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郁默被一个肥猪扁胖的老男人纠缠,而高建竟然不在身边。
我推开前面几个悠哉悠哉逛街的路人,几步就冲回了店内。
“你想干什么?!”
我一把就把老男人推了个跟头,然后回身护住了郁默的身体。
我感觉到郁默浑身冰凉,明显被吓得不轻。
老男人摔在地上,“哎呦呦”了半天,才勉强爬了起来。
他上下审视着我,见我穿戴平常,年纪不大,一个大巴掌,朝着我的脸就招呼了过来。
我怎么可能让他近我的身?
我抬手扯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向反方向一掰,就把他的身体掘起了一半。
他向后背着身体,点着一只脚,疼得面部扭曲,嘴里直哼哼。
我这才回头问向郁默:“发生什么了?他为什么纠缠你?”
郁默见我问话,竟一下哭了出来。
她一只手攥着裙子的肩带,一只手抹着眼泪,边抽泣边说:“我在试衣服,高建说他肚子疼,出去上个厕所。高建刚走,这个男人就进来了。他进来以后说想认识我,还说要把这裙子买给我,我不同意,他就纠缠我。”
郁默越说眼泪越凶,委屈的模样让人心里难受。
但她仍旧在努力克制着,想要把事情说清楚:“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裙子的肩带就断了,他就威胁我说,这裙子要五万多,只要我同意跟他交朋友,他就买来送给我,也不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了,然后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我听后,便严肃地说道:“你别哭,你好好回忆一下,裙子是你弄坏的吗?”
郁默非常确信地用力摇头:“肩带断的时候,我的双手都放在下面, 碰都没碰过。”
我明确这个答案后,凶狠地回过头,看着龇牙咧嘴的老男人,又是狠狠地掰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店外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店内的导购也没有一个敢上来调解。
可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她冲上来以后,就掰开了我的手,然后护在了老男人身前。
可我不吃这套,我打人打鬼,从不论男女,只分善恶。
我刚想伸手把那女人推开,她竟一口喊出了我的名字。
“祁霖!你有病吧!”
我伸到一半的手突然僵住了,定睛向那女人看去。
她化着无比夸张的浓妆,我竟一时没看出她是谁,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我应该认识。l
“我是王艳艳!”
听到她自报家门,我才反应过来,她竟然是我的初中同学王艳艳!
但我此刻可没心情跟她叙旧,我厉声一句:“你让开!”
王艳艳抱住肩膀,反而向前挺了两步:“我不让!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是多大的老板吗?!你打了他你吃得消吗?!”
她说完,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太透的东西,应该不是轻蔑,但也绝不是友善。
我听到她这样问我,觉得无语至极。
我直接回怼道:“打人需要用是不是老板,是多大的老板,来评判‘该’与‘不该’吗?那你想的,可真是太多了!!”
说罢,我抬手就要把王艳艳推开。
但王艳艳用她的长指甲死死抠住了我,还扯着嗓门喊了一句:“祁霖!先借一步说话!”
我原本并不想答应她,但是我和王艳艳之间还算有点交情。
她是我初中时的第一个同桌。
当时刚入学,赵老三赵梦雅,还没开始蛊惑众人针对我。王艳艳作为我的同桌,跟我相处得还算愉快。
而且后来,全班同学都在赵梦雅的威逼利诱下,故意整我。
王艳艳虽然不敢接近我,但也从没公然欺负过我。
单就这一点,我也必须给她这个面子。
我把郁默安顿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跟王艳艳走到了店内的一角。
她直言提出:“祁霖,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
我冷哼一声:“凭什么就算了?他耍流氓也能算了?!他是你什么人啊,你宁可是非不分,也要维护他!”
王艳艳见我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眼睛一翻,似乎也要跟我耍狠的。
她带着一种风尘女人特有的态度,玩世不恭道:“哼,是非?我早就没有‘是非’了!这老头是我的情人,我是他的小三儿!是非能当前花吗?但当小三儿能,来钱特别快!”
我听到王艳艳这个答案,看着她自嘲的样子,简直震惊得无以言表。
“你……”我一下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你竟然给人当小三儿!”
她轻蔑一笑:“要不然呢?找你这样的小鲜肉,人帅活好,然后一块喝西北风吗?”
她抿了抿口红继续道:“就像你家,半死不活的开个棺材铺,自认为挺有面子,其实连条裙子都赔不起吧?”
她说着还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似有几分为我着想的意思。
然后又提议道:“你今天给我情人一个面子,毕竟他是个大老板,跟他道个歉,裙子的事情我搞定,绝不难为你们。”
我听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像她卖了一个老同学的人情给我,但实质上,这真的太可悲了!
我苦笑一声,沉声道:“用不着。”
说完我便要离开,但她却又拉住了我。
“祁霖,你可想清楚!你以后用钱求人的地方多得是!我告诉你,赵梦雅昨天建了一个同学群,已经做好对付你的准备了!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微微蹙了下眉,这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但这是完全的两码事,与我今天揍不揍流氓,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我甩开她,头都没回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说完,两步冲回老男人身边,照着他的脸,狠狠地甩了一拳。
这一拳下去,老男人的颧骨直接呈现出红紫色。
这时品牌店的店长实在忍不住了,她一下跑了出来,拦在我身前。
“先生,您不能在这打人,请您马上出去!这位先生是我们店铺的vvlP,年消费五十万以上的超级会员,我们有权利保护他的权益!”
我被惊得瞠目结舌。
权益?耍流氓的权益?!还是有钱人的权益?!
正当我准备回怼这位店长的时候,李二狗带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冲进了围观圈。
当他看到郁默坐在沙发上哭,而我被一群店员包围住的时候,一下便来了火气。
“这特么怎么回事?!”李二狗边喊,边把下午刚换的新手机,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谁特么欺负我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