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一个系统的旁白》作者:叶安竹【完结】 > 一个系统的旁白.txt

第 5 页

作者:叶安竹 当前章节:14962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9:03

鹤虱查看了一番叶伶的脉象,在确认他已经平安无事之后便带着他回了剑星阁。回到剑星阁的前几天鹤虱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来。一般的时候鹤虱受伤经过一番调理之后就会恢复如初,而被那池水腐蚀的伤口却没有愈合的迹象,还时时作痛,更奇怪的是鹤虱越是用自己的灵力治愈它们或者运行灵力,那些伤口腐烂的就越严重。而这时候承灵山传来了一个让整个仙门众派都震惊的消息:灵道子前两日遭歹人偷袭,身死道消!

三岐派还没从这个消息缓过神来,就接到守山弟子的紧急来报,仙门众派齐围三岐派要求交出叶伶,他屠杀仙门修士、破坏魇城结界、打破魂门、刺杀灵道子等等恶行罄竹难书。

“如果没有遇见我也许你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我以为我可以救你,却是把你推向了更深的深渊,我是个生来就背负杀孽的罪人,只会给最亲近的人带来厄运,只愿舍弃我这肮脏的生命能换你一线生机,珍重,阿伶;对不起,阿伶。”这是鹤虱最后最想对叶伶说的话,也是最后也没能说出口的话。

☆、叶伶真相了

叶伶从回忆中醒来久久不能回神。他想告诉鹤虱造成那一切后果的根本原因是自己的不听劝阻、一意孤行,是自己被所谓的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他想告诉鹤虱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什么杀孽、什么厄运都是他自己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他想告诉鹤虱他上辈子、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能做鹤虱的师弟,他愿意一直陪在这个温暖又脆弱的人身边,他的生命从来不是肮脏的,而是照亮他叶伶生命的太阳。

就像鹤虱不远让他记起自己和他之间的交集一样 ,叶伶也把这些都深深地埋在心里。

“我从来没有去过承灵山,灵道子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

“我们后来去的地方是哪里?为什么鹤虱碰了那水伤口就会腐烂?”

“额……”

“鹤虱在魇城维护的阵法是联通他的家里的,为什么鹤虱逃跑之后承灵山就下令封城呢?不应该趁着鹤虱不在一举破了那狗屁阵法么?”

“这个嘛……”

“难道……”叶伶突然顿悟了“鹤虱口里的父亲就是灵道子!鹤虱维护的阵法都是为了承灵山!”

“额……差不多就这么回事吧”(天呐!天呐!天呐!咋整!剧透了!这不是一步跳到大结局了么!)

“怪不得!不行,既然知道了幕后黑手,不能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叶伶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联,挣扎着就要起身。

“你要干什么去?”

“昭告天下了灵道子的罪行”

“你说了谁会信啊?年轻人,遇事要冷静”

“那就这么听之任之?”

“就算你说了,别人信了,然后了?杀了他?鹤虱还是活不过60,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你觉得大家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德高望重的灵道子呢,你个搞不好三岐派就会为你的冲动陪葬。”

叶伶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他又看了看还在入定的鹤虱,垂下眼眸心里思量着什么。

“鹤虱真的没有办法救他么?”

“我不是说了么,除非找到另一个孩子并且他愿意主动牺牲自己献祭自己的生命”

“就算找到了,以鹤虱的性格他一定是不会接受的,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你要是实在想救他,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办法你快说!”叶伶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鹤虱有救了!他可以救他!

“先…………然后…………”

二人回到三岐派后叶伶就一头扎进五师叔的炼器房里。

“大师兄大师兄!你快出来!”五长老气急败坏的在剑星阁外叫着周荣

“老五?你不在你的炼器室里待着来我这吼什么!”

“赶紧把你家叶伶给我拎走,他再在我那待几天,炼器室都让他炸平了!”五长老生的虎背熊腰,满身的腱子肉看起来就十分的威武雄壮,他拉着周荣一路直奔炼器室,说是拉更像是拖着,五长老的力气十分大,那双手像钳子一般,纵是周荣也摆脱不了他的钳制。二人刚走到炼器室门口,大气还没喘上一口就听见“嘭”的一声震天响。叶伶满脸漆黑连滚带爬的从炼器室里滚了出来,脑袋上还丝丝的冒着烟。五长老双目怒瞪如铜铃。

“又炸了!第几次了!”五长老扔下周荣就跑进炼器室里查看损失情况

“额……阿伶啊……你这是……”周荣看着眼前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叶伶既想端着师傅严肃的架子有憋不住自己想笑的本能。

“啊?师傅!我没掌握好火候,下一次!下一次肯定不会炸了!”

“下一次?!你还想有下一次!”五长老闻言赶紧挡在炼器室门口,看着叶伶的眼神就好像是看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你赶紧离我的炼器室远远的,方圆五里之内别让我看见你的身影!”叶伶看着五长老这护着宝贝既生气又无奈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一丝丝的可爱。

“五师叔,就最后一次,这次你在旁边指导我,我保证,肯定不会炸了!”周荣也跟着帮腔,多久没见到老五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了,这炸毛的样子多可爱。

被这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忽悠,五长老最终败下阵来,满脸不甘愿的拎着叶伶的领子进了炼器室,又不舍得对叶伶动粗,只能把怒火都撒在门上,那关门的架势好似那扇门与五长老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煞血丹

魇城

这一日魇城来了位特殊的修士,一袭黑色斗篷,身背一对弦月弯刀,黑巾蒙面,面巾的边缘上镌刻着银色的月亮纹饰,再一细看这名修士右眼与常人无异,左眼的瞳孔竟是银色的。看人一眼只叫人觉得一阵寒气直逼心头。他缓步走进城内,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但是驻守魇城的承灵山弟子却对他恭敬有加,他抱着手向魂门方向走去竟没一人阻拦。

进了魂门这名修士赶紧摘了身上的斗篷和面巾,原来此人是叶伶乔装的!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叶伶一直窝在炼器室里炼制这身装备,材料用的也都是一等一的上品,为的就是不被别人看出他的伪装。五长老虽然有疑但也没有过多的询问,还是尽心的帮着叶伶一起炼制这些装备。

叶伶此行的目的就是血池!过了魂门叶伶直奔血池所在的洞穴.

“快砍自己几刀”

“……”叶伶的表情难以描述,虽然此次来事寻找救鹤虱的方法,但是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何有理由怀疑是系统故意搞事情。叶伶看看手里的弦月弯刀又看了看血池,最终还是认命的准备对自己下手。

“砍狠点,砍狠点”叶伶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但是手上依旧是用足了力道,刀刀见骨,虽然都避开了要害,但是强烈的疼痛依旧让叶伶眩晕了一瞬。

“快!跳进血池里。”叶伶强忍着疼痛纵身跳进血池里,血池里的池水沸腾着,开始以叶伶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叶伶感觉自己的皮肉、骨骼甚至是灵魂都在被撕扯着,险些失去了神志。

“你可别晕过去,清醒一点!”

“我没晕,真他奶奶的疼啊!早知道就吃点麻醉的药了。不过不是要救鹤虱么,我跳进来有什么用?”

“这血池里的血水凝结了万千修士的灵气,虽然剽悍滑戾了一些,但是可是锻体淬筋的上好良药啊,便宜你小子了,守住神识清明,再等一会。”叶伶忍受着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过了不知多久血池里的水渐渐平息,而他身上的伤口也慢慢愈合。

“是时候了,潜入池底。”叶伶闻言也不犹豫,深吸一口气潜入池底,池底的中心的阵法里嵌着一颗散发着赤色光晕的珠子,按照系统的指示用弦月弯刀破了阵法将那颗珠子取了出来。

“快跑快跑,阵法破了这山洞就要塌了。”叶伶也不敢耽搁,连忙浮出水面逃离这个山洞,果然他刚跑出洞口,整个山洞就坍塌成为一片废墟。叶伶看着手里的珠子依旧闪着红光,还能感受到浓烈的煞气。

“就是这个东西?”

“你可别瞧不起它,这是煞血丹,回去之后取一瓶鹤虱的血,二者合一练成法宝,就鹤虱的第一步就算完成了。”叶伶小心翼翼的将煞血丹收好,鹤虱有救了!叶伶一想到此激动的周身难以抑制的颤抖着,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谢谢”

“你不用谢我,我也只是顺手帮你一下而已,现在你的修为已经提升了一大截,你的身体经过血池的淬炼也飞寻常修仙者可比,现在你去用尽全身的修为劈魂门一刀。”

叶伶也不问为什么,走到魂门前,用尽全力劈向魂门,弦月弯刀好似承受不住这么强烈的灵力,在完成它的使命之后就碎成粉末随风飘散,而魂门之上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修士的怨灵蜂拥而出。叶伶又披上了那个黑色的斗篷匆忙离开魇城。

魇城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肯定会引来许多修士前来查看。有了上辈子的教训,叶伶并没有直接回三岐派,而是先以现在的形象在承灵山附近转了一圈,然后找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换回自己原本的服饰,又在其他的地方历练一番,最终饶了一大圈才回到了三岐派。

回到三岐派后的叶伶一直是愁眉不展,应该怎么去取鹤虱的血呢?打肯定是打不过他,现在他也不可能找鹤虱打架,直说的话又怕鹤虱问起缘由,鹤虱不知道自己的寿数不多,他不想让鹤虱为此平添烦恼。叶伶只能每天捧着脸盯着鹤虱,时而叹气时而皱眉,鹤虱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些什么,又不好开口询问,俩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欲言又止。

☆、偷偷吻

这一日叶伶偷偷拿出周荣珍藏多年的美酒躺在屋顶上饮酒赏月,没过一会鹤虱就寻了过来。

其实叶伶早就算准了鹤虱会来找他,所以特意多备了几坛佳酿。之前在国都的时候叶伶经常与鹤虱饮酒谈心,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凡间的酒对修仙之人无影响,鹤虱的酒量是出奇的好,为了以防万一,叶伶提前在鹤虱的酒里加了料。

“阿伶”

“哦,师兄好”

“你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也没有,就是……”叶伶欲言欲止,见鹤虱也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只好递给他一坛酒

“师兄,今晚我们一醉方休如何?”

“好”两个人之间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就这样一个端坐着一个躺着,安静的自顾自的饮着酒。

“鹤大哥”猛然间听见叶伶的这声呼唤,鹤虱整个人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他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如坠冰窟,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叶伶满脸的平和,脸上还带着一丝酒红,鹤虱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都记起来了?”

“是啊,此次外出历练有了一番奇遇,迷迷糊糊的就记起来曾经的往事了”

鹤虱沉默许久,轻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如果不是我,将军府也不会……”

“和你没关系,这里面的内情你不知道”叶伶一猜就是这样,他和鹤虱坦白自己恢复记忆后迎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的道歉,但是他知道这一切其实和鹤虱并没有关系,他不想鹤虱一直背负着对自己的歉疚生活,所以就将自己的身世缓缓到来,

“鹤大哥,即使没有你,皇帝也会找其他的理由除掉我,除掉整个将军府,所以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鹤虱眼中满是复杂,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摸了摸叶伶的脑袋,就像之前在国都的时候。

“师兄,我们好久都没有开怀畅饮过了,之前在国都的时候喝的都是凡间的酒,没什么意思。今天这个可是师傅珍藏多年的佳酿,下次再想喝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二人撞了下酒坛,相视一笑,这一坛酒敬过去种种不可追,敬未来万事皆可期。

果然没消几坛酒鹤虱就昏睡了过去,叶伶摆着鹤虱飞身回到鹤虱的房间,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小瓷瓶取了一瓶血,虽然知道即使不上药第二天伤口也会恢复如初,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给受伤的手指擦好伤药,看着鹤虱安静的面容,叶伶不自禁的拿手描绘着他的容颜,饱满的额头、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双唇……

叶伶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吻上了鹤虱的唇,好似这样不够满足,还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叶伶瞬间惊醒,捂着自己的嘴一溜烟就跑的不见了踪影。鹤虱的唇就像他本人一样,唇线虽然刚毅但是双唇却温暖柔软,上面还残留这丝丝酒香。

“啊!我在干什么!”叶伶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自己对鹤虱存了那样的心思也就罢了,如今!如今竟然还这样侮辱鹤虱!叶伶跌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间,好像这样就再感觉不到脸上滚烫的温度,好像这样就能平息那颗躁动的心。叶伶摸着自己的双唇,有回想起之前亲吻鹤虱时的触感,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炭火上灼烧一般,咽干口燥,呼吸也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叶伶起身漫无目的的御剑飞行,遥遥的看见身下有一条河流便一头扎进水里。但冰冷刺骨的河水也不能平息他心中的那份悸动,反而愈演愈烈,自己的下身仍旧激动的不肯低下头。叶伶想着鹤虱的脸,想着鹤虱之前教导自己时的样子,想着刚刚那个吻,许久之后终于得到了释放。虽然痕迹都随着河水漂流不见踪迹,但是叶伶却依然恶心透了这样的自己,刚刚自己竟然想象着鹤虱的样子释放自己!真是龌龊至极!

“系统,你在么?”

“啊?哦……在,刚刚闭关修炼了一下,怎么了小子”(我想说我不在,我想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可以么?)

“现在已经取了鹤虱的血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心阳乃人体阳中之阳,将心阳凝练成火,只有用这至阳之火才能淬煅煞血丹和鹤虱的鲜血,将二者制成匕首形态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如何将心阳凝练成心火呢?”

“小子,你可想好了,心火可不是一般凡物,你用心火淬炼灵器,运气好点你会丢掉半条命,运气不好你可能直接就交代在这里了,中途可由不得你反悔。”

“别啰嗦了,我意已决,开始吧。”

叶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缓缓坐来,看着手里的匕首,这就是能够改变鹤虱命运的灵器!他小心翼翼的将匕首收进储物戒,刚想站起身来却脱力的跌坐在地上,刚刚只顾着激动鹤虱有救了,现在冷静下来才感觉到耳边嗡鸣声如潮水,眼前的景色也都是重影看不清楚,一阵微风吹过竟然冷的他直打寒颤,想要站起身来但是浑身酸软无力,骨子里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隐隐作痛。

“咳咳……”叶伶咳出一口淤血之后,勉强坐直身姿打坐调息。

☆、承灵山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叶伶勉强御剑返回三岐派,强忍着阵阵晕眩和喉间的血腥气,回到剑星阁就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里,随便灌了一瓶六师叔的药之后就继续打坐调息,此番用心火淬炼灵器着实是大伤元气,若不是此前在血池锻体淬筋,恐怕真的难挺过这一关,即使叶伶知道周荣此刻就在门外他也无暇顾及,他已经从里面锁好了门窗 ,就是怕他们进来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为此担心。

经过半个月的调理,药瓶子空了一地才将将恢复了大半的元气,叶伶再次走出房门的时候看见周荣恨不得把他的门前改成卧房,桌子、椅子、睡榻一字排开,周荣听见开门声赶紧站起来抓着叶伶看个仔细,

“哎呦阿伶呦,你这脸色怎么这么白啊,一点血色也没有”

周荣正说着,鹤虱也赶了过来,叶伶多日没见鹤虱,再见到他却发现鹤虱更加消瘦,像是赶得急了,脸上还挂着汗珠,头发也有一丝凌乱。

“阿伶,你怎么样了。”

“师傅,师兄,我无事,已经大好了”

“屁!好什么好!你看这脸白的”周荣又抓起叶伶的手“脉象虚浮无力,说话也气息不稳,你就在家好好休养吧,别乱跑听见没!”

“阿鹤,咱们走”

“哎……师傅,你们要干什么去啊”

“干什么去跟你也没关系,你就在家养着吧”虽然知道周荣在关心自己的身体,但是叶伶估摸着魇城的事情承灵山现在要有下一步的动作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跟在鹤虱的身边,叶伶眼睛一转立马坐在地上抱着周荣的大腿就不松手

“师傅,你要不带我去我就不起来了!”

“你个臭小子!这是能胡闹的事么!赶紧起来!”

“我不,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

“师傅,此次前去承灵山只是商讨对策,应该并无危险,既然阿伶想去便让他去吧,路上我会照看他的。”

“你看师兄都同意了!”周荣被闹得没法子,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狠狠的拍了叶伶的脑袋

“去去去!一个个的不省心!哼!”叶伶赶紧拍拍屁股起身,笑嘻嘻的摸了摸脑袋,

“师傅你放心,一路上我肯定紧紧跟在师兄身边,不会出事的,我就是练功耗费了点心神,真没啥大事,师傅慢走啊!”叶伶对着周荣的背影挥了挥手。

“师兄,此次去承灵山所为何事啊”叶伶虽然知道为什么,但是在别人的眼中他还是一个不知情者,所以他还是要明知故问。其实他更想问的问题是鹤虱明明知道是魇城出了事,为什么还非要去承灵山呢,万一鹤虱到了魇城出不来的话怎么办?万一灵道子揭露了鹤虱的身份的话怎么办?所以无论如何此行他一定要紧紧跟在鹤虱的身边。

“是魇城除了点问题,现在怨灵四溢,为祸一方,受到波及的城池越来越多,所以灵道子前辈邀请各门派前去承灵山一同商讨对策。”鹤虱透过们口看见屋内满地的空药瓶,再看看叶伶惨白的脸,着实放心不下。

“阿伶,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出发你要紧紧跟在我身边,知道么。还有……”

“还有什么?”

鹤虱沉默片刻“没事了,你好生休息,明日出发时我来叫你”

叶伶摸摸头,今天的鹤虱怪怪的,平日里最是一丝不苟的他今日竟然如此不修边幅,说起话来也是吞吞吐吐的,但是此刻他也无暇顾及这么多,损耗的心血元气虽说一时半刻是补不回来的,但是此次前去承灵山定是凶险重重,还是抓紧这最后的时间赶紧调息,免得遇见危险无自保能力还要给鹤虱拖后腿。

因为魇城历来神秘异常,四溢的怨气为祸一方也是凶险万分,此次前往承灵山虽说是商讨对策,但是各门派依然不敢轻视,所带弟子皆是修为深厚、资质上佳的子弟。因为顾着叶伶的身体状况,三岐派并不是御剑前行,而是选择了安全稳妥的破云舟,所以是最后一个到达承灵山的门派。

这是叶伶第一次来到承灵山,承灵山山如其名,乃是灵脉汇集之所,山间雾气缭绕宛如仙境,承灵山众山围绕,高耸入云,一览众山小的气势与灵道子在仙门之中的威望一样。

各门派的掌门列座灵道子座下,皆是满脸严肃的在听承灵圣使汇报现在的情况,而各派弟子则是恭恭敬敬的站在校场之上。叶伶环顾四周,瞧见印安正好也在向这边望,刚准备挥手向鹤虱打招呼,发现叶伶在看他又可怜兮兮的收住动作,老老实实的站在金沙岛的队伍里。而叶伶想想自己之前对印安的态度,自己现在和他存了一样的心思,也顿时收回目光不在东张西望。鹤虱的资历在三岐派虽不是最深的,但是他的修为在各门派中却是无人能及,所以他站在门派弟子的首位大家是毫无异议。叶伶听着圣使的声音就犯困,看着鹤虱身姿伟岸挺拔如松,眼珠一转就把脑袋抵在鹤虱的脖颈上闭目养神。感觉叶伶靠了上来鹤虱一瞬间周身僵住,脖颈上的皮肤能清晰的感受到叶伶呼吸时的温热,修仙者耳目聪玲,听见叶伶微微起了鼾声,鹤虱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一下站姿,能让叶伶睡得更加舒服一点,微微侧头看着叶伶毫无戒心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的露出一丝微笑。

“带上来!”这一声呼和蕴含着浓厚的灵力,声音在校场上回荡颇有种绕梁三日的架势,叶伶被惊醒,眯眯着朦胧的睡眼瞧了一眼,顿时睡意全无。

那高台下跪着的人竟然就是他之前去魇城假扮的人,叶伶心中疑惑此人为何不为自己申辩。但是转念一想自从他们进了承灵山,除了灵道子和圣使好像从未听见其他人讲过话,想来此人品阶应该不低,仔细看来他和圣使的面巾之上所有的纹饰竟然是一样的。叶伶正在疑惑,高台上的圣使又开始讲话

“此人乃是混迹到承灵山上的奸细,利用承灵山的名头在魇城破坏镇压邪祟的阵法 ,导致现在怨气四溢,霍乱生灵,所以现在众仙门面前处决此歹徒,以告慰因此次祸乱而无辜丧生的生灵。”

☆、妙医谷

奸人伏法,仙门众派身负拯救苍生的重任群情激荡,叶伶躲在鹤虱身后四下观察,此刻日头正盛,晒得他阵阵晕眩,校场上唯一一片阴凉之地站着一队女修,四周其他门派却对她们避之不及,恨不得离她们十万八千里远。叶伶可不管其中有什么缘由,只想着去那边乘凉偷一刻闲暇。他刚准备想那边走去却被人拉住了衣角。

“怎么了,孝先”拉住叶伶的正是当初被周荣一起带回来的那三个人之中的一人。

“你活腻了,还敢往那边靠”孝先瞟了一眼那队女修就赶忙收回目光,生怕被她们发现自己。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那边是妙医谷的队伍,别看那些女修个个国色天香的,你要是靠近一步,保管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好的仙子怎么让你说的跟洪水猛兽一般” 叶伶闻言一挑眉,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你看你还不信,你看见那个人没有”叶伶顺着孝先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太白门所在的方位。

“那不是太白门的左手剑客执不容么?”

“就是他,你知道他的右手是怎么没的么?”

“不是年少是遭遇不测失了右手,才苦练左手剑的么”

“什么呀,那是他们太白门为了脸面才这么说的,事实是有一次执不容在外历练只是遇见了妙医谷的仙子,心存歹念想要轻薄于人家,亏得那名仙子修为不凡,执不容只摸到了她的衣角,但是当晚执不容的右手就开始溃烂,药石不灵只能斩掉手掌,但是马上手臂上又开始溃烂,知道整条手臂都被砍掉了才保住了这条命。”

叶伶满眼震惊的看向妙医谷的仙子们,真难想象这群柔柔弱弱的姑娘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又往鹤虱的身上靠了靠,心里顿时安稳不少。

“还有那个人,你知道他的右眼是怎么没的么”

“别卖关子,赶紧说”

“他偷看妙医谷的仙子洗澡,然后一开始只是感觉右眼不适,他以为是迷了眼睛就没当回事,后来眼睛越发的疼痛,原是眼球里竟然生了虫子,越来越多,最后整个眼球就好像一只巨大的虫卵,能清楚的看见白色的虫子在里面蠕动,啃食着眼球里的血肉,最后生生把右眼剜了出来才算解脱。”

“按理来说这些事都应该是烂在肚子里的秘密,你怎么会知道的”

孝先闻言嘿嘿一笑,“我师父可是仙门万事通,什么事能瞒得过他老人家啊,我在他来人家身边受教,勉强称得上个仙门百事通吧”

“他们也太惨了,我突然觉得咱们现在的位置真真是绝佳的好位置,你看这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是不是”

“怕了吧,不过他们还不是最惨的”

“就这还不惨”叶伶仔细的看着孝先的脸,想要在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影子。

“你别这么看着我,呐,合阳派的掌门看见了么”合阳派掌门尹牵正叶伶对他多少有一丝印象,此人与曲垣素来不和,不管什么时候知道逮到机会总是要和曲垣唱反调,上一世众门派围剿三岐派,那时候曲垣已经身负重伤,毫无反抗之力,其他掌门的意思是叫手下弟子将曲垣与长老们一起看管起来就好,左右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但是这个尹牵正却不顾他人反对一剑了结了曲垣的性命,但是好似这样还不够,还命令他门下的弟子都要刺曲垣一剑,他就在一旁嘴角噙着笑看着那些弟子羞辱曲垣的尸首。

“难道他也……”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尹牵正和掌门不和”

“你知道原因?”

“妙医谷前谷主和紫竹前辈是挚友,所以经常带着现在的谷主玄丹若来三岐派叙旧,那是还玩笑要撮合掌门与现在的玄谷主共结秦晋之好,尹牵正很是爱慕玄谷主,加之玄谷主为人冷漠,对他从未展过笑颜,所以就将掌门视为情敌,处处针对”

“但是我看那玄谷主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啊”

“对啊,但是尹掌门心胸狭隘,最是道貌岸然,被嫉恨蒙了双眼,言语之中对玄谷主满是轻薄之意,好巧不巧被玄谷主听了个正着”

“然后呢”

“然后,你别看他现在好模好样的,其实啊,他不近女色”

叶伶远远的打量着尹牵正,忽然顿悟“难道……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被玄谷主施了毒,凡是有女子近身,被碰到的地方就会起红疹,瘙痒难耐,那钻心蚀骨的痒非要撕掉一层皮才能好受一些,更绝的是每晚都会被欲火折磨,必须被多个男子……那样……之后才能解脱”

叶伶看着高台之上那个犹如高岭之花的玄丹若,虽然对于她的做法不太认同,不过一想上一世尹牵正所做之事,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而且在上一世众门派围剿三岐派之时,妙医谷并未参与,想来这个玄谷主并不是不辨是非之人,对于曲垣想来也并不是像看起来一般毫无好感。

☆、除邪

“阿魏,你好点了么?我特意去小厨房给你讨了点安神汤,快趁热喝了吧”阿魏此次也跟随三岐派的队伍一同来到了承灵山,只不过刚上山就身体不适,所以就一直在房内休息。叶伶担心阿魏的身体所以集会一结束就赶紧去给阿魏熬了安神的汤药,只是没想到刚进门却看见印竹正在探望阿魏。前一秒还笑的满面春风,看见叶伶进来印竹马上冷下脸来,和阿魏又讲了几句话就借故离开,临走前开不忘白了一眼叶伶。

叶伶闹得满头雾水,不过也没放在心上,三步两步就走到阿魏身边。

“阿魏,你好点了么?自来到承灵山你就脸色不好,话也不愿多说,真的没事么?”

“叶伶师兄,我只是在破云舟上待太久有点累,没有大碍的,劳你费心了。”见阿魏并不想多说,叶伶也就没有在细问下去,只是阿魏现在的样子还是让他十分担心,毕竟上一世阿魏死前的模样好似还在眼前。阿魏对于叶伶来讲终归是不一样的,他不想再看见阿魏出现任何的不测了。

“明日我们就要出发前去此次受灾的城池镇乱除邪了,你就在承灵山上休息吧,门派还有弟子会留在承灵山上,相互也有个照顾。”

“叶伶师兄,我无事,我想和你们一起去”许是怕叶伶拒绝她,不等叶伶开口,她紧忙又说“而且我只是跟着你们去那些受扰的城池,到了魇城我就回来,绝对没问题的”阿魏很少向他露出这般恳求的神色,叶伶不忍拒绝她,只能点头应允。

“说好了,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紧跟好师兄和我,遇见危险赶紧跑知道么”

“知道了,叶伶师兄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此次前去镇乱,各门派只派遣几名灵力修为高深的弟子,大部分人还是留在承灵山修整,以防魇城之行出了什么意外,方便及时增援。

叶伶元气大伤,外加上一个毫无修为的阿魏,此次出行仍然是乘坐破云舟前往受扰城池,而鹤虱在众门派弟子中声名甚佳,他有此提议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异议。那些城池均在魇城附近,而魇城距离承灵山确实有些距离,所以叶伶他们着实多费了一番功夫才到达目的地。

瞧着叶伶脸色还有些许苍白,鹤虱担心他的安危,所以一路上紧紧将他护在身后,不等他有出剑的机会,鹤虱一人就将所有邪祟收服,仿佛只有鹤虱一人是来除邪,而他们这一大队人都是来游山玩水的。看着鹤虱一路上根本都没有用朱魇,叶伶也就安心的躲在鹤虱的身后,时时照顾着阿魏。

只是离魇城越近,阿魏的情况就越发让他担心不已。眼瞧着这些时日阿魏日渐消瘦,脸色越来越差,也越来越沉默,在驿站休息的时候也常常无故发呆,叶伶总要叫她好几声她才会忽然回过神来。

筑宾城是最后一座受邪祟侵扰的城池,消除怨气之后鹤虱召集各门派弟子商讨前去魇城的除祟计划,魇城中本就是危机四伏,加上怨魂四溢,此行的凶险程度更加难以预计,各门派弟子也都清楚其中利害,就连平日里一直一副高傲嘴脸的印竹也是全程认真听着鹤虱的部署。虽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鹤虱送走众门派弟子之后还是将叶伶留了下来,再三叮嘱他到了魇城切不可莽撞,一定要时刻跟在自己的身后,如果遇见危险,千万不要热血冲头冲到前面,一定要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先,不管发生什么鹤虱都可以应付得来。

对于鹤虱的再三叮嘱,叶伶的心里却是万分煎熬,在他看来鹤虱的嘱咐是师兄对于师弟的关怀,他应该很感激才对,但是现在自己对这个师兄存了那样的心思,他宁愿鹤虱对他冷漠些,或者恶语相向也好,这样的鹤虱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也会让自己越发厌恶这样龌龊的自己。

“鹤虱师兄,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阿魏见众门派弟子都已经离开,满脸心事的来到鹤虱的房中,没想到叶伶也在这里,脸上有些犹疑,迟迟没有下文。

“阿魏师妹,你有什么事?不必避着阿伶”

阿魏思虑再三,此事叶伶知晓之后,也许未来鹤虱身边还能多一人护着他,便放下心中的顾虑,满脸泪水的跪在了鹤虱面前。

“阿魏师妹!”

“阿魏”

叶伶和鹤虱被阿魏的这个举动下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阿魏,轻声安慰着她。阿魏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才缓缓开口。

☆、阿魏的秘密

“鹤虱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去魇城?”

“魇城怨灵四溢,我一定要去除了那些邪祟的。”鹤虱的语气中满是沉重,叶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鹤虱费了多大的努力才逃离魇城,此次前去魇城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但是为了救鹤虱的性命叶伶虽然知道这些但是还是必须要将鹤虱带去魇城,可阿魏……见阿魏此时的神色,想来她是知道鹤虱的来历的,回想起阿魏一定要跟着去承灵山,一定要跟着来除祟,并且一到承灵山就神色有异,加上之前周荣与曲垣争吵时讲的话,阿魏……有很大的可能与魇城有关系,也许,她真的就是灵道子派到三岐派的奸细!

阿魏见鹤虱去意已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眼睛也不眨的砍掉了自己的左手,动作之快叶伶和鹤虱根本来不及制止。但是让他们更加震惊的是那被砍下来的左手竟然变成了嫩绿的婴儿手掌一般的灵植,而阿魏的左手竟然恢复如初。

鹤虱满脸戒备的看着阿魏,不着痕迹的挡在叶伶身前,而叶伶则是定定的看着桌子上的那株灵植,那就是曾经鹤虱留给他的那株灵植啊!

“如你们所见,我不是人,我只是魇城里的一株类人草,我是故意被师傅救下来的,目的就是到三岐派,为的就是能时刻待在鹤虱师兄身边,照顾好他,必要的时候将他带到魇城,让他留在那里。”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坦然的承认”鹤虱坐在榻上,煮茶斟茶,推给叶伶一杯,又推给阿魏一杯,好像是想用这袅袅茶香冲淡此刻沉重的氛围。

“为什么?”叶伶从没想过阿魏的身份竟然是这样,痛心的开口问道。

“我没有选择,这是我的使命。”

“这几千年中,在魇城丧命的修士早已数不过来,而类人草虽然长得和人形相似,那也只是因为吸收了太多修士的精气血肉而已,根本不可能像其他草木精怪一样有机会真的修成人形。之前鹤虱师兄在仙门众派之前露了脸被父亲发现,父亲才选中我,得了他的一滴精血有了人形,生了魂魄。而我活着的唯一使命就是进入三岐派好生看顾鹤虱师兄,我没有选择,也不能违抗父亲的命令,就连我的容貌自己都不能做主。”

“进入三岐派后,我发现鹤虱师兄的身体和灵力已经出现了衰竭的现象,想来定是因为缺少血液滋养才会如此,所以我在鹤虱师兄的饮食、方药之中都混入了一点我的本体。类人草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讲虽然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天材地宝,但是却也有着很大的弊端,因为类人草里面不仅有着浓厚的灵气,还有着强烈的血气和怨气,若是整株服用,轻则冲动噬杀,重则失心入魔,但是对于鹤虱师兄来说,却是滋养他生命的最佳补品。”

听了阿魏的解释,叶伶才明白自己上一世到最后为什么会那样偏执冲动,肆意妄为。这一世自己也服用过类人草,心境却不似之前那般,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得知了曾经的种种真相,现在想来多半是因为系统的帮忙,才让自己没有重蹈覆辙。

“我曾经一直因为父亲选中了我,给了我生命而感觉到自豪,曾经也坚定的想要去完成父亲给我的任务。但是,来到三岐派之后,我的决心一次又一次的动摇。遇见你们之后,我才明白我不是一个傀儡,我多想我真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阿魏声泪俱下的诉说着,鹤虱沉默着,曾经的自己不就是和阿魏一般,将父亲的话当做圣旨一般,不论对错、不分善恶,只想完成父亲的嘱咐,想到此他只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可曾见过父亲?”

“我不曾见过父亲,是哑奴带着父亲的精血选中了我,父亲身边的奴仆皆被割去了舌头,无法言语,所以我也不能从他们的口里问出什么,只是听父亲的腹语传音行事。”

怪不得那个被处决了的人不曾为自己辩解一分,原来是因为被割去了舌头。叶伶这才明白自己这粗劣的栽赃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成功。

“鹤虱师兄,这些话今日不说,只怕今后我再也没有机会去说了,自从我生出忤逆父亲的想法,我可以感觉到我的生命应该是要走到尽头了,父亲绝不容许我们这些棋子背叛他。所以,你不要去魇城好不好,你去了,父亲一定会让你永远留在那里的,同行的这些仙门子弟怕是也会丧命。”阿魏此话一说出口,整个人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颤抖抽搐着,几息之间竟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叶伶紧紧抱着跌坐在地上的阿魏,红着眼眶强忍着眼泪不让它落下。阿魏艰难的抬起那双恢复本形的手,嘴里咕噜咕噜的发出声响,依稀听着像是在说“……小……心……”话音还未落,阿魏便化作一滩血水。地上只留下一截桃枝,因为沾了阿魏的血水,上面竟斑驳的开出几朵桃花,鲜红耀眼。虽然阿魏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是叶伶知道,那没有说出口的名字是灵道子!怪不得阿魏自到了承灵山开始就变得沉默寡言,脸色苍白,想来她定是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精血就是来自灵道子!

鹤虱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已经化成血水的阿魏。又一次!果然自己这身负杀孽的人,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厄运!这些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只因为他逃离了魇城,逃离了父亲的掌控,才害了阿魏无辜丧命。如果自己不回去的话,阿伶、师傅、还有同门师兄弟们岂不是……不!他不能在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而发生任何意外!思及此,鹤虱一记手刀打晕了叶伶。安置好晕倒的叶伶之后他未留下只言片语便独自前往魇城,回到所有事情开始的起点。

鹤虱此次下定决心回魇城并不是要向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妥协,而是要回去终结这一切罪恶的源头。虽然自己不一定能够平定一切,但是同归于尽还是可以做到的,到那时尘归尘土归土,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洗净自己这一身的罪孽了吧。

☆、魇城异变

叶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门外吵吵嚷嚷的聚集了此次一同前来除祟的仙门子弟们。从他们的嘴里叶伶才知道鹤虱早已离开。不用深思他也能够想到,鹤虱定是一个人去了魇城,他一定是将阿魏的死又揽到了自己身上。

叶伶小心翼翼的将那株染着血色的桃枝收进储物戒中,整合众仙门子弟火速御剑前往魇城。对于鹤虱的离开,叶伶只能解释说因为魇城凶险,鹤虱先行一步前去探路,免得大家不明情况遇见什么危险。其他人听了叶伶的这番解释,对鹤虱的敬畏之情无以复加,唯有印竹,不屑的哼了一声,看向叶伶的目光里也丝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恨意,叶伶来不及细想这莫名的恨意是怎么回事,反正平时印竹对他们也从没有友善过,他一心惦记着鹤虱的安危,只想马上到达鹤虱的身边。

虽然之前叶伶来过魇城,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和之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魂门的缺口导致怨灵四溢,那些被禁锢的修士的元神早已没有了神志,怨气冲天,他们相互攻击、相互吞噬。察觉到叶伶一行人的出现,便开始转头攻击他们,虽然他们也是仙门之中的佼佼者,但是面对这被禁锢了千年之久的怨灵依旧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来不及祭出法宝就只能仓皇逃窜。而魇城内的飞鸟走兽、草木灵植也因为怨气的侵染发生了变异,

之前的吸血藤只是会缠住那些受了伤的主动撞进它们攻击范围内的修士,而现在竟然开始主动攻击他们,而且那些吸血藤变得粗壮无比,比成年男子的腰身还要粗上一圈。叶伶只能领着这些仙门子弟向之前血池的方向逃窜,只要逃离这些吸血藤的生长范围他们就安全了。

叶伶这一行人气喘吁吁的相互搀扶着,纷纷掏出各门派前辈临行前给的保命法宝,用至阳之火烧了那片吸血藤林,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耳边仿佛能听见阵阵惨叫。还未等他们喘口气,怨灵紧随而至,太白门的景祁祭出镇魂幡,这是临行前灵道子赐予他们的法宝,是针对魇城的怨灵而制成的,怨灵被收进镇魂幡之后,众弟子按照灵道子传授的阵法咒语,围坐一圈,准备诛灭这些作祟的怨灵,但是随着阵法起效,镇魂幡却发生了异动,意外只在一瞬间,那些怨灵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突然间怨气暴涨冲破了镇魂幡的禁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