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因为房租过高,瞪着李二狗凶神恶煞。
而李二狗一口咬住“我不差那俩钱,我宁可不挣,也绝不掉价”。
双方僵持不下,怎么也谈不拢。
其实李二狗早就打定了主意,也摸透了我们的心里。
他认为我们从乡下出来,还特意拿着他的手机号,来找他租房子,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那么吓人的房子,我们都敢租,更加说明我们是他跑不掉的客户。
他吃定了这点,臭不要脸的想要趁机敲上一笔。谈成了,就多赚点。谈不成的话,即便给我们掉了价,也还是会谈不成。
其实我也清楚,两万的价格,放在周边任何一个小门店,都不算高。
但是,要我一个月花两万,租一个别人废弃的诡宅,换了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李二狗这个人,话出奇的多,高建越是气势凶,他越想在言语方面胜高建一筹。
最终,他惹得高建忍无可忍。
只见高建扬起拳头,照着李二狗的鼻梁子就砸了下去。
这一拳可是见了红。
李二狗捂着鼻子,指缝间渗出很多血。
他一下变得哭咧咧的,指着高建骂道:“你敢打老子!你、你等着!老子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跑。
高建也在气头上,抬腿就追。
二人追到街面,李二狗慌忙钻进车里,打火轰油加速。
高建不解气,在后面狠狠蹬了车门一脚。
这时,我和郁默也从胡同里跟了出来。
我看着李二狗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不是味儿,毕竟房子是必须要租的,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还闹得这么僵,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展成什么样。
高建踢了一脚道边的石头,嘴里又骂了两句,然后径直朝道对面走去,站在草稞边想要方便一下。
我和郁默别过脸不去看他,可就在我俩刚扭过头的时候,高建竟快步冲了回来。
看着他连裤子都没提利索,满脸慌张的神色,我心中一沉。
“怎么了?”我十分严肃。
高建边系裤子,边回道:“对面那楼不正常,里面有问题!”
我一下紧张起来,从站在这条路上的第一秒起,我就觉得这条不过二百多米的小街道有问题。
尤其是街对面那栋细长的小二楼。
那小二楼被栅栏拦在院墙内,似乎是某个单位荒废已久的办公楼。
但细琢磨还有些不像,因为什么样的单位会在楼外围钉满铁栏杆呢?
而且它钉的铁栏杆还不是一般的防护网,正常防护网是规整,没有经历过外伤的。
但是它的铁栏杆明显有被外力破坏过的痕迹,参差扭曲,新旧不一,很多破坏严重的地方还钉上了铁板,直接封死。
如此细细看来,这楼的问题还真是不小……
我望着高建刚才想要撒尿的栅栏,正准备上去一看究竟,身后竟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吃碗面吧。”
我们仨同时回头,看到破旧居民楼下竟然还有家面馆!
这面馆隐藏的极深,一般人还真是不太好发现。
因为它牌匾上的字都掉光了,只有大门的玻璃上,还依稀能辨认出一个褪了色“面”字。
一打眼,还以为是家早就黄了摊子的面馆呢。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便清楚了彼此的意思,这碗面必须吃,因为这个老头一定对周围特别了解,这是打探消息的最佳机会。
随后,我们便叫上了司机小伙,一起走进店内吃面条。
这店铺已经简易到了极点,三十多平的就餐大厅,除了两张桌子,四把椅子和墙角一把破条扫,竟然什么都没有!
郁默看后,忍不住向我身后靠了靠:“祁霖,我不饿。”
我低声对她解释道:“象征性的,我们主要是打听打听,一会出去再给你弄别的吃。”
我们四人坐下后,老头就拿上来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两行大字:汤面15,炒面18。
这么奇葩的菜单我们还是第一次见,而且整个店内连桌椅摆设都省了,怎么菜单不省呢?
而且如此简单的内容,完全可以口述啊!
质疑归质疑,但我们谁都没有多问。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四人点了四碗汤面。
但老头扫视一圈我们后,指着我、高建和郁默说道:“你们仨18,他15。”
我眨巴眨巴眼睛,不懂什么意思,便解释道:“大爷,我们要四碗汤面,都是15的,不要炒面。”
老头撅着山羊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仨多的是香火钱,那小伙不用收。”
他的话一出,我们三个人全都僵住了。
香火钱?供谁啊?为什么只有我们仨要啊?
难不成……难不成跟那宅子有关?
因为只有我们仨进去了,司机小伙一直等在外面!
除此,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我见状也不敢迟疑,马上掏出一百块钱,恭恭敬敬地递给老头,然后急忙跟话道:“老先生,这钱不用找了,都算我们的香火钱。”
老头直接揣了起来,没有客套,也没有要找钱的意思,非常欣然地接受了。
待他在厨房点火后,高建便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掀开后厨的门帘偷偷往里看。
他看了好半天,才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并没有什么异常。
正当我招手让他退回来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老头的说话声。
“端了面再走。”
高建听后一愣,很冤枉地对我们摊摊手,询问我们:我露馅了吗?
我无奈地咧咧嘴,表示自已也挺吃惊的。
不得不说这老头还真是有两下子,他看上去年纪至少有七八十岁了,但是感官竟然这般灵敏。
以高建刚才的动作幅度,即便是年轻人也未必察觉得到。
但这老头竟然能在隔着一面墙,还在煮着面条的前提下,察觉到高建在外面偷偷观察他,着实不简单。
高建笑嘻嘻地站在门口等着老头出来,从老头手里接过面后,他马上追问道:“大爷,您咋感觉到我走过来了呢?”
老头竟破天荒地对高建一笑:“因为你身上的阳气,特别旺。”
他在说“特别旺”三个字时,一字一顿,明显加重了语气。
这让我也“扑腾”一下站了起来,赶忙凑到了前面,想要一起端面。
因为很显然这老头是个行家啊,而且功力绝对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