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感觉到煞气在向我们靠近时,我回手从轮椅侧面的布袋子里抽出了两张黄纸。
然后咬破了自已的指尖,挤出一滴指尖血抹在了黄纸之上。
随后,我便将黄纸掐于食指和中指之间,闭上眼睛,耐心地感受着那股煞气一点点地向我们靠近。
就在我确认它距离我不足一米远,即将要贴近我的身体时,我猛地睁开了双眼,手指掐住黄纸顺时针一晃,一股黄火在指尖瞬时迸发。
待黄纸点燃后,我就势将黄纸朝着煞气的方向投了出去。
只见那股金黄色的火焰,在撞上煞气后,“砰”地一下,爆破成了黑红色的一团,然后四散成黑灰色的纸屑飘落在地。
纸屑上的余火熄灭后,走廊又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一点点攀升,尤其是那种让人内心发颤的阴冷,在逐渐消散。
我不由咧了咧嘴角,看来这小东西还稚嫩得很,没有什么经验。
如果没有猜错,她的本意应该是想出来摸摸我们的底,但被我这一下,又下回了老巢。
这时,走廊的灯晃了几下,李二狗已经带着几个年轻小伙折返回来,在我们身后发出了一阵阵嘈杂声。
唐岚似乎有点纠结。
但我马上对她说道:“别管他们,往前走。”
唐岚推着我,轮椅的轮子发出“咯楞咯楞”的滚动声,在漆黑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唐岚似乎一直有话想问,但一次次都咽了回去。
十几秒后,我们便来到了白山海所居住的房门前。
“吡吱——”
唐岚用房卡划开了电子锁。
随后,我便握住了门把手。
但我却没有马上打开。我推了一把唐岚,示意她退后。
唐岚明白了我的意思,赶忙侧闪到门边。
房门打开的一刻,屋内死一般寂静。
月光透过飘沙照射进屋子,将整个房间照得微亮,清晰可见。
这是一间高档的大床房,三十余平米的面积,十分宽敞。
此时,白山海正仰面朝上,一动不动地躺在大床的中间,犹如死了一般。
唐岚见状,一下紧张了起来。
出于大夫的本能,她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直接朝白山海冲了过去。
她跪在床上检查白山海的身体状况,然后回头对我说了一句:“昏迷了。”
可就在她刚得出结论后,白山海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唐岚并未发觉到白山海的动作,直到她看到白山海刚刚自然垂放在自已膝前的手不见了,她才一下警觉起来。
等她猛然回头,白山海的大脸已经贴在了她的脑后勺上。
唐岚吓得连忙后退,根本顾不得床上床下,一个倒仰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摔得不轻。
但她马上爬了起来,向后躲了三四米远。
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床上的白山海,攥紧了拳头。
想必这一幕颠覆了她的专业领域,是她最为无法接受的。
而这时,我已经绘制好了两张护身符。
然后,我在唐岚身后不慌不忙地说道:“别看了,再看他也醒不了,早就没有意识了。”
唐岚回头看我,一脸的紧张和疑惑。
于是我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我身边来。
她这回聪明了许多,边警惕着床上的白山海,边朝我靠拢过来。
我拿着其中一张护身符递给了她,说道:“去,贴那老男人的脑门上。”
唐岚回头看了看白山海,发现白山海正吊着眼睛盯着我们的方向看,他翻出大片白眼仁,样貌异常恐怖。
唐岚十分为难,似乎并不情愿去。
我又扬了扬手:“去啊!”
她被逼无奈地接过了我手上的护身符,转过了身。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啪”地一下推了她一把。
她被我推得抢出两米远,差点没叫出来。
但此时,我的另一张护身符已经严严实实地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唐岚又走到了床边,这一次,她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大胆。
但她动作越慢,白山海的眼神就越恐怖。
白山海此时已经缓缓转过了头,一双诡眼直勾勾地盯着唐岚的脸,一眨不眨。
唐岚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正准备把护身符按在白山海的脑门上。
可白山海嗓子里却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突然双手一扣,就抓住了唐岚的手腕。
唐岚不过旱黄瓜粗细的小手腕,被白山海如大馒头般的手掌抓住后,让人有一种一下就会被掰断的错觉。
我心中一沉,这张符算是白画了,还让对方看清了动机。
但下一秒,唐岚着实让我意外。
只见她抬起空闲的左手,一把就扯住了白山海的耳朵。
她攥着劲儿地拧着白山海的耳朵,把他的半个头都拎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我心惊肉跳,女人真是可怕的动物,攻击力不强,但伤害性极大。
白山海下意识地撒开了唐岚的手腕,想要保护自已的耳朵。
但唐岚早就算好了下一步,她右手快速向前一推,那张护身符稳稳地贴在了白山海的脑门上。
这一贴,白山海就如被点了穴一般,僵在床上一动不动。
唐岚又是一愣,赶忙抽回双手跑回到我身边。
我真是忍不住想要给她鼓掌,但这时,白山海身后终于出现了一下小女孩。
只见她趴在白山海的背上,瞋目裂眦,正愤愤地瞪着我。
我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然后主动开口道:“你就是小灿吧?”
唐岚见我对着空气说话,顿时向四下警惕,嘴上说着不信邪,但身体却开始慢慢地向我身后挪。
我拦了她一把,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你要上哪啊?活还没干完呢!”我故意装傻为难她。
然后回手从布袋里拽出了五谷米,自已掏了一把后,把其余的都塞给了她。
“去,绕着床的四周撒一圈。”
唐岚直愣愣地抱着米袋子,十二分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然后又看着眼前的大白床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才鼓足勇气又走了回去。
床上的小灿已经观察了我们好半天,这才谨慎地问向我:“你怎么认识我?”