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酒店时,已经九点过半。
我越想越后怕,便跟高建商量着,要尽快带郁默去做个全套产检,但是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因为王艳艳已经说了,赵老三为了对付我,专门建了一个微信群。
赵老三那种女生,不仅颜值高,智商也不在她二姐之下。
自打上学那天起,她就是全校男生关注的焦点。
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人,绝不在少数。
我真是不知道,自已会不会某天走在大街上,就被人捅了刀子。
所以郁默怀孕这件事,更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而且在她肚子大起来之前,必须要把房子搞定,只有脚跟站稳了,才足够安全。
但是,就目前来看,搞定房子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房租的问题了。李二狗已经招了,那院子是个诡宅。
既然是诡宅,就必须清理干净,才算是真正的搞定了住处。
我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些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其实身体很累,但精神却无法放松。
直到我听到高建的呼噜声连天,我才悄悄地爬了起来。
我必须要走一趟,只有彻底摸清状况,心里才踏实。
想到这些,我便穿好衣服,走出了酒店。
酒店距离灵街不远,步行大概十几分钟,我便站在了易连河上的功德桥边。
这座桥明显年久失修,无人问津。护栏掉渣,路面开裂,倒是与桥下的碎石烂泥统一了风格。
但它却十分必要,因为它是通往灵街唯一的出入口。
我站在功德桥上往灵街上看,此时一片漆黑,鸦雀无声。
我边走边掏出了变焦手电。
但在我的手电还没打开的时候,我就隐约听到了一阵阵均匀有力的敲击声。
这个声音像极了有人在用拳头敲打桌面。
“乓、乓、乓……”
轻重匀称,间隔统一,让我极度怀疑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机器发出的声响。
我因此提高了警惕,并没有打开手电,因为有声音就有人。有人,就无法确定是敌是友,是善是恶。
我加快了步伐,谨慎地贴到了破旧居民楼的楼跟底下,以降低自已的目标。
我想要顺着居民楼摸进后面的院子。
但是我越深入,那声音越清晰。
直到我与街道对面的小二楼面对面的时候,我才真正判断出,那个声音出自那栋小二楼。
这不禁让我联想到高建白天的话。
高建说过,那里面的人有问题,各个都是眼神直勾勾的,行为诡异。
我想到这里不由定住了脚,因为我极度好奇,那个小二楼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于是,我朝着两栋废弃居民楼中间的胡同瞥了一眼,在强大的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放弃了原定计划,调转方向,朝着小二楼走了过去。
我还清楚地记得高建撒尿的地方,于是,我有针对性地向那个位置靠了过去。
当我走到栅栏下,便有意识地蹲下了身。
因为高建说过,白天时,栅栏后的窗户里有七八个直勾勾盯着窗户看的人。
虽然他们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小心为妙。
我蹲在地上,又仔细地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来源。
可这时我反而觉得那声音越来越不清晰了,好似就在耳边,但却判断不出到底在楼中的什么方向。
我将手电拿在右手,又从里怀中抽出一串铜钱,紧紧地握在了左手。
这铜钱可不是一般的铜钱,它是浸泡过沉香水的铜钱,不仅对付脏东西效果奇佳,揣在身上,还能让人镇定心性。
准备好后,我便缓缓站起身,尝试着向栅栏后的窗户里看。
但天黑昏暗,屋内的场景我一点都看不清楚。
于是我又想出一招。
我将手电以45度倾斜向上的角度,轻轻地支在了树枝上,然后向左边迈离了两步。
这样倾斜向上打出的灯光,不仅可以降低玻璃反光的程度,还能够误导他人对光线的判断,好给自已争取更多躲避危险的机会。
我检查无误后,便探着身子按开了手电的第二档开关——加强近光灯。
光线从距离我一米半的树杈上,照射在了二楼空白的外墙上。
由于墙壁是米白色的,此刻手电投上去后,整个光斑四周都显得格外明亮。
我这才从光线的暗影处小心地探出头,但下一秒,我真的无法再小心了!
因为窗边站着一个眼睛直勾勾的男人,他正盯着我傻笑!
他好似全程都在观看我小心翼翼的操作,但却故意鸦雀无声!
我整个头皮都麻了!
我没想到自已才是早就暴露了的小丑!
我下意识地想要调头就跑,但是我硬生生站住了……
因为我用余光扫到,在那男人的旁边,窗口的位置上,正吊着一个通身是血的女人!
那女人被反绑着双手,腰部缠着厚厚的麻绳,吊在半空中,还不住地打着晃。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一定是残害这个女人的凶手。
看来我不仅暴露了自已,还抓了凶犯的现行……
但我已经顾不上许多了,我赶忙看向那个女人,我发现她胸膛起伏,嘴巴还时张时闭地动着。
天呐,她还没死!
我一下紧张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窗口的男人举起了手臂,我发现他手上正拿着一把铁锤。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抡起铁锤就照着女人的腹部挥了过去。
我与那女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尖叫。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不害怕,我非常果断地从树枝上扯回了手电。
由于动作慌张,我能感觉到树枝已经划破我的手掌。
但我完全没在意,我撒开腿就往小二楼的中央跑。
我现在必须要找到楼的入口,不管里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救人才最为重要!
我顺着栅栏跑到了楼体的中央,看到了一扇挂着链条锁的玻璃大门。我毫不迟疑,两下就翻进了栅栏,跳上了门前的台阶。
我用力摇晃了大门好几下,但没有任何空子能让我钻。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高音过后伴着一阵连续的呻吟,而且越来越虚弱。
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于是,我退后了两步,看准位置后,朝着一边的玻璃门狠狠地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