样鹤虱在这里过了二十年,近几年就连哑奴都不再来了,连听一听父亲的声音都是一种奢望。这一天这里又来了一队修士,其中还有一名女修,鹤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斩首机器一样毫不留情的结束了他们的生命,但是在刚准备把那女修扔进肉田里时却发现那女修小腹微微隆起,原是已经怀有身孕。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鹤虱的内心,那个孩子……鹤虱将那女修单独寻了一处地方好好安葬,郑重的拜了三拜,他决定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他曾想过按照父亲的旨意直到父亲肯见他,但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自己不问善恶的一味屠杀,死在朱魇之下的修士何止千百,看看自己身上、脸上浓浓的血腥之气,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罪孽。
所以鹤虱逃了,从没有走出去过的鹤虱不知道天大地大何处才是他的安身之所,在路上遇见他的修士看见他手里的朱魇不由分说直叫着魔头就要杀了他,鹤虱就这样边杀戮、边躲避,藏身到深山老林里才缓了一口气,这时却遇见了赤眼猪妖。
鹤虱身上的血腥气刺激着那妖兽,赤眼猪妖双眼通红的盯着鹤虱,鼻子里喘着粗气,前蹄不安的挠着地面,尖锐的獠牙不停的流着黏黏的唾液,鹤虱刚一动身赤眼猪妖就快速的攻了上来。鹤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赤眼猪妖斩杀,自己也被猪妖伤的不轻,刚准备打坐调息一番就感觉有两个修为不浅的修士往自己这边赶来。鹤虱拿起朱魇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自己身负重伤不宜久战,只能速战速决,鹤虱招式凌厉与二人缠斗,一个不察被其中一人也就是周荣打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为了一群人,鹤虱以为这些人是来寻仇的翻身就要攻击他们,他们制住鹤虱后阐述清事情原委后鹤虱才知道这里原来是自己母族的师门所在,而鹤虱此时心里的愧疚大过喜悦,自己的出生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他有何颜面留在母族的师门呢。鹤虱并没有明确的说自己来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只是简略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身世之后就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算是对自己罪孽的赔罪。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让人心疼的孩子,虽然他没有明说自己来自哪里,但是朱魇的传说仙门众派又有谁不知道呢。既然他不想让这些人知道,那么周荣师兄弟几人久假装不知道。周荣他们并没有告诉鹤虱关于净湖双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已经背负了太多,他们也总会找到救他的办法。在找回鹤虱之后周荣就经常下山去打探关于净湖的消息,希望可以将另一个孩子也接回家。
从此之后鹤虱就成了周荣的弟子,自此只穿一袭白衣不想再让自己的身上沾染一丝鲜血。可是朱魇始终是一个危险,经五长老的指点鹤虱前去雪山斩杀了凶兽悬厘,五师叔用悬厘的骨血重新打造了朱魇,平时的时候就像一根发簪一样带在鹤虱头上,只有和悬厘骨扇合二为一的时候才能恢复他本来的样子。
☆、有关魇城
血池?叶伶对于血池有一丝印象,那是魇城啊。难道鹤虱之前生活的地方是魇城?但是上一世的时候自己是去过魇城的,记忆里的魇城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为什么我刚刚看见的魇城和上一世的魇城不一样呢”
“因为你根本就没看见魇城真正的样子,上一世你所见的都是你的幻觉。”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仙门众派每年都会派出修士驻守在魇城,而驻守的修士都要听承灵山的统一指挥。”
“是啊,我知道啊,因为那个地方实在是凶险异常,所以灵道子前辈提议仙门众派轮流派出一些修士驻守在那里,据说魇城会不定时的封闭几年,禁止修士们靠近,而魇城开放的时候,那里大大小小的摊位都会卖一些上品灵器、药品、法衣等等历练必需品,虽然大家都知道一入魇城能活着出来的人十不存一,但是魇城里的天材地宝也是千百年难遇的,随随便便一棵灵植都能拍卖到几千灵石之多。所以前来历练的修士络绎不绝。但是具体里面会有什么样的危险,魇城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知道,最广为流传的传说也就只有关于朱魇的介绍。”
“那是因为过了魂门之后,你们就会陷入自己的幻觉之中,没有人能看见魇城真正的样子。修士的灵魂本就不易入轮回,他们死在鹤虱的剑下戾气、怨气深重更加难以超度,如果他们死后魂魄在世间游荡百年也许还会自己消散,但是他们死后魂魄就被困在魂门里,目的就是用他们的怨气、戾气去抵挡天罚。自古以来净湖双子可不止鹤虱一人,死在鹤虱手下的修士都不止千百之多,你可以想一下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魂门里的怨灵累积起来的强大的凶煞之气连天道都拿他们没有办法,更何况是区区修士呢,所以经过魂门的修士都会陷入各种各样的幻觉之中,最终死在净湖双子的手中变成魂门里的一缕孤魂,成为血池、肉田的营养品。”
“所以……即使侥幸从魇城活着出来的人才非残即疯,那为什么我没事!”
“那是因为鹤虱救了你”
“鹤虱?”叶伶满眼复杂的看着还在调息中的鹤虱,究竟他为自己付出了多少?魇城那种地方即使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想要救下自己又谈何容易,那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鹤虱总是这样,不论遇见什么危险都会护在自己身前,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后果,而自己呢……
“我想知道真相”
“唉……其实这个事情我并不想告诉你,你已经重新活过来了,为什么还要纠结于上一世的事情呢。”(我就是想把这个故事的坑填平,可不是给你俩的感情当助攻啊!按照正常的套路,你知道了鹤虱背后为你付出的一切就更愧疚,更爱他,这画风就更不对了,这不就成言情剧了么?)
“我要知道!我想知道我究竟欠了他多少!我曾经是那样对他。”叶伶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着,越是知道过去的真相,他越是恨自己;他曾经对鹤虱的态度有多恶劣,现在就有多少愧疚,这种愧疚紧紧地揪着他的心、折磨着他。他曾以为自己对鹤虱的那些恶劣的行径是为了阿魏报仇,自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在惩治他,自己是代表着正义,仿佛所有人都亏欠他。但是后来呢,因为自己的胡闹,三岐派覆灭,就连他的生命都是鹤虱牺牲自己换来的,他才是那个应该被惩罚的罪人。
“我求求你,让我知道过去的真相”
“唉……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闭上眼睛吧”(这最后隐藏的剧情也揭开了的话,幕后之人就瞒不住了,但是现在还没到最后决战的时候,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劝住这小子,只求千万别破坏了故事的主线啊!哎呦,好烦呐……作者挖坑系统填,没有天理啊!)
☆、叶伶的回忆
自从鹤虱逃离魇城之后魇城就下令封城,驻守魇城的各门派修士也都返回自己的师门,只留几名承灵山的弟子看守魇城。因为仙门众派对灵道子十分尊重,所以承灵山下令封闭魇城,各门派的掌门就会管好自己的弟子不让他们再去魇城附近历练。当然周荣与曲垣也叮嘱了叶伶不要去魇城附近,但是此时的叶伶满腔怨愤只想着与这些对阿魏的死无动于衷的人对着干,在之前或许还会听从师命不去魇城,但是现在的叶伶是存心和修仙界对着干,越不让做什么他就越要去挑战什么,听闻这个消息的鹤虱也来劝阻,这更激起了叶伶的怒意,直接御剑飞走不见了踪影。
叶伶打伤了驻守魇城的承灵山弟子之后直奔魂门,守城弟子赶紧发求救信号请求各门派增援。进入魂门之后的叶伶果然陷入了幻觉之中,他眼中的魇城是一片迷障森林,暗无天日,四周寂静无声,到处都透着一股腐烂的气息。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异动,十几只枯树修炼而成的精怪快速向他袭来。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几个精怪,叶伶手持上星与他们缠斗起来,叶伶怒气越盛剑气越凌厉,不愧是魇城里的精怪,修为比一般的修士还要高,叶伶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击倒几个枯树精,只见那些枯树精到底之后,迷障森林里的树就像长了触手一样将那些树精拉倒自己的树干上紧紧的裹了起来,然后就和树干融为一体。叶伶见状灵光一闪,自己尽量避免与树木的接触然后用剑气把那些树精掀到迷障森林的树干上,果然那些树精刚一碰到树干就被树上的藤蔓紧紧缠住最后和树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解决了那些碍事的枯树精叶伶刚准备歇一口气,就听见几声震天动地的怪兽的嚎叫。叶伶闻声赶紧后退离开了刚刚歇脚的地方,现在他的身上已经挂了不少的伤口,再与妖兽战斗很难有胜算,还是先躲为妙。
只是那些妖兽紧紧追着叶伶不放,叶伶跑到一处山洞门口,后面已经没有了退路,叶伶紧紧的抓着上星紧紧盯着面前的妖兽,那是一群雪狼精,头狼站在狼群的后面举头向天嚎叫着,狼群收到指令慢慢的向叶伶围了过来,嘴里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喉咙里低声吼叫着。擒贼先擒王,若是宰了那头狼,狼群失去了指挥就不攻自破了。叶伶快速冲向狼群踩着最前面狼的背部飞向头狼所在,像是没有预料到叶伶能冲破狼群一样头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叶伶一剑斩下了头狼的脑袋。
“畜生,呸”叶伶看着倒下的头狼的尸体啐了一声。而狼群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暴起飞跃着扑向叶伶。被狼群不要命一样的围攻叶伶顾得了前面就顾不了后面,很快身上又添了很多伤口,他运足了灵力挥舞着手里的剑,上星银灰色的剑身上点点星光闪烁着耀眼的光,仿佛带着磅礴的星辰之力一剑斩杀了面前的几只雪狼,叶伶趁着这个空档飞身逃出狼群的包围逃向离他不远的那个洞口。此时的叶伶也已经灵力不支踉跄着向山洞里走去,是生是死全看天意了。叶伶最终因为力竭跌入山洞里的水池里,他感觉水池里四面八方都是剽悍滑戾的灵力在撕扯着自己,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了意识。
那个水池就是血池了,叶伶没看见的是他跌入血池后整片血池都沸腾起来了。血池里本就是修士的鲜血汇集而成,里面浓郁的灵力夹杂着怨气、戾气疯狂的顺着叶伶的伤口涌进他的体内。鹤虱赶来的时候看见叶伶已经失去了神志目光呆滞着,身上围绕着丝丝血气正在无情的屠杀前来支援的仙门修士,
“你们快走,我来对付他”鹤虱救下仅存的那两名幸存者后飞身上前与叶伶缠斗起来,
“快跑!快跑!”那两名修士连滚带爬的往魂门外面逃去,生怕慢一步就小命不保,而因为顾忌着不能伤到叶伶,很快他的身上就被叶伶的上星刺伤了好几处。鹤虱身法敏捷闪身来到叶伶身后一个手刀就将叶伶劈晕了过去。鹤虱本打算用自己的灵力平息叶伶体内剽悍滑戾的血池之气,但是他的灵力消耗殆尽叶伶也没有丝毫要清醒过来的样子,他犹豫再三还是抱着叶伶来到了金丹阵所在的位置。金丹阵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山脚下的一块空地而已。鹤虱把叶伶放在这片空地上之后用朱魇划破自己的手掌,在身后的山壁上写下了一个繁冗复杂的符文之后,那片山壁竟然密密麻麻的镶嵌着还在运转着的金丹,开启了金丹阵后鹤虱坐到叶伶身后,以自己的身体为传输通道将金丹阵里面的灵力不停的输入到叶伶体内。
两股灵力在叶伶的体内不停的相互撕扯,叶伶的脸色也红白不定,在突出一口瘀血之后瘫倒在鹤虱的怀里。鹤虱刚准备松一口气,之间他们二人所在的空地金光大显,叶伶吐出的鲜血不小心激活了平台下隐藏的传送阵。金光过后鹤虱睁开眼睛发现二人现在已经离开了魇城的范围,两个人来到了不知道何处的洞府,里面的水池灵力浓郁纯净。此时的鹤虱还保持这怀抱叶伶的姿势,刚刚被叶伶刺伤的伤口泡在水池里竟然慢慢的腐烂,钻心的疼痛让鹤虱的脸色顿时惨白,这池水有问题!他赶忙要抱着叶伶离开这里,但是水池里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紧紧的吸住叶伶,即使是鹤虱用尽全身力气也挪动不了他丝毫。池水以叶伶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不停的旋转着,这里情况不明,他怕叶伶再出现什么意外经一直强忍着剧痛抱着叶伶没有撒手。渐渐池水平息了躁动,叶伶睁开双眼“鹤虱?”在叫了一声鹤虱之后又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